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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荣华-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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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笑还以为他买盐酥鸡真是一时兴起,到这会才知道是丈夫惦记着自己生辰,在想方设法补偿……她两世为人,景况虽然迥异,却都是没资格要求生辰时大办一番的,早已习惯不在意,以前也没其他人在意过,不想如今太子一系接二连三遭遇麻烦,简虚白这个资深的太子派非但没有忘记,还这样重视。
她心中自是甜蜜非常,任丈夫吻了会,才轻笑道:“听你这番话,以后都不过生辰也没什么了!”
这晚夫妻两个自是恩爱非常……次日二月初九,正是宋宜笑生辰。
原本即使不设宴,像聂舞樱、韦婵、袁雪萼等亲近之人也会亲自上门道贺的,但因为伊王才去的缘故,连之前特意找巧沁打探过宋宜笑生辰的廖氏等人,也都只遣人送了礼上门,未敢打扰。
锦熏边念着礼单,边对宋宜笑悄悄道:“伊王殿下这回没了倒也及时,不然今儿就是夫人生辰,昨儿才开始预备,哪怕只是家宴也太忙了点,难免出错!”
“你再说这么不要命的话,我还是趁早打发你离这帝都越远越好!”宋宜笑拿她也是没办法了,有道是仆肖其主,自己怎么都不是说话没分寸的人啊!调教锦熏的赵妈妈,虽然被女儿尤庆春坑了把,行事风格也是谨慎的。
为什么锦熏总是教不会呢?
看着她吓得“扑通”一下跪倒,怯生生请罪的模样,宋宜笑都懒得多说了,只转头吩咐巧沁:“之前翠缥不是托我给她说人家吗?如今已经开年,这件事情可以办起来了,但有合适的只管报上来……也不只是给她一个人相看,其他年纪差不多的都看起来吧,别说我耽搁了你们青春!”
说完也不理会锦熏的哭着认错跟巧沁的面红耳赤,只问,“这两天有派人去宋府请安么?我那三妹妹跟四弟可还好?”
虽然芸姑说那对双生子好好养应该能活,而子嗣单薄的宋家也不可能不好好养……但到底是早产儿,宋宜笑还是不大放心的,之前就吩咐过隔日派人送点东西请个安,好带个平安消息回来。
这会见她问,巧沁忙去门外喊了负责此事的人来,那人来了之后,先说双生子都很健壮,连卢氏也已经开始安安心心的坐月子了,见宋宜笑露出松口气的表情,那人却踌躇起来。
“怎么?”宋宜笑察觉到,问。
“小的昨儿个去宋府时,蒙亲家老夫人召见,让小的带几句话转告夫人!”那人诚惶诚恐道,“亲家老夫人说,夫人您如今尚且年少,独自主持一府已是吃力,很不必再为娘家操心!”
宋宜笑闻言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了。”
她关心卢氏母子虽然是存了补偿之意,但前前后后总也操了一番心。
如今庞氏这样明晃晃的过河拆桥也还罢了,同在帝都,宋家也不是没使唤的人,不打发自己左右心腹悄悄过来传这个话,反倒就着她派上门去的人转达……这不是存心想让宋宜笑在丈夫面前没脸吗?!
“我真是太天真了!”宋宜笑重生以来虽然干掉了柳氏,对于庞氏、宋缘这两位亲长,虽然不满,却也念着血缘没怎么样,场面上还恭敬有加……本以为做不成骨肉之亲,好歹也能井水不犯河水,谁想她愿意放过他们,他们倒是越发的不把她当人看了!!!
命左右取了荷包来赏了那跑腿的下人,打发他退下后,宋宜笑又把锦熏跟巧沁都赶了出去,独自沉思,“早先我才得太后赐婚时,衡山王府的大少奶奶就跟我提过,宋家那边是很不愿意看到我嫁来燕国公府的!成亲以来不见那边有什么动静,我只道木已成舟,他们也死了这条心!谁知却是逮着机会就要踩我一脚?”
又想到这回要没自己通过简虚白遣了芸姑去宋府,卢氏母子能不能活都不好说,如今宋家终于有了男嗣,庞氏不但不感激自己,反而可着劲儿落自己脸面……这类事情,自己这地祖母简直都做得习惯成自然乃至于理所当然了!
“坑了我上辈子不算,连我这辈子也不放过吗?!”宋宜笑擅长的是隐忍却不是逆来顺受,上辈子没个好下场也是因为韦梦盈改嫁时她实在太小了,到十二三岁懂点事时,柳氏已经生下男嗣,地位稳固,她内无长辈怜惜,外无强援,再多锦绣心思也回天无力!
但她这会可不是走投无路,宋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无情无义,她已经有点受够了!
“来人!”下了决断之后,宋宜笑掩去眼中厉色,略整衣冠,唤进巧沁,“那个廖氏……就是夫君下属明员外之妻,她的情况你可知晓?”
第210章 谢依人出阁
次日,兵部员外郎明讷直之妻廖氏被请到燕国公府。
她极为恭敬又疑惑的拜见了宋宜笑。
宋宜笑含笑叫起后,请她坐下,又叫人沏上茶水,寒暄片刻之后,微蹙了双眉,道:“你也知道,我娘家子嗣单薄,前两日,娘家继母好不容易才生下一对双生子,我可算有了个弟弟!”
“妾身早就听说夫人福泽深厚,去年才过门,宋家奶奶就传了好消息!”帝都就这么大,廖氏当然知道卢氏生了一对少见的双胞胎,还是一男一女,但她也知道宋家对宋宜笑不怎么样……不打听清楚宋宜笑对异母弟弟妹妹降生的感观,怎么敢贸然送礼道喜?
这位宋宜笑自己主动提了,她才试探着道,“可真要恭喜夫人了!”
“只可惜继母向来体弱,之前生产时又十分的凶险,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宋宜笑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廖氏闻言一怔,隐约摸到她的意思,但为了万全起见,还是问了句:“夫人要避庞老夫人,何不遣人过府探望一二?”
“我哪敢呢?”宋宜笑语气无奈,“早先我就是因为冲了祖母才寄居衡山王府、又在王府出阁的。如今宋家终于有嗣,这两日不过送了几回东西,祖母已经在担心了……这不,听说廖令人你夫妻恩爱父母俱在子女双全,乃是个全福之人,想着即使我命格冲了娘家,可经你这福气一冲,想也没事了,所以想求你帮帮忙,代我走一遭?”
“岂敢?”廖氏闻言忙道,“夫人其实是大有福气的,否则怎么会嫁与燕国公这样才貌双全的好男儿呢?至于宋家养不住夫人,恕妾身直言:许是夫人福泽深厚,必要养在王府这等富贵之地才成呢?不然您看您的生身之母王妃娘娘,不是一直好端端的?”
宋宜笑叹了口气,道:“有道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终归是祖母的身体最要紧!”
又说,“这么些年下来,再怎么想念,熬着熬着也是好了。但我知道祖母她老人家一直想要个男孙,如今终于有弟弟落地,我也难免要上点心!偏又怕跟当初冲撞祖母一样也冲撞了弟弟,我都不敢直接说我想知道他的近况!亏得巧沁昨儿跟我提到你,说你这样的全福人最是有福,也能叫我弟弟妹妹沾一沾你的福气!”
廖氏感激的看了眼巧沁,只道这丫鬟拿了自己的好处之后投桃报李,给自己个在宋宜笑面前露脸的机会。她郑重表示:“妾身待会就去宋家拜访!必不负夫人所托!”
宋宜笑满口道着谢送走了她……两人心照不宣,所谓替宋宜笑打探卢氏母子的近况不过是幌子,宋宜笑这回找廖氏,主要是为了借她之口,将宋家怎么亏待原配嫡长女的事情传出去!
虽然说这事儿八年前就不新鲜了,但谁叫眼下有个好时机呢?
“知道了我不是光挨打不还手的人,若还不收敛,就别怪我当真不客气了!”宋宜笑抚着腕上镯子暗忖,“我到这世上来可不是专门为了让你们作践的!”
廖氏办事非常利落,她去了趟宋府之后,很快邀了兵部中层的诸多家眷小聚,把“庞老夫人不贤又不慈”的风声散布开来……矛头直指庞老夫人,当然是私下请教了巧沁……这次小聚之后,类似的议论几乎是一夜之间传遍了帝都上下!
“那老货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袁雪萼坐在西窗下的软榻上,怒气冲冲的替好友打抱不平,“不慈又不贤!嫡亲孙女嫁都嫁了,她居然还想继续坑你!天下竟有这样做祖母的!我看宋家之所以子嗣单薄,纯粹是因为她作孽太多的报应!”
说到这里惊觉话太过份,宋家再不好也是宋宜笑的父家不是?
只是宋宜笑倒无所谓,还有闲心笑问:“我说你今儿一早这气冲冲的跑过来做什么呢?合着是专门来安慰我的?如今帝都上下都在这么说吗?”
“你还笑?”袁雪萼见状也不赔礼了,反而白了她一眼,道,“如今已是满城风雨……据说坊间都在传呢!也难怪,要不知道的谁肯信是亲祖母?就是继祖母,也不是每个都这么歹毒的!”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宋宜笑闻言却摇了摇头,拿食指在唇边点了点,示意她靠近些,才附耳道,“你忘记前两天伊王府出的事了?至今宫里没传出个准信呢!宗室王爷自。尽身亡原本就不好听,偏先有风声指责太子逼死叔父,跟着侍妾揭发王妃谋害亲夫……虽然说太后娘娘立刻下了封口令,且亲自彻查,但封口令下来前,这两个消息已经散开一个范围了,这种情况下指望继续捂得严实怎么可能?”
袁雪萼也不是傻子,心念一转,顿时恍然:“所以这时候有人提到你那娘家祖母不好……”
“皇室跟所有不希望伊王府丑闻外传的人,自然会主动帮忙,推波助澜!好掩盖伊王府的热闹!”宋宜笑怡然转着手中玉盏,樱唇微勾,似笑非笑:否则凭廖氏一个从五品官员的妻子,哪来的本事让几句议论一夜之间散布全城?!
这是她找廖氏时就考虑到的,庞氏不是自恃嫡亲祖母的身份,觉得无论怎么折磨宋宜笑这个亲孙女,宋宜笑也拿她没办法吗?
但在皇太后等希望维护皇室名声的上位者眼里,庞氏也不过是一只恰好派得上用场的蝼蚁罢了!
“宋家早已败落,可不是祖上江南堂那会的风光!”宋宜笑抿了口茶水,心下盘算着,“祖母在帝都的身份,也没有很贵重!即使谣言把她塑造得一塌糊涂耸人听闻,想掩下陛下亲弟弟伊王府上的一系列风波却也不够……看来如今遍布全城的议论只不过是个铺垫,接下来太后那边肯定还会继续想办法把这个谣言利用下去的!”
这个利用的方法么,宋宜笑也能猜到,多半是庞氏要倒霉了!
不过她也不担心把这个祖母弄出个三长两短,毕竟她那没见过面的祖父宋婴,可还有个念旧情的知交顾韶在的……而且即将被请来帝都做钟陵郡王的老师,看在他的份上,皇室也不会对宋家下死手,最多落一落庞氏面子,叫她不怎么好过,以给市井之间的传言加上一把柴火,免得大家去注意伊王府罢了!
果然数日之后,太后亲自下懿旨申饬庞氏,且要她在一个月之内,抄写《女则》百遍!
“以后瞧她还怎么欺负你!”去年懿旨赐婚的六人里,除了婚变的裴幼蕊、病逝的司空衣萝外,宋宜笑、南漳郡主、崔见怜都已出阁,惟独谢依人的婚期定在了今年……具体是二月十七日。
宋宜笑自然要当场道贺,只是进了莱国公府后,才跟谢依人说笑了会,就赶上莱国公夫妇召见孙女,她也就跟其他几位到贺的女眷一块,被引到花厅奉茶。
吃了半盏茶后,袁雪萼就迫不及待的凑过来跟她咬耳朵,语气中难掩幸灾乐祸,“这可是本朝头一次有命妇失德到被太后亲自申饬呢!还抄写《女则》……她往后还有脸出门?”
宋宜笑拨着腕上镯子,但笑不语,眉宇之间却没有明显的喜色,见状袁雪萼自是不解:“你不高兴?为什么?别说那样的长辈你还心疼她!”
“我怎么可能心疼她?”宋宜笑摇头道,“只是想着,我横竖不在宋家长大,又已经出阁,娘家祖母名声再坏也碍不着我。可我继母生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却不可能不在祖母膝下长大的!虽然说他们现在还小,也不知道往后会不会受到影响?”
袁雪萼对庞氏跟宋缘都没好印象,连带对他们喜欢的卢氏所出子女,也关心不起来,闻言不以为然道:“你那最大的妹妹今年也才四岁,距离长大少说也要十年呢!十年之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再说太后娘娘也不是冤枉了你祖母不是吗?她要是做得好,这满朝文武谁家没有得诰命敕封的女眷?太后怎么就不申饬其他人呢?”
其实宋宜笑方才那番话半真半假,正如袁雪萼所言,她那三个异母弟弟妹妹都还小,祖母这会再没脸,十年八年之后又有多少人记得?她担心的却是因为庞氏素来重男轻女,这会好不容易有个男孙,可别为了不拖累孙儿,走上窄路!
“我希望她得个教训,可不希望她死掉!”宋宜笑想到这里不免有些不安,不过转念又想到,“太后才下旨申饬她,她要敢有什么三长两短,肯定要被怀疑是对太后不满……这样即使她死了,太后又怎么可能不迁怒宋家其他人?祖母那么重视儿子孙子,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她松了口气,正听袁雪萼小声道:“你说伊王府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这都快十天了,怎么宫里还是没个准信出来?”
宋宜笑摇头道:“夫君没跟我说。”
又沉吟,“这种事情,上面肯定是想雷厉风行的解决掉的。这么久都没结果,估计是因为棘手?”
袁雪萼正要回答,谢依人的两个堂妹却代姐前来招呼众人了,她们两个跟谢依人关系都不错,身份在今日来贺的同龄女眷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当然是那两位谢小姐的重点关注对象。
这下自然没了说悄悄话的机会,双双起身,与谢家小姐寒暄起来。
……宋宜笑跟谢依人关系很好,但谢依人的丈夫却是简虚白的嫡亲表哥,所以这天的婚礼,夫妻两个是分头去了两边。
如此宋宜笑在莱国公府吃完喜酒回府后,听说丈夫已经回来了,不免惊讶:“毅平伯府的喜宴竟散得这么早?”
虽然说以简虚白的身份,很多酒席都可以提前退场。但徐惜誓这个毅平伯世子既是他亲表哥又是他同僚,简虚白为了给他面子也要多留会的,怎么会提前走人呢?
就想起来之前徐惜誓透露,他爹后院里的姨娘不是省油的灯,正要怀疑毅平伯府那边今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乱子……巧沁上来禀告说简虚白是带着满身酒气回来的,回来之后立刻喊了幕僚入书房议事,连衣服都是派纪粟到后院取去前头换的。
宋宜笑这才恍然他应该是接到什么紧急消息,借酒装醉,脱身回来处置,顿时想到了伊王府的风波,双眉微蹙:“莫非,这事总算有结果了?!”
第211章 杏榜
晚上简虚白才回到后院,梳洗之后,果然与妻子说起伊王府之事的“真相”:“谋害王舅的人是彩络,她与王舅的一名侍卫本是相好,侍奉王舅后依然有来往,不慎叫舅母察觉,担心受到责罚,所以先下手为强谋害了王舅,又想着栽赃舅母!”
宋宜笑知道这个所谓的真相,不过是各方角力之下的结果,恐怕没有一句是真的……她沉吟了会,道:“太子对这个结果也没意见吗?”
如今的说辞虽然把太子也摘得干净,可伊王府的事情太子从来没插过手,结果先是伊王自。尽,继而梁王妃拆台,最后连侍妾揭发主母谋害亲夫的戏码都出来了……这一系列风波,从一开始就把东宫拖下了水!
平白吃亏的太子哪能善罢甘休?
毕竟伊王都做了二十来年“鹌鹑王爷”了,可见是个惜命不想死的。要不是走投无路他怎么可能自。尽?而他虽然窝囊,到底是显嘉帝唯一在世的亲弟弟,这世上能把他逼上绝路的人终究是不多的。
既然不是太子干的,真凶肯定不是魏王一派就是赵王一派,甚至是这两派联手!
太子洗清自己后,怎么也会要求追究到底,好让两个异母弟弟死了争储之心吧?
“太子自然不甘心!”简虚白呷了口茶水,道,“只是一来查不出实据,二来纵然有你娘家祖母的事情掩盖,为了皇室声誉考虑,这事儿到底不宜拖!所以今天趁着徐表哥成亲的热闹,不得不弄个妥协的说辞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眯了眯眼,道,“我跟皇外祖母说,是我让你找廖氏吩咐的。”
宋宜笑怔了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把自己报私仇的举动,说成为了给太子争取时间,牺牲娘家长辈……如此太后等人非但不会觉得她不孝敬庞氏,反倒要欠她一个人情了。
“你真是太坏了!”宋宜笑想到这儿既感动又有点哭笑不得,徉嗔着打了下丈夫,笑道,“连太后也敢骗,若叫太后知道,肯定要捶你!”
“小没良心的,我这么操心是为了谁来哉?”简虚白闻言失笑道,“再说现成占便宜的机会做什么要放过?”
两人闹了一阵,简虚白想起一事,道:“明天会试就要出场了,过几天杏榜就会出来……我记得你说过韦家替韦表妹看中的士子叫程崇峻的?不知道事情成了么?若是已经差不多了,会试我插不上手,但只要他能进入殿试,我倒可以在皇舅面前提一提!”
“陛下已经痊愈了吗?”宋宜笑诧异道,“可以亲自主持殿试了?”
“这倒不是。”简虚白摇头道,“皇舅暂时还没有亲政的打算,只是皇舅到目前都没提让其他人代为主持殿试的话,我想到时候他应该会亲自出面吧?横竖只要一天而已。”
显嘉帝也没病入膏肓,只不过暂时不宜操劳罢了。
殿试主要是考核贡士们,又不需要斗智斗勇,不会耗费什么心力,皇帝拖着病体撑个一天照理来说是吃得消的。
宋宜笑想了想,道:“我明天派人去韦家问问!”
次日巧沁受命去韦家走了一遭,回来时道:“韦家说已经跟那程崇峻口头上约好了,只待放榜后就下定!”
“我知道了!”宋宜笑闻言点了点头,心想既然是准表妹夫了,倒也不妨给他拉个偏架,这天等丈夫回来之后,便把事情告诉了他。
简虚白颔首道:“我会请皇舅尽量给他个好名次,授官时也会格外加恩。”
说到这里却见妻子眉宇之间颇有烦忧,不免好奇,“怎么了?”
“表妹能有个好归宿我是很欢喜的,只恐她之前的遭遇,未必能得到夫家的宽容。”宋宜笑为这件事已经操心好久了,虽然说韦婵讲韦家替她找了遮掩之法,可正如她自己所言,假的终究是假的……程崇峻一辈子没发现也还罢了,一旦发现了,哪怕不闹起来,往后也未必会给韦婵好脸色吧?
不过这个问题简虚白也没办法,沉吟片刻后只能道:“表妹年纪还小,实在不行以后再改嫁也没什么。咱们两个的亲娘如今不也都过得好端端的?”
宋宜笑心想:你亲娘有权有势,我亲娘有貌有手段……这四件韦婵表妹可一个都没有啊!
但丈夫说的这个建议,虽然有些不吉利,到底解决了事发之后韦婵的退路问题,她心里有了个底,倒也不再操心了。
数日后是发榜之期,宋宜笑起早命人去打探,半晌后下人回来禀告,说程崇峻榜上有名,只是名次不是很高,属于孙山之列。
“终归是能进殿试的。”宋宜笑闻言倒是松了口气,转念想到苏少歌,便问,“今科的会元是谁?是苏二公子吗?”
下人恭敬道:“回夫人的话,正是冀国公嫡次子苏二公子!”
“还真让卫姐姐当初说中了,这位果然是稳稳的头甲!”宋宜笑忆起去年头次见到苏少歌后,卫银练赞不绝口的模样,不禁轻笑了声,“也不知道届时陛下会点他做状元还是探花?”
本来不管苏少歌最后殿试结果如何,如今既然取得会元之位,按着之前的交情,怎么也该派人送点东西上门、道个贺的,无奈政治分歧摆那儿,宋宜笑思忖之下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不想这天午后,宫里却来了人,说是太后有事召见她。
宋宜笑赶忙梳洗打扮了一番,随来人到清熙殿,才进去,就见里头清清冷冷的没几个人伺候,上首却坐了太后、皇后、贤妃三位不说,底下坐了清江郡主,此外殿中还有一站一跪的两人……站着的是苏少歌,他一身石青盘领衫,神情自若,只是眉宇间略见烦恼。
孤零零跪着的却是玉山公主,相比苏少歌,她却激动多了,不但满脸泪痕,交叉在小腹的双手也紧紧捏了拳,眼中尽是愤懑与委屈。
看到这情况,宋宜笑哪还不知道,是玉山公主爱慕苏少歌的事儿闹出来了?
想到在占春馆时,蒋慕葶曾叹着气说“玉山已经跟我商量是回宫就请旨下降呢,还是等苏少歌金榜题名之后再给他来个双喜临门了”,宋宜笑不禁感到阵阵头疼:“这位主儿到底闹得多厉害,以至于贤妃一个人压不住,不得不惊动太后、皇后不说,连苏少歌跟我都召过来了?”
她按捺住苦笑的冲动,恭敬下拜。
“平身吧!”太后脸色不太好看,语气里没有前两回见到外孙媳妇的慈爱,只淡淡道,“坐下说话!”
宋宜笑谢了恩,坐到清江郡主下首,一名青衣宫女默不作声的斟上了茶水。
太后这才道:“玉山说,她在占春馆时与苏二时常出双入对,好些人都看在眼里的……阿虚媳妇,你可知这话是真是假?”
宋宜笑闻言一怔,下意识的看向玉山公主跟苏少歌,却见前者面上闪过一抹羞恼,后者则是一派的无可奈何,顿时明白,玉山公主肯定是自请下降不顺利,拼着名节尽毁也要赖上苏少歌了!
“这皇家到底是怎么教公主的啊?”宋宜笑简直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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