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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医疗系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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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进出。

秋凝霜略有一点迟疑,却被元春催着去了!

元春觉得:夫妻滚床单,不是女人在“服侍”男人!夫妻双方必须平等,绝不能男人可以一身邋遢、女人却必须“香汤沐浴”把自己洗涮得干干净净免得身上的脏东西弄脏了男人那其实一点都不干净的“尊贵”身体!

这一条规矩,必须一开始就立好!

门口传来几声低语。跟着秋凝霜走回来,对元春说:“王爷已经去浴室了!”

元春微微一笑,对水霄如此受教十分满意,对秋凝霜等人说:“你们退下吧!”

等了不算太久,门帘被掀开,一身红袍的水霄,捧着一束百合花走了进来。他身上这套红袍,与元春身上的袍子风格式样大体一致,两人的衣服称得上是情侣装了。

“送给你!”水霄把手上那束百合花递给了元春,眼睛里溢着笑,轻声说,“我记得瀛洲说过,在莲界之中,新婚之日男子要向妻子送花?”

元春忍不住微笑:“谢谢!是啊!”接过了水霄递给来的那束百合。

虽然样式形制不大一样,也可当作新娘捧花了吧?!

她嗅了嗅百合的香味,细细欣赏那束很明显刚剪下来不久的花。突然发现,花束之中,还藏着一张小小的纸卡!不由得惊讶地看了水霄一眼,用两根指头夹出了那张小纸卡。

“还是被你发现了!原还想着,若是你没有发现,我就引你去寻呢!”水霄轻笑一声,声音低低地说,向元春伸出了手,“不如,我先替你把花拿着?”

元春带着笑意的美眸瞄了他一眼,微微翘起嘴角,将手中的百合又递到了水霄的手上,将那张折得非常漂亮的纸卡打开了。

纸卡上又是一首诗:

花开并蒂翠茎连,

前世修来今世缘。

执卿素手相偕老,

百岁和合不羡仙。①

后面同样有一行小字:“新婚大喜,借百合之名,表我祈愿。”

元春再次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艾玛,这叫不叫“诗词杀”呀?!伦家从小到大没收过情书,到了这个世界,却接连收到情诗!

情诗呃!有几个女孩子收过?!唔唔唔……真是太感动鸟!

元春低着头看诗,水霄将拿着花的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偏着头,看着她的脸,轻声说:“我并不擅长诗词,再好些的诗是写不出来了。瀛洲可别嫌弃才好!”

“不嫌弃不嫌弃!”元春特别高兴地上前一步,抱住了水霄的腰,“我就是个俗人,这样的诗对我刚刚好。你如果写得太好、太高深了,我怕我看不懂!”

水霄低低地笑起来:“好!以后有机会,我再写些这样的诗给你!”

“好!”元春继续抱着他,闭着眼睛说。

水霄让她抱了一会儿,见她一时半会儿似乎没有松开自己的打算,便带着三分调笑、三分异样的紧张:“我还有东西要给你呢!过会儿再抱,成吗?”

“什么东西?”元春终于放开了一半。她抬头望着他,手却依然搭在他腰间。

水霄扬了扬手中的花:“让我先把花插‘在花瓶里,如何?”

元春便放开了他。

插花的花瓶和水,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水霄走过去,直接将花插‘进瓶中,便算是完事了。

他拉着元春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来,面对着元春打开:“你曾经说过,希望订情信物结实一些,我便让人打了这只金镯子。”

他将那只金镯子从盒子里拿出来,执起了元春的手,将镯子套在了元春的手上:“那金匠说,这只镯子,约摸是当今天下最结实的一只镯子了!你看看,结实吗?”语气中,略带着一点调侃。

元春抬起手臂,看那只被称为“当今天下最结实的镯子”,心里略微有些好笑,有些尴尬。

那只金镯子做工非常精致,上画的龙凤雕纹栩栩如生、纤毫毕现,就是……十分的粗大宽厚!份量十足!土豪感也十足!

“喜欢吗?”水霄问她。

元春不好说不喜欢,这毕竟是她闹出来的事!便忍住内心尴尬的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喜欢!不过,只有定情信物需要这么结实的,别的东西都不需要这么结实的了!”

水霄作大惊失色状:“那怎么办,我准备的另一样东西,也是很结实的!”

元春几乎扑倒在桌子上:她的形象啊!难道她以后在水霄面前,就要保持在一个喜欢大金镯子的形象上吗?“什么东西?”我能拒收吗?

水霄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元春:“打开看看?”

这个盒子比刚才那个盒子略小一些,元春心有所感,接过盒子慢慢打开,果然在盒子里看到了一对戒指。

“你曾经说过,莲界之中,夫妻都要戴婚戒,以表示为对方守身之意。我便订做了这对戒指,想在今日与你一起戴上。”水霄声音轻缓地说。

元春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感动,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眼圈儿有些发胀。

她跟水霄讲那些“莲界风俗”时,的确偷偷期望过他会在某些时刻给自己一点惊喜。但老实说,她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很多现代男人也做不到事,她没有道理要求一个古人做到。

看到水霄接过了戒指盒子,就要取出其中的女式戒指时,她突然心有所感,制止了他!

“等一下!”元春微笑着对水霄说,“按莲界风俗,夫妻两个要先立下婚誓,才彼此交换戒指的!”

“婚誓?”水霄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个你之前可没说……”

“一时没想到嘛!”元春拉着水霄的手,走到那一对高高燃烧的龙凤花烛前,“我们一起立婚誓?”

“好!”水霄觉得挺有趣的,“可是……怎么立?”

“你比着我的话,把名字和称呼换一下,重复一遍就可以了。”

与水霄并肩站在龙凤花烛前,看着那燃烧的红烛,元春却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堵:她对水霄,其实不够坦诚;今后,大约也不会百分百的坦诚。要立婚誓,她自己首先就有一点心虚。

那么,誓言的要求就别那么高吧!

我们不求永远,只求今生!

我们不求互相信任,只求互相忠实!

她将那个戒指盒子放在龙凤花烛前,右手按在左胸上,对着龙凤花烛和戒指说:“今日新婚大喜,我,谨以此心立誓:我自愿嫁给水霄,做他的妻室。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我会一直爱他,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生命的尽头。”

水霄便学着她的样子说:“今日新婚大喜,我,谨以此心立誓:我自愿迎娶贾元春,做她的夫婿。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对她忠实,直到生命的尽头。”

元春看着水霄,低声说:“现在,新郎和新娘可以交换戒指了!”她向水霄伸出了左手,无名指微微翘起。

水霄会意,将盒子里那枚女款的戒指拿出来,轻轻套在她的手指上。又向元春伸出了左手,无名指也微微翘起。元春把那枚男款的戒指,戴在他的手上。

看着两根戴着婚戒的手指,元春心里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沉静: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我会尽我所能,去经营幸福!

“现在呢?”水霄也盯着两人戴戒指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才问元春。

元春抬头,微微一笑,笑容明媚而妩媚:“现在,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踮起脚,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一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很克制。

她的唇,只是轻轻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就离开了,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怕吓着他。

水霄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指,摸了摸元春刚刚吻过的地方,觉得那美好的触感,实在过于短暂。

“你刚才明明说的是我可以吻新娘了,为什么是你吻了我?”他用一种略带不满的语气说。

元春看着他笑:“那怎么办呢?”

他将元春揽在了怀里,微微低头,呢喃说:“我觉得我吃亏了!得找补回来!”他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唇上。

他在吻她。她也在慢慢的引导他。

轻吻慢慢变成浅吻,浅吻慢慢变成了深吻,似乎周围的空气,突然间炽热起来、燃烧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水霄暂时退开一点,他看着元春,气息有些不稳:“京中贵妇之中,曾有小道消息流传,说瀛洲不仅得到了神仙传授的医术,还得到了神仙传授的……”他把嘴凑到了她耳边,“房中之术!”

元春本也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听到他这话,不由得十分吃惊:还有这种小道消息?!

“那些话是怎么传的?”她不由得好奇。

水霄将她揽在怀里,紧紧地圈住了她的腰背,轻笑道:“那些贵妇说:兰台寺的林大人夫妇成婚多年一直膝下空虚,可瀛洲遇仙后不过一二年,他们夫妇就有子有女了。你们东府的敬大太太,原本也只有一子,可这几年,敬大太太却接连生了一儿一女,必定是瀛洲你传授了她们房中之术的缘故。虽然林夫人和敬大太太皆矢口否认此事,但那些贵妇哪肯相信?只认为她们是在藏私。却也无可奈何!”

元春摇着头,很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没听林姑母和敬大太太提过?!呃……或者她们认为:自己那个种地说,的确是房中术?!

“那些贵妇尽瞎说!我不过调养了一下长辈们的身体而已!”元春一本正经地说。

水霄笑道:“我原也以为她们是在瞎说。可现在……”他在元春耳边说,“我却突然信了!”

元春被他说话的热气,吹得有些耳朵痒痒。她的注意力就有一些分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既然卿卿精通房中之术……”水霄仍在元春耳边低语,“可愿让为夫领教一二?”说完后,他脑袋微微后撤,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元春,视线无比灼热,充满期待。

看着水霄的神色,元春身体里的女汉子之魂再度燃烧起来。

她豁出去了!

“你真想领教?”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水霄。

“当然!”

“你若想领教,那今夜就得听我的!可做得到?”她开始给水霄挖坑。

水霄看着她,眼珠转了转,笑道:“这个我可不知道!试试看吧!”

元春暗骂一声“狡滑”,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勾起水霄的衣襟,牵着他向床边走去:“那就试试看吧!”

可惜自己抱不动他!不然一个公主抱把他抱到床边,再一个饿虎扑羊扑上去,为所欲为……一定很带感!

82。新媳妇见公婆

教导水霄“房中之术”的结果,就是本就辛苦了一天的元春体力透支,累得要死。

她在心里鄙视自己:不能光有一颗做攻的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啊!看来,以后得进行更多锻炼才行!

另外,她还疼得不行……好吧!从长远来说,他的尺寸会让她很“性”福的。看来,当年为了治病给他开的那些壮元阳的药,他没有白喝啊!喔,对了,他的身材的确很棒!腹肌、胸肌、人鱼线……他一样不缺,也没有多余的脂肪赘肉。

简单地冲洗之后,元春换上了一套式样简单一些、睡觉时穿着比较舒服的大红色睡衣裤,躺床上挺尸。

水霄的精神却很好。

他一个翻身,双手手肘支在了元春肩膀两侧,半跪半趴在她的上方,笑着问她:“你刚才说,这叫……床咚?”

元春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他,又把眼睛闭上了,半梦半醒地说:“是!但是现在……师傅我工伤休养中,一切教学活动暂停……不管是床咚、壁咚……还是什么咚……我们改日再学……”

“壁咚?”水霄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心里琢磨了一下,有些跃跃欲试。可看着她眼皮都睁不开了的样子,只得有些遗憾地消停了。

他侧躺在元春身侧,将她半搂在怀里,傻笑了一阵,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水霄和元春按照亲王和亲王妃的品级打扮好了,一起进宫拜见皇帝和皇后。

入宫之后,他们被告知:“皇上正在懿和宫呢!吩咐王爷和王妃直接去懿和宫见驾!”

水霄和元春都有些惊讶地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不合常理啊!诸皇子成婚后,通常都是先到皇上的紫宸宫拜见皇帝,再到懿和宫拜见皇后和诸妃。难道皇上昨夜就歇在懿和宫?

“多谢公公告知。我们这就去。”水霄说。

元春心想:皇帝陛下不用上朝的吗?喔,对了,今日不是大朝、小朝之期!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议事去得略晚一些,估计没有哪个大臣敢对皇帝说:你迟到了,亲,我要扣你工资!

到了懿和宫外,皇后身边的一位女官早在那里等着了,对水霄说:“皇上有旨:请昭惠王妃单独先进去,请王爷在此等候!”

水霄十分诧异,问道:“父皇可说过是为什么?”

那女官微微躬身:“禀王爷:不曾说。”

水霄略想了想,便猜到了一点缘由,但此时他已经无暇对元春多说什么了。

“你先进去吧!小心答话。”他装作为她整理头饰的样子,凑到元春的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别轻易答应父皇!”心里暗暗后悔没有早与元春讨论此事。

别轻易答应什么?元春满心疑惑地随着那女官进入了懿和宫。

懿和宫正殿的大门外,大明宫总管史忠守在了门口。

那女官将元春带到正殿外,便说:“皇上和娘娘都在殿内,王妃自行入内即可。”说完她便躬身退下。

这个阵仗,让元春更是心中忐忑。不知道那位皇帝陛下想在她新婚第二天出什么妖蛾子。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绪,缓步迈入了殿门,便见殿中只有帝后二人。

她便福了福,不疾不徐地说:“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既然此时没有水霄在旁边,她也不用夫唱妇随地行跪礼了。反正皇帝之前曾经有旨,许她只跪“天地神佛仙灵”。接下来不知道要谈什么,还是不要输了气势为好。

“免礼!”隆正皇帝却似乎一点也不计较她的礼仪,开门见山地直接说,“今日先将你单独叫进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问你。因你的师门规矩,十七不可纳妾。以前可以拿十七的旧疾做借口,如今你们既已成婚,这个借口便用不上了。若十七始终没个侧妃夫人、妾室通房,外人必定会议论纷纷,你打算如何解释?”

原来皇帝是要跟自己说这件事!元春心中恍然。

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虽然背上“妒妇”这口锅她也一点儿都不冤枉,但在这个时代,这口锅太沉重了,不仅会影响她自己,可能还会影响贾家的人和她身边那些小妹妹们,所以能不背最好是不要背。

她也想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好的解决方案,但现在还没有跟水霄商量过——而且那个方案,最好也不要由她自己提出来,水霄去提比较好。

刚才水霄叫自己“别轻易答应”,是不是已经有解决方案了呢?如果有,他和自己是不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呢?

对这一点,元春倒是挺期待的!这是考验他们默契程度的好机会啊!

“此事儿臣还没有与王爷商量过。等商量过了,再答复皇上,可好?”元春使出了缓兵之计。

“朕之所以单独先叫你来,就是不想让你们夫妻两个先商议。”隆正皇帝嘴角微微勾了勾,“十七的性子朕知道,是个有担当的。若是让他来一起商议,他必定不会将原因推到你身上,不会叫你担一个妒妇的名声。或许他会实话实说……但你可想过,若他实话实说,对他是什么后果?”

这个问题,元春也是想过很多回,设想过很多可能性的。但她对这个世界的潜规则的了解,毕竟比不上在这个世界的权力中心混了几十年的土著。既然现在皇帝主动提起了这个问题,她就想听一听皇帝的推论。

便说:“儿臣鲁钝。请父皇明示。”

“你的师门规矩,过于惊世骇俗。不管什么人听了,本身都会半信半疑,都会有各种猜测。会有不少人怀疑你天生善妒,这才利用遇仙之事,编出了这一套弥天大谎。这样的猜疑,必定会被有心人利用,这些有心人会编出无数套故事,印证这种猜测。这样的事,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十七不能,朕也不能。所以到最后,不管你如何辩解,只要十七没有侧妃、夫人,没有庶出子女,一顶‘善妒’的帽子都会扣在你头上。让你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这是其一。”

隆正皇帝语气稍稍一顿,缓缓问元春:“这一点,你是否相信?”

元春心里在琢磨皇帝今日这番作派、这些话的用意。

略想了想,她没有直接回答隆正皇帝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看着隆正皇帝:“不知父皇心里,是否也有这样的猜测和怀疑呢?”

隆正皇帝微微一笑:“朕亲眼见识过你的医术和你所展示的天道,所以……朕选择相信你。”

元春注意到:隆正皇帝说的是“朕选择相信你”而不是“朕相信你”。

她微微苦笑:“在这件事上,儿臣的确无法自证清白。若外界流言纷纷,儿臣也的确无法洗脱‘善妒’的嫌疑。”但不管外人如何猜测我“善妒”,我不承认总好过亲口承认吧?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的。

略顿了顿,她深深地叹息一声,悠悠地说:“莲界之中会有那样的规矩,或许那边的女子,真是嫉妒成性也未可知……”

隆正皇帝竟有些无言以对。

元春又是一叹,轻声问:“其二呢?”

隆正皇帝又道:“其二,就算人家相信了你有这样的师门规矩,也相信了十七的确是因为你的师门规矩才不纳妾的。那么更大的问题来了:堂堂男儿,竟然要遵守妻族的家规,要因为妻室的‘师门规矩’而守身如玉,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讽刺,无比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像、赘、婿!”

赘……婿?!这个可能性,是元春之前没有想到的。她细细想了一回,觉得隆正皇帝言之有理。

现代社会老公需要对老婆忠实,遵循的是社会公共规则,可不是老婆家的家规。老公要守老婆家的家规……呃,的确有那么一点赘婿的嫌疑啊!

隆正皇帝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一个做了不知哪方世界的‘赘婿’的皇子,难道还想继承‘娘家’的江山社稷吗?十七若不想要太子之位也就罢了,人家不过是嘲笑他几句,笑他堂堂皇子竟肯去做赘婿,没有气节!可十七若是想要争夺储位,这个话柄,会让他被口水淹死的。到那时候,朕若还敢立他为太子,必会导致朝局不稳。御史的弹章和谏书会堆积如山,有人死谏也不足为奇;那些多事的读书人,也会编出许多文章来传诵天下……”

他话音一顿,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十七是一个志向高远的人。瀛洲素来心志坚毅、非同寻常女子,不知你可愿做一个贤内助,成全他的名声?你若愿意,朕也可以赏给十七几个没什么根基、性情也温顺老实的宫人,封作夫人。你让她们另院居住,将她们当作摆设即可。这样,你所受的责难就会小很多。”

元春终于明白了:皇帝陛下这是想让自己担着“妒妇”的名声,免得水霄被人嘲笑是赘婿吗?

妒妇和赘婿,哪个名声更难听?

在这个时代,不仅妒妇名声不好,赘婿也是极其被人看不起的!在这里面二选一,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惧内的名声,怕也不好听吧?”元春把电视剧中那些惧内之人的形象与水霄的形象嫁接了一下,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艾玛,还是别想了!

隆正皇帝鼻子里哼了一声:“总比赘婿好听些!”

元春觉得:皇帝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不答应也不行了!否则就显得她太不贤惠了,会给她减分的!

她心中对水霄说了一声抱歉:不好意思啊,水霄同学!你爹火力太猛,你媳妇顶不住了!若想翻盘就只能靠你了!你别让我失望啊!反正你说的是“别轻易答应”而不是“别答应”,对吧?!

她向隆正皇帝福了福:“父皇的意思,儿臣已明白。请父皇、母后放心:儿臣一定竭尽所能,不让王爷声名受损的。至于那些作摆设的夫人,就不必赏赐了!她们也是无辜之人,何苦要让她们一辈子守活寡?儿臣需要修德,不敢作这样的孽。”

她不会牺牲别人的终身幸福,来成全自己的爱情和虚名。封几个夫人当摆设?也只有皇帝老儿这种不把宫女当人看的,才能想得出这种损招!

隆正皇帝看了她好一会儿,缓缓说道:“妒妇的名声可不好听,若被千夫所指,你可承受得住?”

元春浅浅一笑:“只要父皇、母后和夫君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

对话告一段落,皇帝让人去宣水霄进殿。元春退到一边时,还在思考隆正皇帝今日这番话的用意。

他是真想让自己承担了污名,好成全了水霄的名声,还是仅仅是在试探自己?毕竟,这件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皇帝想不到?

而从好的一方面来说:隆正皇帝今日这样劳心费力,的确是对水霄同学寄予了厚望的表现。否则他何必管水霄同学是什么名声呢?!何必管自己能不能、愿不愿为夫分忧呢?

看来贾代善所言不假:水霄的胜算确实已经很高了!

水霄被宣进殿来时,隆正皇帝只字不提刚才的事,只让他们正式行了礼,按规矩赏赐了东西。

然后皇帝站起身来,对皇后和元春说:“你们娘儿俩说说话吧!”又转头吩咐水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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