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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纳珠-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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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这么急着来,应该不是要来气死人的,好好洗一洗,别一会又沙了舌头,说了什么胡话出来。”

屋室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玉珠天生的温言婉语一下子缓和不少。

玉珠一脸泰然,权当屋室内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是不懂事的孩童,招呼着他们二人洗了手,特别是监督着尉迟德贤洗了脸和脖子,又将耳后也洗了洗。

尉迟德贤原本灰暗的脸顿时恢复了年轻人呢独有的朝气光泽。他虽然不同于白家七少,是俊帅的美男子的样貌。可是细细端详,倒是个耐看的青年,而且这种样貌的男子,绝不会像美男子那般,年岁渐大会有长歪的嫌疑,而是会被岁月磨砺得愈加有味道呢!

玉珠看了几眼后,再次认定小姑子的确是风流倜傥的漠北王亲妹子,总是这般“采草”有道,环肥燕瘦总相宜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下午,好不容易能去泡温泉,结果可能耳朵进水,今天吃东西耳朵一直痛……要死了~~

☆、第173章

虽然是冷食; 但是玉珠事先同温水烫过了盛装食物的杯碟; 食物的口感甚好。西北的腌肉照比京城里偏甜的口味,味道要更重; 像尉迟德贤这样总是操练流汗的武将; 吃起来口味更顺口些; 加之赶路; 这几日都没有吃什么好东西; 一时吃得甚是专注。

尧暮野是吃不下的,他看着尉迟德贤旁若无人的吃相; 愈加为自己的妹妹赏人的品味堪忧。

这般做派,连那白七少都不如; 就算是婚前戏耍着玩的,不也应该挑个世家里整齐的吗?这么个庶族出身的,举手投足间都是难以掩饰的粗俗……

尧暮野平日起与将士们同甘苦的时候; 从没不会吹毛求疵; 可是如今用妹夫严苛的标准望过去; 尉迟小将军的吃相满是破绽。看得漠北王的目光愈加阴冷。

玉珠是深刻领教过漠北王浸染了世家优越的毒嘴,一看尧暮野的眼色便知道他一会说不定要说出什么刻薄之言来,便自抢先说道:“年轻的姑娘说话往往因为害臊,而说反话,要且听且品酌着来。我观姝亭很是欣赏小将军,你方才之言若是被她听了,岂不是要白白的伤心?”

尉迟德贤没有说话,只是将碗筷撂下,接过侍女递来的巾帕擦了擦嘴。

然后他并没有再多言儿女情长,只从怀里掏出一封油蜡封漆的信封递给了漠北王。尧暮野眯了眯眼,伸出两指夹起那信封,翻转着看了一下道:“这是何物?”

尉迟德贤简短地说道:“家兄托我亲自呈交给您的。”

尧暮野顺手用桌上切腌肉的刀打开,抽出来一看,里面是整整四大页的图纸,皆是江西水军新式战船的图样。尧暮野定睛看了一会,沉声问道:“这是哪来的?”

尉迟德贤说道:“……偷的!”

尧暮野半眯着眼道:“白家耗费千金得来的战船图样会轻而易举被偷?是何人所为?”

尉迟德贤再次简短地说道:“……我偷的。”

不过事情的经过并不像尉迟德贤说的这般简单轻松,而图纸也不是偷来的,严格的说是抢的。

原来这尉迟德贤从以前的水军精锐中精选了出了一批水性最佳的,每个人都能在水中憋气半柱香。又用羊皮制成了气囊,让士兵在身上背负重物,带着气囊在水下潜游。在水中训练了月余时间,这些士兵都能熟练地用气囊在水下换气。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尉迟德贤带着这些水兵下水,从远处潜水到江西水军战船附近,悄悄爬上船,将战船的桅杆尾舵都要害之处都破坏了一部分。连着破坏了几条战船后,尉迟德贤带着人在水中又潜游离开。

过了一段时间,这几艘战船上被破坏之处在风吹水泡中愈加地严重,先后损坏,无法正常使用。白崇得到禀告高价建造的新式战船接连损毁,怒不可遏,待亲自检查后发现俱是自然而然地坏掉后,以为是水军保养不力,连着砍了好几个人的脑袋。

这些战船当初俱是他重金聘来的海外造船匠师之手,修复起来甚难,有些关节当初参与造船的船工也闹不明白。

只是战船不得不修,而当时又正值备战的关键时刻,来不及将战船送到海外修理。于是,他又花费巨资从海外造船高手那里买来战船的图纸,打算自己修理。

尉迟德贤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一节,在打探到送图纸战船大致路线后,又带着士兵在一处江湾中埋伏了十余日,终于等到载着图纸的伪装成商船的战船。尉迟德贤和士兵用掺了炉灰的菜油抹脸,装扮成水寇,偷偷摸上船去,将水手丢进水中,扔了几块木板让他们漂浮了事,然后连船待图纸一并抢了扬长而去。

尧暮野听了详细经过,眉头一皱,道:“东海局势紧张,你这般胡乱行事,一旦战事突起,水军船只不足,岂非是误了国事?”

尉迟德贤面无表情道:“有船无船,他们皆是不行。”

原来白崇掌权之后,尉迟老将军的嫡系将领皆是被打压,那些善于钻营,阿谀奉承之辈讨得他的欢心,掌握兵权。

投靠白崇中也有几个有些真本事的,却被那些无能之辈排挤,不能握有实权。而白崇又是好高骛远之人,读了几本兵书便自以为为天下无敌。

每次水军操练,白崇和他下面的饭桶将军们的指挥皆是混乱不堪,水战除了船只精良以外,更讲究大小船只的配合,可是几次小的海上遭遇战中,船队队形杂乱,士兵们在江面上横冲直撞,如无头苍蝇般疲于奔命,还未开战就已是疲惫不堪了。

若不是尉迟老将军余威已久,许多海寇看见了大魏的旗帜便闻风丧胆而逃,这战果一时不好预测。如今海上寇国蠢蠢欲动,一旦真的再发生大规模海战,这样的水军又如何能胜?

而当初为了威慑尧暮野而开通的江西水道,一旦失守,便是利刃刺向京城的捷径,细细思踱起来,不禁让人惶恐。

所以尉迟老将军的意思是先将新式战船的图纸拓印下来,寻个僻静地方打造新战船。东海一旦战起,若是江西水军胜了还好,若是败了,他们还能拉起一支水军敌军便可顺着新近打通的水渠直达京城,以免京城陷入难以弥补的战乱中。

这主意倒是甚好,可是这等坑蒙拐骗不走常规的路子,却不像是尉迟老将军一贯的风格。

尧暮野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沉默了半响道:“何处养精蓄锐?何处造船,钱从何处出来?”

尉迟德贤取了地图后,在靠近西北的江湾里指了指:“此处天然水港,天然温润,冬季不结冰,直通北海,屯兵造船的好去处。”

至于这钱银,小将军似乎也一早想好了,不禁抬头望向了玉珠:“夫人善经营,听尧小姐言富可敌国,在下为国向夫人请款,来日加倍奉还!”

玉珠听他们谈论国事,本来是收拾了碗筷,便要提食盒走人,可是谁知这位尉迟小将军话锋一转,竟然将这团熊熊爱国之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真是始料未及!

她不禁惊讶地抬头,一时有些哑然地望向这位狮子大开口的小将军。

尧暮野其实原本是等这小将军张嘴管自己要钱的,这计划若是实施得宜,的确可以掣肘江西水军嚣张的气焰,是以待消磨了这小子的锐气后,他愿意慷慨解囊,管母亲要钱银支援。

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尉迟德贤竟然打起自己富甲一方的娇妻身上!

这怎么说呢!可真是打瞌睡递枕头,实在是……太及时了!是以他竟然没有做声,只眯着眼儿,等着娇妻掀开她那大大隐秘的妆匣子,解救万里山河于危难之中。

玉珠深吸了一口气,跟小将军说道:“因为我来了北方,京城里店铺经营不甚好,钱银一时周转得不甚及时,如今我也是盈余不多,甚是挠头,恐怕难解尉迟将军的烦忧……你们慢聊,我先告退了。”

说着玉珠便提着裙摆,小脚轻盈地一路出了书斋。尧暮野看她那灵光的劲头,全然不见孕妇的自觉,差一点出声让她慢上一些。

可是看见一向沉稳的小娇妻,这次居然像被猎犬哄撵的兔子般跑出了一骑红尘的气魄,尧暮野的心内竟然是隐隐的解气之感。

待回身再看向这一脸木讷的尉迟德贤时,莫名竟然顺眼了几分。

至于那玉珠一路走回自己的院落,便看见大嘴泄财的小姑子正伸着脖子等候着她。

一见嫂嫂归来便急不可耐低问道:“怎么样,二哥可有好好与他说话?”

玉珠缓缓喘了口气,坐在软塌上直盯着姝亭看。

尧姝亭被小嫂嫂看得莫名其妙,于是也挨坐在软塌上说着自己的担忧:“尉迟德贤是个不善口舌恭维的人,这样要家世无家世,又不会言语逢迎的人如何能讨得二哥的欢心?我一早便知,我跟他便是天上地下,压根不可能在一起的云泥!我一早便知……”

说到这里,尧姝亭竟然悲从中来,一时哽咽出声。明明自己一早便知的事情,怎么就演变成了今日的样子?而自己为何还心存奢望,觉得与他还有一丝希望?

玉珠却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去劝慰小姑子,而是任她自哭去,自己倒了杯茶水,先解一解心火。

还木讷不善逢迎?不出一个时辰的功夫,那位尉迟小将军便是尽解了漠北新王的国仇家恨!

他的献计,叫窝在北方的虬龙有了再升天的踏板,更是有机会狠狠扇那在京城里一对君臣的耳光。

最重要的是,此计不用花漠北王的钱银,却算计到她的头上来!

这么叫漠北新王称心如意的好妹夫,可真是挑着灯笼都难找!

作者有话要说:  挤压的出版稿子一直没有修,现在都不敢开qq~~好想拽一把汗毛,变它六七个狂仔用用~~

☆、第174章

心内认定了那位闷棍将军心内憋着满肚子的坏水; 玉珠觉得也不必提小姑子太过担心了。

至于那位小将军嘴里说的“不娶”; 玉珠更没有放在心上。像这种心思深沉的男人,可不会如白家的七小子那样; 被几句言语刻薄便掉了脸子改弦更张。

若是不急; 何止于跑得满身烟尘; 还眼巴巴地送来这份厚重之礼?大抵欲擒故纵; 消磨一下她这个小姑子的世家傲气罢了。

但是小将军将主意打在她的头上; 就要费一些思量了。虽然这两个男人一唱一和说得冠冕堂皇,偌大的魏朝竟然要她一个小妇人的妆匣子来救; 未免有些荒唐!

想到这,玉珠是立意不会接了这济世救国的重担; 只让他们自己去别处打秋风去!

尧姝亭哭诉了一阵,见嫂嫂也不来哄自己,渐渐收了声音道:“嫂嫂你怎么不理人?”

玉珠问道:“我问你; 你可跟尉迟德贤提起过我的账面往来?”

尧姝亭没料到嫂嫂会问这个; 一时有些瞠目; 另外也真是想不起自己以前曾经说些过什么了。

那尉迟德贤是天生不爱说话的,可是当她说话的时候,他就会用他幽深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的心怦怦跳,至于说了些什么,真是有些回想不起。

玉珠懒得再跟她梳理前帐,只郑重说道:“你若想好好地出嫁,记住以后再不许与你哥哥和尉迟小将军多言我的事情,不然以后再有事情,哭掉鼻子别莫来求我!”

尧姝亭一时茫然,只觉得嫂嫂的叮嘱与哥哥的叮嘱真叫人左右为难!

一个叫她事无巨细的通禀,一个叫她牢牢闭嘴,兄嫂离心,可是听了哪一个才好?

而且小嫂嫂瞪眼的模样与二哥可真像!

现在在西北,尧姝亭自觉在这并无手帕之交,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嫂嫂,若是她不理人,再跟二哥吹一吹枕头风,那还了得?当下便是诺诺答应了。

而那边尧暮野与尉迟德贤也不知相谈了多久,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

得了他的首肯,尉迟德贤前去探看怀有身孕一直惴惴不安的尧姝亭。

而尧暮野则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小妇今日倒是没有喜滋滋地点数着妆匣子,可是能看出脸上是淡淡的愁思。

虽然很想让这小妇绝了心思,一时清空了妆匣子。可是看她这等模样,尧暮野一时又心疼起来,只是走过从后面抱住她道:“尉迟那小子心直口快,不懂得体恤妇人,你听他一说便是,怎么会真要你贴补?没由来得犯愁,将钱看得这么重,当真成了财迷不成?”

玉珠本以为尧暮野出了书房后一定会顺杆爬蛇,继续缠绕自己,可是没想到他却先将话给封住了。

她不由得抬头回望向了尧暮野。

尧暮野摸了摸她的脸颊,觉得这小妇诧异的样子也惹人怜爱,他一把将她抱起道:“当初娶你时,便立意让你过得好,可是现在……却白白叫你受了几许委屈……放心,不动你的钱,以后待得再回京城时,一定给你开个更大的铺面可好?”

说句实在的,自从京城出走后,当初在娘娘庙听闻那术士之言,他着实为那“三嫁”之言有些心烦。

不过现在虽然他被困之言应验了,可是在妹妹那里还是不大灵光的,说是下月嫁人,现在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可见江湖乱言不必放在心上的,那小妇若爱存钱,便让她存去吧,反正在京城时,因为母亲管账,她自未过足瘾头,现在好不容易自己成为了掌家主母,剥了她的钱银,该是何等严苛的事情?

只是听尧暮野这么一说,玉珠自己却有些为自己的小气不好意思了,自然是要开口说说自己的打算:“大人此番来北地乃是长住,虽然部将皆是亲随,却也要打点一番,而且我观此地多城俱是骤然多了许多的商人百姓。人口多是好事,却是都要张口吃饭的,北地不同南方,一年两季稻米就很是不易了。若是没有钱银购买粮食,一旦天灾降临便是大灾大难……我卖出了几家店铺,并开设了三家粮铺,并委托了王公子让他的伯父疏通人脉,再借用他家运送货物的商船路牌,在南方代为购买粮草。欠了人情,自然是要还,是以才低价将店铺卖给了王家。”

玉珠说的俱是实情,今年南地稻米丰收,不缺粮草,可是她多日前游逛街市却发现许多南地来的客商在高价收购粮食,许多粮商见有利可图,便哄抬粮价。无数稻米流入了外地客商的粮仓里,被运出了北地。甚至许多粮店都清空了自己的储备,获取高利。

玉珠见此情形,觉得不大对头。就算是因为朝廷准备用兵而收购粮草,也应该去南地购买啊。

依照现在这般下去,到了来年,北地囤积的粮食不够,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那么北地的百姓将饿殍遍野,外出逃荒。

按照现在尧暮野与圣上不睦的模样,想必朝廷不但不会支援粮草,还会落井下石封锁了商路,到时候,就算有银子都买不到粮食了!所以玉珠觉得未雨绸缪,趁商路未封前,购入粮食囤积才好。

只是这事实在不宜漠北王的夫人出面,所以她写信拜托王郎,只说是友人要购入粮食,叫他拜托伯父代为购入。

这事情其实进行到了一半,可是玉珠一时不愿与尧暮野说这些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当初他那一句蠢妇,其实比那不甚重的巴掌伤人更深。没有根据的事情,玉珠也不愿在他的面前“露蠢”。

如果买入的粮食用不到最好,左右她也开了粮铺,赔钱低卖便是。

她与前夫私自前面一事,的确让尧暮野有些如鲠在喉,不能不问。现在才知,内里有这等玲珑心思。

听玉珠提及了城中有人高价收粮一时,也是让他为之惊醒。

处理地方政务不必带军打仗容易。尧暮野如同如学堂新生一般,都要从头学起。而这一向不言不语的小妇发觉到的事情,却是他的一直疏忽的地方。

想到这,他不由得抱去了她,低声道:“那你怎么不同我讲?”害得他白日里醋意横生有失了风度。

玉珠低眉道:“不过是蠢妇愚见,哪里敢叨扰大人?”

尧暮野的喉咙又是一紧,他虽然一直不大瞧得起妇人,可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妻子无论心智毅力,都不让须眉的,可是心内虽然这般想,要他开口承认,是打死也不能的!

但是一时又被提及了他以前气急了冒出的蠢言,自然是立刻急着转移了话题,只亲住那娇软的嘴唇不放。

距离三月禁期还有一个月,可是他却已经像煎熬了千年一般。也唯有每日安睡的时候,才能抱着她解一解心内的焦渴。只这么贴身抱着,便觉得小妇似乎丰盈了不少,仿若多汁的肉包,只等着掀开屉布狠狠地咬一口再尽情吸吮。

只要想到再过一个月便可以搂抱着这小妇在温暖的被窝里稍微尽一尽性,尧暮野便觉得在这严寒的北方过冬,其实也是一大妙事!

同样要留下来在北方过冬的还有尉迟德贤。

尧姝亭的肚子不能等人,再说每日里妹妹绕着那小子身前身后讨好的模样太碍眼!尧暮野也懒得管他俩是谁先占了谁的便宜,觉得还是快些举行了婚礼将这二人踢出去自立门户才好。

玉珠很有做家嫂的样子,自掏了腰包替姝亭置办嫁妆。虽然尧家富足,可是现在在北地,远水解不了近渴,总是要自己逐个置办齐备了。

尧暮野的意思是一切从简。可是漠北王府购买嫁妆,肯定是少不得在王家顶尖的商铺里选购一些。

白七少一时也得了风声。他后背的鞭伤未愈,却惊闻心上人要出嫁了,而且嫁的还是一个样样都不如他的鲁莽小子,这心内的惊裂不亚于尧姝亭当初知道他变心时的震撼。

不过白七少毕竟是移情别恋的过来人,深知内里的心路历程,便是径自认定了尧姝亭这是被自己弄伤了心,以至于想要赌气出嫁。

可是女子终究不必男子,可以回头是岸。她若是嫁错了,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白七少觉得自己应该阻止姝亭犯下此等大错。

是以一直滞留在城中不肯走,终于等到了尧姝亭跟着嫂嫂一起选买家具器具是的时候。

北地小城不大,自家的院落又小。所以玉珠与尧姝亭来了之后,便改了京中叫店铺伙计呈送货物入府挑选的习惯,吃过饭后,趁着艳阳高照去城里各个店铺中走一走,也是很惬意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当她们二人入了店铺时,便看到了白水清一早便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下大雪了,一会觅食好艰难

☆、第175章

尧姝亭今天本来是兴致勃勃地出门; 不料一抬眼便看见了旧日恋人; 立刻警觉的后退了两步。

这两步可叫白七少看得甚是心伤,他紧紧地盯着尧小姐的俏脸; 低声问道:“听说你要嫁给尉迟德贤; 可是真的?”

尧姝亭回身看着玉珠; 实在是不想跟白七少再说什么话。不过玉珠却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当面说破; 断了念想为好。于是就轻轻地碰了碰尧姝亭的胳膊; 尧姝亭只好扬着下巴道:“是真的!若是无事,还请七少自便。你我若是让德贤误会就不大好了。”

白七少却显然还没有转过这弯来; 道:“你怎么能嫁给他?难道你的兄长和母亲也俱同意吗?”

尧姝亭绷着脸道:“婚期已定,你说同意还是不同意?此事与白少又有何关系; 我们并无婚约,不要阻了各自的男婚女嫁。”

尧家人的特点就是情浓时柔情蜜意,情淡时冷若冰霜。尧姝亭心中放下白七少; 便是情断义绝; 再不留半点颜色; 与嫂子一起跨过了门槛,再不理白七少。

白七少在后面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此时心中的失落愤懑全然不同于上次为长辈所阻之时。

细品起来,格外的让人沮丧难过。只是毕竟是自己失信负情在先,却又不能怪罪到尧姝亭的头上,是以这满腔的怒火俱是转移到尉迟德贤身上。

该死的卑贱小子,倒是使了什么法子迷得尧家人这般失了心智?

年轻的世家公子将拳头攥得紧紧的,出了店铺,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尧姝亭从店铺的窗户看到他绝尘而去后,连忙对玉珠道:“今日遇到白七少的事千万不要同德贤说,不然他又要升起老大醋意,不再理我了。”

玉珠有些哑然失笑道:“还未成婚便这般怕他,成了婚后岂不是要被他管束得死死的?”

尧姝亭却是一脸甜蜜道:“被他管又有什么不好?他比我懂得多,也比我沉稳,听他的总不会错。再说我家德贤本就是不爱说话之人,又不会像我哥哥整日的给嫂嫂你立规矩,却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也没看出他立个什么出来,倒是闹得嫂嫂你看起来不大乐意。”

玉珠替不在场的尧暮野再叹气一口,真是女生外向有从夫之意。这当妹妹的还没成婚,便一口一个“我家德贤”全然拿自己的哥哥当了未来夫君的衬板!

不过尧姝亭今日显然一游未尽,难得说教起嫂嫂来了:“虽然二哥不像我家德贤那般从小洁身自好,为人周正,可是遇到了嫂嫂你后真的是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我在旁看着,都是觉得十分不易。所以,嫂嫂,你也要多给些哥哥笑脸看,别看我二哥如今是虎落平阳,可是他这般英俊有为,外面还是有大把的女人虎视环绕,我可不愿二哥以后召些不着四六的女子入府。”

玉珠微微一笑道:“姝亭也要知,若不是你的,看也是看不住的。”

尧姝亭顿时一哑,想起了先前白水清移情袁妙儿一事,顿时有些理屈,总算是住了嘴。

不过玉珠真没有暗讽小姑子的意思,她的心内便是如这般想的。情爱一事,不过转瞬而已,也许前日对你柔情蜜意,转眼间便爱意全消,叫人猝不及防。

她自问并无比其他女子更出众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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