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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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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拉,走水拉……”
“快来人,七少夫人还在里面……”
幸得息先生刚才就听到这边的哭声,他就顺便过来转了一圈,岂料,还未接近,便看见火苗直蹿房顶,他心头一跳,然后就听人在喊少夫人还在里面。
少夫人?花九?
身体的动作快过脑子的反应,在他将这两者称谓对等上时,人已经冲了进去。
97、构陷我,要有觉悟
息先生一冲进灵堂,满屋的烟尘火光之中,他只看见花九抱着息子霄的尸身,身有拖累,她便是根本跑不出去,于是,她便护着那尸体朝角落里缩。
他亲眼看到一断燃烧着的断木落下来,眼看要砸到那尸体之际,花九竟然抬起小脚就要往那断木踹去。
不说女子根本没几分的力气,就算踹离了那截断木,那火势也是要顺势燃到她衣裙上的。
息先生顾不得多想,他几步到花九跟前,宽大的衣袖一拂,便挥开了那断木,然后他便罕见的恶狠狠的道,“扔了!”
却是要花九将那尸体扔掉逃命,哪想花九更为固执倔强,她将息子霄尸身往息先生怀里一塞,“你抱着出去,我跟你脚步后面走。”
息先生简直想立马将手里的尸体给碎尸万段,都什么时候,她还顾忌个没用的尸体,他在京城之时,几次见她,哪次她不会是一副毒辣果断的模样,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做这般没脑子的事了。
许是从息先生脸上看出了他的疑惑,花九赶紧推了他一下道,“尸体有毁,在息府,我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经花九这么一说,息先生立马想通其中关节,他眸色深了几许,抿着唇深沉地看了花九一眼,然后将那尸体夹在腋下,一手揽上花九纤细的腰肢,避开不断下落的火星,飞快地朝着灵堂门口冲。
花九没想息先生会这般动作,她只呆愣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为减轻他的负担,赶紧伸手死死拥住他的脖颈,纤细的身子便越发的挨的贴近,甚至她的温热呼吸都拂在息先生那裸露的颈子皮肤上,带起一阵瘙痒酥麻。
息先生飞快往外冲的脚步一滞,差点没让个落下来的横梁给砸中,他垂下眼眸,视线十分不善地瞪了花九头顶一定,眼见她平日那微翘的唇尖抿的紧紧的,淡色的眼瞳十分凝重。
唇线弧度微扬,不自觉的在这种情况下,息先生居然还能淡笑起来,他故意压低头,凑到花九耳边轻言道,“殉情?”
单单莫名的两个字,要是别人一时半会定是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也不知怎的,花九就是懂息先生的意思,他这是在说,他们两人要是死在这里,会不会像殉情而亡的一双人。
花九很想哼一声,然,这根本不是好时机,她嘲讽地瞟了息先生腋下的息子霄尸体一眼,便道,“三人殉情?算什么?两夫一妻?”
息先生默了,他再次瞟了腋下的尸体,最终肯定他还是想将这尸体碎尸万段,简直太碍事。随后,眼见门口在望,他又看了花九一眼。
刚才那般大胆毫无顾忌的话,也就花九能板着正经认真的小脸说出来,还煞有介事,要换了旁的女子,这会还能说出顺畅的话来就不错了。
在即将踏出灵堂门口之际,息先生已经一只脚在外面,这当,那门方倏地垮下来,眼看就要砸在息先生的头上,在外面扑火的人都一阵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花九根本想也不想,她竟抓起那尸体在她眼前晃荡的手臂一挥,只听得咔的一声闷响,尸体手臂断了,那门方被撞开了,虽然,只是稍稍的偏离,但也够息先生蹿出灵堂。
一逃出来,自有下人上前来接过息先生腋下的息子霄尸体,然后息先生才放下花九,蓦地怀中一空,他心底冒出些许古怪的感觉来,不自觉地握了握手,他竟大庭广众之下拉着花九衣袖,就想撩开检查,“骨头,碎了?”
花九来不及反应,她一小节白皙如藕的小手臂就暴露在日光之下。
“你们俩干什么?”段氏尖利的声音传来,她这一问,便将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花九的身上。
这幕,息先生正还拉着她手腕,一手捏着她衣袖,半截赤裸的手臂很刺眼。
花九脸色都没变一下,事实上息先生闲闲地看了段氏一眼,然后就将花九袖子理好,盖住手臂。
“这才过门几天,息七都还没下葬,新媳妇你看你干出的什么事?光天化日之下,当众与男子勾搭亲密,这该让子霄有多蒙羞。”段氏这番话说的煞有介事,刚才息先生是抱着花九冲出来的谁都看到了,息先生撩她衣袖也是都有亲眼目睹。
现在,段氏这话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颜色。
“灵堂是怎么走水的?媳妇走水前,你在干什么?还有息先生为什么那么及时的就出现了,莫不是事先就根本在门口,而且十姑娘还摔下来晕倒了,媳妇你不准备都解释一下吗?”一连几个问题甩出来,会想的人一联想,便觉得这事不简单了。
加之刚才息先生的行为,根本就是和花九是个相熟的模样,若说两人关系不近,谁都不会相信,毕竟要是关系不好,谁会冒着性命之忧冲进火海救人?
这关系好了,一个年轻男子,一个新寡小妇,又是在没人的灵堂,然后第三个人莫名其妙从梯坎上摔下来,恰好还晕了过去,怎么就会有那么巧的事,莫不是因为瞧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才遭此一难?
这大概是大多数都这么猜想的。
花九自知现在有些事情,没找对对象说谈,那便自是无用功,所以她从头至尾都说了一句话,“这事我会跟老太爷禀明。”
四两拨千斤,轻飘飘的花九就将这拳头送还给段氏。
想泼她的脏水,也不是谁都够资格泼的。
段氏那张雍容的脸上带着隐晦的冷笑,她安抚地拍了拍息芊芊的母亲,四房四夫人端木氏。
端木氏抱着息芊芊,眼眶都红了,心疼地拿帕子替她擦脸上的脏泥。
息老太爷搀着息老夫人的手臂,拉着她手心十指相扣,两老人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来。
近了,老太爷看了看被烧的半毁的灵堂,依稀还有些星火,还有下人来来回回的提水扑着。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走水了?”息老太爷跺了下拐杖,先是扶着老妇人坐下后,他才坐下。
花九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一礼才道,“孙媳不孝,在烧纸钱的时候,火盆挂了裙摆,然后火盆翻了,便点燃了灵堂,孙媳当时来得及将十妹推出去,不想十妹摔倒在梯坎,滚下去的时候撞了脑袋,晕过去了,息先生路过,救了孙媳和夫君。”
花九言简意赅地将整件事说了一遍,中途息老太爷一直冷着脸,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花九,似乎在甄别真假般。
“哼,什么事都赶巧了?才有疑是息七子嗣的外室上门,你便打翻了火盆,昨日守了一天一夜的灵,怎不见你打翻了去,偏生谁离得不近,就息先生速度最快,就那般恰好的救了你,这天大的事都在一天赶巧了啊,而且十姑娘又是个昏迷的,什么话都不能说。”段氏风言风语一番指控,她脸上带着惋惜痛恨的表情,不知道的,还当花九真犯了多大的罪孽,让她这做婆婆的都难以宽恕。
花九也不辩驳,她就那么不卑不亢地看着息老太爷说了一句话,“阿九从来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这事,老太爷您大可查去,当然也可以让十妹清醒过来一问便知。”
但这话,却是瞬间点燃了四夫人端木氏的火气,她几乎跳起脚来,要知道,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有个什么,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说的好听,待芊芊醒了后,我日后都不准她靠近你半步,自己做的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清楚,休想拖我女儿下水。”
端木氏原本对花九无好感也无恶感,平日里她爱惯着女儿,也就随她性子去了,今日出了这样的大事,还不知道息芊芊醒来后会不会有什么遗留症状,要知道磕哪不好偏生磕在脑子上,所以她便对花九无甚好脸色,这气头上的话就更是过激了。
花九也不生气,她理解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的行为举止。
但这却并不表示息先生会沉默,他白到泛青的脸色上像有幽冷的暗光闪过,然后那双眼眸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的人,便道,“构陷我,要有觉悟!”
98、为你指一门亲如何
堪堪巴掌长的金制算盘在修长的指间一个旋转,冬月清冷的日光中闪烁的金光点点也泛着冷意,精致小巧的珠子在微有薄茧的指尖调动下上下跃动,便自有一番让人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花九微眯了下眼,第一次觉得原来算盘也是可以拨动的如此好看又有韵味,然后她的视线不自觉移到息先生那张白到微泛青的脸上。
此刻的息先生抿着唇,他眼也不眨地盯着段氏,那种面无表情的神色恍若冰川,最终,他右手食指指腹一点算盘金珠,那珠子啪的下落,他嘴角就翘起一丝的弧度,“五夫人,上月欠四十八两十三铜又八文,上上月三十二两,上上上月……”
五夫人段氏的脸瞬间就变了,她嘴唇嗫嚅了一下,神色不安地看向息老太爷,“太爷,我……”
息老太爷的白须胡子抖动了一下,他将龙头拐杖一挥,气的就想打人,然而,那一杖终是没有落下,“息先生,账目是何内容?”
息先生慢条斯理地将算盘金珠归位,半垂着眼睑,眼线带着狭长流光,“上月,段府绸庄赊欠,五夫人作保,上上月……”
息先生的话还没说完,段氏噗通一声当即跪到地上,往前朝息老太爷那便爬了几步,“太爷,媳妇不是故意的,媳妇这就让娘家将银两给补上……”
息老太爷的面色铁青,他双手我拐杖头重重地跺了下地面,“好啊,好啊,息府的绸庄都成了你们自个娘家开的了,想拿就拿,想赊就赊,还作保?这是当我已经死了么!”
其他人皆沉默地赶紧低下头,唯有段氏伏跪在地,身子颤抖,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娘?祖父,你要处罚就处罚华月吧,母亲也是没办法。”这当,听说灵堂出事的息华月赶了过来,他之前被段氏关在房间里不得外出,见今天这事难以收场,便有那机灵的小厮婢女将他悄悄放了出来。
“祖父,母亲也是一时糊涂,自古有父债子还,这母之过自然也可以由子偿还,所以,祖父,您就饶了母亲吧,她妇道人家,哪里经得住。”息华月在婢女的搀扶下,清朗容颜上有潮红,却是神情有些激动,他走的很慢,但很坚定。
息老太爷的眼睛睁的更圆了,他的白须髯胡翘起抖了抖,恶狠狠地扫视了跟在息华月身后的几个婢女小厮,“谁让你们通知大公子过来的,要是他有什么,就是杖毙了你们几个都不够赔!”
那话语里的意思,就隐有担心流露出来,这是吃准了老太爷在小辈里面,最为宠爱息华月的心思。
花九微翘的唇尖点了一下,勾起的弧度有着嘲讽的意味,她淡色的眼眸在段氏面上扫视了一圈,眼见她眼角隐约有怨毒的暗芒一闪而逝。
“上半年,共计两百一十二两九文七钱。”息先生幽幽的声音传来,他摩挲着金算盘边角,说的漫不经心。
话落,息老太爷差点没被气的吐血,要知道息府那绸庄加起来半年的盈利不过五六百银子左右,好点的时候才能到七百多两而已,但这里面单是段氏娘家就赊欠了一半,就是一大家子赶着做新衣穿,也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布匹锦缎啊,那么两百多两的绸缎布匹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就很值得玩味一番,要知道,息府看到姻亲的面上,段府到自家铺里买东西都是算的低价。
“查,息先生查清楚这些绸缎布匹的走向。五媳妇限你三天之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将这赊欠给填了,至于你本人,便按家法处置,以儆效尤。”息老太爷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做起事来依然雷厉风行半点不含糊,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祖父……”息华月还想说什么,但就是连他自个都觉得没脸,但看着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自家娘亲,又觉得没办法。
听到这声唤,息老太爷冷冷地看了息华月一眼,就将他未出口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带大公子回院。”
然后他扶起息老太婆,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又带了些笑容,“息七小媳妇和息先生,跟我到过来。”
花九微翘的唇尖点了一下,勾起的弧度有着嘲讽的意味,她淡色的眼眸在段氏面上扫视了一圈,眼见她眼角隐约有怨毒的暗芒一闪而逝。
“上半年,共计两百一十二两九文七钱。”息先生幽幽的声音传来,他摩挲着金算盘边角,说的漫不经心。
话落,息老太爷差点没被气的吐血,要知道息府那绸庄加起来半年的盈利不过五六百银子左右,好点的时候才能到七百多两而已,但这里面单是段氏娘家就赊欠了一半,就是一大家子赶着做新衣穿,也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布匹锦缎啊,那么两百多两的绸缎布匹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就很值得玩味一番,要知道,息府看到姻亲的面上,段府到自家铺里买东西都是算的低价。
“查,息先生查清楚这些绸缎布匹的走向。五媳妇限你三天之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将这赊欠给填了,至于你本人,便按家法处置,以儆效尤。”息老太爷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做起事来依然雷厉风行半点不含糊,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祖父……”息华月还想说什么,但就是连他自个都觉得没脸,但看着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自家娘亲,又觉得没办法。
听到这声唤,息老太爷冷冷地看了息华月一眼,就将他未出口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带大公子回院。”
然后他扶起息老太婆,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又带了些笑容,“息七小媳妇和息先生,跟我到过来。”
话还未完,老太爷便牵着息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的也不要人扶,就朝主屋那边去,对息子霄的尸身,从头至尾却是没看一眼,也未关心是否有损。
息先生将算盘收至袖中,缓缓地将所有在场其他人看了一圈,才施施然跟在息老太爷身后,也不说上前搀扶一下,只落后半步,已示身份差异。
“来几个人,打理一下,将灵堂暂设在外守着。”虽说花九才进门而已,但指挥起下人来,没几个敢有怨言,刚才那阵仗所有人都看见了,段氏那性子他们可是清楚的很,又泼又辣上蹿下跳就是个极不安分的主,哪想今日却栽在这里。
说是息先生手上,还不如说是息七少夫人的手里,毕竟这么多年,要是息先生有心抖露一些什么出来,那还不早就说了,偏生的却是在七少夫人进府后,才有着动作,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息先生在护着七少夫人,于是心中对花九的认知瞬间提了个高度,毕竟谁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点把柄被握在掌管息府账房的息先生手里,总归小心点是没错的。
系老太爷这边的主屋书房,花九却是第一次进来。
才一进门,她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花檀香味,醒神安宁的檀香味中掺入了点清新的薄荷花籽,焚之,便有很好的提神作用。
花九的视线习惯性的梭巡,终于在书房进门的角落发现摆着一樽莲花多孔熏香炉,那炉上孔处,正徐徐飘散出几缕幽幽青烟,那烟雾莹然不散,在炉上方凝结为一朵或含苞或盛开的莲花形状,最后有风一吹,才散去。
来书房之前,息老太爷却是吩咐了婢女带着息老太太在院子里坐会,这地方的熏香他却是觉得不怎么适合老太太,故很注意的没让她进来。
“老七孙媳妇,这才进门两三日,就出了这样的事,你要我如何能信你可安稳的在息家呆上五年?”花九才一踏进门,便听闻老太爷的责难,她抬眸,就看到老太爷肃着个脸,无比阴沉的模样。
然,她并不惧。
盈盈福了一礼,花九敛了下耳鬓碎发,才浅浅的道,“那孙媳不知,要如何祖父才可信任?”
花九唇角勾起一点,淡色的眼瞳弥漫过恍若水银般流灿的光芒,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就越发清冷如雪,她看着息老太爷的眼神便更加兴味无比。
这般上来就苛责,还说什么信与不信的问题,无非就是想将这大帽子扣在她头上,借此将她逼入被动的局面,然后才能任由老天爷搓圆捏扁拿捏了她去。
然,老太爷只眼神沉了沉,并未说什么,转而将实现调转到息先生身上。息先生一进门,便只靠在角落里,拨弄着金算盘,浑身懒懒的意味。
“息先生,在我息家有几年了?”息老太爷抚了下白须,转而问起这个来。
便老太爷点了点头,神色悠远了一分,“六年了啊,那日老夫见你落魄,又身怀鸿鹄之志,对算账更是天赋敏锐,便将这息府和息家商铺往来账目皆交由你打理,你也是个聪明勤快的,果然没叫老夫失望,如今你也有二十三四了吧?”
这下,花九眼尖的发现息先生半垂的眼眸之中幽暗了几分,他更是十分之隐晦的用眼角余光瞟了她一眼,不明所以,“二十有三。”
“也是,这些年为了息家辛苦你了,都这般年纪,连家也没来得急成个,这事却是老夫做的不对了,这样,老夫为你指一门亲如何?”息老太爷这话虽是在询问意见,脸上也笑眯眯的,但却半点没有相商缓和的余地。
拨打算盘的手顿了顿,这下息先生抬眸,定定地看着息老太爷,脸上无甚表情,然半晌之后,他唇线上扬,一向罕有表情的面瘫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意来,“但凭老太爷做主。”
听到这答案,息老太爷满意地点点头,从刚才就一直阴沉着的脸上终于缓和了那么几分,“你原本无姓氏,我赐你息家姓,便自是将你当自家孙子看待,所以你能同意我为你做主,老夫甚感欣慰之极啊。”
花九将自己纤细的身子沉入阴影之中,那张素白小脸半明半暗,恍若便是游走在白与黑的边缘,她嘴角一勾,唇边便是纯如冰花的笑靥绽放在深寒的冰水之处,虚幻飘渺的很。
她自然是想知道,息老太爷这般动作,除了拉拢息先生之外,还想在她身上图谋什么。
多谢浣熊白?字大神告诉怎么复制,现在都可以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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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可有意掌管府中中馈 (二更)
“听说你会调制香品?”倏地,息老太爷这样问。
整个书房,息先生已经先行出去,花九远远地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垂眸看着偷泄进来的日光点点斑驳,面上平静无波,然,她的内心已经因为这句话起了波澜。
“是,在家时,父亲熏陶之下,会点微末技艺。”花九不否认,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便是否认不得,还不如顺势而为,息老太爷突然提起调香,她不得不多个心眼,谁都知道,前朝是皇商的息府在今朝便是因为根本不会调香,才见式没落,包不准经营这么多年丝绸的息家也早有想在调香行插一脚的心思,苦于一直不得入门而已。
想到这里,花九突然觉得,她能得老太爷支持以妻之礼入息家大门,不计较她和永和公主换嫁之事,还那么容易就松口将桑园地契给了她,现在看来不过也是早想便将她栓在息府这船上,有她这个调香世家出身的女子领着,总比两眼一抹黑的强,要是这姻亲关系在紧密点,完全还可得到花家的支持不是。
这打算,花九也这一瞬才转过弯来,她不得不承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息老太爷真真的就是个老狐狸。
心思这般百转千回,花九巴掌大的小脸上是半点不露,她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就又听得息老太爷说,“你祖母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她时常闹头疼,小七孙媳你看着点有没有安神的香品可用?”
话到这,花九抬眼,淡色的眼眸纯澈如冰水,她当真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咬了下粉樱的唇肉,很不确定的道,“要是孙媳哥哥在这,自然就好办了,他是调香天才,孙媳那点上不的台面,不过孙媳尽力调制一番,即便能出香,那效果确是要大打折扣的。”
先说断后不乱,本来这事花九是接受了不好,拒绝了也不好,她索性模菱两可的说了两口话先在那放着,她本是女儿家,接触不到花家真正的香品也很正常,谁都知道女儿是要嫁人的,这嫁出去的人便是泼出去的水。
“好,好,好,”息老太爷连说三个好字,似乎他如此关心调香便真是为息家太太而求的一般。
“不过,孙媳还是想建议祖父,花家在昭洲应该有香铺,到时候实在不行,祖父还是到香铺去看看比较好。”花九又将话说了回来,如此简单一个事,要是常人自然是第一想到去香铺看看,而不是叫她这个半吊子的孙媳自己调制不是,这是想要试探她手下到底有几分哪。
息老太爷的脸上带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看着花九露出欣赏的神色,抚了下胡须,就悠悠然的道,“息七孙子下葬后,孙媳有何打算?”
“自然是吃斋念佛,为夫君超度个好的来生。”花九回答的在自然不过。
“实话说吧,你也是出身商贾,我观你进度有度,言辞不凡,不知可有意掌管府中中馈?”息老太爷冷不丁就丢出个霹雳响雷。
这话让花九一惊,她便觉的自己被老太爷给盯上了的错觉,要知道现在府中中馈是二房的息二夫人一直在掌着,想着二房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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