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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从良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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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两个要秀恩爱,厨房里侍候着的下人早就退了出去,直到郝澄牵着江孟真的手出来,她们这才进去清洗碗筷。

两个人刚到院子里,好几日没有见到自家阿娘的郝敏就蹦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喊着郝澄,还一本正经地问她:“阿娘,你的病好了没有?”

郝澄在女儿有些红扑扑的脸颊上摸了一把,有点冰凉,但还是很柔嫩,看上去保护得很好,没有冻裂的迹象。

她含着笑道:“是啊,阿娘的病好了。”

郝敏便一个熊抱扑到郝澄怀里头来:“那阿娘陪淼淼玩,你都好几天没有理我了。”

看着女儿粉扑扑的脸颊,郝澄的心融化成了一趟春水,原本还为了不能再见到父母十分遗憾,现在那丝后悔也磨平了。

郝母和郝府还有她的弟弟,但江孟真和郝敏却只有她。

她柔声安慰女儿:“是阿娘不好,不过阿娘和爹爹的病还没有好全,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教你的吗?”

郝敏嘟着嘴从郝澄怀里下来:“你们生病了就不能和淼淼玩了,不然我也要吃药扎针。”

古往今来,小孩总是很害怕吃药打针的,大夫手里没有那些阵痛,但那些一排排明晃晃的银针还是能够把小孩吓得不行。

郝澄很是欣慰,在郝敏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摸了一把,哄了她两句,就让府里专门陪着郝敏玩的侍女把小孩给带下去了。

江孟真看着母女两个互动,感叹了一句:“咱们家淼淼还是恨乖巧听话的。”他以前不喜欢带别人家的孩子,原本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但如今看自己生的孩子,是怎么看怎么出色可爱。

郝澄唇角翘起,面上有几分得意:“那可不,也不看看她是谁和谁生的孩子。”

王婆卖瓜了一番,她又小心地将手搁在江孟真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咱们这个宝宝也会像淼淼一样乖的。”

江孟真含笑看她,郝澄又很快将手缩了回来,外头天寒地冻的,她也不想怀着身孕的夫郎在外头受了凉。

待到两个人吃饱喝足在房内坐定,江孟真又忍不住主动挑起了话题:“你先前和我说的,要和我讲讲魂魄离体后的情况。”

郝澄僵了一下,斟酌了一番词句说出了口:“我原以为自己是被砸死了,所以尸体应该也是被火化,结果我只是进了医院。也就是咱们这里的医馆。我听我的妈妈,也就是娘亲说,我已经昏睡了两年。先前我和家里闹得有点僵,一直就没有怎么回去,一直是我的母亲照顾我。你也知道,对我来说,我已经和她们有四五年没有相见了……”

她絮絮叨叨的讲了不少的话,江孟真也听得认真,生怕错过一句。他发现郝澄说起父母的时候,眼睛都柔和了几分。能够养出她这样性子的人,肯定成长过程中是一直被爱着的,江孟真和自家的生身母父关系糟糕透顶,但不代表他不能理解那种血脉亲情。

四五年没见,郝澄却只能和父母相见几日,他不免有几分内疚:“不是我不想让你多待在爹娘她们身边,只是如果你短时间内不回来的话,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所以我才让徐大师做了那些。”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地道:“便是你怨我,我也不后悔。”

郝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结也差不多解了。她俯身先前,在江孟真的颤抖的眼睫上落下一个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

不等江孟真反应过来,她又将自己的吻落在他那张薄薄的红唇上,以吻封缄。

这个吻甜蜜又慎重,不带半点情欲,等到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郝澄才一字一句地道:“我也不后悔。”

第129章

郝澄出了那么一遭事,多少有些心有余悸,又要陪着自家夫郎调理身体,干脆短时间内哪儿也不去。

在她们妻夫两个恩恩爱爱过小日子的时候,外头却是变了天。

等到日子渐渐转暖,江孟真的胎也稳定下来,郝澄就安排了辆舒舒服服的马车,准备跟着自家夫郎出去逛逛。

结果她这一出府,就发现原本冷冷清清的街道又热闹起来,而且比先前还要更繁华一些。

郝澄不免惊讶,又瞧见个卖糖葫芦的脚妇,便招手让她过来:“你这糖葫芦怎么卖?”

对方顶着一张笑模样道:“十文钱一串。”

马车妇听了这个价钱,便忍不住插嘴说:“一串糖葫芦罢了,怎么值当十文钱!你可别想把我家主子当冤大头宰!”

先前袁州城生意不好,城里做得最好的糖葫芦也只卖五文钱一串。

脚妇笑道:“那是之前生意不好,我这做糖葫芦的手艺可是祖传的,先前在京城可是要卖到十五文一串呢。”

郝澄从荷包里取出锭二两的银子来:“给我包十串。”

脚妇接过银子,手脚麻利地把糖葫芦取下来包好,又从荷包里准备给她找零。郝澄却摆摆手:“钱不用找了,我就问你两句话。”

脚妇把银子塞回去:“您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听你口音,你是京城人士?”她好歹在京城夜待过快两年时间,身边又有个地地道道的京城人,听这人说话,一下子也能猜出来。

脚妇又笑:“是了,您可真有本事,这一听就能听出来。”

郝澄道:“只是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走的地方多了,多多少少能听出来些。原本在京城待得不好么,怎么突然到袁州城来了?”

一般小城市的人,都努力地往大城市走,京城人士还挺傲慢,特别是本地人,基本上都不会挪窝。

那脚妇笑不出来了,叹口气道:“您这几日怕是没怎么出来吧,淮安王的军队已经攻到了京城。现在城里乱得很,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有活路,也便想着先来袁州城待会,等事情平息下去再回去。”

凡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呢。京城里是两方对战的大本营,除了兵士死伤无数,还有不少百姓也被波及。她们也不想被抓壮丁,有些家境和门路的就趁着这个节骨眼往外避风头。

只是转念的功夫,郝澄便把事情想了个通透,都是兵不厌诈。原本放出的消息是淮安王会攻打袁州城,然后皇帝便安插了大量兵力驻守在此地,就等着淮安王军队攻打来,把人一举击溃。

结果人家摸清了京城的兵力分布,选了个最容易打的地方攻进去,这些年皇帝的私兵养尊处优的,又没怎么到战场上厮杀,哪里比得过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

双方消息不对等,淮安王这边明显是了解皇城远胜皇帝了解她,也难怪江孟真那么笃定淮安王会赢。

郝澄叹了口气,示意那答完后的脚妇离开:“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可以走了。”

她摆了摆手,又从纸包里取了一根糖葫芦出来,递到江孟真的跟前让他咬着吃。

孕夫就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等到马车又行了一阵,江孟真已经吃掉了四五根糖葫芦,嘴唇因为那些糖还显得有些红扑扑的。

郝澄把那糖葫芦放起来:“这东西也不能吃多。”她放下帘子来,往江孟真的唇上亲了一口,又探入他的唇中,果然是酸酸甜甜的味道,还带着山楂果的清香。

她眯起眼睛,还舔了舔舌尖:“夫郎好甜。”

江孟真的耳尖便晕染了红色,像那红彤彤的山楂果一样,看着十分喜庆可人。

因着江孟真有身孕的缘故,这袁州城很多地方郝澄就没去,等到逛了一圈回来,差不多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两个人用的没有买多少,各色各样的点心却是添了很多,特别是那些酸酸甜甜的果子,江孟真一下子买了不少。还是郝澄在边上劝着,才没有让他大手一挥把那些东西都弄回去。

孕夫心思敏感,容易多想,怕江孟真心里不舒服,她好声好气地和他讲道理:“我又不爱吃这个,而且这东西,要放得久了,就没这么新鲜好吃了。再说了,城里也有不少孕夫,你都弄走了,他们上哪找这么好吃的。”

江孟真摆摆手,只要了一小坛子,等到车帘拉下来,他反而不高兴了:“那心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郝澄连忙赔笑哄他:“自然不是了,夫郎是天底下最大方的人,善良又大方……”

她说了不少甜言蜜语,说得江孟真都忍不住去堵她的嘴:“成了,再夸上去,我都能上天了。”

郝澄心想,在她心里,江孟真也基本等同于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和脚妇谈话后没几日,京城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当年皇帝被发了疯的前太女下毒身亡,淮安王清君侧,最后在众位臣子的拥护下暂时代理朝政。

这都是对外的说法,既然皇帝死了,下毒的太女肯定没了性命。皇城里那些皇女本来就死的死伤的伤,淮安王又是个心狠手辣的,斩草又除根,这暂时代理肯定很快会变成名正言顺的长久代理。

她有些神色凝重的看向自己夫郎:“这些事情,你一直都知道吗?而且当年你受伤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孟真说是那个什么亲王府,王府的正君善妒,才对他如此。如果刚和江孟真结识那会,她是将信将疑,毕竟马有失蹄。

但越相处,她越是不相信,依着江孟真的本事,会被那样愚笨莽撞的男人算计成功。

江孟真倚在郝澄肩上:“我知道瞒不过你,那事情确实不是英亲王做的,而是和淮安王相关的人,她们是我为了拿我手里的名册,又要我的命,哪能想到我被那救了。”

江孟真一直都不欣赏当今皇帝,而且他和那位淮安王也确实有过渊源:“你也知道,我那个时候没有遇见你,心里总是憋着一股子气,做些事情来便不管不顾。所幸上天眷顾,终究是淮安王赢了。”

郝澄露出就知如此的表情,她有些惆怅,又觉得松了口气。平静的日子还没有过多久,日子就被京城来使打破了。

已经登基为帝的淮安王整肃朝政,朝廷上大洗牌,但她能用的人才并不多,又想起来江孟真这个助力,当下便派人来宣旨,让郝澄和江孟真一同入京。

皇帝催得紧,府上上下迅速打包了细软金银,搞了两辆马车,还安排了好些护卫护送郝澄一家回京。

马车徐徐而行,郝澄拉开车帘看了一眼自己在袁州的宅子,又望着京城的方向,心神莫名紧张起来。但看到身边翻看着书安然的夫郎,她又定下心神来。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不管是狼窝还是虎穴,那座京城,她总算是要回去了。

第130章

郝澄江孟真回京城的时候,府上那些下人已经把府邸打扫得干干净净,毯子棉被之类的都换了新的,保证郝澄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能睡到散发着阳光气息的柔软的床铺。

原本没有主子在府上,那些负责下人吃食的厨郎们每日也没怎么用心,确定了这几日郝澄归来的日期,厨房里来了个大扫除,每把菜刀都是亮晶晶的,掀开案板,也不会有那种长着触角的讨厌生物跑出来。

郝澄坐的马车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到了京城,守在门口的门妇一看马车上的标记,又看了马车妇的脸,忙打开大门,扯着嗓子往里头喊:“主子回来了!”

她的嗓门很大,洪亮的声音在偌大的宅院中传开,呼啦便涌上来一大帮人,帮着卸行李的卸行李,拉马车的拉马车,各个都在主子面前表现得很殷勤。

郝澄先下的马车,也没有让别人扶,直接站在原地,伸出手扶了江孟真下来,不让别人碰他一下。

管事的先凑上来,看了她们两个一眼,伸手抹了把眼泪:“主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您和正君不在啊,这府里都冷清清的。”

郝澄扶着江孟真迈过台阶:“慢点走,小心台阶……”

等到跨过大门,她才把眼神放到自己府上。如今是春寒时分,虽然出了太阳,但天气还是有些冷。这个时节绝大部分的花草植物都已经枯萎凋零。

但眼前的一幕却是极美,腊梅花开,隐隐有暗香浮动。松柏长青,透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绿色生机。其他的植物也修剪的十分整齐,而且从细节可以看出来,这些东西一直以来有被精心呵护。

除了植物美,地上也打扫得十分干净,郝澄甚至觉得,自己穿着雪白的袜子走上去,等到走完一段路,脚底下也不会变黑。

府邸能够管理得好,那自然是管事功劳最大,郝澄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赞扬:“这些日子来真是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

李管事面上便露出被赞许的笑容:“是主子你们两个规矩立得好,您是准备先吃饭,还是?”

“煮点清淡的菜吧,我要先去休息。”沿途奔波这么久,虽然坐得是马车,没有什么汽油味,但路上也实在有些颠簸,郝澄还是觉得难受。

李管事领了命令,按照郝澄的吩咐做了几个清淡的菜,汤也是选是萝卜炖排骨,汤里煮出来的油荤都被厨子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拂了去,除了汤里加了些排骨,就只有一道清蒸鳊鱼是荤菜,肉质鲜嫩,腥味被去除得一干二净。

但饶是如此,怀了孕的江孟真闻到鱼的味道还是吐了起来,郝澄连忙从位置上起身给他拍背,也不忘命令站在边上的下人:“还不把这盘鱼给我端出去!”

站在一旁的仆侍立马将那盘惹了祸的清蒸鳊鱼给撤了下去。

郝澄见江孟真面色看起来舒服许多,又亲自动手为他盛了一碗萝卜排骨汤,怕江梦真吃着荤腥不舒服,她只盛了几块萝卜,主要是让自家夫郎多喝点热乎乎的汤暖暖肚子。

这饭还没有吃完,得了消息的人就到了府上。

李管事从外头走进来,原本带着几分欢欣的面庞,此刻却挂上了愁容:“主子,外头来了稀客。”

郝澄皱起眉头,显然是对打扰了他们妻夫二人用膳的人感到非常不满,她继续用调羹给江孟真喂了一口鲜美的萝卜汤,想也不想地说:“我们这才刚回来,就有人上门拜访,他们没有事先给过拜帖,直接把人请出去吧。”

这要换做别人来访,李管事肯定按照自己的东家的吩咐,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偏偏这来的人,背后来头实在不一般,她没有直接退下去,而是吞吞吐吐的道:“您出去看看也不碍什么事,主要是来的人声音尖细,我看了是宫里来得,我觉得八成是那一位特地派过来的。”

前些日子淮安王已经正是入手了整座皇宫,这宫里头的宫女宫侍自然也都归了新皇使唤。

皇帝派来人自然是轻易得罪不得,郝澄便有些扫兴地搁下手里的碗筷,只低声和江孟真说了一句:“你在这好好坐着,我先出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从房门走了出去,先前那人已经被领了进来,对方穿得是宫里的女官服侍,打扮也一眼能看出她是宫里人。

郝澄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调整了面上不耐烦的表情迎了上去:“不知道您到府上来有什么要事?”

对方看了她一眼:“你便是郝澄?”

郝澄点点头:“正是在下。”

“陛下要见你,命我带你和令正君江孟真一同入宫。”

她手里还有一份手谕,郝澄摊开来看了一眼,明黄的卷轴上果然盖了玉玺的印记,字体是郝澄未曾见过的,但观其字,看似内敛圆滑,实则锋芒毕露,很是符合那位淮安王的性情。

圣命不可违,郝澄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得让对方稍等,进去和江孟真低语了几句,还是决定和他一同入宫,不摆着架子让那位新皇久等。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郝澄许久未踏入这座气势恢宏的皇城,一时间有些紧张不安。毕竟新皇初登基,底下的皇位还未坐稳,她不知道对方召她们妻夫两个进宫是何用意。

江孟真察觉到了她的忐忑,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不要慌,有我在呢。”

江孟真那么厉害,只一句话便让郝澄安定下来。她朝着他笑了笑:“我不怕的。”

只要有他在,不管是哪,她都不怕。

第131章

郝澄和江孟真的马车缓缓而行,一直到皇帝所在的太和殿前才停了下来。她扶着夫郎下了马车,身穿宫装的宫女提着个拂尘站着宫殿的台阶上等候。

郝澄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宫中的琉璃砖瓦和绵延的朱色宫墙还和她记忆里一般光鲜耀眼,但宫里侍候的宫人全几乎被换了一遍。

原本受皇帝宠爱的宫人被贬去了不受重视的地方,一些肯为利益左右的宫人被提拔上来,侍候在新帝所在的太和殿。

那宫人是个慈眉善目的长相,见郝澄下来,只和和气气地道:“还请二位随咱家过来,陛下正在御书房等候。”

郝澄颔首,紧紧牵着江孟真一路走了过去,等进了御书房,果然摆设变化和从前大相径庭。

在桌前站着的一身皇袍的女子俨然就是淮安王了,更准确的说,是晋国新帝。

她身形高大,五官的轮廓很是坚毅,一双凤眸极其锐利,她的面庞和郝澄侍奉过的上一任皇帝有五六成的相似,只是肤色黑了许多,气质也和那位完全不同。

在她看过来的时候,郝澄和江孟真齐声向她行礼:“草民郝澄、臣江孟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郝澄原本是云州知州,但因着新帝的缘故,如今也只是一介布衣罢了。江孟真头上还有个县主头衔,自然是可以对新帝称臣的。

新帝抬手,示意两个人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两位免礼。”

郝澄谢过皇恩,先等江孟真坐下来,又在他身边坐好:“陛下寻我们可有何事要吩咐?”

她只知道淮安王骁勇善战,也十分聪慧,但对其本人并不算了解,也不知道对方宣她们进宫是何用意,好在江孟真在她身侧,把她这份忐忑给压了下去。

新帝唇角噙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她拍了拍手:“皇儿出来。”百鸟朝凤的屏风后头便站出来一个十岁身量的女孩子,对方和新帝有七分相似,但面如冠玉,皮肤看起来十分细腻,一双手也没有什么茧子,看起来被保护得很好。

小孩穿着紫色锦袍,头顶玉冠,严肃着一张面孔,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郝澄更是搞不清楚新帝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后者很快为她解了惑:“来见过郝太傅和江太傅。”

太女很是尊敬自己的母亲,当先便要按照对老师的礼节来拜见她们两个。郝澄心中惶恐,连忙上前一步托举了太女起来:“陛下,草民才疏学浅,担不起如此大任!”

新帝笑呵呵的模样:“爱卿过谦了,先前的云州可是你治理的,从前云州是贫瘠之地,如今却这般富庶,自然是爱卿有大才。”

她这么说,郝澄压力更大:“陛下谬赞了,云城能够有次发展,一是因为地利人和,二是夫郎行善修路。况且治理城池和治理天下所差甚远,微臣唯恐……”

对方有些不耐烦:“换了别人,也不一定有你那个能耐治理好云州。好了,朕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江孟真却起身:“臣怀有身孕,怕是短时间内没有精力教导小殿下。且臣为男子”要教人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这孩子先前受了磨难,他暂时只想好好养胎,不想把麻烦揽到自己身上。

子嗣问题尤为慎重,若是江孟真因为教导太子导致落了胎,那江孟真心中肯定有怨恨,新帝便是有意,倒也不乐意冒这个险。

“这拜师礼还是要的,江爱卿尽管先受着,等到有闲心再来教导太女也可。”

君无戏言,皇帝说出的话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江孟真和郝澄只得接了太女的拜师茶,又受了太女的礼,这才被宫人送回去,美其名曰,皇帝体恤臣子,她们舟车劳顿,自然要好好休息。

皇帝这话说的着实冠冕堂皇,她若是真心为郝澄妻夫两个着想,那也至少等个两三天,等他们休息够了,再把他们传召入宫。

现在搞得他们心神不宁,完全看不出来是体谅他们辛苦。

说是这么说,但在马车上的时候,郝澄肯定不会把抱怨挂在嘴上,她只在到自己的府邸,关上门来,才和江孟真分析皇帝用意:“陛下到底是如何想的,我也不是什么当代鸿儒,她怎么会选上我。”

皇帝选上江孟真,她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看起来新帝和自己夫郎有过来往,江孟真也确实足够聪慧优秀,教导一个太女,那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这个世界男子地位不如女子,这一点就被郝澄完全抛到脑后去了。在她心里,江孟真做什么也是好的。

至于她自己,她很有自知之明。做个地方官,估计是没有什么问题。但阅历不足,学历在京城也算不上大儒,太女太傅并不适合她。

江孟真道:“妻主何必妄自菲薄,不过陛下选你做太傅,确实有别的用意。”

“夫郎请讲。”她还是挺爱听江孟真分析朝廷上的事情,他对她了解,讲话也贴近她的性格,往往让她有醍醐灌顶之感。

“新帝登基,时局动荡,她需要信得过的人来让朝廷稳定下来。先前大洗牌换掉了许多人,武官是绰绰有余,但文官势弱。”

淮安王虽然骁勇善战,自己也靠着打仗拿了不少的荣耀,但她对文同样重视。重文轻武,或是重武轻文都对朝堂有着深远影响。

皇帝要平衡,那肯定要让现在势弱的文官强大起来。

郝澄点头:“可是要文官,那定然是百官之首宰相带头最为好,我听闻这位陛下对旧朝老臣甚是仁慈,一些性情过于刚直的言官,陛下也未曾降罪,而是给了银子让其衣锦还乡。”

新帝对那些朝臣的处置还是恨让郝澄服气的,对方是刚柔并施,不想瞧见的人就宽慰一番送回去,眼不见心不烦,该留的人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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