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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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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眼眸眯了下,花九看向对面的花氏香铺,那里有一身形矮墩穿绸衣的男子站在门口看向这边,他眼睛很小,像鼠眼,但却有精光闪烁,花九知道那人便是王管事,花家在昭洲的第一人。

蓦地,花九感觉有一道深沉的视线锁到了他的身上,顺着看去,却是封家封墨,他身边还有一年轻柔美的女子,两人站在香行会的高台阶上,那女子正和他说什么,他的视线就望了过来落在花九身上。

眼见花九也看见了他,封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颔了颔首,花九亦点头,末了,撇开视线,她不记得自己有和这个封墨公子有过交集,即使有,那也是以华十三的身份而已。

黄清事了,一眼就见花九在人群里,他想也不想抬脚就要走过来,哪想花九根本不给他机会,和春生两人一前一后转瞬就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中。

一间茶铺雅间里,花九坐下不过盏茶的功夫,黄清果然就跟了过来,而且还如春生所说般,穿一身宝石蓝的圆领袍子,这件衣服花九之前是见过的。

袍子干净无皱褶,哪里看得出半点是历经过火烧的模样。

“黄掌柜,命好,大难不死,有后福了。”花九指尖摩挲了下茶盏杯沿,就似笑非笑地看着黄清。

黄清进门朝花九一拱手,也不坐下,就那么站在她面前,“小的愧对东家。”

听闻这话,花九一怕桌子,嘭的声响都惊的那茶盏盖跳了起来,“原来黄掌柜也是知道愧对的,我当你心安理得呢。”

“小的,不明白东家说的话。”黄清直起身子,看着花九面色严肃的就道。

“说说吧,是怎么走的水?”花九懒得说那么多,她喝了口热茶,垂着眼皮看着手里的茶汤,闲闲地问道。

“是封家,”黄清一口咬定,“小的刚才查到,昨晚有人见封家大管家的侄子在楼子后门鬼祟过几刻钟,然后楼里就走水了,小的还在那后门边捡到一鼻烟嘴,也只有封家大管家的侄子才是众人皆知的大烟鬼。”

说着,黄清就从怀里果真掏出个玉雕的烟嘴来,上面还沾有黄色的污渍,看着就是个恶心的。

“走水的时候,黄掌柜你在哪?”花九只看了那烟嘴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我在房间里睡觉休息。”黄清答的毫不犹豫,半点不迟疑。

但,花九却是笑了,她比常人都翘的唇尖微翘着,唇线是上扬的弧度,“那黄掌柜还真够动作迅速的,不仅穿戴好了衣服,还抢先抱出了火绒香花,我听说黄掌柜可是从楼里跑出来的第一个。”

“是,”黄清并不否认,“说了不怕东家笑话,小的一向有穿着衣服睡觉的习惯,所以才动作比其他人快了些。”

听到这般说词,花九眉梢挑了一下,“掌柜的这件衣服也是个经脏的,从火海里冲出来,还抱着两钵带泥的香花,现在看着都还这般干净,而且穿着睡觉也没褶纹,是怎么做到的?”

终于,黄清的脸色变了,他平凡无奇的脸上僵直了一霎,然后那眼底就有凌厉。

“还是,黄掌柜根本就知道楼里会走水,起先就带着香花在外面等着?”花九一句接一句,半点不给黄清喘息的时间。

“我猜,封家早便接触过黄掌柜了吧,不仅不回禀我就算了,还冷眼旁观封家所为,这火虽不是你纵的,但和你脱不了干系!我看看,谁让这么做的,想在釜底抽我薪,哪,是你的主人吧?二皇子还是谁?”说到最后,花九薄凉的唇畔虽有浅笑,但淡色的眼眸之中便有杀伐果断的戾气。

话到这里,黄清倏地就笑,他眼波有亮光,衬得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就有耐看之色,“果然哪?永和公主说不能小瞧了您去,开始小的还不以为然。”

“说说吧,二皇子预备怎么抽我这薪?”手边的茶凉了,花九递给春生,示意她续上。

谁知,春生还没来得及,黄清动作快一步,便将这续茶的差抢到了自己手里来,“二皇子不预备怎么样,只是想要这两株香花而已。”

花九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中尖锐的冰凌,带着锋利的冷芒,只是听着就刺的人耳膜生疼,“黄掌柜当我是无知妇人么?这般说词就想哄骗了过去,你这是小看了谁?”

黄清嘴皮动了一下,准备说什么,花九一摆手,打断他,“毁了我花了点心血的暗香楼,自然要重建,这重建便是要大笔的银子,永和公主知道我手上还有一笔金子,算准我会拿出来,可金子花了楼建了后,这么大的香铺日后周转的银子从哪来?是不是二皇子就准备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即便我不用那笔金子,在昭洲城卖了这香花,加之你之前刻意不再低调几次三番找我,有心人一查,自然便清楚华十三是假,我花氏阿九是真,倒时候遭人觊觎,这也是二皇子收拢我的机会吧?”

一口气说完,花九瞅着这会脸上表情全无的黄清,视他那冷冰若野兽的眼神为无物,刚才还冰凌的笑眨眼之间就明媚如春,“不知我说的都可对,嗯?黄掌柜。”

黄清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就那么死盯着花九,面上古井无波,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花九的一字一句皆将二皇子的算计揣度的再清楚不过,如果不是确定眼前的女子只是平素身楚深宅,黄清都要怀疑是不是二皇子身边出了细作。

“滚回京城去,告诉二皇子,我花氏只是个商人,还是和气生财的好。”花九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甚至能想象二皇子听到这话时的怒意,然她根本不惧,若二皇子因此迁怒京城花家,那便是再好不过,如若他是个城府深的,忍了下来,那自然她花九便能让他赚大笔的银子,至于二皇子以后是否能坐上那个位置,来个秋后算账,这种还很久远的事还是留到以后再说的好。

说完这话,花九示意春生抱上那两钵火绒香花,毫不犹豫的就走了出去。

回息府之后,给那两株火绒浇了点冰水,这才几日,黄清不懂栽种之法,也不了解这香花的习性,就都有点焉耷焉耷的。

花九抚摸了一下那花叶,眉目敛着,看不清小脸上的表情,只听的她道,“去找息先生,就说我相请。”

夏长应声出去,留下春生帮花九继续照料那香花。

息子霄来的很快,还没一刻钟,他就已经站到花九面前,发梢还有因为走的太急而有的轻晃动。

春生见状,机灵地拉着夏长一起退了下去,虽然姑娘什么也没说,但她就是觉得这会姑娘不希望她们在旁。

“你,找我?”息子霄找了颗能靠身的灌丛,身子一松,就靠在上面,没个站立的模样。

依次将三株火绒香花都浇透了,花九才抱起其中一钵起身,眼睑一抬,就毫无任何情绪,“带我去见静大人。”

没想花九说出这样的话,息子霄的身子缓慢站直,他的眼神一瞬深沉,像极狂风暴雨之前的压抑阴沉。

“上次你带我去见他,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怎么?今日我主动提及,反倒你不愿了。”花九将手里的火绒花晃了晃,她明明在笑着,但那笑却未达眼底,就已经被冻成坚冰。

息子霄觉得心头有一点堵,他不知道是为何,看着这模样的花九,倏地他便想起那日她在昏迷中的梦呓,一个人即使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还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想去懂,他一直深刻记得上次花九失态到崩溃的样子,她和静之间有什么事他所不知道的。

这点清晰的认知,在花九要求说要再见静之时,一向便空荡的胸腔中有暴虐肆意而过,留下满庭荒芜。

“不!”他听见自己吐出一个拒绝的字眼,没半丝缓和的余地。

花九嗤笑一声,面带不屑,“先生,别让我瞧不起你,带我去见静大人的是你,想要我给他香花的也是你……”

“不给!”息子霄急急一句,这两个字想也不想吐口而出,连他自己说完后都忡怔了一下,这不给指的是不给香花还是不给其他,他亦不可知。

但花九根本不为所动,她只垂着眸扒拉了一下那香花下的湿泥,白如瓷的指腹就染上脏土,碍眼的很,“我可是需要大笔的银子……”

这话语中有叹气不可闻,如若可以,她不太想和静大人再有交集,可她想遍整个昭洲城,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买下火绒还为此保密的第二个人。

“我给你。”息子霄眉头皱了一下,就自然顺口的允道。

可花九只是笑,听息子霄这般说,她抱着火绒花,有脏物沾上她的衣衫,她也恍若不觉,只是笑着笑着,便有莹润如珍珠的泪滴从杏仁眼眸淡色的眼瞳之中凝结而落。

然后息子霄胸口就被火绒花钵重重的槌击了一下,却是花九一把将那花钵当场扔给他,就道,“息七,你混蛋!”

137、有人摸我 (

这句话,犹如惊雷炸响在耳边,息子霄只觉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然后他眼眯起,看着站在日光下,白玉小脸冰冷的花九,“果然……”

以手覆眼,遮掉眼眸之中再也无法隐藏的情绪,透过指缝,狭长凤眸中流泻过水银一般的光芒,他真没想到她竟聪明如斯,前些天她突然说起那伞和菩提叶香囊的事,他便有所怀疑,但没深想,毕竟他这般伪装了好几年,偌大的息府无一人识破,“何时,得知?”

花九屈指弹了弹衣裳上的泥,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骂人混蛋的就不是她一样,也就那一句愤恨而出,缓了心中的阴沉,她又才能这般平静,“何时又如何?你还能就立马变成息子霄不成?带我去见静大人,你若不愿,我可以自己去。”

有叹息轻逸而出,息子霄低头抿唇看着手里那钵火绒香花,半晌才道,“走吧。”

静大人这几日住在昭洲城的龙凤楼,天字第一号房,他似乎一直在等息子霄过来,所以当息子霄带着花九再次踏进门槛时,他毫不意外。

花九跟在后面,敛着眉目站在门外,她隐于袖中的手,那纤长的指甲几乎将掌心都掐出血来,这一刻,她还是心有苦痛。

息子霄没立马就进去,他就那么站在门边,定定地看着她,不伸手搭一把也不说话,是她硬要求来见静,他应她而已。

“息公子和少夫人怎么不进来?”有空若幽谷的嗓音泊泊响起,今日的梦冰冉绾着凌云髻,上簪一珍珠串成的流苏坠子,穿一身织锦缎绿蔷薇紧身小襦,下是软银轻罗百合裙,整个人聘婷而立,便自成一幅仕女写意图。

“继续?回?”息子霄嘴皮一掀,就道,面上无表情,息先生那张白带微泛青的假面就有一种奇异的光感般不真实。

“继续。”几乎是咬着牙吐出的两个字,花九坚定的抬眼,那张映入众人的脸,眉目之间已经清淡的颜色,连带那瞳都有依稀的水雾弥漫,已经半点情绪都不外露。

这模样,又想息子霄响起在京城时他几次见她的风华。

从来,她对别人狠,对自已也是个狠的。

“拿来了?”静大人坐在靠窗的榻上喝茶,他一见息子霄怀里抱着的花钵,那眼都亮了,瞬间就冲淡面上的轻愁之色。

息子霄却并不答他,他先是抬了椅子,示意花九先坐下,然后才将那花钵放她面前,末了,才是他自己在离花九不远不近的位置坐定,“价格?”

花九的视线锁在静大人身上,梦冰冉替她倒了杯茶她亦不可知,那眼神一寸一寸地划过那眼,那鼻,那唇,最后她细眉一皱,今日这般细看了才发现眼前的这个静大人竟和她前世认识的静大人颇为迥异。

虽然是相同的面皮,眉宇之间一样的轻愁笼罩,但那眸底,这个静大人没那种冰冷,没那种万物入不了心的寡情。

她又瞟了梦冰冉一眼,能看得出两人关系颇为亲密,只是她前世为何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个女子伴在他身侧,这般不离。

“息,先让我看看。”静大人从榻上冲的就下来,想凑近了去看,哪想被息子霄拦着,硬是过不去,“价格上我还能亏了你不成?”

“价格?”息子霄坚持,从进屋起他便留有余光在花九身上,当然也将花九的反应尽收眼底,第一次,他不想再和静一起多呆下去。

静大人无法,只得应道,“一口价,三十万两。”

息子霄看向花九,示意她决定。

花九敛好心神,她既已痛过那么一回,这再次面对的时候,果然便是已经有了准备能承受,她缓缓勾了勾嘴角,伸指弹了下那花叶,“八十万两,一文不少。”

静大人眉头皱了一下,他看得出这事息子霄不能做主,他就有些不明白,息子霄既专门让他到昭洲来,也找来了稀世香花,而且这女子还是他媳妇吧?这会却成了这样的情况,想着,他便看向息子霄道,“息,别忘了,是谁要的这香花。”

息子霄还是不开口,他就那么木木地坐那,也看不出他心里想些什么。

反倒是花九讶异了,她一直都知道静大人身后是还有人的,前世那金合欢便是为那人所寻,只是她没想到,息子霄在这里面也有份,她这名义上的夫君还有多少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房间里陷入沉默,谁也不说话,花九一文不少,静大人一文不加。

看着这个和她讨价还价的静大人,花九竟觉生出陌生感来,是前尘事远还是这人就变了性子,也或许是她根本就半点也不了解而已。

这种生疏的陌生又让花九多了些勇气出来,面对这个人,不会在是一看到那张脸就想起那凌辱而死的雪地。

“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姑娘可以叫我冰冉,梦冰冉。”这当,梦冰冉掩了下袖子,就自来熟地伸手就要拉花九的袖子靠上去。

然,花九动作快,手一落,就让梦冰冉拉了个空,“花氏,花氏阿九。”

她再次搜寻了下过往记忆,确定自己从未听过有姓梦的名字。

“原来你是京城花家的啊?这真是巧了,我是个香艺师,来昭洲之前还为花家那个花容焚过一次香。”梦冰冉唇边带着笑意,翦水眼眸宛若一潭盈盈秋水。

猛然听到花容的名字,花九怔了一下,那但极淡的眼眸之色深邃了点,“花容啊,可是我亲弟弟……”

似乎没想到还有这层的关系在,这下不仅梦冰冉吃惊,连静大人都看了花九好几眼。

“听说,他手断了几指,我也没来得及回去看他,现在还能调香,想来那也是无碍了。”明明字字柔和的话,花九脸上也是有清浅的笑意,但就是让人觉得有一种寒气直冒。

息子霄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他蓦地问了一句,“花明轩?”

在他想来,花九还未嫁出花府时,便与花明轩的关系最为好些,而且那一日,花明轩受的伤颇重,现在知道了花容的消息,自然也是想要了解一下花明轩如何了才是。

梦冰冉好看的柳叶眉却皱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便被静大人抢过去了,“好像受了什么伤,一直在修养,没露过面。”

花九指尖动了一下,息子霄离她近,敏锐的感觉到花九呼吸乱了那么一丝,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异常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七十万两,奉送栽种之法。”花九敛着眉目,最后报出一个数,她这般突兀的将话题转回来,倒让所有人都看着她。

静大人只想了那么一瞬,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才道,“成交。”

花九将那花钵推到静大人面前,不经意间就看见静大人喝的那茶盏里居然是白开水,没半点茶汤的颜色。

有轻微的光亮划过她脑海,她想起前世无数次和他对弈品茗,便有如墨般晕染的深浅心思在心底发酵。

“花氏恭喜静大人喜得稀世火绒花。”她说着这话,就拿起桌上的茶壶,皓腕轻抬,就给静大人面前的茶盏满上了还冒热气的茶水。

静大人有一愣,旁边的梦冰冉就轻笑出声,“阿九,静是不能喝茶的,他呀,只有喝清水的命。”

“哦?”花九挑了下细眉,脸上有茫然疑惑之色,然她内心已经波动非常。

“静只要一沾茶,半个时辰不到,定会满身起疹子,奇痒难忍。”梦冰冉边解释,边重新拿了干净的茶盏,另外倒一杯清水放静大人的面前。

花九淡然的笑了一下,心底有些自嘲,几年之后的静大人能和现在的不一样,那这碰不得茶的怪症,自然也有好的时候,她是过于多心了。

怀揣银票,花九走出龙凤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天字一号房的方向,还来不及收起视线,就已经被息子霄颀长的身形给挡个彻底。

那层薄薄的纸被捅破,花九其实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日后他还是账房息先生,她也还是少夫人,所以,她根本不说话,看向坊边一蓬头垢面的乞儿,心中一动,回身找龙凤楼掌柜要了纸笔,刷刷提笔写下几个字,末了,在折叠好的那面,寥寥几步勾勒了一株火绒花的模样。

找到那乞儿,随手给了点碎银,交代他亲手交到封家封墨手里,不得多说什么。

那乞儿自是百般愿意,小心翼翼的将那信收好后,一溜烟的就跑去封家大门守着。

封家烧她暗香楼,这债迟早要还的,而且她还正愁没把柄宰上封家一顿,只有断了封家,这才能卸了花家在香料源头上的半只胳膊。

息子霄一直跟在花九身后,他也不吭声,只是看着她动作,狭长凤眸之中就有越来越的光华浮起。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息府,花九还没到菩禅院,老严便早等在大门口,只远远看到她身影便急急跑过来,拉着花九就往那些预备教授的婢女院子里跑。

边跑边跟花九解释,“少夫人,您赶快,今个是那些婢女第二次考核,要是太爷知道您撇下不理,定是要不满的,赶快过去,趁太爷还没过来。”

那院子,其实颇为宽敞,只是今日站了三十来个婢女,便显得拥挤了,而且息府的几房爷皆在,除了还在牢里受罪的二爷,连息五爷今日也是回来了的。

考核已经进行到一半,花九到时候,也只剩十来个婢女站在院中央,其他的皆按照天份高低分堆排着。

考核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一连端上来几十种的香,闻之后,再让这些婢女一一答出,能回答大半的自然天份好,回答一小半的,便是天份一般的。

花九站在角落,视野也还算开阔,挨个打量了这些个婢女,准备从里面挑出几个来她留着用到暗香楼去。

当只剩最后四五个婢女的时候,院中一众都屏息静气,不打扰几人的闻香,于是一时间,整个院落安静无声。

有调香学徒上前,正欲点燃最后一种香之际——

“啊!”惊叫的声音响彻云霄,惊了所有的人。

众人看去,只见早便考核过的一容貌艳丽的婢女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满脸羞愤通红。

“何事喧哗?”息大爷当即厉声问道。

那婢女不肯站起来,只是抬了抬头,眼中含泪的道,“有人摸我……轻薄……于我……”

138、息家二爷真惨哪

“满口胡言!”息大爷当即反应就是一口驳斥回去。

然,这瞬间——

“啊……”又有另一角落的婢女捂着臀部惊叫出声,“谁……谁在摸我……”

花九定睛看去,这第二个尖叫的婢女那容貌也是一等一的,水汪大眼,小鼻红唇,看着就是个美人坯子,细眉皱了一下,环视了一圈所有的人,任何人皆有嫌疑,任何人皆都不像这背后黑手。

息子霄不动声色的上前半步,刚好就站花九的身后,将她纤细的身子覆在自己的身影之下,拢在羽翼下护着。

息大爷脸色铁青,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目光如炬地看向那两婢女,两人相隔的位置不算远,但也不太近,他刚才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在这之间移动过,“是谁,站出来!”

这话一落,院中安静无声,有些下人面面相觑,但就是没人站出来认下这事。

“柳青青。”息子霄微低了下头,俯在花九耳边低声提醒道。

花九心中一凛,刚才她便总觉哪里有古怪之处,但又说不上来,如今经这么一提醒,她瞬间想起柳青青死时那满身欢爱之后留下的淤红,继而更是想到几年前息华月之妻云梳的死,如果这两人的死都是刚才那个黑手所为的话,那就是说现在那个凶手就在这院中,就是某个人……

生生的,花九就感觉到一股寒意,直从背脊上涌,她倒吸了口冷气,第一次觉得息家这水太浑了,很多的东西就仿佛化作了一只只的眼睛,掩藏在这水底深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便就猛然蹿出来咬上一口。

息子霄将花九的神色尽数眼底,那张素白的脸在白日里时刻都有清冷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再靠近了点,温热的胸膛就蹭着花九的背脊,默默地传递着一丝灼人的体温。

花九的肩有一僵,眼眸缓缓的半垂下来,掩掉其中浅淡的颜色,她知道自己该立马回身,离的远点,但那丝温暖太过眷恋,带着不休的纠缠,顽固的就驱走她指尖末梢的寒意。

“都散了,今天的事谁要说出去,家法处置。”息大爷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魄力的,他一挥袖,先是遣了下人,转身挨个看了一圈在场的息家人。

在息大爷视线即将看到这边之际,息子霄脚步一侧,就已经是与花九并肩而战,不复刚才的亲昵暧昧,还好他知道在这当口,举止要注意。

“息七媳妇留下,老严帮着将这些个婢女做个的教授时间安排,其他人回吧。”息大爷两句话就吩咐了,对今天花九晚来的事闭口不提,甚至看向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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