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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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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素来云淡风轻的苏逸之此时也都不再淡定,不仅事关云若飞,而是因为让死去的人复生太过惊悚可怕,而这居然就是鬼修一直以来真正想要的。

怪不得失去药王谷他虽有怨恨却依旧自信满满,甚至大动干戈的在四国皇族之间兴风作浪,引起怨灵传说。打从一开始,鬼修就做了两套计划!

而第二套计划的一切都是围绕着云若飞——这个朱雀圣女。

怪不得鬼修如今最迫切想要的就是他父亲藏在玲珑阁的东西,苏逸之也很清楚,身为南渝国的国师,他父亲一定将方法藏在那里。

白铭嘲弄的说:“当年苏老爷藏起来的东西,为的就是不要生灵涂炭,你们却一意孤行,一定要逆天改命!与天斗,必有一失,难道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

“哈哈哈哈……我们南渝国还有什么不可以失去的!白铭,既然已经到了如今的田地,你就带我去见你师父,我可以马上就放了慕容秋水!”秦霜虽然说的放肆,但眼神却几近渴望。

白铭笑着说:“见我师父?你的目的从来都是为了我师父,别再提什么南渝国复国!比起你,鬼修的仇恨最起码还来得让人敬重!”

秦霜激动地跺脚,咆哮着责骂白铭的胡说八道。

就在此时,苏逸之暗示慕容秋水,她聪明的不顾三千发丝所带来的疼痛,往后仰头而去。

秦霜奇怪手上的重力加重,但为时已晚,苏逸之此时腾空而去,长剑朝着她直刺而去。

抬眼之间,刺穿了秦霜的右肩,让她无力的松开慕容秋水,连连后退!

无心与名伶冲上前去,将慕容秋水搀扶而起,却听她质问秦霜,说:“我们王爷身上的蛊毒,可有解毒方法?”

秦霜空洞的笑声再次响起,嘲笑着慕容秋水的天真,鄙夷的说:“慕容秋水,你这一辈子都会后悔,你曾经对萧允明做过的一切!哈哈哈哈……萧允明啊萧允明!虽然你害得我们落得这般田地,但是,我不得不佩服你!真的!”

慕容秋水虽面容依旧,但惨白的脸色足以表明她此时内心隐埋的恐惧。

然苏逸之此时长剑依旧血滴,他也冷清的说:“告诉我,鬼修究竟是谁?”

秦霜口吐鲜血,别过头去,说:“我不会出卖他!”

白铭此时笑得像只狐狸,所有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时的他是最为危险的时候。

果然听他说:“但是你当年出卖了!当年你出卖了我师父,将预言交给文太后!却惹来四国屠杀南渝国,当年的战争是你引起的。”

秦霜的手抓起地上的砂石,怨恨的说:“不是我!是名扬!白灵风痴情名扬,文太后答应我会撤销婚约的,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是名扬,都是名扬的错。”

第一百零五章 退位

天边已渐渐有了一丝晨光,金鸡啼鸣也在不断催促,但御书房内依旧波澜不惊。

至苏逸之等人走后,南帝就一直在御书房中,无论屋外发生了什么,亦或者他听到了什么,都无动于衷。

可那依旧杂乱的龙桌、一夜之间的苍老,以及屋外跪着的萧允言与林清桂,终究都还是暴露了过去那一夜是何等的不太平。

庆礼轻轻的唤了声:“皇上,该上朝了!”

南帝却问:“庆礼啊,允陵到哪了?”

“回皇上,怕是已经到周明县,在几日就到东陵国了吧!”庆礼慎重的回答,却依旧没听到南帝的半点回应。

过了许久,庆礼抬头瞄了一眼南帝,又是唤了一声:“皇上……是该上朝了!”

南帝慢慢的站了起来,说:“去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上朝,是不该让他们等太久了!”

御书房门开,萧允言站了起来,准备搀扶南帝,却见他摆了摆手,走到依旧跪着的林清桂身边。

林清桂一路扶持他稳固太子之位到平定三国的觊觎之心,本素来对他忠心耿耿、言听计从,但如今却执拗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发一语,没有行礼也没有站起来,却更像是一种宣泄。

南帝心里很清楚,如今的他在发泄着什么,多年的君臣之下却是兄弟,他一身戎装是南国的大元帅,但如今怕只是林青梅的哥哥。

南帝长叹了一声,说:“是怪我吗?”

一句称呼的变化,林清桂很清楚彼此之间的关系转化。

他依旧是闷声不说一句话,但南帝却说:“我欠青梅的太多,多到……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父皇!”萧允言见南帝如此这般的敬重林皇后,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清桂还是跪着,却慢慢的脱下头盔,说:“你准备如何处置云……秦霜?!”

“舅舅!”萧允言紧张的来回看着林清桂与南帝,毕竟他从未见过素来稳重、极重君臣之礼的林清桂居然如此说话。

但南帝摆了摆手,示意萧允言不要多加干涉,说:“我不会杀她!”

林清桂不满的抬头,不顾宫殿门口萧允文率领的大批禁军守卫,只是质问的看着南帝,低吼着说:“她杀了青梅!”

“还信我吗?”南帝过了许久,将手伸向了林清贵,亦如20多年前的一幕,让他心中感怀。

林清桂犹豫了片刻,亦如当年一样抓着南帝的手站了起来,什么也不说,却什么都清楚明了。

大殿之上,群臣对昨晚宫中发生的大事都有所耳闻,全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此时,西明国陈皇却早早到来,让所有人都禁言不敢多提,只是相互使眼色,倒也安静。

随着传令内官的传唤,萧允言扶着南帝缓缓地走上了大殿,瞬时间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纷纷称奇,但并不是因为今日特别的父慈子孝,而是如今萧允言身穿的绣金龙玄色长袍。

大臣们虽然克制的避而不语,但脸上却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甚至有些人都差点惊讶的脱口而出。

毕竟在南国,就连妇孺都知道,即便是储君都不可绣金龙在身,唯有帝王才足以匹配穿戴。

但如今萧允言在南帝的身边,显然事出有因才将金龙绣在外衣之上,然而其意义也就昭然若揭。

所有人心知肚明,却依旧似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大殿之外一身戎装的文王萧允文。他依旧不为所动的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从未有丝毫的逾越。

南帝坐入龙椅,朝臣相比以往格外大声的齐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朝臣慢慢的站了起来,开始相互使眼色,看看谁第一个问出所有人的疑惑。

但此时,庆礼极为默契的宣读圣旨,说:“皇天在上,皇帝诏曰,南国太子萧允言,是吾国嫡系四子。文武兼备、仁厚孝义又有兼爱天下之心,顺上天之意、应万民之心,朕将我南国百年基业传于萧允言,望他成为一代明君,护我南国万千百姓。钦此!”

群臣终于有机会将方才心中的疑惑体面的说了出来,这个时候,整个大殿之上一时之间像炸开了锅。

虽然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对之声,但大臣之间不过是一句不敢,依旧各怀心事!

当初萧允言虽众人扶持,但至从他力保吴南开始,就渐渐的与一些大臣有了隔阂。再到后面南瑜国之事以及林皇后的去世,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么多支持。

更何况,如今南帝依旧在世,如此快就将皇位传于萧允言本也算少有。再加上林清桂一反常态的一生戎装与昨晚宫中大动干戈的传闻,让一些大臣也纷纷都有一番自己的盘算。

倒是陈皇与南帝平起平坐,不顾诏书的体面竟冷笑了起来,说:“哈哈哈,南帝,你这算什么意思?昨日宫里那么大的动静,今日马上就退位让贤了?”

林清桂看着他,毫不客气的说:“陈皇,在我南国的早朝和大殿之上,你是否有喧宾夺主之嫌?”

纵然不得不给这掌握百万雄师的大元帅薄面,但他好歹也是一国帝王,陈皇借题发挥说:“你们是主,我是客!但你们很清楚我这个客人为什么会在这!”

吏部尚书童清平本就是萧允言的岳父,此时眼看陈皇明显出来搅局,声严厉色的说:“如今,皇上议得是我南国后世伟业,陈皇说的话是否有些不适合?”

陈皇拂袖、充耳不闻,只是质问的看着南帝,咄咄逼人得昭然若揭!

“你……”童清平有些愤慨,但身旁云明轩善意的拉了拉他的官服,倒也提醒的体面,想到如今的情形,他唯有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其他大臣自然明白林清桂他们的态度,更何况如今萧允言大势已定,倒也不至于自讨没趣的多说些什么违逆的话,省得他日登基称帝再来秋后算账。

只不过,他们却明白这大殿之上依旧有个人敢说,那便是西明国的陈皇。毕竟早有协议如今他却如此理直气壮,定然与昨晚宫中的事有所关系。

云明轩看了一眼萧允言,示意他不要多说太多,省得让那些有心之人真心以为他兵变夺权。

南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掷地有声的说:“钦天监、礼部、户部!”

三位大臣神色各异的站出列,异口同声的说:“臣在!”

“焚香告天,择吉日,准备登基大典,正式移交虎符和玉玺!”南帝不容置疑的吩咐,却意味深长的说:“都听明白了吗?”

朝臣心知肚明,纷纷低下了头,而那三位大臣更是唯恐说错话,极为慎重的回答,说:“是!”

陈皇失去了耐心,但终究南帝是四国之首,他犹豫着如何继续方才的话题。

南帝刻意视而不见,依旧说:“所以,从今日起,各位爱卿的上书、奏折以及南国乃至天下大事,事无巨细全都交由太子萧允言全权处理。换而言之,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以后南国的一家之主!都听明白了吗?”

萧允言此时重重的跪了下去,却嘴拙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但掷地有声的叩首却依旧让南帝欣慰,也让朝臣明白何谓木已成舟!

虽然不合规矩,但南帝始终如一的支持萧允言。

正因为不和历来储君的更迭之道,才使林清桂如今更加信服的看着南帝,感叹他果然不辜负彼此之间多年的信任。

原来,他说不杀秦霜是真,因为至少这是他能为秣云海做的最后一件事。

但如今政权的转移,也就意味着秦霜的生杀大权也随之交由萧允言,这是南帝对林青梅、林家乃至南国做得最好的决定。

林清桂随着萧允言跪了下去,继而云明轩以及童清平乃至其他大臣也都纷纷跪了下去,随着他一起说:“吾皇英明!”

如此阵势,让陈皇又恼又无可奈何,气得只是干瞪眼,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

南帝此时让所有大臣都站了起来,说:“朕知道各位大臣心中所想,昨日宫中传得传闻并非子虚乌有!朕必须给众位、万民、西明国乃至天下人一个交代!”

庆礼默契的点了点头,说:“传,罪国遗孤——秦霜!”

所有人大臣全都面面相觑,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罪国皇室遗孤究竟有何等的三头六臂,竟然可以挑起这么多的风浪,惹来四国的人心惶惶。

陈皇更是不由得打了冷颤,目不转睛的看着大殿之上由苏逸之和白铭带上来的杀子仇人。

南国大臣没有一人不认得他们中间的那个绝色美人,即便憔悴、凌乱却依旧不辜负她曾经的貌美,纷纷倒抽了一口气,继而战战兢兢、缄口不语。

陈皇的脸色青白交接,怒也不是、喜也不是,更多的怕是一种恐惧,即便如今秦霜身受重伤还被束缚手脚。

南帝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霜,而她眼中却满是嘲弄与鄙夷,往日的情分仿佛烟消云散,但却仅仅只是仿佛。

在位20多年,南帝很清楚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纵然有所失控那是愧疚与恐惧,但今日在这大殿之上,他有着最后的重责。

他看了一眼林清桂,缓缓的站了起来,指着秦霜,说:“众位爱卿可看清楚了,她是谁?”

朝臣交头接耳,揣测圣意,深怕一个说错便会人头落地。

但云明轩等人却很清楚,此时他们一行人却说不得,因为只会落人口实,毕竟云贵妃依旧是萧允文名义上的母妃。

此时的陈皇却极为不客气,说:“何必多此一举,南帝,我终于明白为何我与东陵国皇族都有所损,为何你南国却没事!原来,都是一家人!”

“这一家人”如今在林清桂听来,格外刺耳。想起死去的妹妹,他勃然大怒,面色赤红的怒喝一声,说:“陈……皇!!”

一国元帅如此震怒,大殿之外的所有御林军戒备的纷纷拔刀严正以待,局势紧张,令朝臣脸色大变,眼睛都不敢眨。

但陈皇信任南帝并不会杀他,拂袖直立,显得不屑一顾,说:“原来南国竟这般小觑我西明国,就算是一国元帅也太过放肆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南帝居然由着林清桂,并没有责备他对一国之君的冒犯。

一阵沉默反倒让陈皇气急败坏的指着南帝,说:“南帝,你……”

就在这个时候,禁军大都统萧允文一生戎装,从铁通一般的包围圈里走进大殿。没有传报、没有召见,他缓缓地走入大殿,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却加速了局势的紧张。

然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脱去佩剑、摘掉铠甲,直至卸下盔甲,跪了下去!

第一百零六章 为君之道

萧允文一向谨慎本分、礼数周全,素来不已荣宠为傲,待人也谦卑忍让。但如今唐突的走到大殿之上,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卸去一身戎装,让人意外之余却也心中惋惜。

秦霜终究是没有跪下去,但萧允文郑重的三跪九叩之声却在大殿之上回响。

南帝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秦霜尖锐的笑,说:“你这是做什么?给我起来,难道你还真把我当你母亲了吗?”

萧允文呆板的说:“儿臣请父皇开恩!”

“开恩?”南帝看着他,不苟言笑的反问,说:“朕方才说过,今后所有事都交由太子处理,她的罪,朕赦不了也定不了!”

南帝此话一出,朝臣竟在此时才真真正正折服于他们的帝王,同样是他的儿子,可他居然可以做到这般决绝,安排得如此恰如其分,此举即为萧允言树立威信,又想要扫除朝臣多余的心思,做到万众一心。

大家彼此都很清楚,当初在云贵妃也就是秦霜代掌凤印之时,萧允文曾因为其忍让本分的性子一时之间获得许多大臣的支持,毕竟那时候的太子萧允言可是不顾一切的要收复吴南,惹来三国不满。

既然如今萧允文求得是南国帝王的恩典,那按照此前南帝所说的意思,就是求如今的萧允言网开一面。

朝臣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允文,敬重、疼惜、可惜全都写在脸上,但毕竟是皇家兄弟之间的事,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但他这一跪,不仅让大势所定,更是第一个承认太子萧允言称帝的皇子,其背后的意义自然非凡。

萧允言感激南帝的安排,可对于他这个三哥,他本就敬重,所以难免有些为难。

然秦霜却在一旁声嘶力竭的吼着说:“你给我起来,萧允文!我不需要你去求他们,听到没有!我是南渝国秣家人!”

秦霜见他渐渐的朝着萧允言转身,越发激动的想去阻扰,却被苏逸之拦了下来。

然而从萧允文那依旧波澜不惊的样子看,他似乎并不如旁人想得那么多,只是按照皇命与礼数,做他该做的事,故而依旧本分的跪了下去,重复着说:“还请殿下开恩,饶我母妃不死。”

南帝似乎有些始料未及,不漏痕迹的看了一眼庆礼,便暗示他去将萧允文扶起来,还他应有的体面。

可就在庆礼刚刚走下台阶,陈皇却不满的拦住,还声严厉色的看着南帝,指责说:“萧景天,你难道要护短成这样?就因为你儿子,你就要放了这个杀死我儿子的人吗?”

如此直呼其名,事关南国颜面,群臣早已义愤填膺、指责其言行的失当。

可相比之下,南帝似乎却毫不在意,只不过面色淡定如初,慢慢的走到龙椅旁,拔下附近高挂的帝王御剑,可此举却惊呆了陈皇与殿上众人。

但此举却让陈皇有些膛目结舌,他不曾想南帝竟在所有人面前拔剑,虽然难以置信却依旧害怕南帝万一失控就此杀了他。

所有大臣还以为南帝要大开杀戒,错愕的跪了下去,齐喊:“皇上,息怒!”

但林清桂却依旧站着,他相信他的朋友与君主定然不会做出有损南国江山之事,趁机抓住了萧允言的手腕,示意他要看清局势。

萧允言此时环顾四周,北冥山的白铭依旧站在那笑得事不关己,就连苏逸之也都只是继续关注秦霜的一举一动,唯恐错过什么有效的线索。

南帝手握御剑,指着大殿之上的人,说:“到了现在,除了允文和陈皇知道她是谁,现在还有谁能够清清楚楚说出来,她究竟是谁?”

又是一阵沉默,朝臣纷纷不懂此地无银之举为何南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铭本就是个客卿,又是北冥玄山之人,不受四国所束,笑着说:“她,过去的身份是秦霜,如今的身份是鬼修的替身!当然,在南国她除了是文王殿下的母妃,还是皇上你曾经最宠爱的妃嫔!”

这件本就众人皆知的事他们如今不敢说或不愿说,但白铭却毫无顾忌的说得直接。伴随着陈皇满足嘲弄的笑声,跪在地上的大臣就就连头都不敢抬。

一阵出奇般的的安静,南帝却满意的说:“好,说的很好!”

大臣依旧不敢抬头,此时却听到南帝手中的帝王御剑被扔在大殿之上的声音,还听南帝说:“她和她姐姐都是朕的妻子,既然是罪国之人,按照当年四国禁令,朕……有罪!”

一句简单的话却解释了所有的假设,朝臣不可置信的叩首,震撼折服于南帝的敢作敢为与此时的抉择。

就连忿忿不平的陈皇都被他的举动所感,一时半会竟找不到任何的措词,只是看着地上的御剑寒光,问:“南帝此举,又是为什么?”

“朕有罪,但南国无罪、允文更加无罪!是朕不顾朝臣反对封她为妃,也是朕将梅妃的一双儿女交由她抚养!”南帝不顾下面萧允言的提醒,继续说:“所以朕今日退位让贤,将南国交由明君治理。”

“皇……上!”大殿之上所有人,就连庆礼与一众内官、宫女全都跪了下去,震耳欲聋的2个字满是敬意与不舍。

在众人看来的无可奈何,终于让南帝卸下解锁,他回头看了看那个依旧让人欲罢不能的龙椅,却释然含笑。

但如此君臣齐心的场面,此时却被秦霜凌厉的笑声打破,她鄙夷的说:“好一个为君之道!你居然是这么安排的,萧景天,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你……怎么不和他们说说,你是怎么打赢屠……啊……屠……这场战的?”

秦霜忽然感觉心脉附近有万千虫蚁啃食,竟不能完整的说出屠龙令三个字。她愤恨的看着一脸无辜的白铭,他却笑的事不关己。

秦霜不信方才庆礼拿来的止血散真如她如今想的那样,因为她不信南帝会这般对她。

方才她的一句话纵然只言片语却已在大殿引起波澜。于是她更加清楚如今要做些什么,指着苏逸之,极为挑衅的说:“你问他们我是谁?你怎么不问问他们,这个名扬之子,四国最贵重的王爷,他到底是谁?”

所有大臣面面相觑,即便跪着却也交头接耳的讨论,大殿之上再也无法平静。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揣测、猜忌、审视、打量……各怀心思却人之常情,苏逸之淡然自若的站在那,看着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南帝的一脸无惧让秦霜有些不安,他说:“他是朕亲妹妹的孩子,南朝的皇族,四国的人人敬重的公子,富可敌国的商贾,你以为还是谁?”

秦霜见他如此自信,心中有了大概的盘算,果不其然当她想说出“苏均天”和“苏逸之”更甚至“国师”等字眼之时,竟犹如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她确定,南帝让庆礼带来的止血散早已混入诛心蛊毒,而她被苏逸之所伤的血,早已写下绝密,便是苏逸之的身世之谜。

南帝此举显然是为林青梅报仇,也是为她的好姐妹名扬守住秘密,更加是为了南国江山守住最后的底线。

秦霜自觉被南帝小看为怕死之辈,力图冲破诛心蛊揭开苏逸之的身世,让名扬名誉扫地,却忽然口吐鲜血,无力的倒在地上。

就在这一刻,朝臣当她犹如鬼怪,纷纷避而远之。而远远的陈皇却嫌弃厌恶的看着她,眼中的杀之而后快竟毫不掩饰。

萧允文走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而她如今终于低下了头,却痴痴傻笑直至癫狂嘲弄,亦如她一路走来何其悲凉。

当年她命如草芥,却因白灵风重获新生;多番被人利用,她只是为了拥有所爱;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哪怕她为了找他来到南帝身边,她依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她有太多机会杀南帝,可她没有这么做,难道不是她最大的善心之举吗?

看着高高在上的南帝,她怨愤的说:“我终于明白我姐姐为何那般恨你!萧景天,你为的是天下,为的是你的黎明百姓和江山社稷!哈哈哈……痴情?歉疚?不过就是你闲暇之余的颜料,好让你这一生似乎变得有血有肉罢了!”

苏逸之早已看清血中若隐若现的蛊虫,他懂这是什么也明白意味着什么。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南帝,素来极重情义的他如今竟做得这般决绝!

白铭依旧笑着,看着苏逸之的眼睛却弯如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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