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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纳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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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王家大爷心内还是觉得太尉只是一时为眼前弃妇的美貌所迷,才被她相邀过来撑撑门面,断不会失了自家身份,亲身参与被高门大第视为贱业的商贾中来。
是以,当玉珠开口询问时,王家大爷斟酌一番,一边偷眯着太尉的脸色,一边委婉说道:“玉珠姑娘不知,我王家早前便已经与京城皇商胡万筹有了合作,更是约定不得再给京城其他店铺供货。我王家立业数百年,才赚来一个诚信的好名声,实在是不好毁约,还请玉珠姑娘见谅。”
玉珠闻言倒也不意外,当下问道:“玉珠不知王家已经与胡掌柜有了合作,却是冒昧了。只是现在不似往时,圣上亲批了两个御贡的皇商,若是一般的小门小户有机会和皇商合作,自然是极好的一笔买卖。但是如王家这般业内的翘楚来说,因此反而要丢下京城一半的皇家和高族大户的生意,倒是有些得不偿失了,还请掌柜的思量其中的得失?”
太尉听了王家老爷的婉拒,在一旁并未多言,他本就不希望玉珠和王家合作,此番若是顺水推舟,被王老爷回拒了,正合心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车马的声响,不多时只见一个面色白皙,身材疏朗的俊俏文弱的男子走了进来。太尉抬眼望去,心内不由哼了一声,他此番前来,非是小题大做,主要还是防着那个前夫王郎,现在看来,他亲自前来,还真不是多此一举!
作者有话要说: 要迟到了,走银~~~
☆、第100章
玉珠看到王昆折返回了西北也是一愣,嘴角情不自禁,微微翘起看向了王朗。这嘴角细微的变化居然逃不过太尉大人的一双鹰眼,心中暗暗道:还说无事!怎从未见过这妇人见到自己便这般情不自禁地微笑?
再想起前几日梦中一声声呼唤的“敬棠,带我走。”怒火便如冬天的火炉子一般腾的冒了起来。
可是这火炉又是被顶盖儿强压着,一时又发挥不得,只能这般半掩半灭地按捺的。
王昆恭谨地先向太尉大人请安,他此前见太尉在竹林边震怒,又不再见玉珠找寻自己,一直担忧不已。
所以听闻了玉珠回来了西北后,便也一路赶了回来,此时亲眼看见玉珠安坐,悬挂多日的心才算放下。而那太尉见了他,虽然脸色不好,却并没失了风度,尽是淡淡道:“王公子不必拘礼,今日在下不过是陪同未婚妻商前来商谈要事而已,还请诸位自便……”
于是王昆又向给王家大老爷道了声安。王昆自小便聪颖好学,虽然体弱,但四岁成诵,五岁便能作诗,,王文元常对人言“我家麟儿”,可惜王昆身体自小便是不好,整个西北的名医都请遍了,药吃了无数,身体不但未见好,随着年岁渐长反倒愈发的孱弱起来,便是王昆的父亲都已放弃了希望,王文元深知这个侄子胸有沟壑,一向高看一眼,温声道“坐下说话。”
王昆却伸手请伯父借一步到内室,待二人入了内室,才道:“大伯,侄子此来乃是事关玉珠胡万筹之争。”
王文元略一皱眉,说道:“昆儿,我知你向来厚待那妇人……,然则你们已经和离,她也马上是他人妻,此事非同小可,岂可因私废公?”
王昆言道:“伯父说的是,不过昆儿此来却非是为了玉珠,而是为的我王家”
王文元哦了一声,却显然不信,也没有说话。王昆继续说道:“此次圣上钦点了两位皇商,乃是从未有过之事,事出非常,必有蹊跷。此次我赴京城,便已发现些端倪,京城已经风雨欲起,以后一段时间是非必多。而两位皇商皆是与权贵有着关系,表面看胡万筹与玉珠只是皇商之争,而内里必然涉及到尧家,白家等一干国家勋贵。朝堂上的波谲云诡,未必比我们商户间的勾心斗角高明多少,但是后果却是要血腥得多。京城高门大户之间关系千缠万绕,骤然一时失势也不过是一时的蛰伏罢了,但是对于一干仰其鼻息的商户来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了。”
王文元初时不甚在意,待听道这里,身子不由得前倾,认真起来。
王昆道:“我王家与胡万筹也不过是泛泛之交,我观其洋洋自得,还未知自己已成棋手摆在台面上的棋子。若是他及他身后之人胜了自然是好,可是一旦失败,身死族灭亦是寻常,到时我王家又该如何自处?”
王文元细细想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王昆说道:“无他,两边下注,互不得罪。其实京城如何本就不干我王家的事,给胡万筹硬金也只是正常的商贾之为,只是因为胡万筹用我王家为筹码,阻截玉珠一方得到硬金,我王家才因而被摆上了棋台。只要我王家不偏不倚,不影响到双方的争斗,自然便置身事外了。”
王文元沉吟片刻,道:“只是我已答应胡万筹硬金绝不卖给璞玉浑金店铺,若是失言,还是会触怒胡万筹身后之人。”
王昆说道:“侄儿闲来无事又做了些配方,于镶金一事倒是有些用途,我可以把这些配方独家卖给璞玉浑金,这样既未违了和胡万筹的约定,也没断了玉珠一方争斗之路,双方到时各凭机巧,便不会涉及到我王家了。”
他向来知这大伯父心中的顾虑,此话一出,王文元倒是觉得难题尽解。
王家时代经营的都是融金、镶金珠宝的生意,但王昆虽然体弱,却是个不可多得的调金奇才,自小便能调出不同性质的金,用料精准,加之心思细腻,调配的用料叫人意想不到。只是天生体弱,不宜劳思,是以王夫人一向不准他多碰这些劳神物,但是偶尔闲暇时依然会自琢磨些,长大后技巧更加娴熟,现在经他调配出来的金,总是色泽鲜亮,质感独特,叫人眼前一亮。
这王家新近制出的硬金便是出自王昆之手。
既然那硬金可以独供给胡万筹的店铺,那么侄子调配出来的另一份色泽的金供给那六小姐的玉铺便说得通。倒也不算卷了在外面安坐的太尉大人的面子。
在王昆不动声色的劝说下,王文元倒是觉得这种全不得罪的方式,倒是甚合心意!
于是当王文元再出来时,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事实上,当王家大爷没有公布的时候,玉珠看到了王朗在冲着自己宽慰的一笑,便已经心知,这内里的关窍,已经尽是王朗处理掉了。
当下不由得又是冲着王昆感激的一笑。
可是偏巧这时,王昆一阵气短,不由得急促的咳嗽。玉珠见了,不待仆役反应,急忙递了一杯温茶过去给他润喉。
太尉端起了另一杯,垂着眼眸,一饮而尽!
当从王家金铺走出来时,玉珠的心口移开了一块大石。可是万钧的巨山已经压在了尧暮野的胸口,闷得他简直喘不过气来。
生平第一次,太尉大人发现自己竟是不如一个瘦弱病鸡的男人会讨得妇人的欢心。
那个瘟生当诛!
他虽然不曾占过珠珠的玉体半分,可是他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得分明,这瘟生分明是个残喘着最后几口气,占尽了珠珠的芳心,不给他这个未婚夫留下分毫!
可是他却有不动这病鸡分毫,倒是要期盼着他长命百岁,不然的话,他便是珠珠心内的永远的清风明月,还是这辈子钉入他尧暮野心头再难拔出的一根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累得走路都走不出直线……拼尽力气敲了些 请笑纳,明天大约会晚起床,~~明天约哦
☆、第101章 1。10
王昆所言的新金样货,在过后一天,由仆役送到了玉珠暂居的别馆里。
那金较之先前的硬金,竟然更加的坚硬而且澄黄。用它来镶嵌玉石珠宝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玉珠摩挲着这块金,不由得心内对王郎更是感激。她知道,这样的调金比例要耗费较之以往更多的心血,可是王家给自己的价格还算公道,自然也是王郎从中说和的缘故。
只是那日见他似乎是身体又有不适,苍白的脸色愈加叫人担心。
所以这日在临回京的时候,她想着去陶神医处问询一下王郎的病情。
幸好神医处于行馆不远。此番玉珠特意精选了自己新近雕琢的几个玉药盒拿去给神医赏玩,也顺便请他指正自己可还有何不足之处。
陶神医见了故人之后,自然是热情款待,取出了自己珍藏的好茶,烹制梅上雪水,在自己小院中伴着药香品茶畅谈。
当玉珠问及王昆的身体状况时,陶神医缓缓摇了摇头道:“老夫也是尽人事看天命了,不过今日那王公子正好也与老夫相约前来看病,大约一会便要到了,倒是还请六小姐劝一劝他,今日莫要耗费心神,不然这元气亏损,药石也是枉然啊!”
玉珠听得心内一紧,自然知道他是因为哪一桩而耗费了心神。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马脖铃儿夹带着车轮的声响。玉珠立在院当中往外一看,果然是王家的马车。
不一会,王昆便在侍女的搀扶下,一边咳嗽一边下了马车。
玉珠迎了上去,低声道:“身子都这般不好,怎么还只穿一件薄衫。”
王昆见了她,微微一笑:“大约猜到能在此见到你,穿得臃肿岂不是太难看不得体了?”
玉珠虽然忧心,却还是忍不住抿嘴一笑。
引着王昆入了院中,让陶神医为他把脉开药。
陶神医性格古怪,向来不易与人交好,但是与这王公子倒是脾气投缘,因以为知己。
例行把脉后,便将二人留下一同用餐。
不过因为神医喜欢清静,王家的仆役和玉珠带来的随侍都留在了院外。神医得需亲自洗手作羹汤。
玉珠在西北征关的那段时日,倒是修习了些许厨艺,在神医的院落里挖了些入膳补血的药材,熬制了一小锅乌**汤。而陶神医的药膳也甚是别致。
麻油药膳排骨泛着红润的光泽,地里采摘的蔬菜切碎办成了凉菜,一条早晨新钓的鲜鱼搭配姜丝葱碎调汁入锅蒸透,盘底的鱼汁,再搭配麸子烤饼,味道甚妙。
三人伴着远处的青山翠柏在院落里品酌着山间的野味,竟是说不出的舒心畅意。
玉珠饮了一口陶神医自酿的五枝药酒,突然微微地长叹一口气。
王昆不能饮酒,只以清水代替,看玉珠怅然,便温言道:“为何突然感慨?”
玉珠看着院子里正来回奔跑,忙着啄食的小鸡,略带感慨道:“此时便是我心知向往的生活,有美景欣赏,有良友畅谈,归园返乡,不必问世事……只是良辰太短,只须臾尔……”
这样的感慨,不像是妙龄少女可以发出的,倒像是饱经风霜的老者之言。
可是王昆却心知,这番话正是玉珠的心境,他默默地替玉珠斟满了酒杯,递送到她的手中,看着眼前女子明净而姣好的面庞温言道:“,珠儿自当放心解了自己的心愿,待得你返还时,自然发现青山美景依然还在,我……和陶先生也自当静候再与你举杯畅饮闲话闲云之时。总不会叫你心有遗憾……”
陶先生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男女的眼波流动,也是心有感慨,照实说了出来:“郎才女貌,一对天生的壁人,老夫倒是不懂,为何要闹得劳燕分飞,不知可有破镜重圆的一日?”
这话提起,竟是引得二人略微有些尴尬。
就在王昆欲开口缓解了眼前的尴尬时,院门口处有人言道:“陶先生许是误会了,六小姐已经另有良配,择日便要完婚,既非破镜,何须重圆?”
玉珠闻言后背一僵,回身一看,自己玉树临风的未婚夫正立在了陶神医的院门口。
心内不由得一紧,心道:不是说今日要宴请同袍,怎么会平白出现在此?
说起来,尧太尉也是有一块心病要医治,却苦于找不到能对症下药的良医。
今日有几位将军来到了别馆,向太尉汇报接下来的退兵事宜。温疾才也是其中一位。
因为连环苦肉计中,温疾才舍得皮肉吃得苦,立下了奇功,也算是功过相抵,总算又是在仕途触底前力挽狂澜。是以精神抖擞,一扫往日阴霾。
最叫他得意的是,在北域期间,为了取信大汗还收了一位大汗相赠的北域美人为妾,更是偷睡了大汗的一个妃妾。温将军为了朝廷社稷不惜牺牲色相,日夜耕耘,这两个美人竟然都同时怀了身孕。
虽然有公主为正妻,不好带这两个异族女子回府内,但是养在军营附近的外宅也甚美。
这等国事家事两不误的情操,也是叫同袍们唏嘘佩服的。
议事完毕,众人总是要再畅饮一番。
尧太尉别馆里的厨子都是重金聘来,菜肴精致,很能下酒,一时众人效仿了京城士卿酒酣解衣袒胸的风气,坐在席上打着赤膊畅饮起来。
但是这些男子的身材个个纠结有力,线条起伏肌肉结实,可是比较着那些个士卿松弛臃肿的身体有看头多了。
只看得那些随侍的侍女们脸红心跳,在端酒送菜之余,偷眼打量。
尧太尉喝着陈酿,看着温疾才正与给他奉酒的侍女眉来眼去,突然心血来潮,开口问道:“卫温将军情场所向睥睨,不知意中人心有所属之时,将军可有什么法子夺人之美?”
此话一问,众人皆来来精神,因为这位温将军实在是个撬墙角的行家,虽然之前也有自家的砖墙被别人挖走的家丑,但瑕不掩瑜,依旧掩盖不来温将军是偷他人妇之高手的事实。
做男人的,伴着酒气上来的都是色胆,自然想要听一听温将军睡了北人大汗女人的风流艳史。
温将军酒喝得甚多,见太尉亲自开口询问,也是来了精神,单选了他生平的得意事来炫耀一番。
“太尉有此问,足见是登堂入室了,这纳妾聘妻虽美,却比不得夺他人心头之好来得畅快。然美人原不是你的,却要从他人的手里撬走,除了自身才貌要风流外,这用‘用心’二字最难把握,就好比那大汗最宠爱的那妃子,年轻貌美,要的自然然是男人的恭维温存,所谓取长补短,妇人深闺寂寞,便要知她短缺的是柔情还是蜜意,再加倍呈送个一份上去,便是叫贞妇铁石的心肠都要酥软了,到那时,是要吮香还是要窃玉,岂不是尽随了君之方便?”
此言一出,众人皆恍然大悟,纷纷大笑着高妙,可是除了觉得甚是麻烦之余,更是各自加了份小心,绝不叫这姓温的见了自家的妻室。
尧太尉也是听得俊朗的印堂有些发黑。当然太尉向来自觉品貌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及他,更不可能在与妇人相处时有什么短板!
但是细细思来,自己似乎是对玉珠的玉雕生意有些嗤之以鼻,而那王瘟生却是处处一副伯乐知己的架势,照这么看来,那瘦弱不堪的书生岂不是就是在挖自己的墙角?
这么思来,高墙累累危急,一时再难有畅饮的心思。
便是叫同袍们自便继续尽兴,他起身借着醒酒的功夫问询了仆役,六小姐今日去了哪里。
当听闻去了陶神医处时,尧暮野不禁眉头一皱。
他自然不会忘记,当初那女子上山的目的便是为了给王昆求医。
当时敬佩她念及旧情,有些妇人美德,现在再看真是藕断丝连,多情得泛滥!
心内不快顿起,于是尧暮野便借着散步的功夫,也来到山腰处的陶神医的院落走上一走。
谁知刚走到院门口,便听到那老叟昏聩,乱点起了鸳鸯谱。
这老头,不好好诊病,尽了本职,竟是兼挑了皮条掮客,当真是吃饱了撑的!
陶神医从来没有听闻玉珠竟然要嫁给尧暮野的事情,当下不由得大吃了已一惊,也忘了向尧太尉施礼,只皱眉道:“你?是六姑娘的未婚夫?可是当真?这……这也不大相配啊!”
尧暮野是做大事之人,经历过多少狂风恶浪,该当忍时,自是丹田沉稳,可此时听了陶神医耿直的“不配”之言,可真想一口“呸”过去,怒斩了这眼瞎的老儿!
但是温同袍金玉之言在前,他心内怒海狂涌,也不可自露了短板。只是甚有气度涵养地走了过去,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温和道:“既然有美酒佳肴,不介意在下与诸位同饮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吃好喝好啊~~~~~不带喝急眼的
☆、第102章 |1。10
说这话时,太尉已经径自坐下。
就算陶神医孤僻隐士的情志发作,也不好此时撵客了。他虽然性情孤高,但是却知道这位刚下坐下来之人乃是重整了大围山河,收复了故土的英豪,自当受到大魏子民的敬仰,并非京城世家纨绔子弟,真是不好开口轰撵。
只见太尉倒是无视他人的尴尬,自倒了一杯酒,品酌后道:“这药酒的滋味甚是独特,不知用什么酿成?”
在片刻沉默后,玉珠开口道:“此乃陶先生酿制的五枝酒,用夜合枝,花桑枝、和鲜嫩槐枝、柏枝、石榴枝搭配糯米酒酿造而成,对于手脚操劳僵痹者最为有益。”
说完后,她又转头对陶先生解释道:“我与太尉在京城已经缔结了婚书……”
陶先生现在终于可以合拢了一直微微半张的嘴了,只饮下一口药酒压惊,喃喃低语道:“你……你们这是真的?”
太尉微微一笑:“婚期已定,只待回京成礼,到时还望陶先生赏光。”
陶先生总算知道自己方才无意间闹出了什么乌龙,自是勉强说了句“恭喜二位”,只是原本融洽的饭桌上依然是尴尬低迷。
倒是太尉大人率先开口,泰然询问了王昆:“此番在下的未婚妻的店铺多受了王公子的恩惠,无以为报,若是以后公子遭逢了难处,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王昆微微苦笑,他愿意帮助珠儿,自然心内及愿的。可是太尉大人不愿自己的未婚妻再与前夫有什么情深意重的交融,便是硬生生地将之归纳为互惠的交易,更是要代替玉珠还了人情。
想到这,王昆不欲玉珠夹在中间作难,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水杯,文雅一笑:“先自谢过太尉大人。”
太尉泰然一笑,话锋一转,谈论起了其他。
只要太尉愿意低下世家子弟高贵的头颅,凭借着他的见识谈吐,足以叫人赏心悦目。就连一直对他心存成见的陶神医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大魏一等一的人物。
此时酒桌上的尧家二郎,骤然儒雅、随和、讨人喜欢得叫人疑心太尉被夺舍了。
起码有几次话锋里,尧太尉的谦和大度,让玉珠频频抬头,疑心自己错认了人。
仿佛存心要证明陶神医说得错了,尧暮野倒是心细地照拂着玉珠的汤水,更是几次帮她擦拭嘴角的酒液,夕阳剪影,真真是天造地设的壁人一对……
其实二人私下里的这等亲昵也是有过的,可是如今当着王郎那双明净的目光下,玉珠却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一把将太尉推开。
而每每如此,王昆的目光也会不自觉地移开,略带疲惫地望向远处倦归的飞鸟……纵使当初心知此番放手,便一去不返,可如今亲见灵鹊栖身别树,却犹心生怅惘……
陶神医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的游弋,最后不得不承认老人家实在看不懂小儿女们的东边日出西边雨,这酒喝得也是太久了,甚是耗费老人家的元气,也该各自散去。
于是便毫不客气道,天色已晚,还请诸位各自打道回府吧。
因为距离行馆很近,也不必劳动车马,太尉这一天连饮了两顿,也实在是需要醒一醒酒意,于是便带着玉珠顺着山间蜿蜒的石径一路折返。
此时夕阳西下,路旁的树枝带着山间的夜路,沾湿挂蹭在了裙角衣摆之上,带着阵阵凉意,玉珠不自觉抱紧了双臂。
就在这时,一直在前方健步疾行的太尉突然顿住了脚步,走了回来,解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玉珠的身上。
玉珠微微转过头,不去看太尉的眼,低声道:“此间无别人了,太尉不必如此周到。”
尧暮野露出的手臂一僵,单手捏住了她的手臂道:“你这话是何意?”
玉珠觉得自己方才五枝酒喝得太多,一时泄露了情绪实在不该,于是便试着放软了语气道:“山里夜凉,太尉还是穿上吧,免得着了凉。”
可是太尉憋闷了一天的火气却隐隐有些按捺不住了,只将她拉拽进怀里道:“你可记得你们已经和离了?此生你本该与他毫无干系,不再有牵扯的!可是只片刻的功夫,就坐在一处饮酒,我若是去晚了,这五枝酒通了五枝,难道除了四肢,那病鬼废了的‘一枝’还要演绎个出墙的故事?”
玉珠试着动了动身子,火气也被铁臂勒了些出来,直瞪眼道:“就算是有干系,也躲不过太尉的利眼,跟得这般的紧,枝芽都要被太尉的酸气熏得蔫死了!太尉以前说过的,绝不干涉玉珠做事的话难道是……是放屁不成?”
太尉笑了,不过笑得有些渗人:“不亏是吃了药膳啊,胆子肥了不少,你再给我说一遍!”
此时酒意上涌,一时间玉珠倒是不管不顾,樱唇微启,贝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话不守信,全都是放……唔……”
话说到了一半,太尉已经恶狠狠地扑了过来,用唇舌叨住了那造次的小舌,要细细地惩戒一番。
侍从们自动散开,不欲打搅了太尉的山间雅兴。
太尉只将那小女子钉在了一一棵参天的大树上,双手游弋,牢牢地困住了怀里的一点娇艳。
待得玉珠微微喘息,身子渐渐松软在了他的怀里。太尉才含着她的嘴唇,低声道:“其他的能给你自由,可是这一点可不行!我不愿见你冲着其他男子一脸的娇笑!你若下次再敢这样,我就……”
“你就干脆解了婚约,找个贤德的女子安守宅院,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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