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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纳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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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尉大人偶感风寒,有些晕车不适,想要在车上睡一会,我们现自入府去吧。”

听了玉珠这么一说,众人只能讪讪入内。

玉珠瞧见府里是精心修饰过的,地上的毯子也是新铺的,这十有**是为了接待太尉,无奈贵人多矫情,满府人的苦心又付之东流,倒叫她万分的不好意思。

当入了厅堂与众人寒暄着说了会话后,玉珠旧事重提,向祖母问询图稿。

萧祖母此番是存着修复与这养孙女的关系的。若是可以,与太尉攀上些交情是最好。

但是现在与太尉大人攀附交情的事情可以省一省了。那等人物,就是搬着梯子也把握不住脉门,满脸都是不好招惹的傲慢,只让人敬而远之。于是便让人带着玉珠小姐去了存放图稿的库房中,因为图稿甚多,玉珠一时也看不完,便请示了祖母要带回去细细看完,再给祖母送回。

这些图样虽然都是精致,但是萧家现在已无人钻研雕琢,萧老夫人也乐得送了人情,便慷慨地让玉珠都拿走了。

原本萧老爷要留着玉珠吃饭,可是想着自己府门前的马车里还有一个躺尸的,便也不好多留。只是殷切低嘱咐着她,一切自己多加小心,若是在高门里受了气,倒不如不要那些个荣华,自回西北便好。这里总是还有她的家人,凡事要想开,不要跟那些豪横之人硬碰硬。

玉珠当然知道养父所指何人。大约是太尉大人方才的傲慢又洗刷出了养父新的眼界,叫他甚是不放心自己以后在那等人物鼻息下生存的境遇。

当下只温言笑道:“请父亲放心,我自会照料好自己的。”

萧老爷听了却并不相信,小声道:“那是人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架子太大,怎么会看得起我们这等子的小民?不大好相处啊!”

玉珠倒是认同养父的这些言语,那人的确是不大好相处,她其实也不敢耽搁太久,同萧老夫人定好了去抽检原矿的时间和流程后,便匆忙出府了。

饶是这样,太尉的脸色还是不虞:“怎么这般磨蹭?”

玉珠心知太尉爱饮醋想些没有来的,便温言解释道:“总要闲话家常……而且,大哥……也没在府上。”

尧暮野冷哼道:“我自然知道他不在府上,一早便命人通知了萧家人,清一清府门,让他们的大少爷先去别处公干了。不然还会叫你一人进了萧府?”

玉珠心知太尉向来我行我素,无奈叹了口气:“他们总归是我的家人,我自有分寸,还请太尉以后莫要自作主张。”

尧暮野大手一揽,将她抱入怀中道:“他们是劳甚子的家人?一个个嘴脸甚是市侩可憎,幸好我的珠珠出淤泥而不染,没有沾染了那等子粗鄙的俗气,以后若是无事,也不要与他们再来往。”

玉珠不想跟他一逞口舌之争,自是闭口不言。

因为太尉一早就存了不在萧府逗留的心思,所以早早给当地的官署打了招呼,命人送去米油柴草去了他在西北的行馆。而行馆的仆役们也早就整理好了院落房间恭迎主子。

玉珠再来此地,看着远山清脆,听着院落里清幽的鸟鸣,心内真是感慨万千,她当初在此地被太尉捏伤了手骨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再回来的一日。

行馆的温泉甚美,尧暮野颇有兴致的邀请佳人一同温泡,解一解旅途的劳乏。

玉珠自是苦笑着提醒太尉,自己刚刚发了烧,不适合泡澡,还请大人自便。

尧暮野对于照拂别人向来不太擅长,经玉珠提醒这才想起,只能略带遗憾自己去温泡去了。

玉珠在珏儿和行馆里侍女的服侍下,洗了手脚,略解了解酸乏后,便半躺在软塌上,叫珏打开了那几箱子的手稿,挨个仔细翻看了起来。

就如祖母所言,这书稿里大多是祖父的手迹。可是翻看了几箱后,玉珠还是比较出了三张与祖父字迹画风不甚相同的画稿。

与祖父用细描沟边的画法不同,这几张画稿看上去更加飘逸些,旁边的注释也是龙飞凤舞,正是父亲袁中越的笔迹。

其中一张写的是赠友人萧音居士。这箫音正是祖父的雅号,看来应该是二人切磋技艺时互相馈赠的画稿。

玉珠反复地看着这三张,又从自己的包裹里抽搐了卷宗里的图稿,反复的比较后,立刻发觉了其中的不妥之处——父亲袁中越从来不会在自己的手稿里直接提写了自己的性命。

宗师多乖僻!若是单靠题名才能叫人辨析出画者,该是何等庸俗无趣?所以父亲虽然不在画稿里题字,却会在画稿的右上角写上个若飞龙一般的“越”字的变形。

而陈年卷宗里的那画稿虽然也有个“越”,可是又在右下角的位置画蛇添足一般地郑重提写了“袁中越”三个大字,似乎是生怕有人不通路数,认不出这是大师袁中越的画稿一般。

玉珠看到这里,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就像她预料的那般,父亲是不可能耗费心神,给一个毫无灵气,只做巫咒用的玉人画下精细的图稿的。

可是那满满父亲风格的玉人,还有这模仿得惟妙惟肖的画稿又会是何人精心伪造,一意栽赃给父亲的呢?

现在看来,父亲的蒙受不白之冤后,最大的利益既得者,便是那范青云!

而她之前所看到的那座玉山也足以证明,这世间若是有人能将父亲的作品模仿得惟妙惟肖,也只有父亲当年的得意弟子范青云了!

可是单单拿这两张画稿,直指里面的细微差距,是不足以给父亲翻案的,更难扳倒如今朝中的被圣上器重的高官范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喵~~~晨起一大敲,请慢用

☆、第98章 |文|学城|1。9

心事烦乱之间,也只能收拾了一下,将要紧的卷宗卷到一处,收好在自己的首饰匣子里。

有那么一颗,她觉得若与当年主理此案的太尉大人谈一谈,或许能有些眉目。

可是该如何问,又是个问题。太尉一向反感女子问政,若是她追问起当年之事,势必要牵扯出袁家乱党的旧案。

当年尧袁俩家的内斗,不亚于是深潭里两只蛟龙博弈,搅合得朝野不得安宁,斗输了的蛟龙,便一夕间被打下了无底深渊,被夺了手爪,抽出了龙筋,压在潭底化作一滩腐肉,容不得分毫的转世化身!

若是她轻言替父亲翻案,从而触发了这常年积蓄了烂肉的潭底,简直不用想就能嗅闻到太尉臭不可闻的脸。

这么一想,向他问询的念头就此打消了。

就在这时,太尉泡好了温泉,披散着长发,带着皂角的清香,穿着宽袍木屐进入室内。

当他进来时,便看到玉珠散乱着长发,跪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芭蕉叶子发呆。

太尉知道玉珠生得极美,可他原以为再美的人,也有看得生厌的一天。仔细算算,这个辈子除了娘亲和妹妹外,似乎再没有一个女子能如玉珠一般让他百看不厌。

就好比此刻,她黑发间微露的侧脸,被窗外的余晖打上了一层金芒,直让胶着在她的俏鼻樱唇间,怎么也移不开眼,可是此时的少女,又有种说不出的忧郁之感,竟然太尉生出一种钻入了她的心中,尽了解的她的想法的念头。

正这般想着,玉珠微微回头望向了倚在门口的太尉大人,轻声问:“太尉大人泡洗得可舒爽?”

尧暮野大步地走了过去,长腿一盘,便上了软塌,将她搂在怀中,啄吻这她脸颊的软肉道:“都不陪我,如何温泡得舒爽?坐在这里想着什么呢?”

玉珠犹豫了一下,慢慢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着如何同王家商讨合作的事宜……”

尧暮野微微地撤了身子,敛眉道:“为何要同他家合作?”

玉珠心内想的本是父亲的陈年积案,太尉问起,也不过是随口敷衍了一下。可是太尉却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他家乃是大魏御贡皇商,提供的金料澄亮,材质上乘……”

玉珠说了一半,才瞟见太尉微微阴沉而半眯起的凤眼,当下为回神了过来,及时地收了口。

太尉看她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便撇着嘴角道:“我看王家不但金色好,人也生得够秀气……若真是这般,以后,你岂不是要经常与那王敬棠对账入册,校对着往来货物?”

玉珠心知陈年的醋坛又开缸了。可是她现在心思也在烦乱,也懒得应对这太尉大人了。便转身下地踩着软鞋道:“他身子向来虚弱,不管家里的生意,哪里需要与他对账……太尉可是饿了,我叫侍女端来吃的……”

尧暮野岂会看不出她在四两拨千斤?

又岂会上当?只拿长脚勾住了她的纤腰,冷飕飕道:“尧府的门客里自由做玉器的货商,你若要金,我叫他们前来拜谒便好,这几天你挑选了玉料后,我们便回转京城吧,母亲也甚是想念你了……”

玉珠见他又自作主张,便也冷下了眉眼,言语淡淡道:“这等金银俗物,没有来玷污了太尉的耳目,若是太尉觉得我不配做皇商,自可向皇上呈递奏折,收回我的商牌,不然还请太尉莫要干涉我店铺里经营的鸡毛琐事。”

都道商人逐利,面目可憎!尧暮野今日才算见识到这女商贾谈钱伤情的嘴脸。

勒住她细腰的脚微一用力,便将她拖拽到了床榻上,冷着眉,寒着眼道:“越发长了脾气?可是以为我舍不得拿捏了你?”

玉珠顺势软软地倒伏在他的胸膛上,只长发披散在他的胸前,扬起光洁的下巴,半睁着妩媚的眼,衣襟微微散开,露出里面高耸的红色肚兜,轻启朱唇道:“拿捏轻些……可好?”

平日里端庄贤淑惯了的女子,偶尔间露出猫儿撒娇般的慵懒,最是叫人抵挡不得!

尧暮野这满肚子的火气,腾得一下,竟是被那生烟的眉眼消减了大半。只一低头,便含住二来那娇嫩地嘴唇,含糊地说:“力轻了怎行?当是要狠狠地拿捏!”

太尉大人果然是拿捏的个中高手,自然是要仔细清算。

四两固然是拨不动太尉大人的千金,可是再加上四两的嫩脯肉,再雷霆万钧的火气也拨得不见了踪影。

一番枕榻摇晃,轻柔软玉后,太尉倒真是有些肚饿了,便唤着侍女先送来两盆子清水,清洗一番后,又让侍女送来些吃食。

在军营之中,上下皆是素寡了许久,此时战事结束,尧暮野自然不肯委屈自己追求一下怡人的享受了。

除了惯常的小菜外,厨子还特意送来的是一盘在地坑里烤的嫩整羊。

这是行馆里新挖的三尺的地炉烤制的好物。铺上炭火,再将腌制好,将刷了油的羊胚放入,悬挂在坑壁上,如此慢烤半个多时辰后,从地坑里提出的羊胚色泽乃是黄中透红,一层的油亮,腌制了西北独有香料的外皮,香脆而肉嫩,更带有地坑中特有的果木香气,这种吃法也只有配以西北此地一岁大的肥臀羯羊才会有此鲜味而毫无膻气的鲜香。

因为调料腌制的入味,食取的时候也不用蘸着酱汁,只要快刀的厨子在一旁飞快地切成薄片就好。玉珠原是不爱吃这些肥腻之物,但是自从与太尉相处之后,饮食间也互相影响,被他带弄着多吃了酒肉。

她虽生长在西北,但像这种重金聘请的厨子烤制的羊也是不常吃,就算当地的富户,也是多半在宴席时,才会如此请人挖坑烤制。

可是吃了几口,便耐油腻,玉珠又叫厨下送来一小盆苏子叶,用它包裹着羊肉来吃,倒是有一番别致的清香味。

太尉见她吃得别致,也让她包了羊肉送入自己的口内,吮着几根细指入唇,果然美味至甚!

再饮上一杯此地独有的果酒,当真是舌尖生香,回味无穷。

行馆里的侍女们不知京城的风云,一时都低着头,心内实在是哑然,上次来西北时,还女色不沾,一副清心寡欲样子的太尉大人,现在竟是这般冰河解冻,春波荡漾的光景了!

而叫大人春回大地的,竟然是前次行馆不小心折伤手腕的来到那个西北下堂妇?

最让人不敢多看的是,那女子嘴角吃得沾染上些油亮,尧家二郎竟然亲自拿起巾帕,微笑着替她揩拭着嘴角。

那等温柔软腻的情形,堪比西北大江解冻时的排山倒海!雷鸣阵阵,一是叫人有天塌地陷之感……

正吃饭的功夫,有小厮递给了门口侍候的侍女一摞厚厚的信件,皆是刚才京城送来的。侍女待里面的主子吃食完毕,用茶漱口后,才用香木托盘呈着信件给太尉大人过目。

尧暮野一边擦拭着双手,一边看了看,除了公署里的几封信,还有母亲和妹妹的信,其中还有一封是宫中的萧妃娘娘写给玉珠的。

尧暮野挨个盘检了一番信件的署名公章,用裁纸刀开了军署的信大致浏览一圈,也无非是撤军的一些琐事和人员调动的事宜。

然后他便打开了母亲的信,一目十行看了几眼之后,除了一些日常起居的铺垫外,母亲还陈述了最近朝中的群臣的一些动向,但毕竟不是母子面谈,这些依靠信纸笔墨传递的,大多是爱落人把柄的。所以行事向来滴水不露的尧夫人凡事都只讲了两分。

许多的话语,是要靠母子间独有的默契细细揣测的。

不过尧暮野大致看出母亲是催促着他回京,不过那信内的字句之中,除了母子间的嘘寒问暖外,带着几许不易察觉地催他回京的急迫之感。

尧暮野微微挑了挑眉,又打开了妹妹的信笺。无聊的豆蔻少女的信便没有那么多的痛痒了,无非是央求哥哥快点回来,府中的各家小姐们都期盼着北军的得胜凯旋。不过他也看出,自己这亲妹求的不是他这个二哥,而是另有其人,总是殷切低嘱托着他照顾好自己的“部将”。

无非是小儿女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罢了。

不过那封萧妃娘娘写给玉珠的信,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斜眼看着这封书信,手里的裁纸刀轻轻地击打着桌边,上面茶杯里褐色的茶叶也是跟着微微乱颤。

玉珠见了,觉得倒是要说一说话了:“太尉大人,那可是我的书信?烦请递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累屁的周六,虽然一般不能二更,但是狂仔看了亲们的热情的留言还有地雷滚滚后,回家后积攒了一下元气残魂,蹦了一锅,请大家趁热吃

☆、第99章 ||文|学城

玉珠几次尝试硬碰着太尉,都是无功而返,这位大人向来喜软不喜硬,是以见太尉打量着她,她也只是尽量绵软地说:“我自小与二姐感情最好,这次回西北甚久,她一时思念我甚紧,难道太尉连这种姐妹书信也要亲自验看?”

自从母亲言及如今白氏参与宫闱乱事后,尧暮野对于宫内宫外互相勾结之事,容忍度甚低。

他已经视玉珠为自己的妻子,自然对待这等日常上的事情也是严苛要求,决不能叫她与宫内的妃子有了瓜葛,干预了圣上家事。

但是反过头来想到,那个萧妃在宫里也是不大受宠的光景,而玉珠难得有个知心的姐妹,若是硬让玉珠断绝了与这萧妃的往来,这小女子说不得又在无人的地方滴答落泪……这般想着,太尉终于慢悠悠地将那封信交到了玉珠的手中,同时说道:“她毕竟是宫里的妃子,你与她来往,不可如寻常姐妹一般亲近。”

玉珠好声应下了,这才得了书信,趁着太尉去书房处理了政务的时候,才开了信封看一看信里的内容。

宫中耳目多,传递信件也是要经过几人之手,萧妃的信里也是加了小心,大多也是闲话着自己养的花草,不过在信中,倒是有一句叫人寻味,她说自从得了妹妹亲手雕琢的玉钗,原来的头痛的隐疾倒是好了,只是腹中不大安生,似乎腹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只是近日惫懒,宫中的太医又没有按时来请脉,希望妹妹快些回京,能亲自入宫宽慰病体……”

玉珠当初送了那替换药镯的玉镯回去时,的确是在锦盒上放了应景的玉钗一类,可是这等玉钗哪里有什么治头痛的疗效,更何况从没听二姐提起头痛,她反复看着那一句。突然一下子明白了——难道……二姐的意思是说她又有了身孕?

若是放在以往的后宫,有了龙脉该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尤其是像二姐这般,明显已经失宠过气了的妃子,若是有个孩子,也好慰藉了以后宫中寥落寂寞的生活。

但是,那个给二姐玉镯做了手脚之人,还未确定,若真是皇后的意思,不叫二姐有身孕,那么此时萧妃有孕,简直便是贴了催命符上身,只怕凶多吉少。

二姐也是心内清楚这一点,加之她以前流产过两次,若是这一胎保不得安稳,只怕会累及性命啊!

反复看了这信后,玉珠也想尽早解了西北的事务,及早返回京城。

第二日,玉珠的行程便安排得满满当当,她先是要去玉矿看玉料,拣选出回京要用的大料,然后便是与王家的当家约谈,看一看以后合作的事宜。

查看玉料的事情进行的倒还顺利。除了挑选上几块品相不俗的大料外,又细细地用照灯拣选了两大箱籽料。

籽料多是用来制作玉佩首饰小件的,物越小越不容瑕疵,是以每件玉料挑选时,玉珠都要做到心中有数,当拣选玉孔细腻色泽光润上乘之物,不然再精湛的雕工也无法弥补玉料原来的缺憾。

每挑选一件入箱时,都要由珏儿在一旁写下籽料用途,大致性状,一同随籽料入箱,方便日后的取用。

从凌晨起便进行的工序,一直到下午也没有完成。玉珠看了看时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手腕,然后便吩咐车夫准备去王家的铺上。

王家现在主事的,乃是大房老爷王文元。他与玉珠曾经的王家公公乃是亲兄弟,是那被玉珠亲手刺伤的王云亭的大伯父,也算是王家的大家长。

对于这个王家的弃妇竟然好意思主动回来谈生意,王家上下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玉珠昔日的婆婆,更是在亲族面前恶语相骂。

大伯父王文元对于这个昔日的侄媳妇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事实上以前也不过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见过几面,只记得是个身材单薄,长得有些妖娆的小妇,哪里对她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但玉珠如今顶着皇商的身份,在商言商,她有心来相谈,王文元也不好推却,但原本是想随便派个掌柜应付一下这妇人的。

可谁知,就在昨日,那个原本应该去京城的侄子王云亭,灰头土脸地回来,跟大伯父说了那妇人强买了硬金的事宜。

王文元听了不由得大怒,这妇人使了狡计,从王云亭的手里将那块原本是要送给胡万筹的硬金强买了去。这件事,也需要个强硬的家长与她好好计较一番!于是便决定今日亲自会一会这个王家的下堂小妇。

当玉珠下了马车时,却被告知不得从店铺的正门入内。

那伙计倨傲地说:“我家老爷吩咐,铺前人多嘴杂,叫人看见你入了我们王家的店铺,有损我们王家清誉,请六小姐委屈一下,从后门入内吧!”

玉珠正要开口说话,突然街巷骚动,只见远处有马声得得,不一会一群戎装的侍卫初拥太尉骑马而来。

那些名贵的骏马个个身高体壮,长长的尾巴,鬃毛之上都打着璎珞,而鞍镫无一不是华丽异常,更不要提那些豪仆华衫,在这西北小镇之中真是叫人侧目。

玉珠没有想到太尉大人会突然来此,也是有些发愣。马队到了王家铺之前,太尉将马鞭扔给后面的侍卫,翻身下马,立在店铺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对着玉珠道:“发什么愣,我陪你一同进去。”

那伙计也被尧太尉的气势震住了,小声问道:“敢问这位爷,尊姓大名?”

不等太尉说话,旁边的侍卫就恶狠狠地说道:“尧太尉在此,你这小民还不快些让开路来?”

伙计得知眼前乃是大魏的太尉,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进去禀告王家主事的大爷。大爷听了连忙出府相迎,一路上心内也是画魂儿,他自然听闻了尧太尉与那王家弃妇有了些首尾的传闻,但是心内对这些道听途说之事向来是不屑一顾的,那萧府的六小姐有什么好的,怎能攀附得上尧家那等魏朝首屈一指的贵府。

可是等他一路小跑着到了门口,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站在台阶之上,半低着头,与那小巧伊人的女子说着话。男的英俊,女的美貌,两人站在一起便如仙子入画,叫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之感。

当下连忙走过去,行大礼道:“草民王文元拜见太尉大人。太尉微微侧身点头道:“不知王掌柜可否将我与未婚妻引入你店铺之内?”王文元心内一突,哪敢说个不字,连忙弯腰拱手请太尉和玉珠入内。

今日太尉心情不错,也未嫌弃王家商贾店铺寒酸、俗气难忍,竟然舍了大驾,陪着玉珠一同进了铺子。

待得落座之后,玉珠便提出了自己此番要与王家合作的事由。

其实按理来说玉珠给出的价码并不低,加之她又是京城御贡的皇商,以后镶嵌所用的黄金自然不少,对王家来说也是一桩大买卖了。

但是王家先前已经准备与胡万筹合作,而胡万筹更是要求王家决不能再供货给璞玉浑金的店铺。其实不用胡万筹说明,王家也不屑与王家的弃妇有什么交易。

只是这次太尉居然也亲自前来,坐实了先前的传闻,便叫王家大爷不得不谨慎对待了。

得罪了眼前的弃妇不打紧,可若是因此交恶了当朝太尉便是得不偿失了。

只是,王家大爷心内还是觉得太尉只是一时为眼前弃妇的美貌所迷,才被她相邀过来撑撑门面,断不会失了自家身份,亲身参与被高门大第视为贱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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