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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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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公子走时便早做了准备,即便夫人不问,他也自会去给香行会那边找点麻烦,只是他没想到,只那么淡然的吩咐几句,他家夫人,便已经将整个昭洲的水搅的浑浊不堪。
这本事,他以前也只在公子身上见过。
花九粗粗地扫了眼,那纸上的内容,全是她想要的,“花明轩那边怎么样?”
“被名门淑媛缠住了,一时半会脱不了身,毕竟冲着天才调香师的名头,很多待嫁女子也是很渴望的,何况花家还是百年皇商大家。”行云斟酌着回道。
“这就好,不过他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但这点时间足够了,”花九将手中的琉璃瓶放下,指尖划过那纸上的某个名字,“封家是昭洲本地的名门望族,封家封长老若是吭声支持我的话,行云你觉得封家会倒戈么?”
行云很认真的想了下,毕竟昭洲的事他还是要比花九更清楚一些,“若是夫人将让封老支持您,那么封家便自然会倒向您这边,到时候,不仅封家,其他的昭洲本地家族至少有三成的都会倾向夫人,毕竟现在传出的花家公子择妻的谣言,已经让一部分这些家族不满了。”
“三成啊?份量还不够……”花九喃喃的道。
“不,夫人,三成足够了。”行云一口咬定,“小的说的三成是保守的估计,因为不确定夫人会拿什么东西来动摇人心,剩下起码会有两成的人是中立的,香行会那边也只有个三四成的人支持而已,和夫人,是势均力敌,而且,本地望族在底蕴上总是要强过那些外来的。”
听闻这话,花九淡色的眼眸闪了一下,然后她一掌拍的按在那张纸上,“我要将那中立的两成家族一起拉过来,动摇人心么?我所能拿出来的,他们必定动心。”
行云听到这话,心中一动,寻思了下,私心里,他决定一会下去就给公子飞鸽传书,夫人这模样,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要玩大的!
才想起飞鸽传书,他就倏地记起件事来,从怀里掏了掏,摸出个指头长短用蜡封好的密信来,“夫人,这是今早闵王的飞鸽传书,写的是您的名讳,小的不敢私拆。”
有讶异一闪而逝,花九接过,眼底就有浓浓的疑惑,闵王竟是单独给她来密信,是息子霄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什么是要避开息子霄不能让他知道的?
那蜡在火上化软,花九展开密信,一下看完,她素白的小脸就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来。
行云瞧了,也不敢随便乱问,虽然他也很惊讶闵王竟会趁公子不在的时候单独给夫人来密信。
花九随意地将那密信给行云看,“闵王让我在调香赛中务必夺得第一,行云,你可了解这闵王?”
行云只匆匆瞥了眼,密信上确实是那命令,他上前将密信烧掉,心中稍有微词,他听公子说过,不想夫人争那风头,可是这会闵王背着公子给夫人下了这样的命令,还真是对公子心有不满了。
“小的,不了解。”行云谨慎,即便面对花九,有些话他也只是在心中一想,根本不说。
花九面有轻笑地瞅了他一眼,她也不说破,“公子回来,行云,你得为我作证,这是闵王要我争第一,可不是夫人我擅自主张,所以要有个什么事,那也是我为了完成闵王的要求而已。”
行云低着头,在心里已经翻了数个白眼,他就知道,夫人要来狠的,现在有个闵王的密令做挡箭牌,他还真担心公子走时的布置根本不够用,现在他简直无比怀念息子霄在的时候,起码那会这胆大妄为的夫人还能有个人可以管着,他不用跟着一起担惊受怕。
“嗯?你在说我什么坏话,”花九拉长尾音,“别以为你那张脸很普通我就看不出你的情绪。”
“夫人,小的没有。”行云脸色僵硬了一下,他是不是该庆幸春生跟在花九身边,心思还纯正,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花九根本不信他,随手铺开张白纸,提笔就写下“明日巳时初烟雨楼品茗观棋”几字,等墨迹干了,她才拿起刚才那装了淡黄色香液的琉璃瓶,一开瓶塞,香液倾倒在那纸上。
顿时,整个香室都弥漫出一股佛香的味道,但又隐隐能闻出芙蕖的清幽。
“你将这给封老送去。”待那洒纸上的香液干透了,花九随手叠了一下,就那么不留姓名的交给行云吩咐道。
行云迟疑了一下,还是动作利落的随身收好,“夫人,不留下姓名,封老会知道么?”
闻言,花九眼梢都浮起了意味深长的笑靥,“不管封老会不会知道,他是一定会去的就行了,而且即便被人知晓了,谁又晓得是我邀约的。”
估摸着是刚才花九洒到纸上的香液作用,行云眼见没他什么事,跟花九道了声就退下了。
这会,花九搁了手边的香具,缓步到平日息子霄书写的案桌前,自己磨了墨,提笔,饱蘸墨汁,可是那笔还未落下,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写什么。
只的随便寥寥几笔泼洒,搁笔之时,她才看清自己原在不知不觉间勾画了一株菩提树,枝叶繁茂,翠绿葳蕤,依稀几片的落叶凋零,唯那树下无人,空余蒲团冷茶。
她一算,息子霄这会应该刚到汉郡,只不知汉郡那边又是如何的一番光景,昭洲一团乱,她估计着汉郡也不会安生到哪去。
224、我出一张古配方
第二日,天有阴雨,丝丝缠绵的冷,花九拢了下肩上的绣金梅披肩,双手捧起桌上的茶盏,嗅着茶香,就对坐对面的封老道,“封老能赏脸前来,实在是花氏的荣幸。”
封老轻咳了一声,他转头看了旁边板着脸的黑脸,只得自己开口道,“说吧,我知道你找我们没好事。”
暗香楼的情形谁都知道,他封家分属两方,这事也很多人都知道。
花九笑了一下,唇尖一撅,吹了口茶,看轻烟缭绕而起,她眸子眯了眯,“品茗而已,哪有那么多的事。”
封老一脸的不信,黑老更是直接,“直说。”
“那花氏,就斗胆了,”花九放下茶盏,直愣地盯着两人就道,“二老是调香界老师父了,不知可否听说过玉氏之名?”
花九这话才落,就听得封老手边的茶盏嘭的一声,打翻了,“你说的,可是……可是……玉氏配方……”
花九但笑不语,她的视线又落到了黑老的身上,她本来今天只邀约了封老一人,但不曾想黑老也来了,这样更好,黑老虽不像封老那样有个自己的家族,但身后支持他的势力倒也不少。
“早年听闻,京城花家家主花业封早年有一妻姓玉,却原来传言是真的,这玉便是此玉,玉氏后人,我说的可对,七少夫人?”黑老放膝上的手动一下,继而不急不缓的道。
“是,黑老见闻真广,不错,我娘亲姓玉,正不巧,她去世之时,留了东西给我。”花九更说的云淡风轻,她喝完一杯茶,站她身后的冬藏赶紧续上,又绕到一边为封黑二老爷满上。
封老和黑老沉默了,相互看了一眼,花九不会平白无故在他们面前提及这么秘密的事,如今说了,恐怕要他们付出的代价也颇为高昂,可是作为一个调香师父,没有任何人能拒绝的了玉氏配方的诱惑。
那是从前朝便传下来的东西,前朝的玉氏家族辉煌了一个朝代,可以说,现今调香行界的调香技艺很多都脱不开玉氏当年的影子,玉氏的一朝覆灭,直接导致了调香行界的退步,至今很多古方亦不可寻,特别是关于香花调制的这块。
“你要我们做什么?你能给我们什么?”黑老直来直去,封老不好开口,但他没顾虑。
这话让花九笑了,她眉目荡漾开冰丝一般的细圈,恍若潋滟波光粼粼,“我出一张古配方,二老也不必做什么,只要你们背后的势力公开支持我就好。”
封老神色有激动,他脸一下都涨红了,“一张古方?香花的?能调制出来的?”
“可以!”花九一口答应,其实玉氏上面这些配方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要知配方根本就是死物,之前能被调制出从未有过的香品,那么后人自然也是可以的。
而玉氏之所以能让人疯狂追捧至今,终其原因还是玉氏独有的调制技艺和包容万象的各种香品特性,但这些却半点不为玉氏之外的人所知。
“我们要考虑。”黑老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花九点头,随后起身,朝两人敛衽行礼后,就带着冬藏转身出雅间了。
站在烟雨楼边廊,花九倾身,伸手接住从廊檐滴水成串的雨珠,有冰凉的温度从她手心蔓延到心尖,她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冷,素白的面目越发的像捂不暖的白玉。
“夫人,小心受凉了。”冬藏小声地道了句,想拉回花九的手,但又没那胆子。
花九没出声,就在冬藏为她拢了下披肩的时候,才听花九悠悠的声音道,“冬藏,我从未问过你,你可想京城了?”
冬藏眼中有惊异,“回夫人,婢子不想,婢子在夫人身边过的很好,哥哥能赚的银子也比以前多了,弟弟妹妹们有人照顾,都会很好。”
花九抿唇浅笑了一下,回头来看着冬藏,眼有暖意,“嗯,会回去的,终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去的。”
冬藏嗯了一声,咧开嘴,就笑的灿烂起来,再有心眼,也只是个还未及笄的闺中少女而已,平时从未在花九面前说过什么,刚才也没说实话,但听了那话,她自然也是高兴的。
这当,黑老打开门,对花九道,“进来吧。”
再入内的时候,冬藏欲为花九重新倒茶,不想却被花九给阻了,“二老,如何?”
“我们同意,但如果危及了我们背后那些家族的切身利益,那么我们二人会立马收回对你的支持。”封老说的义正言辞,虽然配方想要,但也不能让自己的家族垮掉。
“这是自然,花氏只是要支持而已,若要对上香行会,我一人便够了,”花九说着,直接伸手蘸了茶盏中剩余的茶水,在桌上手指游走,几下的功夫就默下了一张配方,“这配方是二位的了,花氏此生绝不调制这种。”
写完,她对封黑二老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开位置,让两人过来将那配方也先行记下。
“你不怕我们看完不认账?”封来记下配方后,黑老也早就看完了,他一抹桌上的字迹,糊了那团后才笑眯眯的道。
“不好意思,”花九掩唇轻笑,“只要一会一出这烟雨楼,整个昭洲都会知道二位今日是和我花氏在这里。”
言下之意,上了船,便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好你个花氏。”反倒是黑老嘿嘿一笑,抚了下胡须,眼里有毫不掩饰的赞赏。
“二位前辈过奖了,花氏也是被人逼到了头而已。”花九行礼,一点也不谦虚的将这不算夸奖的夸奖给应承了下来。
临走之际,封老不忘对花九道,“我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会亲自跟他们说一声,至于支持你到哪种地步,我就无能为力了,毕竟我不管家好多年了。”
花九点头,算是知道了,末了哪想半只脚踏出门的封老又来了句,“你那事,我们老了,不会到处去宣扬的,你一妇人家也不容易……”
花九眸光微闪,虽然她也不怕被宣扬出去,因为这本就是迟早的事,但封老能那么说,她还是觉得这两位老前辈难得的人品好,也不枉她刚才特意挑了张经得起考究琢磨的配方送出来。
自此,几乎只是一夜之间,昭洲三成的本土家族倒戈到了花九这边,暗香楼的生意突然就好了起来,要求花九量身调制香品的单子一下又多了,好在花九提前跟尚礼打过招呼,尚礼便象征性地接了那么一两家权贵夫人的香品调制。
而与之相对的是,支持香行会那边的多数都是祖上迁居到昭洲,不管是家世还是底蕴上,都比不得昭洲古老的名门世家。
花明轩知晓这一情况后,出奇的他根本就没动怒,甚至还笑了起来,那笑意直蹿眸底,就化为闪耀的晨星。
故意让一些淑媛来缠着他,顺便还放出让那些家族对他不满的流言,混淆了他的视听,便神不知道鬼不觉地拉拢了一大批的势力为自己造势。
他所放心上,求而不得的女子,还是这般一如既往的心机深沉,下手了便半点不留情面。
他不觉得失落,反而心生隐隐的兴奋之情,似乎这种每一次的彼此交锋,他都感觉自己离她更进一步,既然他注定得不到她的在意喜欢,那么她剩下的其他情感,他便要全部都索取。
被花九这样的算计,他也是觉得总归她是将他给放在了心上,所以才有此对待。
只才几天的时间,香行会和暗香楼势均力敌,在花九的示意下,那几个从前只知调香的婢女,大胆到每日都在香行会去转悠一圈,然后挑人斗香。
就连秋收也憋着股气,去斗了好几次,硬是将上次被算计的仇给报了回来。
各种精彩纷呈的斗香,让昭洲这段时间热闹异常,南香坊市,从来就没像现在这么人多过。
斗香切磋,双方都有输有赢,总的来说,还是暗香楼那几个婢女的进步快速,以往她们只知埋头调制闭门造车,而现在这样的比斗,让她们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在迅速的汲取着对手的长处,强大自己。
很快这几个婢女的名声几乎已经和暗香楼齐名了,有一日,竟还有人上门找到尚礼,想要求娶回家,尚礼一问求娶的谁,不曾想来人一口就说求娶秋收,当即尚礼的脸立马就黑了,就差没喊伙计来将人给哄出去。
秋收知道后,只愣了下,就看着尚礼笑的花枝乱颤,眼角都给笑出了湿润,事后还跟尚礼说,以后也好歹瞧瞧求娶的人是何家世在赶人也不迟。
气的尚礼脸沉了几天,话都没跟秋收说一句。
秋收将这事讲给花九听,花九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眼见她还没知没觉,便很不厚道的压根不提醒什么。
虽然她这几个婢子是到了可以配人的年纪,但现在这种时候,她还没想过要她们出嫁,没人接替伺候,她也还没用的顺手的,就暂时还留留。
一切都看似在好转,花九只偶尔会在晚上睡不暖的时候想起息子霄来,她没去问行云可有消息,有时候宁可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过知道一星半点的煎熬。
就在花九一心扑在调香初赛和暗香楼事上的时候,息泱这个快被她忘了的人突然来访。
225、我甚为开心
听下人说息泱息三爷过来的时候,花九第一时间找行云过来,问了息泱最近的举动,好在没什么反常,息泱回息府很顺利,府里的人也很快就接受了他,毕竟带了大笔的银子回来,当然是很受欢迎,而且息香他也同样注入了银子,现在的息香真正是日进斗金,息府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些。
息四爷别的本事没有,战战兢兢地守着息香,他还是能做到的。
息泱还知道避嫌,知道花九一个妇道人家在家里,他也就没进屋子,只站在院中,正大光明地跟花九说,“侄媳,我今天来是请你回府的,你公婆还是很念叨你,你晚上一个人在这边,他们都不放心。”
花九站在檐边,跟息泱之间隔着春生种满小菜的菜圃,她脸上有阴影落下来,看的不真切,“侄媳谢过三伯了,只是当初分家单过的时候,婆婆可不是那么说的,而且回不回去这种事,侄媳可做不了主。”
息三爷沉吟了一瞬,“那你就当走亲访友,先回府里住了,待息七回来的时候你再过来?”
花九摇头,“还是等夫君回来再说吧,也没几日,免得到时候侄媳擅自主张,惹的夫君心头不快就不好了。”
眼见花九都这般说了,息泱是知道今天劝不回花九了,他也就歇了心思,脸上堆起了笑,朝花九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条鲤鱼就道,“那我没事就过来瞧瞧,你一个人住这么偏僻的地方,我不放心,另外给你送条鱼来好生补补身子。”
花九朝身边的春生使了个眼色,春生立马下到院中,双手接过息三爷手里的鲤鱼,花九才道,“侄媳,谢谢三伯了,等夫君回来了自会邀请三伯过来坐坐。”
却是将息老三说的要经常过来的话给堵了,息泱也不恼,当没听懂花九的言下之意,拍了拍手,那双小圆的眼睛眯了眯,“那侄媳回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花九屈膝行礼,“三伯慢走,恕侄媳不能远送。”
花九垂头敛眸说完这话,没看到息泱转身之际,那眼中有暗沉落下来,纷纷扬扬,像是一场黑色的雪。
“行云,”看着息泱的背影消失的不见,花九脸色就凛了,“去查查,息老三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子霄走了这么多天,他要真是来请我回府,也不是这会才来。”
“是。”行云应了声,就出去了。
春生在另一边戳了戳手里那还鲜活的鲤鱼就乐了,“夫人,您说是做清蒸还是糖醋还是其他味的?”
花九瞅了她一眼,“你这是几辈子没吃过鱼了?乐成那样,你看着做吧,反正都是吃。”
“夫人,婢子肯定乐呀,这别人送的不要银子的东西,怎么都是好的。”春生笑眯眯地说的理所当然。
“我每月少你例钱了?幸好行云刚出去了,要不然指不定觉得我亏待你。”花九打趣地啐了她一口。
哪想,春生一下脸腾地就红了起来,她跺了一下脚,嘴撅起有羞赧的不满,“夫人,您胡说什么,婢子……婢子……给您做菜去。”
“你担心什么,放心,短时间,我还不会把你给配人嫁出去。”花九对春生落荒而逃地背影闲闲地来了句,惊的春生一个趔趄,差点没平地摔跤。
行云回来的很快,春生刚做好那条鲤鱼的时间,他就已经出现在了书房。
花九正在练字,这段时间,不是调香就是练字,外面暗香楼和香行会虽然闹的腥风血雨的,她不出门就似乎半点和她没关系,心不受外扰,就宁静如水。
“夫人,息三爷最近不是出入茶寮就是酒肆,每晚回息府休息,连息香他都避嫌不曾去过。”行云斟酌了下,捡他认为重要的说。
“那在茶寮酒肆中,他可有何和其他人接触?”花九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问。
“有,茶寮酒肆中鱼龙混杂,他经常会和人交谈说笑,高兴了就请不认识的人喝酒品茗,所以一时半会倒也看不出谁有异常。”
“这就对了,”花九搁了笔,“正因为人多,所以才能传递消息出去,你继续让人守着,看谁和他接触的最多,我估计他今日来请我,我没同意回府,不出两天他必有动作。”
行云应声,他其实和公子夫人地看法一样,这息老三若是真是一心回息家,那不会在太爷死后才突然回来,而且这次回来,带了大笔的银子不说,还乐善好施,这般伪善的动作背后那必定是有深沉的恶意。
大凡至善的面目之后,皆是极恶。
果然根本没两天,只才又一日,有郡府的官差打马横冲过市,直奔京兆府衙而去,不出半天的时间,不仅城门贴出了告示,凡是昭洲城内只要是和调香沾边的家族皆收到了同时盖有郡府和京兆府两大官印的文书。
花九拿着文书,冷笑了一声,如果这时候她还不明白息泱是大皇子的人,那就算眼瞎了。
文书上曰,大皇子生辰在即,且同时迎娶兵部尚书千金为皇子妃,双喜同庆,凡是收到文书的各大调香师父必须调制出香品送上去,同时大皇子一直主张提高调香行界的香税,以充国库,昭洲作为小香都,提高香税便从昭洲的香铺开始。
这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息泱劝她不成,便要通过这样的手段逼她回息府,要知道,息香肯定是调制不出合格的香品送上去,那么息家的人就必定找她援手。
不过,她很想知道,息泱千方百计地要她回息府,这是想要将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给变相的看起来么?必要的时候,是否还能用来震慑回昭洲的息子霄?
花九颠了颠手里的文书,然后扔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竟半点不担心的样子。
晚些的时候,尚礼过来了,说是京兆府衙那边直接到铺里,下达了要送给大皇子的香品数量,梁起似乎也是没办法,就他所知,暗香楼的数量是最多的,其次是息香。
这没银子拿的香品,再加上提高的香税,可以说直接就将暗香楼给逼到了死胡同。
“香行会呢?”花九问道。
“香行会因为只是一个行会,所以那些调香师父只是接到了调制香品的任务,并无香税之事。”尚礼皱着眉头道。
这也在花九的预料当中,“不过,我记得只要是香行会的调香师父,便拥有免费支配香行会半数以上香料的权利,换而言之,整个昭洲的调香师父不在少数,其中必定大部分的调香师父都会从香行会支取这部分免费的香料,用于调制送给大皇子的香品,所以这点支出必定一瞬就能拖垮了香行会去。”
花九这么一说,尚礼眉头才舒展了一点,他一心想着暗香楼的事,倒将这条规矩给忘了。
“等着吧,”花九身子朝后仰,靠在椅背上,双眸有些泛空,“将暗香楼的香品都撤了,只专心卖香花,还有前些日子接的量身调制香品的单子给搁置了,跟那些权贵夫人们说一声,就说暗香楼没法,愧对大家了,这香税一提,暗香楼日后怕是只卖香花了,每份单子送上一盆珍稀香花,以示歉意。”
杨屾这招,还很是毒,如果成功,那么便可以将她拿捏到了手里,息子霄不敢动作,还有就是在昭洲插上一脚,这香品得来的银子可半点不少。
“是。”尚礼弯腰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先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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