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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阁-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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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蟒吃痛,再顾不上青衣,回头厮咬黑虺。
黑虺平时看着温顺,这时却凶悍无比,没一会儿功夫就将体型大它数十倍的山蟒咬死在地。
它直到山蟒死透了,才松了口,看了看被惊醒后哇哇大哭的青衣,又看了呆立在门口的月娘一眼,仍穿窗而走。
那以后,只要月娘前脚离开,它后脚就会出现在青衣身边。
月娘虽然害怕那条虺,却也感觉到,它是在护青衣,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在青衣长到一岁的那年,天空紫云腾腾,一个一身瑞气流光的神仙飘落在黑虺面前。
她认出那个神仙竟是极少踏出九重天,让人只能对天朝拜的紫薇大帝。
遥遥望见紫薇大帝正抚着黑虺的头,慈爱地说着什么,紫薇在山里陪了黑虺一日,直到黑暮将降,才离去。
她不知紫薇大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觉得这条虺与紫微倒有些仙缘。
青衣受她的影响,三岁时就能弹出不错的曲子。
青衣在山中没有朋友,与黑虺极亲近,每每见母亲要出门,便会抱了琴,摇摇晃晃地端了小板凳到门口,坐得直直地等着黑虺。
这时的月娘,对那条虺已经没了戒心,反而有它护着青衣,她更为放心。
日子过得极快,她最害怕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在青衣五岁那年,玉帝选妃……
也是她不得不进宫的日子到了。
如果她不去,整个家族都会为她所累。
她被母亲强行带走,心里再是不舍。终是将青衣弃给了黑虺。
那年,她成了玉帝第五房夫人。
那时,她想,那条虺有紫薇看顾。就算永远不能离开巫山,却也能保女儿一世平安。
不料,她无意中得知那条虺竟是天皇的弃子。
从那以后。她无一日好睡。
虺再是弃子,终是天皇之子。
而天皇与玉帝水火不融,无论天皇还是玉帝,知道青衣的身份,都绝容不下青衣,青衣再难活命。
知道青衣身份的人只有黑虺,要想保全青衣。只能让青衣离开黑虺身边,让他们再不扯上一点关系,而她的家族会也受到灭门之灾。
等她寻到机会,回到巫山,才发现那条虺竟修炼成应龙。而且与青衣已经自行结了夫妻,宿在一处。
她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担忧。
这时天皇派人来召应龙回九重天。
应龙向青衣许下承诺,回去安置好,就来接她。
月娘在暗处瞧见,更是唬得面无血色。
应龙被天皇召回去,就是天族的世子,世子的妃嫔岂能是来历不明的女子。
只要将青衣放入乾坤镜,青衣的出处就再也瞒不住。
天族岂能容得下玉帝小妾的私生女?
她等应龙离去。将青衣强行带走。
偏偏路上遇上出游的玉帝太子。
她无奈之下,慌称青衣是她远房表亲家的女儿。
玉帝太子对青衣一见倾心。
那时玉帝已经为太子定下一门门当户对的仙姬为太子妃。
玉帝太子不能违逆家族悔婚,却愿纳青衣为平妻。
青衣虽然从母亲那时得知,以她的身份是万万不能与应龙一起的,却又哪里肯嫁给玉帝太子。
也就自那时起,青衣。应龙和玉帝太子三人便结下化不去的宿孽。
无论月娘再怎么瞒,但青衣是她私生女的事,仍是被揭了出来。
玉帝大怒,将月娘打入死牢,令太子带兵铲平她的家族。
青衣为了救母亲,答应玉帝太子,与他为妾。
玉帝太子却看出青衣存有死心,并非真心要跟他,这么做,不过是骗他救出母亲,放过她的族人,大怒。
迫她说出应龙的弱点,交换族人的性命。
青衣抵不过母亲的哀求,也不忍心看族人血流成河。
只得将应龙的弱点卖给玉帝太子,暂时救下族人性命。
又让母亲设法拖住玉帝太子,她则潜逃出去告知应龙,想办法应对。
月娘知道,应龙一日不死,玉帝太子一日不会罢休,那么她的族人仍免不了血光之灾。
她为了自己族人,没有照着女儿的请求去绊住玉帝太子。
结果,她的族人得救了,等青衣赶到,应龙已经九死一生,重伤大败,手中神器被毁,剑中剑灵重创,只剩下一缕残魂,只等那缕残魂化去,助他打遍九重天的神器宝剑便完全毁去。
应龙得知是青衣所为,大怒之下,一掌击毁盘龙撑天柱,发誓与她恩义尽绝,任她离去,老死不再相往来。
那夜,他喝得咛叮大醉。
青衣乘他醉中,套知毁去他剑中剑灵残魂之法,盗了他的神器宝剑,跳入铸剑炉。
扬言就是要他恨她,恨得生生世世不得快活。
他匆匆赶到,终是晚了一步,扫翻融炉,青衣已经魂飞魄落,他真是恨她入了骨。
月娘为了族人,虽然不得不这样做,但亲眼见女儿魂散,心灰意冷,再无他求,追着女儿的一脉残魂落到人间,只愿能用自己之力护她一世是一世,就算违逆天意,被天罚打得化在八荒之中也是愿意。
她虽然悔极女儿因她而落到魂飞魄散的地步,但对女儿伤成那般的应龙也是恨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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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何为羞耻?
既然女儿要他悔一世,那么便让他悔一世,女儿想让他终生不得快乐,她便让他终身不得快乐。
“太子说的大事,是指什么?”
“青衣和平阳侯滚在了一堆,五娘也不理不问吗?”
“太子失踪,青衣被大巫师和越姬送给平阳侯为姬妾,青衣也是迫不得巳,往后与平阳侯再不会有任何关系。”月夫人以为他说的是青衣前往平阳府的事。
蛇侯鄙夷地斜睨向月夫人,“五娘在这凡间有楚国公宠着,当真快活得全不知身外事。”
月夫人虽然转世,但在天上时,终究是蛇侯父亲的妾室,哪能听不出他话中的讥讽之意,脸上一红,“太子所指何事?”
“应龙在这凡间一身二用,五娘是真看不出,还是看出了,装作不知?”
蛇侯眼里的讥诮笑意更浓。
月夫人这一世也只是见过平阳侯几面,对极为陌生,听蛇侯一说,脑海里即时浮现出肖华得体的一言一行,脸色一变,“不可能。”
“可不可能,五娘心里清楚。”蛇侯将手中把玩的茶壶往桌上一搁,起身斜瞥了月夫人一眼,起身离去。
月夫人无心理会,蛇侯是怎么进来的,也不愿理会他能否出得了楚国公府。
飞快地扯下搭在屏风上的外袍,套在身上,飞奔出去。
到了青衣住处,猛地推开房门,里头空无一人,倒抽了口冷气,回身,见小桃怯生生地站在台阶下,问道:“平安呢?”
小桃低着头不敢答话。
月夫人的心又是一沉,冷声问道:“说,她去了哪里?”
青衣终究是没出阁的小姐,去了肖华那边。一宿没归,也是不该。
只不过平时府里的人从来不过问青衣的去向,加上所有人对肖华的人品是不会有所怀疑,所以肖衣就算在肖华那边一夜不归。平日里也不是什么事。
这会儿,天还没亮,而月夫人的脸色又极难看,小桃既迷惑,又害怕,只得道:“二小姐去了肖公子那边。”
月夫人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最后转黑,眼里闪着怒火,抽身就走。
小桃吓得手心冷汗涔涔,等月夫人出门,忙也飞跑出院,想抄近路赶在月夫人之前,给青衣报个信。
但出了院子,发现月夫人竟走的也是最近的那条小路。不由得暗暗叫苦。
肖华虽然睡下,却是即便在睡梦中,也极警觉的。
远处刚传来鸡鸣。就听见一阵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这个时辰,除了他的人,不会有人到他这里来,除非府中出事。
肖华眉头微蹙,正想起身,青衣的手臂突然缠了上来,“别走。”
这几日接连发生的事,肖华已经猜到青衣有了刺杀燕皇的打算,也知刺杀皇帝九死一生,所以青衣是存着死的准备。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流露出对他的依恋。
他固然不会允许她进宫刺杀,但她对他的这份依恋,却是他这许多年来,渴望而又不敢奢望的。
看着怀中微蹙着眉心,在梦中也不肯放他离开的她,他哪还硬得起心。将她推开。
依了床头,不再动弹。
外头来的何人,又有何事,也由着他去吧。
直到门‘哐’地一声,猛地被人推开,回头见月夫人寒着脸快步绕过屏风。
四目一对,前者一双沉黑眸子仍然静如止水,不急不躁。
后者带着焦虑的眸子,在他被青衣揪得凌乱的衣襟上溜了一圈,落在仍窝在他怀中的青衣身上,眼里的焦虑瞬间变成愤怒,“你们……你们……”
肖华轻拍了拍青衣肩膀,轻唤道:“青青醒醒。”
青衣这一觉睡得很沉,是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过的踏实,听见叫唤,‘嗯’了一声,慢慢转醒。
还没睁眼,便先感觉到他温热的身体,和揽着她的结实臂膀,嘴角漾开笑意,也不睁眼,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她的身子更紧地贴向他温热的身体,感觉到他紧实的腰满满实实地在臂间,舒服得长嘘了口气。
肖华眼底不自禁地浮起一抹温柔暖笑,柔声道:“你娘来了。”
青衣怔了一下,真的清醒过来,听出这屋里除了她和他,还有第三人的呼吸,迅速睁眼,果然见母亲一脸怒容地站地床前不远处。
脸‘腾’地一下红了,放开肖华,翻身坐起,“娘,你怎么来了?”
月夫人狠狠地瞪了肖华一眼,沉声道:“平安,下来。”
青衣在黑门几年,并不似寻常女孩家那么看重所谓的男女授授不清,但突然被母亲撞着,仍是尴尬,不安地看了肖华一眼,挪身下床。
刚穿好鞋,便被月夫人擒了手腕,猛地拽了开去。
青衣从来不曾见过母亲如此,心里忐忑,回头,肖华已经整好衣裳下了床榻,静立一旁,丝毫不为自己辩白。
月夫人将青衣拽在自己身后,冷瞪向肖华,冷若冰霜,忽地一巴掌向肖华面颊狠狠掴了过去。
肖华面不改色,不避不让,任月夫人那巴掌打来。
眼看巴掌就要掴到肖华脸上,月夫人手腕一紧,被生生握住,再打不下去,回头,却是青衣将她的手牢牢擒住。
月夫人大怒,喝道:“放手。”
青衣微蹙了眉,“娘这是做什么?”
月夫人沉着脸道:“你说我做什么?”
青衣深吸了口气,“是我自己挤上他的床,也是我缠着他不肯放,与他无关。”
“青青。”肖华眼里闪过一抹异样,是意外,又是了然。
意外她会坦然承认对他的亲近之意,却又知她本是个敢担当的女子。
她做下的事,自不会往他身上推。
然他又何尝不愿亲近她?不愿被她亲近?
两厢情愿之事,岂能让她一个人承担。
声音哑沉温柔,道:“我也是喜欢的。”
当真是郎情妾意,月夫人更是怒不可遏,从青衣手中挣出手来,“我一会儿再与你算帐。”回头冲肖华道:“就算平安年幼不懂事,但你曾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言而无信?”
青衣一脸讶然,“娘,你记起了?”月夫人横了她一眼,不答。
肖华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紧接着便了然了,蛇侯走脱,自然能让月夫人恢复记忆,“肖华做下的事,自会一力承担。”
月夫人怒笑,讥讽道:“你承担?纳我家平安为妾?”
肖华顶着这个身份,自然也就有着这身份该有的一些事情做为掩护,包括肖将军之子出生前订下的娃娃亲……
“肖华待青衣如何,夫人自是清楚。婚姻大事上,我不会委屈了她,过些日子,肖华自会给夫人一个满意的交待。”
月夫人冷笑,他待青衣如何?他伤青衣伤到自焚散魂:“你可真是痴人说梦,平安就是嫁猪嫁狗,也不能嫁你这样的畜牲。”
肖华面色微白,“除了肖华失信,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让夫人如此憎恶?”
月夫人微微一滞,青衣前世被伤成那般,好在这一世,没了过去的记忆,才能这般活着。
如果记起过去,不知该何等痛苦。
月夫人再怎么恼恨肖华,却也不愿当着青衣的面揭出前世。
何况蛇侯的话,她不能全信,到底肖华是不是平阳侯,她也不能完全肯定。
冷道:“平安是未嫁姑娘,你却这般污她清白,别的不说,就凭这些,还不够?”
青衣诧异地看向母亲,如果母亲没有恢复记忆,说这话也就罢了,但母亲记起肖华许下的承诺,分明已经记得过去一切。
那么自然不会忘了她朔月为平阳侯侍寝的事。
既然记得,如何还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娘,我说了,这全是我一厢情愿,与他无关。”
月夫人见青衣如此,心痛如绞,她不过是一缕残魂转世,难道还要栽在这人手中,再痛伤一回?
急怒道:“住口,就怨我从小就没将你管好,才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
青衣的脸渐渐白了下去,神情却是出奇的平静。
肖华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上前拉了青衣的手,轻唤:“青青。”
月夫人怒气几乎将胸腔挤炸,打开肖华拖向青衣的手,骂道:“你当着我的面,还敢这么轻薄于她,难道真不要一点脸面了?”
青衣突然一声轻笑。
那声笑,在月夫人盛怒下显得异常突兀,将月夫人的目光从肖华面上移开,向身旁青衣看去。
青衣声音轻极地低道:“我在蛇国选择成为死士,被人当作牲口一样审核的那一刻,就再不知什么是羞耻,更不知什么是脸面。这些年,为了生存,不择手段,面相身体却是死士最不在意的东西,‘清白’用在我身上,真污了‘清白’二字。”
她声音平淡,无喜无怒,但肖华却能感觉到她是如何的心痛难忍。
猛地将青衣拽了过来,紧揽在怀里,紧得象是怕一松手,她就会飘飞而去,低头下颚抵了她的耳鬓,“以后凡事有我,再不会有那些事。”冷睨了月夫人一眼,“我们走。”
月夫人呆了,脸瞬间失了颜色,惨白如死人。
***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个胖娃娃……回娘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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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未婚妻上门
月夫人死也忘不了,当年青衣在人前一件一件脱去衣裳,那单薄的身子光裸地站在那里任人揉捏观摩,之后又被赤…条…条地扛走。
那场面对一个初初长成的少女而言,是何等难堪。
可是那时候,她除了看着,什么也不能为她做。
这些年,青衣对那日之事,不提半个字,以为青衣已经将那事淡去,这时方知,她对那日的羞辱耿耿于怀。
这时,说什么羞耻,脸面,根本就是将她捂得实实的伤口,生生撕开,再撒上一把盐。
月夫人后悔只求让肖华死了那份妄想之心,却不经意中又伤了青衣。
见肖华要带青衣离开,又急又愁,却不敢再轻易开口。
青衣将肖华轻轻推开,扬脸朝他微微一笑,“这一晚,我睡得很好,很久没这么好过,谢谢你。”
肖华胸口一涌,眼里也溢出浅浅笑意。
青衣轻吸了口气,回身对母亲道:“娘,走吧。”
月夫人既惊又喜,又是愧疚,睨了肖华一眼,追上前去。
刚出门口,见老太太跟前的丫头匆匆而来,在台阶下站定,叫道:“肖公子,老太太请你过去呢。”
青衣望了望天边,天才刚蒙蒙亮,眉头一皱,难道又是因为昨晚之事?
不由得站定,回头,见肖华仍望着她,不曾看去别处,心里莫名地一痛。
那丫头,又把话说了一遍。
肖华才问道:“不知老太太找我何事?”
丫头不安地偷望了青衣一眼,道:“是肖公子的未婚妻来了,刚去给老太太请了安,这会儿正陪着老太太用早膳呢。”
肖华有些愕然,飞快地看向青衣,青衣将脸别开,不看他的眼,心里象堵了块石头。透不过气,快步走开。
月夫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转身追着女儿而去。
直到青衣走远,再看不见人影。肖华才收回目光,眼底蓄着一抹隐忍的痛楚,垂眼看向面前青石路面,轻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起来,吩咐丫头,“你去回老太太。我就去。”
丫头向他行过礼,小跑着去了。
***
青衣从肖华那里出来,眼眶阵阵发热,泪意上涌,艳阳高照,本是好天气,她却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冷,冷得上牙不住磕着下牙。
一路急走。听见身后母亲叫唤,不但不停,反而走得更快。
不愿任何人看见她此时的懦弱。
一连穿过三条幽静小道。已经不听见母亲的声音,才转了方向,朝肖华常坐的水边小亭而去。
仍然是碧水清波,花瓣纷飞,但亭中只得清风拂柳,说不出的冷清沉寂,青衣的一颗心,也说不出的孤单寂寥。
青衣依着朱红栏杆坐下,望着面前空荡荡的木桌木凳,一滴泪慢慢滑落。
从来不曾想过与他有结果。所以一直知道他有夫婚妻,也没太往心里去。
这会儿,突然听见他的未婚妻找上门,竟是酸楚难忍。
坐了一阵,才起身,慢慢回走。
***
孟思思把两盒上好的山参递到老太太面前。“这参年份倒是不长,只得三四百年,贵在已经成型。”
老太太满脸喜色,口中却道:“这么好的东西,给我这种快入土的老太婆实在可惜了。”
孟思思嗔怪道:“老太太身子骨硬郎着呢,本用不上这东西,但拿来滋补下身子,还是使得的。”
老太太喜她嘴甜,点头叫人收入山参。
孟思思又打开一个六角盒子,里头摆着各式精致糕点,“思思听说老太太喜欢江南小点,也就赶着做了些,就怕不合老太太的口味。”
老太太往盒子里一瞧,第一格是糯米莲藕,莲藕肉厚质细,藕洞里灌着的糯米里散着枣泥,白里透着点点红。第二格是杏仁绿豆糕,杏仁没完全磨碎,只捣成小粒镶在绿豆糕上。第三格是玉米蒸糕,松松软软,嫩得一动,整个糕都在抖,又不会烂,淡淡的黄上撒着炒香的芝麻粒……
再看其他,也是样样精致,先不说味道,光这么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老太太惊讶,“这都是你自己做的?”
孟思思点头,笑道:“老太太是见过大世面的,思思怕丫头手粗,做出来的东西,污了老太太的眼。”
老太太她人长得漂亮,手又是巧,更有千般的心思,心里又喜了三分,“那可得好好尝尝。”
孟思思叫人取了筷子和小碟子来,一样一样地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尝一样赞一样。
将六样点心一一尝过,才搁下筷子,“这么好的姑娘,肖华这小子,居然舍得就这么搁着。”
孟思思垂下眼,眼中浮上湿意,吸了吸鼻子,强笑道:“只有老太太才这么夸我,他哪看得上我这么个乡下女子。”
老太太拉了她的手,道:“那是他这些年没见过你,等见着了,哪能不喜欢?”
孟思思脸上泛起红云,“听说他的心思都在上官小姐身上了。”
老太太皱眉,“青衣?”青衣自小就喜欢跟着肖华,而肖华对她也是极照顾,但对彩衣却是淡淡的,府中上下,无人不知,老太太自然也不例外。
孟思思垂着头,不答。
老太太道:“那是个野丫头,跟个小子似的,平时一起混混玩玩倒没什么,当真娶媳妇,谁不喜欢贤惠的,肖华又不傻。”
当年肖华原本已经答应回乡成亲,却因楚国公府二小姐青衣的死,而再次被搁置下来。
那时便疑心肖华对青衣有意,所以才会因她的死而不愿再论婚事。
但心想,他就是再喜欢,人已经没了,过上一年半载,再深的情也淡了。
哪知这一搁就是几年。
后来又听说,青衣死而复生。
青衣死,他便不肯完婚,如今人死而复生,失而复得,他眼里还能看得见别人?
这才慌了神,匆匆进京寻来了楚国公府。
孟思思虽没见过青衣,但听老太太这么说,心定了些,“他家里已经没了人,但他又打小在上官家,把这儿当了家,把上官家的人当成了自己家人。思思到这年纪还没能嫁,被人笑得不行,实在没了办法,才来求老太太给思思做主。”
这时候,女子十四五岁上就已经嫁人,到了十八九没嫁的已经极少,孟思思比肖华还长一岁,一直等到现在,哪有不被人笑话的。
老太太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来寻着我老太婆,老太婆自然会让那小子,给你个交待的。”
孟思思忙起身就要往下跪,老太太叫道:“还不赶紧扶起来。”孟思思哪里肯起来,硬是要给老太太磕头。
正乱着,外头传话,“肖公子来了。”
孟思思这才起身,往门口看去。
明明是平平凡凡的相貌,但只要他在,身边除了他,哪里还有光彩?
孟思思这一看,哪里还收得回眼,他竟长成这般模样了。
愣愣地看着他给老太太行过礼,肖华淡淡地并不看她,只向老太太问道:“老太太大清早叫了肖华来,可是有事?”
老太太道:“还不去见过你未来的媳妇。”
孟思思才回过神来,羞红着脸,低头给他行礼。
肖华只略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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