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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纳珠-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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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毕竟是生过儿子的,这一胎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如何让白妃生的二皇子成为王储才是要紧的……

想到这,白水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步履匆匆出了皇宫。

相比较京城里的钩心算计,北地的生活一下变得悠哉而缓慢。

玉珠当初来到北地后,心内对京城的生意已经是不抱甚多期望了。

所幸的是,她当初在战乱时收的诸多店铺,如今价钱已经翻了足足几倍了。

新近有许多北地各部,还有波斯商人沿着陆路来到北地做生意。北地不比南方,天气寒冷的时候了,露天做生意根本就支不起摊子,是以随着深秋临近,店铺的价钱也是水涨船高。

玉珠盘算了一下,卖掉了几间店铺,手头的现银一下子丰腴了起来。

而且现在她的钱银不必在经过尧府的管账先生盘点走账,这些银子都是一分不少地落在了玉珠自己的妆匣子里。至于与银票都把妆匣子撑满了,玉珠还得另选了小箱子来装银票。

满满一箱,都是实打实的底气,这种感觉,倒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畅意。以至于玉珠的心情都好了很多,闲暇时也给了尧暮野几点真心的笑意。

不过这笑,叫尧暮野心里倒是越发地没了底儿。他也知自己的新妇最近发了几笔横财,就这么闷声不响地往自己的小匣子里锁。

妇人藏私,原不该是大丈夫过问的事情。哪家贵妇的妆匣子里不藏着些私银,待得茶宴应酬时,手头也盈余松泛些。

可是这妇人的妆匣子也太大了些吧?有次自己入房时,她正清点银票,一看自己近来,竟然闷声不响地便将盒子盖拢,一副不叫自己看的模样。

尧暮野觉得自己当初在京城里没立起来的规矩,到了北地更是立不起来了。再联想到婚前这女子一声不吭,便可潇洒出府的样子,尧暮野竟然觉得没由来的心慌。

可是现在又不能跟这妇人硬来,大声质问她藏私这么多是要干嘛?便是要怀柔曲折地套一套口风。

而这套口风的,非尧姝亭莫属!

当知悉了妹妹的隐情后,尧暮野是隔了三日才将这顽劣的妹妹叫到眼前的,一点点盘问她跟尉迟德贤是如何勾搭成奸的。

可惜他的这个妹妹就如玉珠所言,是个敢干不敢说的。多问两句就哭哭唧唧,只小声说了他跟尉迟小将军是两情相悦的,可是不知为何,她看妹妹说的时候似乎还有些心慌。

但是尧暮野也看出妹妹应该不是被尉迟德贤那厮强迫了的。既然撬不开她的嘴,从那闷棍小子的嘴里审问也是一样的,尧暮野干脆地跟尧姝亭说,现在在北地,仆役不如京中那般前呼后拥,她嫂嫂体弱,平日里她也要跟紧了嫂嫂,家嫂做了什么都要说与他听云云。

尧姝亭不知兄嫂相处的套路,可是自己眼前的一道大难关也算是安然度过了,当下松缓了一口气,痛快答应成了兄长密探。

再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尉迟小将军,心内竟是涌起了几许快活。只张罗着叫婢女买衣服缝制些秋衣,免得小将军来了,倒没有得体的衣衫相见。

最近嫂嫂手头活络,也给了她不少零花。相比于以前在尧府时受了母亲的严加管教不得自由,尧姝亭如今也觉得这北地穷乡的左右逢源的生活也别有一番妙处。

不过尧暮野虽然不用再日日早朝,每日却也忙得披星戴月,草出晚归,毕竟想要在北地扎根,许多的地方政要事宜也要事无巨细,逐个处理。

甚至当地佃农们争抢公田,越界引水的事情,都要他最后拍板敲掉细细的条规。这种军政向地方政务的转变,也是够尧暮野忙上一阵子的。

这日难得空闲了下来,他便决定带玉珠和妹妹散一散心,在附近风景甚美的清溪河畔野炊。

可惜原本闲适的心情,到了溪旁时,却骤然打破。

他倒是忘了,妻子那个比他强上百倍的王公子,也是北地之人。

看来,这段时日,前夫吃得他从宫里弄来的御药,将养得甚是不错,竟然拖着病体,也眼巴巴地来野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武功尽废 需要泡温泉恢复功力啊~~

☆、第171章

此地以红枫闻名。再过几日下了秋雨; 红叶凋零; 便失了红霞满山的韵味。

所以这几日,溪畔经常游客前来。寻一处平坦之地; 再支起小炉炙烤带来的食物; 品酌这当地特有的烈酒; 当真是美事一桩。

是以王家这几日来了京中的贵客; 想要游一游北地的风情; 于是王昆与伯父一起便陪同着京城里来的主管御贡的内监官来此游山玩水。当太尉携着玉珠和妹妹到了此地时,一早便有地方官向他禀告了有京城特使前来的事情。

尧暮野觉得难得的一日悠闲; 实在是不想浪费在病瘟生的身上。可是,那地方官说到王家金铺的王昆公子时; 身后的玉珠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他若是露怯,就此打道回府,未免显得不够大度; 便只能强按着心内的愤怒; 瞪着不早些禀报的地方官员; 冷声道:“寻一处僻静,风景优美的所在,供府中女眷歇脚。”那地方官员早已准备好了地方,连忙引着漠北王及一干女眷前去。

可是到了地方,漠北王觉得今日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这当地县令的官职一撸到底。县令选的这处地方地势颇高,到是能将溪流红叶一览无遗,倒是个欣赏风景的好去处,但是也将王家的宿营地尽收眼底。

好巧不巧,那位王前夫偏在他们到达之时抬头回望,恰好与他身旁的玉珠四目相对。

虽然这小妇极力向她他保证她与王郎乃是类兄似妹的情谊。可是就在这四目相对之时,他在一旁看得甚是真切:那前夫兄长的眼里带着一抹惊喜与悸动,竟似看到了久别重逢的爱人一般;而他身旁的这位当“妹妹”的,竟是眉头微微蹙起,似出嫁的姑娘受了委屈,得见亲人时悲切横生的模样。

若是在京城里,尧暮野定然是勃然大怒,这等目光缠绵是当他死人不成?可现在,他让怀孕的珠珠与自己受了颠沛之苦,原本就是心内对她有愧,她若是心内觉得委屈,原本也是理所当然。

尧暮野一时英雄气短,这捻醋便要捻得不露痕迹,免得显出自己的色厉内荏。

于是当下面色如深潭古井一般,纹丝不动地说:“既然王公子也在,便请他们上来一叙吧。”

玉珠听了尧暮野的话,却犹豫道:“还是不要了吧,毕竟王府里陪着的是京城的来使,还是能不见就不见吧。”

尧暮野半垂着眼眸道:“只要问心无愧,有什么人是不能见的?都请上来吧!”

漠北王一声令下,山坡下的一群人尽数请了上来。

玉珠回身抱歉地望了小姑子尧姝亭一眼,那个意思是:嫂嫂已经尽力了,奈何你二哥要作死,还望小姑子且保重!”

原来方才玉珠一眼望过去时,便已经发现,除了王郎还有几位京城来使外,那白家七郎竟然也在其中,正直钩钩地望向她身旁的小姑子。

玉珠心内不由得一紧,眉头一皱,心道:这北地何时成了这等醉人之地,全都眼巴巴地千里奔赴,跑到这穷乡来欣赏什么红叶?

正替小姑子皱眉之际,便听到她身旁的夫君开了尊口,竟是将这些人全都请了上来,也不知要摆的是哪一片海的龙门阵。

原来这白七郎被调配至了靠近西北的重镇。这是他向兄长极力争取来的,自从与那袁妙儿决裂之后,白水清便渐渐思念起了以前与尧姝亭在一起时两小无猜的柔情蜜意。

尧暮野的失势出走,满京城的世家都是心知肚明。可白七郎却是心内暗暗欢喜雀跃,他并没有兄长立意打压尧家的进取心,只是觉得若是尧家失势,门楣不那么高了的话,尧夫人想必也不会如以前一般高傲地拒绝了自己成为尧家的女婿吧?

一想到自己仕途正顺,且要终于可以低头俯视尧姝亭,再也不必焦虑高攀的问题。这青年竟是再次摩拳擦掌,准备追回自己人生里的初次爱恋。于是主动请缨来到靠近西北的重镇驻守历练,而他的兄长考虑一番后也点头答应了。

尧暮野暗自赌气将这一干人等尽数叫上来后,这才得空看到了白水清,当下倒是无谓地笑了笑道:“七郎的兄长可也舍得叫你来这北地。”

白水清一愣,以为太尉是意指西北寒苦,于是立意表白自己的刚毅说道:“太尉……哦,应该称您为漠北王了,您都能耐得住北地恶劣的气候,前来此处,我自然也要为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

尧暮野点了点头,淡淡道:“不愧是白侯的弟弟,国之栋梁!”

如今尧白两家暗流湍涌,白水流肯点头叫他这个仪表堂堂的七弟来北方,里面拨打的算盘还真是耐人寻味呢。

想到这,尧暮野不由得顺着那青年的眼神瞟了一眼正坐在软椅上的妹妹。

还身先士卒?是想死在他妹妹的面前博得同情吗?

不过到底是他的妹妹,还算有些傲骨。只见尧姝亭此时则是面无表情地欣赏着对面的满山红枫,压根没有望向白水清半眼。

玉珠心内暗想道:亏得自己先前还担忧着尧姝亭与白家七郎死灰复燃,却怎么忘记了这兄妹二人都是记仇清冷的性子。白水清先前移情一个扬州瘦马,不吝于彻底伤了尧姝亭的脸面,怎么可能指望这位尧家的小姐还继续陷入情海呢?而且这情伤不但结痂甚快,还迅速暗结珠胎,只怕这位白七公子一脸深情款款而来,却要败兴而归了。

不过为了避嫌,王昆除了初次一时忘形,深深的看了玉珠一眼后,便再没有看向玉珠。而玉珠自然也不会当着尧暮野的面主动跟他说话。

可是在尧暮野看来,这二人刻意不说话,便是心中有鬼的明证。加之那次二人争执,玉珠赌气说出王郎比他强上百倍之言,更是叫尧暮野一直如鱼刺梗喉。

这次再次得见,尧暮野倒是不动声色地又细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过就是寻常的白面书生,虽然眉目清俊,但哪里有他俊美?不过王公子倒是的确斯文得很,与别人说话也是慢条斯理,不见有性急的时候……

尧暮野一直盯着王昆看,倒是要王昆的大伯心里没底,他以前总去京城,也略知京城世家背地里的腐朽奢靡。

那等露骨上下打量的神色,该不会是这位漠北王有些隐秘的嗜好,专好年轻貌美的男子吧?

于是这位大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便没话找话,想要转移下漠北王的视线,同他昔日的侄媳妇说道:“先前便想得谢尧夫人,却一直无缘相见,若不是您肯低价卖了北城的两间商铺给我们王家,我们还真难在北地恢复昔日的商铺呢。”

玉珠觉察到尧暮野闻听此言,他的身子似乎一僵,眉眼隐隐有不悦之色,顿时心内微叹了一声,只说道:“只不过是卖熟人一个脸面,在商言商,并没有便宜太多。”

这大伯也是没眼色的,还继续恭维到:“哪里是没有便宜太多?听王昆说,你便宜了足足有一半有余呢?”

这时尧暮野慢条斯理地说道:“哦,这么说,王公子跟我的爱妻,先前就在城中见面了?这等久别相聚的快事,我怎么不知?”

大伯听到这里话头不对,才知自己一时失言了,当下连忙住嘴。

可惜大锅里的热醋已经沸腾顶着锅盖了。

尧暮野表情带笑,却是后槽牙微微摩擦道:“珠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王昆公子急需的店铺,赠给他便是,平白收了什么银子,走了劳什子的形式?你如今怀了身孕,这等子琐事实在不必操持,回头我给你寻了账房管家,这等钱银俗事,以后就不要管了,毕竟你也不是商妇!”

说到这,他又回头对王昆说道:“要是王公子日后有难处,直接找我也是可以的,还望莫要打扰我的爱妻才是!”

玉珠被他话里的意思敲打得有些坐不住,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有不好下了尧暮野的脸面,只能借了衣袖遮挡,伸手捏握尧暮野的胳膊。若不是碍着眼前人多,可真是想捅了他肚脐七寸,让他笑得满地打滚!

尧暮野挑着眉看着居然敢凑过来掐自己的小妇人,正要发作时,偏巧尧姝亭看嫂嫂下不来台,想要起身给她解围,邀请她去一边走走,可起得太急,加之她怀孕初期忧思过度,有些血脉不畅,竟然一时有些头晕,身子微微晃动。

尧小姐身边的侍女都没有反应过来,那白七郎倒是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走了过去扶住了尧姝亭。

可是下一刻,便听到坡下一声如雷冷喝:“松手!”

然后一记带风的马鞭便朝着白水清抽了过来。

白家七郎一时没有躲闪开,被抽个正着,立刻“啊”地叫了出来。

待回头一看,只见尉迟德贤正瞪着一双深邃浓黑的眼,狼一样的瞪着白水清。

看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好几天都没有好好洗漱了……不过这并没耽误他发力抽人,那白七郎后背厚厚的衣服尽被抽裂开来!

玉珠深吸一口气,不再看那血淋淋的伤口,只望着满山似火的红枫,心道:莫不是来错了地方?此处是火焰山才对吧?

一群牛魔王聚会,活活是要把好人烤死!

作者有话要说:  瞧得完了点 请笑纳

☆、第172章

同在火焰山上炙烤的还有尧姝亭。待得眩晕过后; 尧姝亭才发现自己被白七少揽在了怀中。

而挨了鞭子的七少因为抽痛难抑; 更是不由自主地使劲抱住了尧姝亭,那脸儿几乎都是挨在一起的; 叫人挣脱不开。

尉迟小将军甩出一鞭子后; 便如闪电一般直冲了过来; 可是刚一近身准备扯了姓白的; 却被突然一只胳膊横推了出去。

原来尧暮野一看局势失控; 这尉迟德贤也不知是从何处钻冒出来的,上来就要与白水清拼命的架势。

其实这俩人若换了去处; 打出一副带血的胆肠来才好看!尧暮野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他的亲妹夹在这两个鲁莽的青年中间,娇娇弱弱的; 若是被拳风刮到那可不行!

于是当下便立刻起身拦住了尉迟德贤,将他格挡开来。

尉迟德贤的怪力满朝皆知,而现在又是夹带着怒气; 向前冲的力道自然很大; 尧暮野却将他一下推得后退了三四步; 这等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也是叫人不容小觑。

“这里是北域之地!你们若是想打,请回京城里打个够!”

白水清冷不防挨了一鞭子,心内正自冒火,再加上之前龙舟大赛上,他落入水里后,虽然看的不大真切,可是隐约却感觉到自己负伤是这姓尉迟的小子下的狠手,当下新宠旧恨交织,正准备不管不顾地与那尉迟德贤拼命,却被尧暮野这一声给硬生生打断了。

尧暮野见尉迟德贤不再上前,这才转身对白水流道:“七少,还不松手!”

白水清这才发现自己造次了,看着尧姝亭怒瞪自己的娇俏模样,心内微微一荡,他连忙松手,但是背后的刺痛感火辣辣的,心内怒火实在不可遏止,大声道:“尉迟德贤,你是得了失心疯?为何这般上来打人?”

尉迟德贤今日说得甚多,似乎是口舌疲累了,再懒得说话,只是默默地躬身向尧暮野施礼,然后便是闷棍一根,看都不看白水清一眼了。

白水清见他打了人,还滚刀肉般死不认账的德行,再也压不住火气,也不管尧暮野的喝止,立时就要冲过去。

可惜尧暮野看他不顺眼已经多时了,只一巴掌便挥过去,十成十的力道登时抽得白水清一个趔趄,倒退一步,倒退了一步坐在了地上。

“都说住手了,难道白七少没有听见?”

“你……”白七少这下被打得发怔,他因为在尧暮野麾下从军甚久。尧暮野在他心中积威犹存,再则他一时被打得脑袋发胀,也说不好漠北王这是劝架还是在拉偏架,便是坐在地上发愣。

尧姝亭挣脱看了白水清后,便是雀跃地望向尉迟德贤,可是一接触到尉迟德贤冷冷的眼色,那笑意又潮水般地退去。只是本能地靠在走过来的小嫂嫂怀里,咬着嘴唇望着她孩子的小爹。

而王郎在看到尧暮野这般轻松地分开了两个本要缠斗的年青武将,立刻不无担心地望着玉珠。

他虽然身在西北,可是一直惦念着玉珠的境况,加之王家也是皇商之一,与宫内的内监联系紧密,更是要时时探知京中世家皇族们的风声,免得珠宝御贡的供应时,失了分寸怠慢了贵主。加之王昆特别用了心思,托人勤使银子,所以当初玉珠在避暑的行宫里被太尉申斥打骂的事情,他也从小太监那打听得一清二楚。

以前只是想象,现在真的亲眼看见到这位驰骋北域战场的元帅是何等的力道,王昆只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珠儿那般的羸弱,哪里挨得住这漠北王的拳脚?他在行宫尚且如此,若是回转了府中去,该是怎么样苛待珠儿?

这是王昆决定放手后,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后悔了。他当初实在不应该放手,不然珠儿就不会辗转去了京城,被这暴戾的漠北王缠上,以至于现在深陷侯门深海不能自拔。

想到这,王昆的手不禁紧紧地握成了拳,只是眼角微微泛红地看着正抱着小姑子的玉珠。

原本的散心之旅,最后散得众人皆是失魂落魄。

内侍监的官吏都是人精,一看情势不对,生怕回京后被白侯找来对峙,一个个风寒感冒上身,皆是找了借口立刻走人了。而王郎也被大伯拖走了。

玉珠觉得两个孕妇也实在不宜看这群男人掐架,只招呼着仆役们将她二人先送上马车回府,至于尧暮野要如何处置那两个青年,便是他自家的事情了。

等上了马车,尧姝亭这才回过神来,慌张地想要下车。玉珠拉住了她道:“还要下去添什么乱?”

“不是,嫂嫂,我若不在,二哥会不会打死德贤?”

玉珠认真回想了一下当才尧暮野格挡开了尉迟德贤后,微微甩了甩手,似乎很痛的动作,说道:“应该不会,尉迟小将军看上去很耐打……”

这样的答案可不能安抚了尧小姐的心,她只紧张地咬着手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玉珠暗自叹气,觉得小姑子实在是没有抓住重点。他二哥拉偏架都到那个情分上了,她居然还担心着二哥会打死她肚子里孩子的爹?

她若是尧姝亭,倒不如担心一下尉迟小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吃起了白水清的闲醋来。

等她们回转了府内不久,尧暮野也带着尉迟德贤回转了回来。

尉迟德贤抬眼看了看“漠北王府”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挂在这个不大的院舍大门上,颇有些毛驴挂华鞍的尴尬,一向木讷的脸也不禁微微露出挑眉的神情。

不过尧暮野倒是颇有些习以为常,离开京城久了,少了许多世家之间无谓的攀比,这精致的小宅院,也自有其妙。毕竟珠珠和妹妹怀孕,就风水而言,不适合太过搬动。就算要换府宅,也要等她们生产完毕再说。

漠北王的心一向是偏的,此时浑然忘了自己叫怀着龙种的淑慧夫人搬了几次家。

尧暮野入府后,也没有去唤妹妹,只将尉迟德贤叫到了书房内,说道:“说说,你是怎么毁了我妹妹清白的?”

尉迟德贤抬眼看看漠北王,开口道:“她怎么说,便怎么是。”

尧暮野冷哼一声:“如今尧姝亭怀了孩子,可是你的?”

尉迟德贤这次倒是没有打太极,毫不迟疑地开口道:“是。”

“那你打算如何?”尧暮野问道。

尉迟德贤的脸色阴沉,开口说道:“尧小姐始乱终弃,与我幽约数次,却不肯嫁我,更是言明我一个庶族出身,连白水清都不如,根本配不上她。德贤有自知之明,若小姐不肯嫁,生下孩儿后可交给我,我自会将孩儿养大,也绝不会向孩儿吐露身世,维护了尧小姐的清白便是!”

这也是尧暮野第一次听到这位闷棍小将军说了这么多的话,可是听完之后,漠北王只觉得头顶生生挨了一闷棍!

什么叫她妹妹始乱终弃?什么叫孩儿交给他?

“混账东西!这是吃了却不认账!我妹妹哪一句说得有错?你哪点配得上她?当初怎么这般没有自知之明?你是个男人,要不是你主动解了裤子,我妹妹会跟你……成事?如今你害得她怀孕,不思量早点娶了她,反而想推卸责任?还需要你养?我尧家自己养得起!”

说到这,尧暮野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同时高喝一声:“来人!将这无赖给我拖出去砍了!”

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却并不是侍卫,而是提着食盒的玉珠。

今日出游,原本是要在山上野炊的,只是最后被两个青年搅闹得只吸了满满一肚子的冷气。

听闻漠北王带了尉迟小将军回府后,尧姝亭便闹着叫嫂嫂去书房看看。

尧姝亭如今见了二哥都是紧夹着尾巴的。她深知小嫂嫂的话在二哥面前比亲娘都管用。

玉珠被她磨得没法子,只好借口给他们送餐,装了满满一食盒的冷餐,给他们送去。

结果到了书房门口就听见尧暮野高呼砍了这厮。当下连忙推门而入,打一打圆场,免得小姑子成了望门之寡。

“都没有吃饭,肚子发慌,也都不会好好说话了。尉迟小将军远道而来,总归是客人,有什么事情,先吃了饭再说。”

说话间,玉珠便打开了食盒,一样样地取出了碟碗,然后若无其事地对尉迟小将军道:“先起来净手吧。看你这满身烟尘大的,一路来都是急得赶路,没顾得上安寝吧?这么急着来,应该不是要来气死人的,好好洗一洗,别一会又沙了舌头,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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