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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献给七零年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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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道理,消化好,才能长得快。”
☆、第070章
虽然小鹿怕陌生人,但看在饲料份上,它们很快全体投降。有一只跟王娇比较亲,吃几口饲料,用脑袋顶顶她。王娇不敢用摸猫的方式抚摸它,只用食指点它额头上的白色斑点,“多吃点,记得快一点长大。”
高敏英看到这一幕,就像发现新大陆,揶揄道:“你们快看那,阿娇跟小鹿说话呢!”她嗓门高,把周围正埋头吃食的鹿们吓了一跳,纷纷躲到一边去。
“嘘!”小可忙对她做一个噤声手势,眼中有无奈。敏英办事大大咧咧,嗓门也高,性格比较鲁莽。本来这个活,张小可想让性格温柔的沈雨晴来做,但架不住敏英死磨硬泡,再想到两人关系好,这才把这么重要的工作给了她。
来之前,小可还嘱咐敏英,“梅花鹿胆子小,到了那儿,你说话尽量放轻声音。还有,凡事别着急,小鹿若是躲着你,不是对你有意见,就是害怕而已,动物跟人一样,对高大凶猛的物种,天生有抵触心理,你个子比我们高,身材也比我魁梧,多点耐心哄哄它们就是了。”
敏英当时还挺不高兴的,咋的?我还成高大凶猛的物种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想不明白这张脸到底哪儿凶了?还跑去问张宝良,“喂!你说,我长得凶吗?”
宝良坚定摇头,自动把前天晚上敏英拧他耳朵的事忽略,“不凶啊,你可温柔了,谁说你凶?我去找她算账!”
敏英把宝良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了张小可,意图很明显。就是显摆,臭显摆!小可才不怕这个,麻花辫往身后一甩,昂首挺胸道:“不用宝良同志来了,我已决定这周派你去养牛。牛棚从三十团又拉来五头母牛,我正想着人手不够,不如你过去帮帮忙。”
其实小可就是吓唬吓唬她,最后还是带了过来。敏英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忙作揖求饶,用口型说:“我错了。”大家又把受到惊吓的小鹿们重新逗过来吃食,小可这才轻声说:“梅花鹿很有灵性,别看它们不会讲话,但你们说什么它都听得懂,也知道谁好谁坏,谁喜欢它,谁不喜欢它。如果遇到不顺眼的人,它也会跟人一样,不理不睬呢。”
大家纷纷点头,敏英说:“我一定把它们养好,就是我不吃东西,也要给它们留着。”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承诺,身旁一只小鹿用脑袋蹭蹭她膝盖。这时,王叔站在前面欣慰道:“你们没来时,我还挺担忧,生怕这帮小家伙跟你们不熟,喂养起来困难,如今来看,它们还挺喜欢你们,这就好,这就好!再过几天,小鹿们长到半大个子,咱们就得把它们分开养嘞。”
中午,王婶给大家做了茄子打卤面。面是自己擀的,用去年兵团自己磨的好面粉,面下锅,不大一会捞出来,不用放卤,干吃都劲道爽滑的很。王娇吃了整整一大碗。然后又喝了半碗浓稠的面汤。吃饱喝足等把碗一放,打嗝都是茄子味。肚皮吃的圆滚滚,蹲下都成困难。
上厕所时,见她不停摸肚子,表情也很耐人寻味,似乎很痛苦。李永玲终于忍不住把她拽到一边的僻静处,低声问:“阿娇,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那啥了。”
“啥呀?”王娇莫名其妙。
“别装傻!这几天晚上你总跟容川总跑出去。那天还跑出连队了,后来宝良和春生都回来了,但是你没回来!”
“呦,观察的很仔细嘛。既然知道我们都在外面,干嘛不一起出来?告诉你,当时纪北平也在。说不定你俩还能趁机会多交流交流。”
正说着,墙那边一个人俏生生地问:“谁要跟纪北平多交流?我倒是可以帮忙。”王娇与李永玲一愣,只见带着草帽的沈雨晴笑眯眯地从另一侧绕过来,顽皮地指一指李永玲,“我都听到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难怪平日在玉米地劳动总往男生班那边看,原来你对北平……嗯?”
“不是!”
雨晴笑:“不是为啥脸红?昨天纪北平衣服剐破了送到我这里,是谁跑过来主动要求缝的?”
她是一位聪慧的女子,见李永玲这么热心,就猜测是不是看上纪北平了。但也只是猜测,本想再多观察几天,结果刚才过来上厕所,无意中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喜欢就喜欢呗,干啥难为情。”
永玲双手捂脸,无地自容的,想跑,被王娇和雨晴一起拽住。雨晴说:“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若对纪北平有意思,我可以去做媒人。那块骨头虽难啃,但人还是好人。我对主/席保证!”王娇对着她笑:“那敢情好,雨晴,在这里我替永玲先谢谢你。若是保媒成功,我请你吃饭。”
“谁用你谢啊,王阿娇!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永玲羞得满脸通红。
王娇不明白了,“我咋啦?”
永玲看看沈雨晴,欲言又止。王娇笑道:“有话就说嘛,雨晴也不是外人。”女生的友谊总是在分享过彼此的秘密后,变得更加牢固亲密。见王娇很坦然,永玲咬咬嘴唇才说:“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啊呸!”王娇伸手去抓李永玲头发。想这死丫头脑袋里整日都想些什么?!就是放到现代,未婚先孕也是不良社会风气啊,何况在这么一个谈爱色变的社会中。“永玲,你对我有意见就直说,不能污蔑我呀,若是传到连队里,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人,把没的也说成有的,我还咋做人?容川还咋做人。”
王娇是真急了,这种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若闹大了,是会出人命的!
“永玲,你瞎说啥呢!”沈雨晴严肃道,看看四周没人,有跳起来看了墙对面,似乎不放心,跑过去又看了一眼,确定只有她们仨了,才放心走回来,看着永玲批评道:“开玩笑也要有个度!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传回队里,将惹出多大的麻烦?不单是阿娇和容川,就是张小可,连长,指导员,都会受到牵连。”食指戳戳她脑袋,“你呀你,中午吃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永玲这时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看看雨晴,又看看王娇,“我就是担心你嘛。怕你做傻事,又怕真出了事,你,你不知道该咋办。”
“噢。”王娇摸摸自己肚子,哭笑不得的。因为永玲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而两人关系很好,王娇自然不会怀疑永玲是恶意说出那番话。所以,王娇想,难道是自己的模样很像孕妇?
“永玲,你到底咋了?为何怀疑我……那个?”
雨晴也好奇,笑问道:“是啊,说话要有理有据,阿娇哪里像那个?还是……你看到过啥?”话音未落,雨晴就被王娇揪住了耳朵,赶忙求饶,“哎呀,我错了,我错了。”王娇松开手,腮帮子气的一鼓一鼓,“快点说,李永玲,别磨叽!”
永玲脸色讪讪的,往雨晴身边靠了靠,才小声说:“你最近总和容川在外面待到很晚才回来。”
“这就是理由?”王娇眯起眼睛,“那敏英和宝良也待到很晚才回来,有几次还是熄灯以后跑回来的,比我不守规矩多了,你怎么不怀疑她?”
“因为她不像。”
“那我像?哪里像,你说清楚!说不清楚,咱俩绝交!”
永玲一本正经地说:“你别急嘛,我怀疑总是有道理的。我妈以前就是妇科医生,我对这个多少有些了解。首先啊,你最近食量大了,以前早上只吃一个窝窝头,现在还要加上半个。刚才也是,往常你哪里吃得了那么多面条?今天却是足足一大碗!还有,女人一那个,月经就不来了,我记得咱俩只差三四天,可我这个月都来完了,你还没动静。我就想,想,你是不是……”
“别想了。”王娇故意板起面孔,心里却为永玲的关心感到温暖,“我啥事也没有,月经没来,是因为我月经期一向不准,估计过两天就来了。我向你保证,我跟容川啥事也没发生。所以,不会那个的。”
永玲皱皱鼻子,“那你说是,就是了。”
一旁,雨晴拉起她的手笑道:“跟你说啊,容川那人我了解,就算阿娇想,他都不敢呢。对吧,阿娇?”
王娇笑而不语,这么明显的坑她才不会傻乎乎地往里跳。不过,脸却不受控制的红了。雨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不再追问。三人绕出围墙,雨晴忽然想起刚才聊到一半中断的那个话题,就笑着问:“永玲,你真喜欢纪北平吗?”
周围没有人,给了永玲一些胆量,她鼓足勇气点头,“嗯,喜欢。”
“喜欢他啥?家世?”
永玲瞪起眼睛,仿佛受了侮辱,“你说啥呢,我咋是那么庸俗的人!我是觉得他人好,外冷内热,心肠不坏嘞!”
雨晴笑着摇摇她胳膊,“你看你,急啥呢,我刚才是开玩笑。你也知道,我跟北平关系好嘛,总怕姑娘不是真爱他本人,而是爱他的家世。以前,独立三营就有这样的女知青,你们别看北平挺厉害的样子,其实他啊,就是一只纸老虎,脑子和社会经验不如容川,还没啥心眼子,傻的很!我怕他吃亏。”
“噢,你怕他吃亏,就来污蔑我吗?”永玲很不高兴。
雨晴忙说不是的,但永玲脸色依旧不好看,王娇赶忙出来打圆场,劝了永玲几句,又“狠狠”批评了雨晴几句,雨晴虚心接受,“是,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这么说了。李永玲同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一次吧。”
“好吧。”永玲勉为其难点点头。
重归于好,三人一起往牛棚走。傍晚了,天空忽然变得阴沉,瞅模样是要下雨。鹿舍那边的事已经忙完,王娇他们又被安排会牛棚帮忙,王叔站在院子里瞅着西边上来的那片乌云说:“估计这雨小不了,看那云彩,黑压压的一片那。”
果然,十来分钟后,随着一声惊雷,大雨倾泻而下。
☆、第071章
傍晚的雨来的太突然,把容川几人浇的措手不及。乌云黑压压一片,四周景物模糊不清。见大雨一时停不了,容川大手一挥:“兄弟们,明天再说,赶紧撤!”
宿舍建在山脚下。茅草搭的屋顶,六月份时新铺了一层防雨布。
屋子里潮湿阴冷,地面起了一层泥。没有电灯泡,桌上摆着一台老旧的煤油灯。
进屋后,大家纷纷脱下湿掉的衣服裤子,容川则蹲在灶火前准备先做一锅开水。这几日总下雨,柴草弄的很潮,容川点了几次,柴草都没有着。这时,已换好衣服的宝良走过来,推推容川肩膀,“我来吧,你赶紧把湿衣服换掉,省的得病。”
宝良扯了一张草纸,撕成几条,点燃后扔到柴草堆上,不一会儿,炉子升起来。大家纷纷围拢过来,手里拿着淋湿的衣服裤子。春生刚才比较倒霉,下山时一脚踩到泥巴里,鞋袜都脏了,本想用竹竿挑起鞋举到灶火旁边烤一烤,却不想,竹竿不稳,一只鞋子掉进火堆里。
“妈呀!”顾不得危险,春生赶忙用竹竿把鞋从火堆里掏出来。可还是晚了一步,胶鞋头被烧出一个大窟窿。众人哈哈大笑,春生丧着脸,想哭,又怕人说自己不够爷们,容川拍拍他肩膀,安慰:“没事,我那儿还有一双,穿我的。”
“……”
“咋的,嫌臭啊?”
春生嚅嗫,“不是。我知道那双是阿娇给你买的,你自己都舍不得穿,给我多不合适。我这双不就烧了一个洞么,没事,还能穿。”说着把脚丫子伸进去,毫无悬念地露出大脚趾。
众人又是笑,容川说:“你要这么讲,我还真不舍得给你了。不过,露一个脚趾头,明天你咋干活?这样吧,你穿我脚下这个,我穿那个,行不?”
春生兴高采烈:“那行!”
突如其来的大雨带来一场难得的休息,大家坐在茅草屋里嘻嘻哈哈聊天,容川从晾衣绳上扯下一条干毛巾,正擦着头发,忽然,他觉得屋里似乎少了一个人。“纪北平呢?”
众人安静,左看看,右看看。是啊,纪北平呢?
“谁今天跟他一组?”
“张军和董力生。”宝良说。
见容川把目光投过来,盘腿坐在床上,正跟其他人打牌的董力生忙挥手撇清关系:“别看我,我可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力生,我知道你对纪北平有意见,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到底去哪儿了?”容川严肃道。
董力生无奈,生气地回一句:“容川,你啥意思嘛?难道我董力生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一个人?跟你说,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是,我们仨今天一组,可大家都忙着干活,谁注意他啊。不信你问张军。”
容川又去看张军。
张军放下手里的扑克牌,瞥一眼董力生才说:“是啊,川子,力生没必要骗你,我也没必要骗你。我就记得,活干到一半时,纪北平突然放下锤子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你难为我们,没道理。”
“好,刚才是我不对,态度不好,你们别介意。可力生,张军,我不是难为你们,是怕下这么大雨,他人若还在山上,出点事咋办?”
董力生笑道:“能出啥事?山还能塌了是咋的?”
张军也附和道:“就是,他纪北平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丢了咋的。”
见从他们口中得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容川决定自己出门找。他琢磨,是不是刚才撤退时,纪北平去偏僻处解手所以没听到?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回来看到山上没人,他自己难道不知道下来么?宝良看到容川从柜子里找蓑衣,自告奋勇:“川子,我跟你一起去。”
雨越下越大,两人披上蓑衣出了门。
“别动!一个a就想跑,一个二!”董力生甩出一张牌,脸上愤愤不平:“至于么?不就人没回来!还冒雨去找他,简直给他脸。”
张军瞥一眼窗外,也难以理解。“这么大雨,去哪儿找?有福不会享,活受罪!”摇摇头甩出一张牌,“有时我真不理解容川,纪北平那样的白眼狼,你对他好,他知道吗?别最后再做了东郭先生。”
“你啥意思?”董力生听出这句话里有别的含义。
“没啥意思。”张军故意卖关子。大家心明眼亮,忙从四周围拢过来,牌也不打了,各个瞪起眼睛看张军:“哎呀,赶紧讲嘛,这里又没外人,藏着掖着干啥!”
张军咧嘴笑,沉默半响,才有些得意地说:“前段时间的事了,就是容川回上海那段时间,有一次王阿娇不知为啥事跑去白桦林里。回来时,是纪北平送她回来的,两人一路上还有说有笑,连队里不少人都看见了。临分别时,还听见王阿娇跟纪北平说,回去注意安全,亲热的不行。”
“张军,你别胡说!阿娇不是那样的人!”春生顶一句。
张军冷笑一声,道:“是,阿娇不是那样的人,一心拴在容川身上。可纪北平呢?你觉得他是好人?”
“王阿娇长得挺漂亮。”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又一人附和:“嗯,而且越看越漂亮,其实咱们连男生挺有福气,整个兵团长得漂亮的女孩都在咱们连。沈雨晴,张小可,还有刘爱玲。”
“刘爱玲有男人了。”张军说。
那人道:“我知道,不就是一班的李旭。哎,这么算起来,漂亮的女知青都有男伴了,只除了沈雨晴。不过,那是一只带刺的玫瑰,而且跟纪北平关系不清不楚的,就是长得再漂亮我也不要!”
“我愿意要!”一个人流里流气地说,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春生皱着眉,想用手捂住耳朵,将这些不三不四的话隔绝在空气中,无奈手里正提着袜子,不听也得听。这时,董力生点起一根烟,悠悠道:“你们那,还是太单纯。告诉你们,女人都现实的很。今天对你好,明天出现一个条件好的,说不定就跟人家跑嘞。就拿纪北平说,团里那么多姑娘喜欢他,难道都喜欢他的人?”
“他人长得精神嘛!而且个子也高,我姐跟我说,女人都喜欢个高的男人。”一位身材矮小的知青酸溜溜地说。
“放他妈狗屁!个子高管屁用,老子个子也高,怎么没见姑娘跑过来嘘寒问暖?”董力生瞪圆眼睛。
张军笑道:“力生,虽然咱俩关系好,但我不得不实话说一句,你个子虽高,但长得实在……”不言而喻。
董力生被这话呛得抹不开面子,在众人哄笑声中,狠狠踹了张军几脚。见众人还笑,就故意露出凶相,说:“别笑了,老子的思路都让你们给弄乱了!”
“那你接着说啊。”
“说他妈屁,我都忘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张军提醒:“你说姑娘喜欢纪北平不一定是看重他那个人。”
“对!”董力生往地上啐一口,“告诉你们,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什么身高长相学历工作全他妈是狗屁,家室才最重要。你看纪北平,你们说,他有啥?性格性格不行,劳动劳动不行,整日吊儿郎当的一个人,还得过两次处分,但为啥还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不就因为他爸他爷爷厉害嘛!”
众人沉默,张军恍然大悟的样子:“有道理。”
“所以——”董力生朝众人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王阿娇跟纪北平好,说不定也有这种目的。用屁股想也知道,容川虽然能干,可家庭一般,还没有父亲。再看看纪北平,连团部领导都让他三分,听说王阿娇是孤儿,家庭条件特别不好。若以后咱们有机会离开北大荒,肯定紧着家里有关系的走得快!就是不离开,像她那样的,也得需要一个靠山对不?”
“阿娇没那么坏吧?”张军虽然对那天阿娇与纪北平一起回来有意见,但不相信她是一个喜欢见异思迁的女孩。难道容川还不够好?
董力生冷笑道:“不信走着瞧!女人都现实的很,何况又是个漂亮女人,趁年轻,干嘛不挑一个家室好的嫁了?就是她以后跟了容川,也少不了跟纪北平联系。毕竟那是一个少爷嘛,谁不想拍着!”
大家纷纷感叹:女人真势力,女人真可怕。就在这时,户外磅礴大雨中,忽然传来宝良的呼喊:“快出来几个人!”
“啊?咋的了?!”众人惊呆,跳下床后一拥而出,然后看到不远处,宝良正背着容川艰难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不顾倾盆大雨,众人赶忙冲过去帮忙,春生问:““宝良!容川怎么了?”
宝良擦把脸上的雨水,新的雨水又顺着斗笠留下来,“别提了,我们在山上找纪北平时,一块石头落下来,容川为了保护我,被石头砸了一下。快进屋看看,如果腿折了,咱们还得赶紧回连队。”
☆、第072章
众人合力将容川抬到床上,他脸上衣服上都湿透了,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川子,你就多余跑出去!”董力生愤愤不平地说道。“纪北平无故脱岗,下这么大雨又不回宿舍,我看他是故意制造紧张情绪,死了活该!”
“力生!少说两句!”张军脑子比较清醒,赶忙使眼色。彼此矛盾再深,骂祖宗也比诅咒生死显得讲道德。
宝良也说:“力生,你刚才说的那叫啥话?纪北平是咱战友,是咱一天到晚劳动生活的伙伴。他是不合群,但也没犯啥天大的罪过,何况最近表现的还可以。你说,他突然不见了,也没留下啥话,又下这么大雨,就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是不是?退一万步说,他若真出了事,容川是班长,上头怪罪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其次就是连长和指导员。”
“得得得,你们是好人,就我心黑嘴巴贱!我他妈怎么还不死呢!”力生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然后转身跑出了屋。张军喊了他两声,怕出什么事,赶忙追了出去。
屋子里,气氛压抑,大家都低头不语。容川坐在床上,面沉似水,额头的汗刚擦掉新的又很快冒出来。宝良看他一眼,担忧地劝道:“川子,别逞能了,听我的,等雨小一点,我和春生送你回连队!”
“我不回去,又不是啥重伤。”脱掉鞋,容川把左边裤脚挽起,露出淤青一片肿成大包的脚踝,“春生,麻烦把红花油递给我。”
春生拿过红花油,低头看一眼伤口,吓得一哆嗦。大家都劝:“川子,伤得这么重,可别是骨折,赶紧回连队吧。”
“瞧你们紧张的,是男人么?我都说过了,伤的一点都不重!我自己的伤我还不知道?”容川轻描淡写,似乎伤得真不重,额头依旧有大量的汗留下,擦手擦一擦,把红花油抹到淤青处,“你们别担心,那石头根本没砸到我,是往旁边躲时,不小心扭伤了,某些活血化瘀的药就能好,两三天的事!”
“川子,还是回去吧,万一上了骨头咋办?”
“是啊,大家都在这儿,就走你一个,不耽误劳动!你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容川扶额头,一副要死的样子,“我说你们烦不烦?再说一次,我啥事都没有!去去去,该干啥干啥,你们接着玩牌,你们接着看书。宝良,春生,你俩去做饭。今天咱们吃龙须面,切三个西红柿进去,顺便烫一壶玉米酒。”
面条快煮好时,董力生和张军也回来了。两人轮了一个落汤鸡,进门时,董力生还有抹不开面子。容川指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力生,坐这里。”董力生垂头丧气地坐过去,容川给他的搪瓷缸里倒上一点热酒,“力生,咱们是兄弟,啥话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干了它,啥事都过去了。”
董力生点点头,仰头喝干酒,抬手擦了把酸胀的眼睛。
宿舍里又恢复欢声笑语。饭吃到一半,天空忽然放晴,大雨转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容川正跟宝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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