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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世子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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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进来的胡光身上。
那钱文一看,身子不由又是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已经瞪的很大的眼睛带着惊慌往后挪了几步。
萧玉朵将轮椅推到沐云放跟前。
胡光抬起那只手,看向刘庄,一字一句道:“臣胡光叩见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四肢残缺,恕臣不能行叩拜大礼。”
“胡光,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经为国捐躯了么?”刘庄的惊讶不亚于钱文,他上下打量着胡光。
当年那个宛如猛张飞的胡光已经不见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形容憔悴的老者,消瘦,孤单,尤其是--
他坐在轮椅上,双腿不见了,胳膊只露一只,另一只是空荡荡的袖管软软落在身子一侧。
曾经大梁的一员猛将,如今却惨淡到如此境地!
刘庄不由站起来,一面盯着胡光,一面缓步往下走。
胡光此时眸光深邃,别人都不看,只含着一抹坚强的淡笑望着刘庄,道:“臣也没有想到还可以见到皇上,上天带臣不薄……”
刘庄的心被什么刺了一下,生生疼了一下,他看着胡光,嘴唇有些哆嗦,顿了顿,缓缓道:“胡光,你怎么会这样,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怎么不来见朕?”
胡光的眸缓缓移到了钱文那边。
沐云放的眸光也移到了钱文身上,仿佛要洞穿他一般。
萧玉朵看胡光惊恐却想要强装镇定,就知道他心里有鬼,胡叔的遭遇很可能和他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她对钱文的痛恨程度又深了一层。
“皇上,不是臣不想回来见皇上,是有人要臣的命,臣无法回来见皇上,”胡光目光直视着钱文,迎着他的心虚的目光,继续道,“钱国舅,干嘛躲那么远,我们又见面了,叙叙旧吧。”
“你你你回来就好,是圣恩沐浴,你才有天大的好造化……”钱文的话说的结结巴巴,还在努力强装镇定。
“是,是有圣上的隆恩,我就是要活着见到皇上,不然你还依然在逍遥。”胡光说完之后,神色闪出仇恨。
“与我有何关系?……”钱文从地上爬起来,站直身子,此时他从胡光刚进来的惊慌稍稍回过神来。
胡光收回眼神,看向皇上,郑重道:“皇上,臣只所以苟活到今日,是有深仇大恨未报!今日就请皇上给臣做主!”
刘庄看胡光无比严肃,点点头:“你说。”
说完,他转身上了台阶,坐在书案后面,龙目扫了一眼台阶下的人,将目光放在了胡光身上。
“圣上,今日臣身体残缺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胡光说到这里,用仅剩的一只手指向钱文,“臣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钱文此时正在极快地想着对策,他从看见胡光的第一眼起就知道来者不善,说的准确些,是沐云放来者不善,若应对不当,今日只怕真的难全身而退。虽说皇上之前有息事宁人,警告他的意思,但胡光一出现,整个事态就不一样了。
“胡将军,你莫要如此激动,见面就质问我,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胡光此时情绪极度激动,只可惜如今自己只是残废,不然,若是有当年的样子,自己直接上去将这个狗东西打死!
沐云放看胡光情绪激动,忙走到他跟前扶着对方的肩膀,劝慰道:“胡叔,皇上在此为你申冤,你莫要被别人情绪牵着走,慢慢来。”
萧玉朵在一旁看着钱文还如此若无其事,心里的侠义被成功激起,她走前一步,冲刘庄福身后,道:“皇上,胡叔如今见了皇上,惊喜万分,当初臣妇夫君偶尔听到胡叔的下落,飞马前去寻找,见到胡叔时,他的境地悲惨至极,众位无法想象。想当年英气奋发的大梁猛将,被人害到如此地步,若没有一个公平公正,怎不令老臣寒心?……”
刘庄的视线再次落在胡光的身上,用很温和的语气问道:“你和钱国舅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皇上,他要撒谎诬陷老臣!”钱文没等胡光说话,立刻抢先告状,他指着沐云放道,“皇上,沐云放对称有仇怨,而胡光从小看着他长大,现在一定会站在他那边来污蔑臣的!”
“皇上,我觉得钱国舅是狗急跳墙乱咬人,还是不将皇上看在眼里啊--皇上要胡光将军说,钱国舅不敬大脑思考就说胡光将军诬陷他,请问,你是胡将军肚子里的蛔虫么?他想什么你知道,还是你根本就是做贼心虚,担心他说出你做过的那些事?!……”
钱文面对这个没有礼节的萧玉朵,肺都要气炸了,别人不说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她就要不冷不热的端上来?!
刘庄的眼底涌出了暗色,看向胡光,示意他往下说。
胡光此时也稍稍恢复了一些,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激动的时候,于是他舒口气,缓缓道:“皇上,十三年前,平阳王率领军队十万,进发北虏,在梅山被围困,情势紧急。平阳王派臣做左先锋,突破包围,向当时做总监军的钱文求援,钱文表面答应,实际却迂回往复,延长救援的时间,臣重新回到梅山和平阳王会和,全军苦战,虽然大梁将士英勇抵抗,但架不住北虏三十万人马的围攻。臣身负重伤,平阳王当时也是一样,在臣和另外一个将领的强制之下,才将平阳王送出战场。可是,没有想到,我们刚刚摆脱了北虏,就迎上了钱文的贴身随从飞云骑。当时,我与平阳王都以为遇到了自己人,谁料他们看见是我们,直接拿出刀剑,向我们杀过来……”
“你胡说,当着皇上的面信口雌黄,我怎能与你甘休!”钱文骂着就要朝胡光冲过来--他是真的心急之下忘记了,沐云放还在胡光身后呢。
所以还没等他靠近胡光,沐云放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
“哎呦……”钱文疼得嘴角都歪了。
“你急什么?想要杀人灭口?”沐云放嘴角轻轻抿了抿,忍住将钱文手腕捏碎的冲动,用力往后一抛。
钱文重重摔在了地上。
刘庄却没有去看他到底摔的重不重,只将目光放在胡光脸上。
“打斗中,臣和平阳王分开了,我们势单力薄,最后我的手脚几乎被砍断,为了活命,臣用尽最后的力气跳进了河水,而平阳王--臣看见他们将平阳王砍断了双腿,押走了……”
说道这里,胡光再忍不住悲恸,大哭起来。
沐云放听到这里,双眼猩红,扑到钱文跟前捏住他的脖子,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父亲呢,你将他弄到了哪里?……”
钱文的呼吸有些不正常了,手脚乱动,却不能撼动沐云放一丝,他赶忙朝刘庄求救。
“皇上,救命……”
刘庄消化完胡光的话,视线望钱文和沐云放那边投过去。
鹤老忙示意萧玉朵,叫他上前去阻止沐云放的冲动。
萧玉朵知道,此时钱文不能出事,所以忙上前拦住沐云放,劝道:“爷,皇上会给我们做主的,你稍安勿躁……”
说着,将他的手慢慢从钱文脖子上试图拿开。
沐云放心中的仇恨铺天盖地,恨不能现在就打死钱文来泄自己心头仇恨。不过,萧玉朵的劝慰仿佛一阵清风,吹醒了他。
所以,他将手从钱文脖子上拿开,只用狠戾的眸光看着他,再次问道:“我父亲呢,你将他弄到哪里去了?……”
“钱文,说,你是不是将平阳王抓住了?”刘庄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钱文立刻反应过来道:“皇上,是胡光和平阳王要逃跑,不管将是的死活,臣是抓他们,没有别的意思……”
说到这里,他忽然感觉自己哪里有些着急了,正要寻机弥补时,沐云放没有给他机会,直接追问道:“那你当年为何说我父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欺君之罪你可是坐实了!你抓到我父亲,带到哪里去了?!……”
钱文看向刘庄,对方也是一脸询问。
☆、第118章 按时到来的麻烦
钱文现在也有些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这个越来越大的谎话,极快的衡量之后,他咬咬牙,朝刘庄跪倒道:〃皇上,当年他们要逃跑,臣的随从抓他们,是他们心虚反抗,胡光才会被砍伤,至于平阳王,在押送的途中不幸亡故了……〃
〃亡故了?钱文,你先是说我父亲逃跑,损坏他的清誉,现在瞒不过去,就说他亡故,如此轻描淡写,就将一代元帅的名誉玩弄于股掌?!〃沐云放转身,向皇上抱拳道,〃皇上,臣要知道先父被他埋在何处。〃
刘庄向鹤老看了看。
〃皇上,平阳王世子的请求不过分。〃鹤老面无表情,朗声回道。
〃平阳王的骸骨现在何处?〃刘庄似乎对于眼前情况有些反应不过来,之前钱文说平阳王逃跑了,所以他便给平阳王定了罪;而现在胡光回来了,又说当时平阳王并没有逃跑,而是重伤被钱文带走了,钱文却说平阳王要逃跑,他准备押送对方,不过在中途身亡了。
钱文支吾了起来。
〃那个,毕竟时间久远,臣一时想不起来了……〃
沐云放一转身想刘庄提议道:〃皇上,飞云骑现在的老人还有健在的,不如叫他们来审问一下,一切就知道了。〃
刘庄挥手正要说话,钱文立刻结结巴巴道:〃臣想起来了,那时平阳病重,到了虎丘便人事不省,很快就没了。所以就葬在了虎丘村外的石桥旁边……〃
〃皇上,臣现在要去虎丘迎接先父的骸骨!〃沐云放胸膛起伏,情绪激荡,眼底隐隐闪烁着晶莹。
十三年来,他终于得知了父亲的下落,这种失去太久终于有了消息的激动,一言难尽。
刘庄点点头,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点点头:〃好,等你回来,再讨论这件事。〃
胡光听到了老平阳王的消息,难言悲恸,扫了一眼钱文,他有对皇上道:〃臣恳求将钱文收监,等平阳王世子回来。〃
〃来人,将钱文押入天牢!〃刘庄这次没有犹豫,挥手发出命令。
御前告状到此终于有了一些结果,胡光和沐云放有和皇上说了几句话,便及时退了出来。
现在刘庄的心情应该也比较复杂,他偏听偏信钱文给老平阳王定了罪,可谓在今日打了脸,顾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一出皇宫,沐云放立刻带胡光回了沐府,嘱咐萧玉朵好生照顾,便立刻带几个随从骑马离开。
…
沐云放前脚一走,萧玉朵便对胡光道:〃胡叔,今ri你辛苦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胡光却心事重重,叹口气道:〃皇上一定会顾及钱家的势力与大梁的利益,最后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一个公平。放哥儿的心思我知道,这些年他没有暗中报仇,就是想要将老王爷的名誉恢复了,这次得知了老王爷的下落,他的心虽然悲恸,也算落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找钱文算账……〃
〃我也看出一些端倪,您没有进来的时候,几项通敌大罪,皇上竟然都想轻描淡写盖过去。遇见这个样的君主,真是让人寒心。若是世子爷回来,他还糊弄,我看有必要和他说道说道。〃萧玉朵做出一个加油的姿势,自己虽然算是半个局外人,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己要发挥专长,斗斗钱文。
胡光看着萧玉朵,点点头:〃一切看世子爷回来再说。他临走嘱咐你什么了?〃
〃就说要我好好照顾胡叔,他好像先去找大理寺御用的仵作,还有大理寺有关官员,带着他们前去……我师父有这个薄面,就趁机用了一下,这个皇上想必也知道的。〃
萧玉朵看沐云放在极其悲恸愤怒的情况下,做事有条理,思维周密,心里又对他默默点了三十二个赞。
〃虎丘离这里不是很远,快马加鞭的话,一日一夜就应该到了。〃胡光开始盘算着沐云放的行程。
萧玉朵自然不知道虎丘在哪里,但她知道沐云放回来之时,就是和钱文最后解决的时候。
…
转眼三日过去了,在萧玉朵和胡光的翘首企盼中,第四日的午后,沐云放终于回来了,不过他本人并没有出现在沐府,而是叫雨珍回来告知自己先去进宫面圣去了。
萧玉朵会意,立刻叫雨珍前去通知鹤老,让他随自己一起进宫帮助沐云放。
胡光自然也要求去,萧玉朵便带着胡光去到皇宫,等着鹤老前来。
没多久,萧玉朵看见街道尽头飞奔过来鹤老,她吃惊了不知多少……每次师父不是都坐牛车么,从来都没遇见过他骑马哎,现在竟然骑马疾驰而来,够拉风。
〃走,我们进去!〃鹤老身形矫健下了马,缰绳交给雨珍,手一挥,大步往宫门而去。
萧玉朵推着胡光,跟在鹤老身后,急匆匆往御书房赶过去。
〃不知道世子爷情况如何。〃鹤老一面走一面问萧玉朵。
〃事情紧急,我只听雨珍说找到了,别的未听说什么。〃萧玉朵心里此时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沐云放脸沐府都没有回,而是直奔皇宫,摆明是要和钱文决高下。那么,他可以彻底打败钱文那个比泥鳅还要滑的家伙么?
胡光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枯井般的眼眸闪出莫测的光芒,鹤老此时也是一脸严肃,胡须因走路而微微颤抖着,充满了斗志。
三人刚走到御书房院落内,便看见钱文被几个公公簇拥着进了御书房。
三人对视了一下,鹤老上前对御书房廊下的一位公公,道:〃请公公禀告一下,就说老鹤与胡光请求觐见。〃
那个公公看了看三人,微微颔首,转身进去。
很快,便出来,道:〃宣胡光,鹤老,世子妃萧玉朵觐见!〃
三人马上整顿衣衫,依次进去。
沐云放如松树一般,挺立在御案下,钱文站在另一边满眼的打量。
刘庄坐在御案之后,重新审视所有人,他看见沐云放脸色煞白,眼底滔天的恨意,浑身煞气浓烈。
最后面的仵作和大理寺派去与沐云放一同寻找平阳王骸骨的三位官员,恭恭敬敬垂首而立。
〃可找到平阳王的骸骨?〃
萧玉朵一听刘庄这样问,知道他应该是刚来,沐云放还没有汇报。
沐云放抱拳,沉声回道:〃回皇上,已经找到并确认了先父的遗骨。〃
萧玉朵发现沐云放自从自己和鹤老进来,他连头都没有回,他完全沉浸在某种浓烈的情绪中……煞气缠绕,仿佛火山,在涌动,回旋,寻找着出口。
这样的沐云放有些陌生,难不成在战场上他就是这样?
她看了一眼鹤老,靠近低声道:〃师父,他的煞气有些重……〃
〃自然了,看见仇人这样很正常啊……看见仇人谁会眉开眼笑?……〃鹤老撇撇嘴,怎么聪明的弟子,现在犯傻了。
〃不是,你看他都没有理会我们呢,这和以前不一样,是不是怒火冲天啊?……〃
鹤老又撇嘴,不过视线却一直在沐云放身上。
〃嗯,那是。〃
刘庄一眼扫到仵作以及跟去办事的官员。
那仵作和官员很有眼色,忙前走到御案前。
〃你们将检查的过程与结果告诉朕。〃
仵作看了一眼神色莫辨的钱文,回身犹豫了片刻,躬了身低声回道:〃回皇上,臣等随着沐世子去了虎丘,在镇外石桥边找了半日,终于找到了平阳王的骸骨……〃
胡光的身子晃了晃,他悲恸欲绝,情难自禁。
萧玉朵见状,忙走到他身边,轻轻将手搭在扶手上,低声道:〃胡叔……〃
胡光看了看萧玉朵,倔强地抿了抿唇,硬是将眼泪咽了回去。
〃如何证明是平阳王的骸骨?〃刘庄扫了一眼钱文,继续追问。
仵作点点头,满脸的踌躇,他看了看一脸冷峻的沐云放,低声道:〃皇上,骸骨上有平阳王的手牌,另外,骸骨上覆着的铠甲就是平阳王无疑……〃
〃皇上,那就是我的父亲,〃沐云放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眸一片血红,〃仵作检查过,我父亲生前受过重伤,这和胡将军说的一致,但是我父亲在临死之前却遭到了残忍的虐待!他被生生虐杀!〃
沐云放的话语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可胸口却因心情激荡而激烈起伏。
萧玉朵的耳朵听到〃虐杀〃这次,生生被震的疼了一下!虐杀?这是什么概念?一个身受重伤很可能随时都要死去的人,还被虐杀?!
而胡光听到这里,痛彻心扉地唤了一声〃元帅!〃便昏了过去。
几个公公忙上前来,将他推到偏室。
萧玉朵跟进去,看胡光醒来,劝了几句,便赶快出来看事情继续发展。
不仅仅是萧玉朵,胡光,反应激烈,鹤老,刘庄,还有在场的几位官员,都是一脸震惊。
屋里沉默了片刻,又想起了沐云放沉痛的声音。
〃我父亲的双脚被砍断,腿没有被砍去,骨头却被砍成十几节!他的胳膊是被铁锤一锤一锤砸碎,还有胸部也是,〃沐云放一字一句,〃头部用铁锤砸了十几下,每一锤都有痕迹……他的死不是因为得病,也不是因为战场受伤,而是在钱文抓了他之后,被残酷对待,他是被钱文生生打死的!〃
沐云放红着眼睛盯着钱文,缓缓道:〃老贼,我父亲与你不过政见不合,并无不共戴天的仇怨,你却如此残忍,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萧玉朵一听,心中的愤怒如江水奔涌,立刻对刘庄道:〃皇上,难道您还要姑息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站在大梁的朝堂?!从通敌到叛国,从买卖火炮道残杀诬陷忠良,哪一条都够死一百次了!〃
刘庄眼底隐隐生出不可思议,视线看向喊冤的钱文,问道:〃你还不承认?你承认抓住了平阳王,你也承认他死了,那么他被你抓住之后和死之前你怎么就不承认了呢?……〃
〃皇上,臣真的不知道啊,臣只是让他们关押,并没有叫他们这样对待平阳王啊……〃钱文哭喊,又是痛哭流涕,坐在地上。
萧玉朵走到沐云放身边,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他没有动,只是像看一个死人一般看着钱文。
〃你的飞云骑是钱家的私佣,没有你的命令,他们怎么可能去做这件事?钱文,今ri你就是浑身是嘴,也休要巧言令色……当年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沐云放终有一天会查得水落石出!〃沐云放说到这里,看了看萧玉朵,轻轻拿开她的手,一撩衣摆,跪倒在地,朝刘庄抱拳道,〃臣,请求皇上将钱文斩首,以告慰在梅山之战中战死沙场的数万英魂!〃
就在这时,外面高公公几步进来,叩拜禀告道:〃皇上,东阳急报!〃
刘庄一顿:〃呈上来。〃
高公公小步上前,将奏报呈给刘庄,刘庄一看,脸色唰的变了,神色复杂看向了钱文。
此时的钱文忽然就不像刚才痛哭流涕的样子,而是缓缓站了起来,朝刘庄道:〃皇上,都是歼佞小人陷害老臣,皇上可不能姑息,要给臣一个交代……〃
刘庄定定看着钱文,片刻后,缓缓道:〃先将钱国舅请到天字牢。〃
进来几个公公,带着钱文要往出走。
钱文临走朝沐云放笑了笑,充满了鄙视与嚣张。
沐云放的手紧紧攥了起来,只冷漠地看着钱文甩了甩衣袖走了出去。
萧玉朵一看,一下火了,这是几个意思?!她立刻上前,看向刘庄,直接问道:〃皇上,这什么意思?〃
刘庄沉默的看着萧玉朵和沐云放,片刻后,缓缓道:〃东阳兵马元帅三日前举旗兵谏,口号是……'清君侧',不知你们可满意?〃
〃钱存仁?他反了?!〃鹤老从刘庄看见那奏报就感觉有些事情可能要发生,果然。
沐云放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刘庄此时目光看着沐云放,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沐云放黑眸此时也闪动着精光,迎着他的视线,毫不退缩。
〃三十万大军直逼京城,沐世子,你觉得如何?〃刘庄并不说平阳王的事情要如何处置,而是直接将目前的危险形势告诉沐云放,眼神冷得厉害。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似乎在说若不是沐云放的一追再追,今日的形势只怕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危险。
沐云放自然明白刘庄的意思,他忍住自己的情绪,回道:〃皇上,钱家只怕绝不仅仅只想做臣子,太子不过是他们的挡箭牌,钱存仁手握重兵,心存野心,这样的形势,只怕迟早也会出现。臣为父申冤,为梅山十万亡魂讨公平,仅仅是让他们将时间提前一点而已……〃
鹤老此时忙上前道:〃皇上,如今事态紧急,我们要赶快想对策才好,沐世子说的有道理,钱文和钱存仁狼子野心,既然已经举起了反旗,只怕是志在必得。〃
刘庄举了举手中的奏报:〃他说如果朕将沐云放交给他,他就立刻率兵回到东阳。〃
萧玉朵一听,立刻急了,马上站在沐云放前面面对刘庄道:〃皇上如此英明,不会中了钱存仁的圈套吧?他已经举起反旗,怎么可能会退回去?他要你交出世子爷,不过是想要除掉他而已,因为他是完全可以抵抗住那毛贼的!〃
〃你可以么?〃刘庄将手中的奏报扔到案上,满是问询,顿了顿,道,〃如今的形势就是如此,朕正式说句话,你若是将钱存仁解决了,那朕就会给平阳王恢复声誉,给梅山十万亡魂树碑,还会叫钱文伏法。若是你败了,那只有用你的命去补偿兵马元帅的愤怒了。〃
〃臣妇劝皇上不要有这个心,因为傻子都知道,即使我夫君没命了,钱家的野心是不会停止的。〃萧玉朵忍不住又顶了刘庄一句,看在对方是皇上的面子上,她又缓和了一下语气,道,〃皇上,您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调动力量打败钱家,重树皇家的权威!〃
沐云放拉住萧玉朵的手,神情看了她一眼,转而望向刘庄,道:〃刚才皇上的要求,臣答应了。若臣打败钱存仁,皇上就去做刚才答应了臣的事情,若是臣败了,绝不会苟活,我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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