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医疗系统-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管贾敏那样说是为了“装贤惠”,还是真的觉得“在子嗣大事面前,女人家那点吃醋捻酸的小心思不算什么”,一个事实就是:林如海那些姨娘通房,没有一个非正常死亡或受到“意外”伤害或被下药、被下毒的案例。黛玉那个庶姐,吃穿用度也与黛玉没什么差别。至少在表面上,贾敏是把庶出女儿“视若己出”了。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人,不仅男人觉得男尊女卑、男人一妻多妾是理所当然,大部分女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元春无法认同的,大约也是她前世很多人无法理解的。
而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巨大的三观差异,加上元春也不想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得太多,免得吓坏了人,常常会觉得跟人无话可说。
但贾代善和水霄,都是这个世界的人精。他们跟元春同样有巨大的文化和三观差异,但他们一则对元春很重视,二则本身是视野开阔、聪明敏锐、包容性比较强的人。与元春接触越久,他们越能敏感地察觉到元春的雷点大概在哪里,可以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些雷点,与元春求同存异。这大约是元春与他们比较谈得来的最重要原因。
在这个世界上,要找一个谈得来的人不容易啊!
其次,元春觉得,水霄是她见过的最值得信赖之人。
水霄有很强的自控能力,健身练武从不懈怠,元春开的健康食谱,他居然可以完全照着吃!水煮鸡胸肉、水煮白蛋、水煮青菜这一类无比寡淡的东西,他可以面不改色地连吃好几年,吃到自己的口味都慢慢变了!
前阵子元春问他:老吃这些水煮菜,会不会受不了?
他居然说:“还好,已经吃习惯了!其实,这样吃反而更能品尝到食物本身的鲜味。反而是那些浓油重酱的东西,我现在已经吃不惯了!”
当时,元春对他的敬佩之情,就犹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牛人已不足以形容水霄,这简直就是神人嘛!
这样一个有自控能力的人,信守承诺的可能性远远高于一个缺少自控能力的人。如果他答应了一生只有自己一人,能做到的可能性就要高多了。
元春觉得:与其相信一个油嘴滑舌之人的山盟海誓,不如相信一个靠谱之人的一句承诺。
第三,以水霄的年龄来说,正常情况下早就妻妾成群了,搞不好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他至今没有一个妾侍通房。
最有可能成为他小妾的、那个叫卢紫烟的宫女,已经在三年前,被水霄赠送了很多嫁妆,嫁给了一名小官,是正正经经的官太太了。
水霄之前是因为旧疾,不能近女色,因而出宫开府时,皇帝皇后并没有赐夫人通房什么的。可三年前他完全康复时,竟然请元春帮忙,让他对外宣称他仍未康复,仍需要戒女色!
元春当时有点傻,她想到了自己那个“师门规矩”,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所以她当时什么也没问,只答应了帮忙;水霄也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从那时候起,她对他的关注度就有了明显的提高。
现在,她无法不去想:当时,水霄是不是在向她婉转地表明心意?
他当时就爱上了自己?可是……感觉不太像啊!他那时候,像是……更多的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知己,而非爱人!他对自己的感觉……不像是有男女之情。
可如果他只当自己是知己,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没想过要娶自己,那为何他要婉转地向自己表达“不近女色”的态度?为何要守身如玉、男色女色都不近?他想争夺大位,先选一个得力的妻族,再纳两个有价值的妾室,不是更有利吗?他给自己扣上一个“久病不愈”的帽子,无妻无妾无嗣的,这可对夺位非常不利!
为什么?!
想得迷迷糊糊时,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不由得睡意全消!
那时候,水霄不会是在选妻吧?!
她把前前后后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最终得出了结论:没错!那时候水霄一定是在选妻!
她之前被自己的固有思维给限制住了,忘了这时代不兴谈恋爱。
这时代的男子,如果看到一个顺眼的女子,首先想到的不是跟她谈恋爱,而是如何娶她!
那时候,水霄不像是爱上了自己的感觉,却一直在强调自己是他的知己,大约就是跟自己很谈得来的意思。而自己这个“知己”家世背景不错,很得皇上皇后看重,还有很好的医术,可以保证照顾好他的身体……那么从他的角度来说,娶了自己这个知己,那是稳赚不赔的事!
而他既然是以娶自己为目的,那么,他就绕不过自己的那个“师门规矩”!
于是,他请自己帮忙,一是让自己知道他在“守身如玉”,好让自己把他作为婚配的人选,保留他娶自己的资格。同时也以身体未复为由,避开一些不知何处飞来的“艳福”,并保持与自己的接触。
因为对外宣称水霄身体未复,这几年,她去昭王府比去皇宫还勤!她入宫为皇帝皇后等人请平安脉,只是每月去一次;而到昭王府为水霄“诊脉”,她是差不多每半个月就去一次。当然,去了昭王府以后,实际上却是与昭王聊天品茗、钓鱼斗牌之类的。这样难得的轻松休闲时光,她本身也比较喜欢。
想到这里,她心里略有些意兴阑珊。
好吧!她得承认,她的确有一点自作多情了!
水霄并没有爱上自己,他只是在选妻!或许,他们两人之间有一点荷尔蒙导致的吸引力,但那不是爱……至少现在还不是!
不过,纯粹从婚姻的角度来说的话,嫁给水霄其实也不错……
他是一个对自己有原始吸引力的人,跟他上床不会觉得恶心,大约还十分值得期待。他也是一个靠谱的人、一个欣赏自己的人,嫁给他的话,婚姻的基石会比较牢固,有利于婚姻关系的稳定。
在如今这样一个社会,能嫁给这样一个人,已经可以知足了。如果自己还按前世的标准,执著于先爱后嫁,恐怕就太矫情了,弄不好会鸡飞蛋打……
……
第二天,元春戴着面罩和手套,没有戴帷帽,独自端着一个医用小托盘走出了恬素山庄。而由于已经开始考虑嫁给水霄的那一点点私心,她没有让徐飞萤或是任何人跟随。
庄院外,一顶军帐已经搭好了。
水霄带着明瑟,站在军帐之侧,面对庄院的大门,含笑而立。
等元春走到他面前了,他才微微一揖,微笑道:“我以为,尚医今日不会戴面罩。”她戴着面罩的时候,他只能看到她的眼睛。
元春一本正经地说:“种痘也是行医,还是应该穿好制服的——除了影响视野的帷帽以外。”
水霄点点头,觉得自己手心有一点潮湿。
“尚医请!”他稳住自己的情绪,面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扬手请元春先入军帐。
元春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紧了紧,一边往军帐中走去,一边说:“请明公公进来帮忙吧!”
军帐中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桌一凳。
元春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对紧随而来的水霄说:“种痘其实并不复杂,只需要用针筒,将疫苗注射到殿下的皮肤下就行了。所以,请殿下解开衣服,露出左手上臂,我好为殿下接种。”
水霄的脸上,刹那间浮现起一抹绯红,问道:“只能种在……左手上臂吗?”
元春微笑道:“还可以种在大腿和小腿上。”你选那一种?
水霄心道:那我还是选左手上臂吧!
他走到元春背后的一个角落。明瑟死绷着脸,帮他解开了衣袍,露出了左肩和左上臂。水霄慢慢走到元春身边,在凳子上坐下,两只手牢牢攥着衣襟,唯恐一不小心,衣服就滑落下来。
元春已准备好了疫苗,她打开医疗系统,按照标准程序,心无旁骛地为水霄种痘。
操作完成后,元春退出了医疗系统,扫了一眼水霄露出来的那一点肩和半只手臂,心里点了个赞:肌肉发达结实,线条十分漂亮,果然是……很有料的身材啊!
水霄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的身体,缓缓将衣襟拉起来,重新系好了衣袍,心里怅然若失。
此后几天,元春每天为水霄诊脉,检查他种痘之处的状况,那种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也越加清晰而浓烈。
终于有一天,当元春说:“痂已脱落,种痘已成功了!”水霄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这是第一次!这是水霄第一次拉她的手。
元春看着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修长,有力,略显粗糙。即便隔着手套,她也能感受到那只手上的热度。她不由得想:水霄是要向自己求婚了吗?
果然,水霄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的心意,尚医可明白?”
元春默了默,非常直接地说:“殿下有什么心意,还请直说吧!我素来鲁钝,怕自己会错了意。”
水霄有一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觉得元春这个回答,把他心里的那点旖旎之思和忐忑之情,打消了大半。不愧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贾瀛洲,当真是心直口快,敢做敢言,不能以寻常女儿视之。
“既然尚医这样,那我就直说了!”水霄觉得,自己不能比一个女子还扭捏吧?
他压下心里种种情绪,尽量用一种简单直白的话说:“我仰慕尚医已久,想娶尚医为妻。我保证:一生不纳妾、不收通房、不近娈宠、不流连烟花之地,保证我一生为尚医守身如玉,只与尚医一人亲近。不知尚医……可愿意嫁给我?”心跳如鼓,却强作镇定。
看着水霄的情绪和语气转变,元春心里微微有一点尴尬——自己,似乎,把一场好歹有点浪漫气息的求婚,变成了一桩公事公办的商务谈判了?
救命啊!自己果然是女汉子当久了,已经忘了什么是小女人的娇羞了!
这真是……太煞风景了!
好吧!既然场面已经被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那就干脆进行一次“谈判”吧!
“殿下厚爱,我已心知。但有一事,却需要向殿下说明……”元春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无比认真地看着水霄,“不知道我‘师门规矩’之事,皇上是怎么对殿下说的?”
水霄也十分认真地看着她:“父皇说:你的师门有规矩,你的夫婿,不可纳妾,不可收通房,更加不可嫖妓宿娼、交接娈童等等。总之:你的夫婿也需守身如玉,一生只能有你一人。”
他微微有些感慨:“这件事,我五六年前就知道了,也早已想好了。世间事,从来不会十全十美,我想娶尚医这样的女子,自然也需付出些代价,不然岂不是要招了天妒?这些年,我是如何做的,尚医当是看在了眼里。难道心中还有疑虑吗?还不愿相信我的诚意吗?”
元春微微闭眼,心中百转千回,究竟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谨慎驱逐了冲动。
她狠一狠心,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对水霄说出了那个弥天大谎:“皇上对殿下所说的,只是我‘师门规矩’的前半部分。在那几句话后面,还有至关重要的一句:若有人敢以不洁之身玷污莲界之尊荣,必遭天谴!也就是说,殿下若答应了条件,娶了我,就不能再反悔,不能打那偷偷养外室、偷情的主意,否则必遭天谴!我虽不知天谴是什么,但想必不会是好事。我也不知皇上为何要隐去这至关重要的后半句,但今日殿下既向我求婚,我就不能有所隐瞒,须得让殿下明白其中利害。”
69。暴风骤雨
代善曾经说过:“永远不要低估帝王之心的冷酷,也永远不要把性命前途寄托在他人的美好品德上!关乎性命存亡的秘密,一定要牢牢守住,哪怕最亲密的人,也不能说!”
对于这句话,元春深表赞同。
水霄的确是一个靠谱的人,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但把自己未来幸福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的美好品德上,那绝对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她更愿意在他的美好品德上,再加一把锁,一把提高他对婚姻的忠诚度的锁。
他是那样一个对生命无比热爱的人,总不会为了一点色心,就去冒被“天谴”的风险吧?
与其此时傻乎乎地相信男人的承诺,将来发现承诺靠不住时只能哭鼻子,她宁可现在就对男人的承诺持保留态度,想点办法避免承诺落空。所以,尽管心情复杂,她还是又用“天谴”之说,欺骗了水霄一把。
“若有人敢以不洁之身玷污莲界之尊荣,必遭天谴!”水霄不自觉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感觉有点傻。天谴?天还要管这么小的事?或者,瀛洲的来历比自己以为的更加不凡?
他愣了一小会儿,才展颜一笑:“多谢你直言不讳。但我既已许诺一生只有你一人,就会信守承诺。有没有‘天谴’这回事,对我来说,并无区别。难不成在尚医眼中,我竟是那等言而无信的小人?”
他看着元春的眼神,真诚而温暖,从容而宁定。
艾玛!元春觉得:此时的水霄同学,真是魅力四射,闪瞎人眼啊!
她甩了甩头,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不让自己被男色所迷惑,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垂头想了想,元春重新抬起头来,有点言不由衷地对水霄说:“殿下的人品,我自然相信。但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先与殿下说明白。既然殿下这样说了,那么等我回京之后,与祖父商议一下,便给殿下答复。如何?”
代善这个幌子,是必须要扯的;缓兵之计,也是必须要施的。否则他一求婚她就答应,都不跟家里人商议一下,那也太……太不矜持了!考虑到两个世界的文化差异和两个人的三观差异,若他因此而认为自己是个轻浮女子,自己找谁哭去?
对于元春的答复,水霄打心眼里高兴:她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她也是愿意的吧?
“这是应当的!”水霄压抑住内心喜悦,“不知尚医打算何时回京?”他心里打定主意要先找代善聊一聊,免得代善心存疑虑、从中阻挠,反令瀛洲难过。
“我还要在此处多留些时日,再做一些疫苗。”打定主意不跟水霄一起回京。
“那我就先回京了。”水霄向元春揖了揖,“我在京中,盼尚医早日归来。”
水霄走后,元春又是梅山皇庄逗留了一阵,又培养了一些疫苗。她身边的人,包括袁惟厚在内,基本上都已接种了牛痘疫苗。医疗系统显示:接种都很成功。
王熙凤却没有接种,主要是怕留疤。六个小朋友也没有接种。元春觉得,给未成年人接种疫苗,至少要取得监护人的同意。这是必须遵守的程序正义。
半个月后,元春挑了一个比较好的天气,启程回京。
林家、王家来领自家小孩的时候,元春把疫苗的事告诉了他们。请他们自己为自家小孩做决定:要不要接种牛痘疫苗。
基本上,对于男孩子,孩子的娘没有迟疑就决定要接种。对于女孩子,孩子的娘就有些迟疑了——这涉及到一个留疤的问题。
元春忍不住暗暗叹息:他们的选择,大概代表了这个时代的人的普遍选择。而这种选择可能造成一个严重后果:如果发生天花疫情,女孩的感染率以及随之而来的死亡率,会大大高于男孩!
她不想让这种带有严重性别歧视嫌疑的选择成为潮流,就劝了一句:“姑母,舅母,你们可要想好了。是天花更可怕,还是孩子手臂上留一小块疤更可怕?当然,不种痘的人,未必会遇到天花疫情,遇到了也未必会感染天花,感染了也未必会送命,也许他们会比种过痘的人活得更久……但种痘还是不种痘,应该是基于风险因素来考虑,而不应该基于性别来确定吧?男孩就种?女孩就不种?这真是顾惜女儿吗?”
贾敏和王子腾的夫人略有一点尴尬。
王子腾的夫人辨道:“我只是想着,女孩儿比男孩儿要柔弱些,怕她们受不住……你不也说:种痘是有危险的吗?”
贾敏道:“我回去以后,跟我们老爷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元春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她救不了所有人,总会有一些无能为力之时,她必须学会接受,学会面对。比如阿真、阿悟姐妹的问题,比如种痘的性别歧视问题……
送走了小客人们之后,元春就去找代善,说了水霄求婚之事。
代善微微一笑:“昭王殿下已经来见过我,说明了此事。我并不反对你嫁给昭王,但是……”他的神色略微有些奇异,“你们的婚事恐怕得先缓一缓了。端穆亲王几日前薨逝了!端穆亲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昭王殿下的叔祖,昭王得服小功!至少得五个月以后,你们才能入宫请婚了。”
元春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这,是不是就叫好事多磨?这五个月里,不会出什么妖蛾子吧?
她要是早一点回京,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那位端穆亲王救回来?唉……真有一种一切都是天意的感觉。
但不管如何,她和昭王都只能静心等待了。这时代的人,不兴孝期议婚的。
一两天后,亲戚家的孩子又都送回来了,请元春种痘。女孩儿们有种痘的,也有不种的,但男孩子基本上都种了。
给亲眷们都种完痘之后,元春直接入宫,向皇帝皇后说明了牛痘疫苗的事。
隆正皇帝直接就问:“朕和皇后,可能接种疫苗?”
元春中规中矩地按标准程序说:“这个臣不好说。能不能接种牛痘疫苗,事先并无法子可以预测,只有疫苗入体,才能知道确切的结果。不过,这种疫苗,臣已在自己、昭王、一些亲眷和身边几名宫女太监的身上试种过,尚无一人出事。”
隆正皇帝想了想,微微一笑:“在医术的范围里,尚医很少这样模棱两可的。朕这样问吧……”他想了想,“接种成功的可能性有几成?出事的可能性又有几成?”
“接种成功的可能性是五六成左右,若一次不成功,可种第二次。出事的可能性,不到一成吧!”元春说得十分保守。
“不能有天花疫情时再种吗?”
元春道:“那也是可以的。但有一点:感染了天花病毒之后,并不会立刻发病。这些病毒会在身体内潜伏几天,在不知不觉间侵蚀人的身体,几天或十几天后才爆发出来。如果感染天花病毒以后再种,大约就没有什么效果了。”这仍是比较保守的说法。
隆正皇帝沉思片刻,拍板定案:“那就种吧!”
元春献上去的医书,因为种种原因,还没有正式刊行,但宫中女官和太医院已经抄录、临摩了一些副本。隆正皇帝闲暇时,也会翻一翻这套医书,重点看了人体总论、毒物、疫病这方面的内容。多次出现的“潜伏期”这个词,让他不寒而粟!
原来,还有那么多毒物可以害人,而这些毒物是银针探不出来的,中了毒也不会立刻发作的!
原来,那些疫病是那样传播的,如果用来害人,又该如何防范?
所以,对于能够预防“天花”这种人人谈之色变的疫病的“牛痘”,隆正皇帝觉得,是值得一试的。免得哪天某个丧心病狂的逆子偷偷将天花病人用过的东西塞在他枕头里,将他害死了,他还不知道为什么!
元春就留在了宫中,为皇帝皇后、后宫妃嫔、十八皇子等种痘。
这一天,元春刚刚检查了十八皇子的痘痂,回到尚医局时,一个太监突然来请:“尚医大人,皇上在临敬殿与众臣议事,召尚医大人前去陛见。”
“我?临敬殿?”元春有些惊讶。皇帝再怎么礼遇自己,从名义上来说,自己也只是一个内廷女官。皇帝在与众大臣议什么事,需要召自己前去?
那太监躬身说:“正是!还请尚医大人即刻前去。”
“知道了!”元春答应一声,就叫秋凝霜立刻去拿自己的帷帽、面罩和手套,然后来与自己汇合。她在后宫之时,一般不会戴帷帽、面罩和手套。现在要去临敬殿,最好还是把全套官服穿上,免得被弹劾一个“御前失仪”之类的罪名。
迅速穿戴好之后,元春就跟着那个太监,一路来到了临敬殿。
临敬殿是皇帝召见众臣、日常议事之处。
元春进殿时,就见隆正皇帝高坐在御座上,下首站着二三十个王公大臣、宗室亲贵,两侧略靠后的地方,还有一些负责记录等事的官员。
她眼一扫,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水霄的身影。隔着帷帽的纱帘,她也可以看到水霄的脸色异常凝重。
元春心里不由得打鼓:发生什么事了?看水霄的脸色,好像不太妙啊!
贾代善虽是荣国公,但现在赋闲在家,只参加朝廷的重大朝贺仪典,并不在这群议事的大臣王公之中。
那些王公大臣、宗室亲贵的中间,分开了一条通道。
元春顶着两侧的视线,缓步向前,向皇帝福了福:“臣一品尚医贾氏瀛洲,参见皇上!”因为有皇帝那道“只跪天地神佛仙灵”的旨意,她福一福就算是见礼了。
“免礼!”皇帝开门见山地说,“请尚医过来,是因为江南发生水患,牵连甚广。众臣在商议赈灾之事时,朕想起来尚医所献医书中,曾说‘大灾之后须防大疫’。只是具体如何防大疫,已经记得不真切了,干脆就请尚医一同来议事,也好分说得明白些。”
元春恍然大悟:这是自己的专业领域了。又有些忧心:江南发生水患了么?皇帝都说“牵连甚广”,想必真的很严重吧!
她也不废话,直接说:“洪灾之后,第一需要防范的就是肠胃疫病,尤其是霍乱。若防疫做得不好,灾民吃了不干净的食物,喝了不干净的水,就有病从口入、感染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