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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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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尚礼弯腰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先拖着。
昭洲凡是沾点调香的家族,亦或接到府衙文书的,都沉寂了下来,大家都在观望,看谁做那个出头鸟,将这事给捅出来,一时之间,原本热闹的南香坊市瞬间又冷清了,连调香师父也安分了,呆各自的窝里,不出来比斗。
花明轩来的比花九预料的还要快,他一早发丝带雾气,站在院子里,嘴角含笑的将整个一眼就看全的小院打量了一番才道,“大妹妹,住的还真舒适,我都羡慕了。”
花九将他请进厅里,吩咐了秋收上茶,才回道,“有什么好羡慕的,总归地小,比不得明轩哥哥那边,还不如你那京城的香院来的宽敞。”
这话让花明轩一挑眉,“那我盛邀大妹妹一起回京入住香院如何?”
“不如何。”花九一口拒绝了,刚才她也只是客套而已,不信花明轩听不出来,但即便是客套,花明轩那般回答,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点不自在,“不知明轩哥哥今日这么早过来所为何事?”
“你不知道?”花明轩端起茶盏,先是放鼻尖嗅了一下,才轻抿了一口,“大妹妹这么跟我拐弯抹角,我会很难过的,以前,大妹妹不都是直接利用我个彻底么?”
花九笑了,似乎为花明轩口中的利用二字,“敢问,明轩哥哥就没利用过我么?彼此而已,相互得利,最多是暂时的一条道上的,又怎么说的上是利用。”
花明轩只轻笑了一下,也不多说旁的,“想必大妹妹收到了府衙的文书吧,估计大妹妹也早知道,京城花家一直是站在二皇子那边的,这杨屾可是大皇子的人,大妹妹和二皇子之间也还算有点关系,所以大妹妹以为我们要如何?”
浅淡的眸色闪了一下,花九指腹摩挲过茶盏边缘,“明轩哥哥只说花家是站二皇子那边,那敢问,哥哥可又是站哪边的?”
这问题花明轩没回答,他只当没听到,“要不然,大妹妹再次结盟?香行会、暗香楼,加之你我背后的家族势力,基本整个昭洲便成铁板一块,大皇子想要分一杯羹,那是根本不行的。”
花九也不是要花明轩非回答不可,她瞅着他,浅笑了一下,“阿九有没有说过,其实和明轩哥哥合作,最为放心。”
花明轩听闻,唇线上扬,身上温润的恍若水墨,那半遮掩的一撮发都再也遮掩不了他的俊秀,“能得大妹妹这话,我甚为开心。”
226、不嫁,不嫁
那日,花明轩来访,花九并未多留他,她一夫君在外的妇人,不好多留其他男子,即便是兄长也是,免得传出闲言碎语,若是以前她心中无息子霄,自然是不会太在意这些,现在她做事总要顾忌一下,虽不像以前那般孑然决绝,但正因有所牵挂之后,想要为之护着,才更让自己内心坚韧起来。
行云随时关注着府衙那边和息泱的动静,但现在的昭洲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诡异平静,压抑的让人心慌。
花九自然是不慌的,花明轩也是以静制动,其他家族势力眼见这两人安分守己,一个在香行会鲜少外出,一个就闭门根本不出,便也跟着安静下来,看事态如何发展。
京兆梁起梁大人,自那日跟着杨屾发了文书之后,对昭洲的现状,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昭洲历来有小香都之名,此地的名门望族,是除了京城之外最多的,他一小小的京兆还惹不起,这事是杨屾做下的,虽杨屾官衔上压他一头,但他还没有心思为了攀上大皇子就得罪昭洲这些人,谁知道哪家望族背后说不定就是其他几个皇子在撑着腰。
梁起不看好这事,但也想不通杨屾这招是所谓何故。
花九的日子清闲了几天,但她是半点不敢放松警惕,息子霄和凤静去了汉郡,半点消息也不知,一天早上她终于忍不住了,问行云最近可有汉郡那边的消息,才知原来已经有好几天息子霄没传消息回来,他正准备着再有几天还没消息就派人过去接应。
花九就算心里再担心,也知道自己是帮不上汉郡那边,想到这里,她就决定等昭洲这边安稳了,她就将暗香楼给开到大殷每个州郡去,日后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守在家里干坐着等。
花九心不在焉,只得在香室里调制一些无关紧要的香品,这个时候,她没办法将要参加调香初赛的那香品配方给完善了。
她数了数手边的小瓷瓶,一共三个,一上午她就调了这么点,要知道,这都是最为简单的那种单香品,实在是心头事多了。
“夫人,息府十姑娘来看您了。”春生的声音在门外不轻不重地响起。
花九应了声,算是知道了,她叹了一口气,搁了手边的活,理了下衣裳,就出了香室。
息芊芊还是齐刘海,可爱的圆眸子,眼珠子转动间灵动又娇俏,她见花九一出来,立马就奔了过去,挽着花九的手臂,摇了下才道,“七嫂……”
花九微微一笑,“怎么了?今天有空过来看我?”
“一直想来着,”息芊芊撅了撅嘴,“母亲跟我说你很忙,让我别来扰你,也就是这里我听说七哥出远门了,所以就准备以后都多来陪陪你。”
“那好啊。”花九抽回手,视线一扫,就看院中随息芊芊过来的还有一年约二十来岁的男子,那男子眉目疏离又清朗,唇角保持着上翘的弧度,整个人显得就像是一条随风飘逸的锦绸。
此刻他看着息芊芊,感觉花九在看他,才转向了花九,“七嫂,你好。”
开口,就随着息芊芊喊人。
哪想息芊芊不依了,她眉头一竖,就像是凶巴巴但又根本毫无攻击力的幼兽,“秦挽风,谁准你这么叫的,七嫂是我的七嫂,不是你叫的。”
叫秦挽风的男子只笑了一下,温润如玉,“你的七嫂不就是我的七嫂么?你总是要嫁给我的。”
话落,息芊芊脸蛋一下就通红,她似乎有羞愤又有恼意,“谁要嫁给你了……爱嫁谁……嫁去……我才不嫁给你……”
听到这里,花九笑了,息芊芊的反应也满好玩的,而且看两人的样子应该是相熟很久,她遂转头对着秦挽风道,“敢问,这位公子是?”
“在下秦挽风,汉郡秦家,息淑是我堂伯母。”秦挽风朝花九行了一礼,恭敬又有礼。
息淑是息老太爷最小的幺女,之前花九只知远嫁出了昭洲,却不曾想是嫁到了汉郡的秦家去了,要说这秦家她倒也听息子霄提起过,也是丝绸商贾,在汉郡也算是大户。
花九心中一动,这秦挽风是汉郡来的,就是不知是否清楚龙涎香玉髓的事。
“七嫂,别理他,他就是个二赖子,打小就爱欺负我,这次过来,也非的拉着我到处乱逛,讨厌死了。”息芊芊心性一如既往的率真,嘟嘟囔囔地跟花九抱怨了一通,都是说这个秦挽风多么多么的不好。
“但是,你总应了他不是。”花九将两人引进厅里,戏谑地瞅了秦挽风一眼,就调笑息芊芊。
“七嫂,你怎么也笑话啊,是他很烦人……”说着,息芊芊还横了他一眼。
许是看出息芊芊很在意花九,秦挽风倒也老实,他站到厅中央,一撩袍边,长袖云卷云舒而过,就对花九又行了一大礼,“挽风自小跟随息淑堂伯母到昭洲,便已决定此生非芊芊不娶,七嫂放心,我会对她很好的。”
花九脸上的笑意更深邃了,“这话,秦公子该对四伯和四伯母说才对,女儿家的亲事,还是得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秦挽风就笑了,他相貌斯文,这一笑就更加显得飘逸如风,“我这次过来,就是来提亲的,息四爷和四夫人已经同意了,但挽风还是觉得只要是芊芊在意的人,我就该都将这话说一次。”
花九暗自点头,这男子也是不错的,她看得出对芊芊是很在意,“芊芊,如何?秦公子这般对你,现在可愿嫁了?”
“不嫁,不嫁,不嫁……”息芊芊恼怒的一挥手,“他怎么就对我好了,惯会欺负我,小时候也是,扯我辫子,那天还昧我丝帕,七嫂,你们都给他骗了……”
“小时候,那是你先咬我,不松口才扯你辫子,至于丝帕,那是交换信物,你收我的东西,我自然也要要你的东西。”秦挽风喝了口茶,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息芊芊一噎,说不出话来了,如果她知道那天他从汉郡带给她的蜜饯是什么信物,她死也不吃,现在东西都吃进肚里了,根本就吐不出来,“哪有用蜜饯做信物的……”
看着息芊芊哭丧的脸,花九很不厚道地笑了,这秦挽风也是,摸清了息芊芊的脾性,要送别的东西,在知道是信物后,肯定得被息芊芊一恼之下退回去。
这下好,送吃的,吃下肚的东西可是不能还的,息芊芊根本就说不清,也难怪她会恼,哪个女子不怀春,自然息芊芊也是想过一些风花雪月美事的,偏生的,这秦挽风就连送信物都只图实际,瞬间就坏了她心中对情爱美好的憧憬。
花九拍了拍息芊芊的手,“去,让春生带你去我的香室,我调了点小玩意。”
息芊芊才收了对秦挽风不满,跟着春生出去了。
瞧着息芊芊走的不见了,花九脸上的笑意一霎就减了几分,“芊芊怎么说也是个少女,既然是少女就总是怀春的,秦公子若无事的时候,也可琢磨些讨她欢喜的事,蜜饯做信物这种事,还是少做的为好。”
“挽风受教了,”秦挽风朝花九一拱手,面目恭顺,“实在是挽风担心芊芊不会接受,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倒也是,”花九手无意识抠着案几边角,沉默了一会才问道,“冒昧问下,秦公子是几日到的昭洲。”
似乎不知道花九为何这么一问,但秦挽风还是坦诚回道,“十天前。”
花九心头一默算,息子霄去了汉郡有八九天了,这时间上差不多,“我一妇道人家,出门不多,但闲来多看了些游记,对汉郡也很好奇,不知道这汉郡的调香行界和昭洲的一比,秦风公子可知又是怎样的光景?”
得知原来花九是想问这个,秦挽风倒也能理解,他听息芊芊说过,这位七嫂调香技艺了得,“不如昭洲,品类没这边多,技艺也不如昭洲这边精细,但也有独道之处,就拿汉郡独有的探春花来说吧,此香花唯有汉郡才有,自然由此花调制的香品便是其他州郡所没有的。”
这个花九倒是知道,她还兴过空的时候移栽到小汤山试试的念头,“府里有个常年跑海外的三伯,最近回来了,我听他说,前些日子汉郡可是出了一味绝世奇香料,不知秦公子可知此事,当时他一说就勾我的心痒了,只恨不得立马到汉郡去瞅瞅,也好长长见识。”
秦挽风眉头皱了起来,他想了会才道,“汉郡内历来没海河,跑海外的商贾鲜少到汉郡,即便有,也只有那么一两个,还是挽风都认识的,但从未听他们说过汉郡出了绝世奇香料的事,而且,挽风虽是买卖丝绸,但汉郡大大小小的其他行当我也是知道的,若真出了此等香料,挽风不会不知道。”
花九心头一凛,顿觉浑身上下都像被冰水给浸泡了一遍,冷的连骨髓都被僵住了,她面色发寒,淡色的眸中就有尖锐的利芒纷纷闪烁。
“七嫂……七嫂……”秦挽风也看出了花九的不对,他连喊了两声。
“嗯?”花九回神,将外露的情绪一脸,脸上在扯开笑时,便不自然得很,“我今天有点乏了,就不招待你和芊芊了,改日等芊芊的七哥回来,再请你们过来吧。”
秦挽风也是就常年在外跑商的人,刚才花九的瞬间失态,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但他只起身行礼拱手,“那挽风和芊芊就先告辞了,七嫂好生休息。”
花九连点头应付的力气也没有,只看了看他,算是知道了。
她甚至都不等秦挽风走远,在他刚跨出门,花九就唤道,“行云,进来!”
行云进来,花九刚刚才秦挽风说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面色生寒地像坚冰,“你立刻带人去汉郡,不论死活,都将人给我带回来,我这边,你不用管,我自有主张。”
行云道了句是,脸上也是狠厉的表情,他见花九没多余的吩咐,就急匆匆都布置去了。
整个厅里只剩花九一个人的时候,她伸手想端起案几上的茶盏,奈何那手不受控制抖的厉害,只初初拿起之际,那茶盏就啪的落地摔的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她左手死死按住右手,低喝出声,“息泱,我定不会放过你……”
227、已为人妻
花九几乎一夜没合眼,尽管心里担心,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将近来发生的所有的事都理了一遍。
很明显汉郡的龙涎香玉髓就是大皇子蓄谋已久的一个局,为的是剪除凤静和半玄,知道息子霄就是半玄身份的人少之又少,但只要是和凤静一起出现并是为找寻香料同行的,那么便必定是半玄无疑。
花九估摸着,息子霄早便被人怀疑了,如果他一直诈死不恢复息子霄的身份,那么还可将半玄的身份继续的隐藏下去,但是自己找永和公主的换嫁,几乎可以说是打乱了他的计划。
她记得他说过,如果不是自己,他不会做回息子霄。
那么这个局,不仅对汉郡那边动手了,昭洲这边同样,息泱先是假意劝慰自己回息府,软的不行,杨屾就来威逼,那便肯定是汉郡那边没拿捏住息子霄,昭洲便要想挟了自己来威胁。
想到这里,她才微微放下心来,眼见天就要亮了,这会才勉强闭眼睡了一会。
结果睡不到两个时辰,春生进来的时候,尽管已经很轻手轻脚,但花九还是睁开了眼,心头有事,睡的不好,眉心突突的疼,春生替她揉了揉,花九勉强精神些,“春生,一会随我到香行会一趟。”
春生虽具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最近昭洲的情形,她即便不懂,也察觉到了压抑的气氛。
花九准备去找花明轩,行云将息子霄留下的人全都带走了,她如果想要找更多的人去接应,那么这个人便只能是花明轩了。
花明轩似乎早料到花九会来,天气晴好,他便早备下了茶点,让人舀了两把椅子在后院之中晒太阳。
花九眸色一闪,眼见花明轩一副等待的模样,她不得不更多想一些,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让我猜猜,大妹妹今日来找我,是为了何事?”花明轩开口,他撑着头,半撮发丝遮掩,整个人显得闲散温和,“是为了息子霄?”
花九抿着唇不言语,眉目浅淡,有阴影落在素白的面容上,她身上的气息就沉了沉。
花明轩,他究竟是哪边的立场?
半晌听不到花九的声音,花明轩抬眸,眼见她站那动都不动,就笑了下,“大妹妹坐吧,我们现在还合作着,不管怎么说,大皇子总是我们的对手就是了。”
“半卷玉氏配方,”花九坐下直接开出价码,“你遣人去接应他。”
她虽从未真正见识过花明轩手下所掌的力量,但能在京城那地方,以前不沾任何势力,他都能活的这般自在,想来那力量也是不小的。
“大妹妹,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看我,”花明轩眼眸都笑弯了,显然在遇上难处时,花九能在这会第一个想到他,在这点上他还是很开心的,“不过,若是我拒绝呢?”
花九咬了下唇,她是求人的一方,太过被动,根本没有资格讲任何条件,“怎么?我记得以前明轩哥哥可是稀罕玉氏配方的很,如今我分出一半给你,哥哥反倒不心动了?”
花明轩摇头,捻起案几上的荷花酥,斯文了咬了一口,“心动,但是我觉得大妹妹身上还有比玉氏配方更让我心动的东西。”
花九细长的眉梢动了一下,她端起茶盏,看了下茶汤,是她颇为喜欢的花茶,“哦?”
“大妹妹,在我这住几天怎么样?直到息子霄回来。”这便是他花明轩的条件,带着让人不察的卑微和哀求。
他说,直到息子霄回来!
他其实只想她有几天是属于他而已,他已经想好,如果花九同意,他当然会派人去找息子霄,但也绝不会几日就让他回到昭洲来,当然如果永远都回不来是最好。
哪想,花九的脸一瞬就沉了,她盯着花明轩,原本淡色的眼瞳倏地就黝黑,古井无波的让人心悸,“花明轩,我花氏阿九已为人妻!”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其实花九胸腔之中并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有带着她出嫁记忆的热风拂过,她猛地就想起那时她转身走时,那大红的腰带曾被他紧紧拽着不放手。
她那时说,你若为花家家主,将花家生死拱手送到她手上,她才信他有几分真心。
在昭洲的再见,她从来没将这些放心上过,只因那时,她想着若他为假意,经她那般要求,也总会放弃,若为真……
她至始至终就没想过,花明轩对她会有来真的一天,毕竟以前世的经历来看,她和他本就是两个怎么也不会走到一起的人。
“人妻?那又如何,你便是你而已,我连世俗都不在乎了,更何况是这些。”他本就是生性孤傲的天才,很多东西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粒沙而已,他胸有沟壑,自成一个世界的君王,当规则与他不符的时候,那么推到了重新建立他自己的准则就是。
这才是最为真实本质的花明轩。
花九缓缓起身,有风吹来,她浅绿的衣衫裙裾随风而扬,竟像是春日初初绽放的一点嫩绿,花明轩微仰头,眯着眼看她,眸底就有迷醉的神色浮起。
“当我没来过。”花九说完,衣袂飘飘,转身就走。
花明轩的条件,她不可能接受,即便是息子霄不在的时候,她一直都觉得这是夫妻之间最起码的底线,即使可能会因此就耽误了到汉郡的接应。
她相信息子霄会回来,他还不该在这时候就生死一线。
“你就真不想知道,息子霄如何了?”
然而花九才走出几步,花明轩的声音带冷意的传来,紧接着,他上前几步,立到花九面前,伸出手,他掌心就是一枚银质的手镯,手镯上有奇特的凸点。
杏仁眼眸瞳孔一缩,花九只感觉像是心尖被什么给蛰了一下,她几乎是指尖带颤的将那银镯子给接过来,细细地看了,里面她准备的防身后的香品已经空了,镯子上还有一道尖锐的剑痕。
“我的人无意得到的,两天前到我手上,我知道这是你的东西。”花明轩又走回案几旁,恍若无事的做了下来,只那缩回了袖中的右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多谢……”良久,花九将那镯子套回腕间,头也不回,只低低的呢喃了一声。
“阿九,”花明轩最后叫住她,“如若息子霄回不来了,你到一无所有的境地,你可会回头?属于我一次?”
花九背脊微僵,但她脚步不停,恍若未闻地走出那后院,穿过游廊,就出了香行会。
而花九根本不知道的是,花明轩就那么看着她离去,右手掌心都被自己给掐出了血丝,染上本就是大红色的金线纹绣的腰带,那红便越加的娇艳欲滴。
他其实,多想以强硬的姿态,勉强她一次,但是他知道不能,花氏阿九不会是那种一般的深闺女儿家,他若勉强了她,后路肯定就是玉石俱焚的决绝,他再没有一丝一毫可能靠近她的机会了。
他便只能用尽一切手段,逼她,逼她自己回头。
花九回了小院,长久地看着那银镯子呆了半天,她有很细心地检查了几遍,中空的镯子里面确实一点香品都不剩,能看出是被用掉了,所以也能想象出,以息子霄的身手要到了何种穷途末路地绝境,他才会动用那些香品,还是用的半点不剩。
镯子上有深刻的剑痕,所以镯子才会被无意落下了,但真会有那么巧的事?掉落的镯子就被花明轩的人给拾到了?还是说,花明轩早就派人跟在息子霄他们的身后?
这些事,若息子霄没回来,是猜不出真相的。
花九小心地收了镯子,喊来春生,想了下才道,“你晚上回息府的时候,去找息三爷,让他明日过来一趟,说我遇到了难事,需要他帮助。”
“是,夫人。”春生记下了,眼见花九朝她摆手,她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到干巴巴地安慰了句,“夫人,您别担心,姑爷身手了得,定不会有事的。”
花九扯开嘴角,勉强的笑了下,“去吧,我心里有数。”
尽管这样说,但花九自个清楚,如果不是一直在强迫自己要冷静,不能慌了手脚,怕是这会她其实就跟其他妇人没俩样,她也想惊慌失措地哭几声,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考虑到明天息泱要过来,行云也不在,她身边的都是体弱女子,花九便径直去了香室,准备调制一些困人的香品。
她觉得息泱应该是大皇子那边的人,直到如今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她需要具体的确认,需要乱息泱的心,让他自顾不暇了,这样不管他和大皇子有没有直接的关系,息子霄那边的压力都会缓减一下。
一大早的,息泱还没来,倒是秋收从暗香楼过来了,她进门瞧着花九的脸色不好,原本气呼呼的脸一下就收了起来,迟疑了半天,还是决定少拿点事来烦花九。
“秋收,说吧,又怎么了?”奈何花九眼尖,早看出了她的神色不对。
秋收上前,为花九揉了揉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很是舒服,“没事,夫人您看错了。”
“说!”花九声音严厉了丝,息子霄汉郡那边的事是耗费了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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