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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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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嫡亲,竟是连汤药茶水也未曾递过一回,哀家好不伤心……”掩面装哭。
刘嗣等大惊,皆跪爬几步,伏在太后座前,叩首道,“臣等不肖,不能时时侍太后,臣等惭愧啊。”
户锦心内冷笑,却也缓缓伏下身,“儿臣不孝。”
“镇南候有心了,快请坐。”平太后擦干不存在的泪,平了平气。有宫人给几人端了座椅。几人告罪起身。坐在一侧。
平太后扬了扬染着朱红指甲的手,有宫人端了茶盘上来。
户锦知道今天躲不过,顺从地接过茶盘。
走近几步,至平氏身前,“母后请茶。”
平太后脸上现出得意之色,“能喝阿锦一口茶,倒是稀罕。”一句阿锦,叫得户锦眉都皱起。
虽说是奉茶,平太后并未接,由着户锦擎过头顶。却转头与刘嗣叙话。
户锦知道她这是气不过,不过是搓磨,他又不是受不下。当下气定神清,稳稳举着。
刘嗣与太后叙了几句,便冲她使了个适可而止的眼色。
平太后还没撤够气,立了立眼睛。刘嗣冲她比了比侧堂,平太后这才平了平气。
两人当着户锦眉来眼去,户锦虽未抬头,却怎感知不到。他心内冷笑,面上不显。
手上一轻,茶杯终于被接过去。
“平身吧。”
“谢母后。”
户锦长身而起。因着平太后离他太近,顿感一股迫人的压力,让平太后几乎跌了茶盏。
她皱了皱眉,示意刘嗣快点进入正题。
“呃,太后近日身子如何?”
“总是心悸。”
“想是多日清修,过度伤神。”
“正是。”
“臣家内子多住佛祖,有一高僧曾说,要至亲之人,亲手抄经,七七四十九卷,焚于佛前,可解家慈百病呢。”
“哦?”平氏看向户锦,“我儿是一国之君,哪做得此事?”
户锦微微笑笑,垂目。
刘嗣示意平氏。
平氏皱眉,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能不接着演下去,“锦儿,母后可要劳动你了……”
由阿锦,变成锦儿,户锦觉得浑身不适,起身道,“儿臣也是祈愿母后早日康健。只是儿臣从未抄过经,怕出错。”
刘嗣马上接话,“哎,抄经在于心诚。”
平氏点头,“正是。”
“那儿臣这就回去抄吧。”户锦要退。
“哎,外后宫初建,哪有块清静地,这里佛堂是现成的,便在这吧。”平氏指了指侧殿。有袅袅佛香传过来。
户锦垂目,心里明白这才是他们闹腾半日的重点,就是要绊住自己。
“是,儿臣遵旨。儿臣方才出来,身边未带人,可否请母后派人传话出去,说儿臣在内后宫了。”
“好。”平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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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眼睁睁看着户锦走进侧堂。不一会,有宫人出来禀,中宫大人已经开始抄经了。
几个互相看看,皆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南军户锦,就这样乖顺?让抄就抄,不让回就不回?
平氏尤其感觉不真实。户锦在她心里,是又精明又厉害,哪能这么和顺?
刘嗣咬牙道,“人已经留下了,他再有本事,那香嗅多了,也散了功,能翻起多大浪?”
平氏听到散功两字,眼睛亮了亮,“好好好,等这小东西散了功,看我……”
刘嗣侧过头,有些嫌恶。心道这老妖婆真是色性,连女婿都要沾。
但既是联盟,他也不好多说。
“尚天雨那,可围住了?”
“嗯。御林军出了百人,围在清凉居。”刘嗣点头。
“都天明成婚,蓝墨亭外出公干,皇城铁卫便不敢硬出头的。”刘嗣道。
平氏心里却总不踏实,“怎的都这么巧赶在一起了?”
刘嗣冷笑,“这才是天赐良机。宣平私自出宫,连仪仗也不带。皇城铁卫暂时没主官,御林军,呵呵,谁叫她一意要换下曲衡,曲衡愿意和我们合作,这也是她促成的。”
平氏点头。
刘嗣抬手挥退其他人,上前揽住平氏腰,“太后就请放宽心吧,外后宫已经在我们掌握中。只等祈县传来宣平遇刺的消息,咱们这边,立刻请太后监国。庙时废掉中宫,您可改立尚天雨,到时再将我儿过继给他。呵呵,整个昆山派不会再找您麻烦,肯定一意支持的。您也不必在这闷气的内后宫里了。到时,您明正言顺地走上前朝,垂帘也好,监国也好,谁还会有异议?”
平氏眼里闪过冷厉。忽而道,“耀阳呢?把他留下,我要亲自拾掇他。”
刘嗣微微冷笑,心道,这浅薄的女人,不问江山先问情人。不过他语气却是更亲,“太后的话,咱们都记下了。他现在是前朝的首相,要动他,得让曲衡打头阵。到时,让朝臣们都找曲衡问罪,咱们收渔翁利。”
“都是你鬼机灵,这么多计谋。”平氏似乎看到所有心愿得偿,甜笑着,偎进刘嗣怀里。
刘嗣笑着搂紧她。虽然平氏年纪不轻,但保养不错,入手滑嫩,柔若无骨。两人早有私情,这下更是干柴烈火。
刘嗣打横将人抱起,也不管前面的事了,先奔到后堂,将条案上的东西一下子扫到地上,将人放在上面。大手在平氏胸前衣襟上一扯,张大嘴一力啃咬。弄得平氏喘息连连。刘嗣心里冷笑,太后怎样,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不也是在他手下成了一滩烂泥。又想到刘诩,那丫头倒是怎么瞅怎么有味道,只是可惜了,今夜就是她死期。刘嗣脑子里浮想联篇,手下不停,两人倒也鱼水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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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下了值,并未回宫。
在宫外,他有府。虽然不过夜,但有时未办的公务,要见的人,都会在府中办理。
他的车驾刚拐过路口,远远就看见府门有些人。平日也是这样,办事的,投帖的,络绎不绝。
慎言刚下车,家丁送上一帖。上书曲衡。
慎言目光一紧。
“大人,还进府吗?”
“去石狮巷。”慎言吩咐。那里是曲衡别苑。帖子上约他在那里一见。
慎言坐在车内,思绪有些飘散。
别苑一别,他俩现在虽然仍同朝为官,却一日单独相处也没有。曲衡自见疑于陛下,便一直托病。近日慎言曾在阁里见到拟好的旨意,说是要将曲衡封边关去了。旨还未下,但已经用印了。
慎言低头,看手中帖子,上面只一句话,“别苑,请与君践当日畅饮之约。”
当日一别,他曾许诺,返京,会与曲衡同饮埋在树下的美酒,这约定,竟是在这种情形下得践。慎言苦涩笑笑。
曲府别苑近在眼前。车驾直接入了中门,慎言撩车帘,看着翠植掩映下的一处高楼。第一次相见的情景,映入脑中。就是那一次,他成功地争取到了曲衡对刘诩的支持,也是那一次,曲衡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慎言闭上眼睛。以往不堪的岁月,象潮水,随着别苑大门的敞开,一齐如开闸般,涌进他脑中。
“大人,请下车吧。”那个老家人就候在门边。
慎言睁开眼睛,看见老人殷勤笑意。
是了。第二回入别苑,是他重伤。曲衡亲自闯进男苑,将昏迷不醒的他带回来。至此,他彻底与梁相一党决裂。却也让陛下更加不喜。
慎言从车内下来。站在天井里。四周仍是翠植环绕,有郁郁郁葱葱的沁香,和他养伤的那几个月没有大的变动。慎言眼睛有些湿了。
“大人请。我家大人就候在房中。”老家人虚引。
“好。”慎言点头,缓步上了台阶,一步步走近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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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的京城,闷热。
让人心内躁动。
陛下私服出宫,京城风起云涌。
这一日,由宫城内户锦和尚天雨被分别软禁开始,一个布置周密而严谨的大局,正随着慎言推开的这扇门,而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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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郊外宿营,恐不安全。”云扬下了车,趁着月色左右看看。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刘诩从他身后走过来,“嗯,是不安全。就靠着云小将军你喽。”
“哎,”云扬哭笑不得,“我的陛下,这不是这样算的。咱们带出来的几十名暗卫,虽然是精英,但若真是在这种地方被几倍之敌人围起来,便是战神再世,也不能全身而退呀。”
“咱们紧赶些,走吧。”云扬多次夜行军,知道移动的目标远比静止时,不好打击。
刘诩笑着捡了大石头地儿坐下,一副我就是不动的模样。
云扬眉梢动了动,跟过来,“今夜……别是另有安排吧。”
刘诩把他揽过来,“嗯,是有安排。”
“咱们头一回,便是幕天席地……如今想来,确实别有趣味。”
云扬正凝神细听,入耳竟是这话,气得无以复加,起身要走。
刘诩拉住他,“哎,既来之则安之,你且平心静气。”
云扬回头若有所思地看她。
刘诩冷肃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又柔和笑意,“听话,陪我坐会儿。”
云扬依言坐在她身侧,游目四望。四周景物皆笼在夜色里。
“您总得告诉我布置了些什么呀,过会儿看措手不及。”云扬俯身替她烤野味,一边回头低声问。
刘诩笑着看他脸庞。从今早起,她便让云扬易容了,“以后只这副面孔示人,不得违令。”当时自己很严肃地命令。
如今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面孔,也只有一双眼睛里,含着让他熟悉的清澈,如清泓流转。刘诩叹气地闭了闭眼睛,“不是要瞒你,须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夜兴许风平浪静,若有变,定是又惊又险……”
她睁开眼睛,看着云扬,“熬过了今夜,一切都会云开月明。”
云扬震动。有手下人给他递过那柄长剑。
云扬接过来挂在腰间。双手奉上烤好的兔肉。
刘诩接过来,一丝丝撕下来,吃下去。
夜色渐紧。她敛了敛长衣,神态坚定而安定。云扬起身,单手拄剑,护立身旁。
两人静静的,未再说话。一起守着月儿高升至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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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一)
作者有话要说: 更慎言一章,慎言与曲衡对手戏。没床戏。
月儿升上了梢头。
整个别苑静谧而安详。慎言踏着月色,步上台阶,手指触到门棂。
内堂一片烛光映照。曲衡只着便服,独踞在矮案后。案上陈着一只酒坛,两只酒碗……
“贵客到了。”曲衡自案后起身,声如洪钟。
慎言走进去,随手带上了门。
“请。”曲衡伸手虚引。一双眼睛,却落在慎言身上,无法移动。
慎言还穿着深色官服,更显得他如秀挺的劲竹。
曲衡回过神来,慎言已经站在眼前。
曲衡赧然笑笑,“深埋的美酒,衡已经亲手取出,”他拍开酒坛上的泥封,一室酒香。
曲衡亲手给他斟满,端杯,仿佛又陷入了走了神。良久,又将酒放下,笑道,“耀阳刚从值上下来,先垫垫。空肚喝酒伤身。”
他一边说,一边将案上小菜往慎言跟前摆。“来,尝尝。”曲衡又亲递过碗筷。
慎言执筷,垂目看了看,面前满满的盘碟,皆是他在别苑养作时,喜欢吃的。慎言抿了抿唇,在心里叹息。
停了良久,就在曲衡以为他根本不会动时,他缓缓挟了面前盘中的一片笋,放入口中。
曲衡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微动的淡色的唇,眼底一片湿润。
“倒仍是原来味道,清而不淡……”慎言咽下这口,微笑着看他。
“呵呵,仍是照着你先前在这里的口味,连厨下的人,都一个未换,还是原来的……”曲衡絮絮又殷殷。
慎言放下筷子,轻轻叹息,“大人,须知时间流传,逝者如斯,很多事情,转瞬,就已不复从前……”
曲衡愣住。涩涩叹气。是啊,去年,当他将重伤的慎言亲手带进这里时,他虽然想让慎言做他宅子的主人,却最终尊重了他的选择,可今日,他再邀他来这里,却又是另番心境。真如慎言所言,他们全都变了,已经不复从前。
可从前又怎样呢?想至此,曲衡万念难兴。
“不过,即使这样,我们仍能践当日之约,还能在这别苑对饮,……”慎言轻轻放下筷子,端起眼前酒碗,“忆及去岁的那一劫,慎言亦感念大人相救之恩,相助的情义。”
那碗清冽美酒,散发着醇香的气味,有着非凡品才有的琥珀光泽。“此酒,其味甘咧,酒力绵绵,乃是上品。酿酒师父曾言,因它越陈越醇,历久才更弥足珍贵,所以取名常念。是愿能够对饮此酒的人,常念生而美好,情义至纯。慎言在病中,亲手将它埋在树下,无论时过境迁,人心如果变幻,唯愿,能常念当日之心,至诚至纯。”
慎言缓缓,将碗端到唇边,“大人如今能够亲手取出,便是应了酿酒人的话,咱们……可满饮此碗了。”
曲衡完全呆住。呆呆地品味着慎言的话。
“不。”他忽地醒过神,握住慎言拿酒的那只手,“耀阳,别喝……”
临到最后,他终于心软了。慎言心中叹气,自己终未看错曲衡,“大人,耀阳已矣,面对您的,不过是他的躯壳。”
“不。你是耀阳,”曲衡执着地握紧他手腕,用力之大,几乎打着颤,“我心里有话,憋了许久,我……只能对耀阳说。”
曲衡眼里通红,蓄满了泪,“那时别苑,能亲手照顾耀阳,是我最大的福份。我要谢你,你如此信我,给我机会赎罪,我……我承认,我日夜都在肖想着你……”
“……我此生最大的错,便是对你的那次轻漫。你却视仍我至诚至纯,这却让我无地自容。可是……”
曲衡哽着声音,几乎是使劲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可是,我不后悔。我真的不悔。发乎情,未能止乎礼,伤到了你,是我对你不起,但那一次,我真的不后悔……”他像梦魇了一般,反复重复。
是的,他愧对慎言,却不后悔。只那一次,他虽强了他,但却是唯一次,能够离他那么近,能够完全拥有般。那一次,他用力抱他,用尽力气,癫狂之后心中却清醒。这个如暖日耀目的男子,终究是他得不到的。
慎言长长叹气。
执念。谁的心中,都有一份执念。曲衡的执念在耀阳,可如今,耀阳的壳子,早已经被剥下来,磨得粉碎,连灰都被岁月吹散。
“大人看清。现在这里面装的,是一个叫慎言的人。”慎言重重地道出每一个字,仿佛要把这话,印在他们心里,仿佛只有这样,能让震醒眼前这半癫狂的人。
曲衡愣住。他忽地起身,双手钳住慎言的肩,“不,你就是你,叫什么有什么关系?我爱的人,是你,不是什么耀阳,慎言,不是首相,也不是贵侍,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愿意照顾你,爱重你,尊你敬你,一生只有你……”
一声声,犹如嘶喊。铁铸造的汉子,竟泣难成声。
慎言轻轻晃了晃肩,想把他的手挣开一般。可曲衡的手指用力之大,连指节都泛白了。
两人僵持良久,慎言缓缓别过头,终于红了眼圈。
曲衡目光追过去,细细描摹他的眉,他的眼,他光洁的额和淡色的唇。慎言形状美好却坚定的下颌线条,让他痴迷。他缓缓地收紧揽着慎言的手,侧过头来,一寸寸,把唇压过去。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慎言缓缓垂下目光,把脸颊,侧到另一边去。
“大人,……这不行。”
连一吻也不行。曲衡怅然。
“大人,慎言今生……”慎言方开言,曲衡突然止住他。脱力般,整个人挂在慎言肩头,哑着声音低声求恳,“别,别,千万别说如果有来生的话……”
今生已矣,我不愿有来生。若真有来生,又哪里寻你去?或若仍能遇见你,却还得不到,还不如坠入无间。
“慎言从不许来生……”慎言轻轻低语,却令曲衡全身震动。
“今生,有幸,足矣。慎言,不想来生。”慎言沉静地看着曲衡。
“有幸?足矣?”曲衡猛地用力,将自己从慎言身前推离,锐利地打量慎言的神情。
慎言静静地站在那,神情安然。
曲衡明白了他话音里的意思。他,从未走进过慎言的今生,更惶谈来世。慎言的世界里,从没有自己。
曲衡目光幽深不见底,“好,好好。方才……没想再折辱你。本想借这回,把欠你的,还给你。不过,现在我终于明白,就算我自茬枕席,低到尘埃里,你也不会要。”他自嘲笑笑,“我先前对不住你的事,其实你本就没放在心上,你根本就不在意……对吗?”
慎言垂目,无法作答。
“你爱重宣平。”曲衡说出这一句,连心都绞碎。
慎言眉跳了下,咬唇别过脸去。
“你爱重宣平。”曲衡又一次揉搓自己的心,“你曾说过,身子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她,你连一条命都可以甘心舍弃。可她呢?你看不到她都在做什么?她在外后宫,左拥右抱。她分给你的情义,能有十分之一二?”
“我虽不在朝堂,但门生故旧,也会传些消息。她用你,却也防你。当朝首相,不结党,不纳门生,甚至府上竟连一个幕僚都没有,过得谨小慎微。明面上看,她将朝事委给阁臣,可凡有新政下达,你便得首当其冲。所以,我观你行事每每如履薄冰。”曲衡痛惜,“须知飞鸟良弓的道理。她是一只磨厉了尖牙的猛禽,一朝蛰伏,只待羽翼全丰,到时,你头一个便是她要清算的。”
慎言沉默不语。
“听闻临渊阁里,囚着她最爱重的人。呵呵,纵使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亲弟又如何,人人闻之色变的覆面铁卫又如何,心心念念爱得死去活来又如何,被她拔羽去爪后,照样困在金笼里,供她赏玩。皆因她是皇帝,不可用常人常理常情来估念……耀阳,不可否认,她对你有些情在。可在皇权与爱人间,她首先是皇帝。所以,可以预见的,你的结局并不比云大人更乐观。”
曲衡久久地看着慎言,长长叹了口气。亲自斟满一碗酒,送到慎言眼前,“喝了它,今夜发生的任何事,便都推在我身上。”
“里面有什么?”慎言看着酒碗。
“是散功的药,服后只是提不起内力。伤不了身。今夜,我就留在这里,护着你,谁也伤不了你。若事成,你可自在选择今后。若事败,一切都推在我身上,半点牵累不到你。”曲衡把酒往前送了送。
慎言看着酒碗拿近,竟在心里长长吁出口气。与曲衡谈“情”,远不如谈“权”更轻松。好吧,今夜的事,由这碗酒,切入正题。
慎言修长的手指,顶住碗沿,往外推了推,淡声,“御林军全部倒戈了?”
曲衡目光一紧,而后微微一笑,“五万御林军,也不是一个心。只今日守在皇城的三千人是我亲信,就成了。”最后一句,终显出御林军统帅多年,本就有的霸气与强势。
“你不顾后果?”慎言声音冷。
“后果?”曲衡挑眉,眼里有狂乱的坚定,“耀阳行事顾不顾后果?”
“怎敢不顾念?你的意思是要我选?”慎言不动声色,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握紧。
“聪明。”曲衡亦盯着慎言的眼睛,“我不要江山,不弄权,只要你。当日答应与梁相合作,我与他提的,也是这个。”
慎言淡然笑笑,笑意达不到眼底,“大人这样说,让我无法回应。江山和权势,总归是摆在那里,若无权,无势,你不过是个人尽可欺的落势之人。自己尚惶惶,拿什么护住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总以为,自古,但凡争权宫变的人,只说心中祈盼就好,千万别拿情来往里填。以至于,这堂皇的借口,到最后连自己都相了信,反而迷了本性。误人,误己。”
曲衡眯起眼睛,重新打量慎言。果然,当朝首相的凌厉。
曲衡凛然道,“对,言相你说得对。得了你,我便有足够的力量,不仅保得下心中所想,亦不必惶惶落势,任人欺凌。所以,你,我志在必得,而宣平,必须退。”
“不杀她?”慎言冷冷反问。
“所以说,要看你……”曲衡执著地看着慎言,“怎么选了。”
“好,又绕回到方才话题。”慎言淡然一笑,“记得去岁,我用自己,换来了大人率五万御林军对宣平朝的支持。你说得对,不过是一具身子,情欲而已,我,根本不在意。”
曲衡目光一跳。
慎言忽地抬目,幽深的眸子里,含着闪亮的锐气,“不过,现时不行。因为在某一天,我终于明白。我本不在意的东西,她却万分经心。所以,因着她,今日我不能再重施故伎。”
“什么?”曲衡没听明白。
慎言淡淡笑笑,示意他莫急,“我曾是太后禁脔,太后曾将我赏给过不少男人女人。他们于我,在床上,在书案上,行车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甚至在宴上,众目睽睽,用各种招式进入我,或是让我进入他们。没人在意,我亦从不执著?不过是交合,有何特别?在男苑里,在太后宫中,我曾几个月没衣服穿,但就算我裸着身子,也能坦然做事吃饭。不过是一具皮囊,谁又不是生来才有死不带去?有何稀奇?”
慎言微微翘起唇角,浅笑里魅惑丛生,“这样会好看些?诱人些?不过是你们觉得,我做成这样时,也看不到自己,我看到的,只是他们一个丑似一个的贪婪嘴脸。所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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