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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6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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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本来想拂开忠勇侯把她当小丫头的做派,但看他鬓角白发又多了,她顿住了手。

“你懂就好!”忠勇侯宽慰地摸摸她的头。

谢芳华轻吐了一口气,“这些个恩恩怨怨,本来就没有太是非分明,爷爷的意思我懂了。”

忠勇侯看着谢芳华,缓缓道,“你救永康侯夫人原也没错!我们忠勇侯府无论什么事情上,都该站在大义良心一面,不该被世人说出诟病。丫头,你是女儿家,如今你的风头太盛,自从和铮小子圣旨赐婚,你的病又好了,天下人的眼睛都盯着你,你更不该被传出什么狠心毒肠的话来。况且,见死不救,也的确不是我们谢氏的门风。”

她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当年她在闺阁里不知世事的时候,想必爷爷和哥哥虽然最终没护住忠勇侯府倾覆的下场,但是也拖垮了很多家陪着谢氏一起衰落了。

原来原因在这里!

谢芳华心思一动,忽然想起前世忠勇侯府满门倾覆后,似乎也牵扯了好多府邸没落,才使得南秦一下子失去了半壁江山。若单单谢氏倒下,自然不会这么快就衰落。

忠勇侯摇摇头,“当年之事,又何止一个永康侯府?当年你爹娘死去,我也没让那些人好过,留下来的人呢,以为事情过去了,可是哪能那么轻易?忠勇侯府不再出事还好,若是再出事,那么总也要重新地拔一遍萝卜再带出些泥来。”

“您怎么不早说?您若是早与我说这些事儿,我是断然不会救永康侯夫人的。”谢芳华心头盛怒,她出手救害自己父母的人,该是有多大度?她自问做不到,哪怕燕岚跪在地上求她。

忠勇侯点点头。

谢芳华眯起眼睛,“所以,爷爷说,永康侯府不可小看。当年之事,他们家有牵扯。”

“事情牵连太大,当年造势的人全死了。”忠勇侯道,“新皇那时登基没几年,恐防动乱朝纲,便没深查。但是该打压的人,这些年,皇上也没放过。该扶持的人,抓住把柄,也利用得彻底。虽然我也没去查,但是,只看皇上后来打压了哪些门第,扶持了哪些门第,便可以看出一二。”

谢芳华沉默片刻,冷声道,“后来查出来是什么人鼓动造反了吗?”。

忠勇侯见他点头,无奈地道,“当初,你爹娶你娘,他们便是把命一起交出去了。本就没几年的命,而军营出事儿,我兵权未交,造反可是大罪,哪怕就算平息了,可是谢氏要造反的名也出去了,他们若是活着回京,你可以想象,忠勇侯府和谢氏会落到如斯境地?若是他们死在军营,忠勇侯府折损了世子和世子夫人,证明了忠君之心,造反之名自然不攻而破。”

谢芳华点点头,想起外公与她说的她爹娘不能在一起的话,抿了抿唇。

“你是否知道你娘的血脉不是传承自博陵崔氏?”忠勇侯看着她。

“什么叫做命快到头了?”谢芳华看着忠勇侯。

忠勇侯摇摇头,“他们合力,是平息了,可是,也因为命快到头了,便合计之下,一起折损在那里以死明志了。”

谢芳华是知道他爹是奉了皇命给皇上办事才出事儿,她娘尾随而去,可是并不知道是这样的大事儿,她不解,“他们合力,竟然没办法平息此事?”

忠勇侯看了她半响,无奈地道,“当年我从边关退下来,兵权还未交,有人暗中鼓动军营里造反,打着的是我的名号,你爹本来奉了皇命去岭南彻查裕谦王,可是半路闻到了风声,赶去了军营,果然出了大事儿,当时消息传入京,你娘知道你爹势单力薄,便带着府兵隐卫前去救他。这一去,他们便再没回来。”

谢芳华只瞪着他不说话,似乎他不说出来,她就一直揪着不放。

忠勇侯胡子翘了翘,“臭丫头,你跟我急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怎么说明白?”

“您跟我说明白些。”谢芳华瞪着忠勇侯。

忠勇侯叹了口气,“当年是你父亲母亲明着为皇上办差,背后却是只能以死明志保下忠勇侯府和谢氏,也不算是被人暗害,死得也不冤枉,也不算是白死。”

“爷爷,话怎么能这么说?我爹娘怎么能白死?”谢芳华有些恼怒。

忠勇侯却摇摇头,“与他家是有些关联,但当年朝中明着背着的肮脏之事多了去了,揪扯来揪扯去,也是没完没了,况且人早就死了,还细去揪扯什么!”

谢芳华是如何也没想到当年她爹娘的死是和永康侯府有关的,听闻忠勇侯的话,她惊异地看着他,等着他解惑。

第五十九章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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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谢芳华也跟着一起去了书房。

“是!”八人齐齐垂首,一起动手,往书房搬去。

谢芳华摆摆手,“都搬去书房吧!我们用两日时间,争取将这些都区分出列来,尽快熟悉。”

她们谁也不敢拦铮二公子!但是小姐若是下死命令,她们还是会拦的。可是小姐显然不会下。

气氛一下子又因此轻松了,八人互看一眼,都抿着嘴笑了。

谢芳华听到他们排除了秦铮,想着那人来去如自家门口,揉揉眉心,又气又笑地点头。

品青、侍蓝顿时觉得肩上重担沉许多,齐齐谨慎艰巨地道,“小姐放心,我们不敢说让一只苍蝇飞不进来,但是能保证,除了铮二公子,不经小姐允许,外人谁也不能进来。”

“品青善于功偷窃取,侍蓝擅长医毒和机关八卦布阵之术。你们二人守家正好。”谢芳华道,“这些东西,稍后都搬去我的书房。今日哥哥将庶务交给我,定了侍书大管家,数日之后,哥哥身体好了,若是入朝,府中庶务中馈给我的消息便会不胫而走。届时,我一个女子打点这些,很多人就该都盯着我了。单不说旁的外人,就拿谢氏来说,不安分者众,所以,这海棠苑,更要里三层外三层,防守好了。我的小书房更是,就用你们所学,调派府中人手,用尽所能,让这里固若金汤。”

品竹和品妍齐齐点头。

“品竹善于易容乔装,品妍善于经营,你们二人以后时常要出府走动,商这部分,你们协助我。”谢芳华道。

品萱和侍晩齐齐点头,面色都现出肃然慎重之色。兵用自古是大事儿。

“品萱善于攻略,对兵器有涉猎,侍晚擅长机锋和兵谋,你们二人以后协助我做兵器军用之事。你们知道,兵部对粮草兵器供应,有一半用的是谢氏产业下的。当然,这些明面上是皇室把在手里的,但我们谢氏也是暗中牵扯的。”谢芳华道。

侍画、侍墨点点头。

谢芳华点头,“现在我分配一下,侍画和侍墨善武,以后还是贴身跟随我身边进出。”

八人齐齐一惊,都感觉出谢芳华对她们的信任,任谁都知道,这些账本可不是寻常的账本,都是忠勇侯府牵扯的明里暗里的私事儿,都齐齐垂首,“小姐相信奴婢们,我们定全力协助小姐。”

谢芳华笑笑,伸手指了指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账本,“这是忠勇侯府的庶务,你们自小得哥哥培养,想必也是知道一些事情,我们谢氏,从几百上千年前,繁衍之时,就涉猎了士农工商。都各有牵扯。你们八人在我身边当婢女侍候,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以后,就协助我打理这些吧!”

“小姐真是好记忆!”八人齐齐敬佩,她们记得这还是大半年前小姐询问她们一次,没想到记得分毫不差。

谢芳华打量了八人一眼,温声道,“我记得,我才回来的时候,便询问过你们八人的擅长之事。品竹善于易容乔装,品妍善于经营,品青善于功偷窃取,品萱善于攻略,对兵器也有涉猎,以前家中父母做铁器。侍画和侍墨善武,侍画善硬兵器,侍墨善软兵器,且同时擅长袖剑和暗器之术。侍晚擅长机锋和兵谋,侍蓝擅长医毒和机关八卦布阵之术。”

八人这是第二次被一起叫来,都恭敬地等着谢芳华训示,今日世子派人将府中庶务都交接给小姐,小姐如今找她们来,应该会具体对她们以后做安排。

谢墨含离开后,谢芳华喊来侍画、侍墨、侍蓝、侍晩、拼萱、品妍、品青、品竹八人。

“我去找外公和舅舅说会儿话。”谢墨含点点头,出了海棠苑。

“我先看看这些账本,哥哥先去忙吧,待我看过了,不懂的,我再找你问。”谢芳华道。

“也好!”谢墨含颔首,若是一般地大家闺秀,看着这么多庶务账本,定然会一下子就懵了。可是妹妹必定不同于寻常大家闺秀,他相信,她定然会做得来的,哪怕她从来没做过这些。

谢芳华摇摇头,“哥哥的幕僚是早先爷爷退下来之前,培养着给你将来入朝所用的吧!给我就不必了,朝堂凶险,你留着用吧!这些庶务虽然繁琐,但是我一旦缕清了头绪,就好做了。至于帮衬的人选,我想我有两个,回头我先看看账本再定。不够的话,再找你,现在不用给我。”

“妹妹聪明,自然能做得来。”谢墨含点头,温和地道,“不过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可以选几个人帮衬你。若是你觉得一时找不到人,那么我把爷爷给我培养的幕僚给你用。”

谢芳华点点头,“哥哥你身体不好,这么些年,一直撑着打理这些东西,可想而知有多累。我如今身体好模好样的,比你还是轻松着的。放心吧!我能做得来。”

“这是咱们府中的田产、地契、店铺,以及与咱们府牵扯的官商之事,一下子都给你拿过来,看着的确是有些多,本来我也没想着用这些东西来累你,有我就够了,但是如今皇上……情况不再准许我继续这样下去,我要入朝,便无闲暇打理这些了。若是不交给你,交给旁人,那么只能从旁支选了,旁支的人选,我信得过的,也就是云继和云澜,可惜一个如今失踪了,一个身体不好,自己谢氏盐仓的事情就够他忙的,怎么好再劳烦他?我思来想去,总之这里面有一半将来是要给你做嫁妆的,就算嫁出去之后,你也要接手打理自己的嫁妆,不如现在就接手吧!”谢墨含看着她。

谢芳华看着这些账本,就有些头疼。

账本太多,整整摞了一大摞,将谢芳华的书案都摞满了。

一起在海棠苑用罢早膳之后,谢墨含便吩咐侍书将账本钥匙等东西都搬来了谢芳华的房间。

兄妹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回到了海棠苑。

只是他想起秦钰那日在城门对他说的话,他心里一直觉得未来还是不太平坦和顺就是了。可是她不想增加谢芳华的负担,便就忍住没说秦钰之事。

谢墨含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即哑然失笑,“是我多虑了!你容许他近你,自然是心里已经对他比对旁人不同地认可了。”

“我知道!”谢芳华笑着道,“我虽然对他还没有情深意重,但是也是心甘情愿,感情之事,我做不来一朝一夕的火热,但是也能陪着他一起或喜或忧。我知道一辈子长,我又不是小孩子。”

谢墨含摇摇头,“妹妹,只他情深意重不够,你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你要知道,没有大婚之前,一切都是变数,都做不得数,哪怕你们如此这般来往过密,也不作数。但是一旦大婚,那就不同了。是栓住一辈子了。”

谢芳华抬起头,微笑,“哥哥,有一个人如此对我情深意重,护我也愿意护忠勇侯府,把我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我没有道理不同意的。”

“也就是说你同意?”谢墨含看着她。

谢芳华垂下头,看着脚尖,低声道,“没什么想法。”

“他对你的心,倒是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谁也说不得半句。”谢墨含拍拍谢芳华的肩膀,“爷爷的意思也是想寻着机会,让你们早日大婚。你是什么想法?”

谢芳华知晓秦铮为了她,一时沉默。

谢墨含听罢后,顿觉感慨,“记得几年前,我们一块儿吃酒,他还说以后要做个逍遥公子,才不会被这是所累,一定不能和他父王一样,眼里心里只有秦家的江山,可是短短几年,他却甘愿自己跳进了囵圉里。”

谢芳华又与他说了秦铮进宫的原因。

谢墨含笑着点点头。

“怎么能只是两年?我们忠勇侯府在我们这一代,定不能趴下。”谢芳华坚定地道。

“真是想不到!”谢墨含揉揉眉心,“以后,我在朝堂,你在暗中,怎么也要撑过这两年。”

谢芳华了然,她本来也是要告诉哥哥的,如今既然爷爷说了,那也不用她再费口舌了。

谢墨含叹了口气,低声道,“今日早晨刚来你这里之前,我先去了爷爷那里,你知道,每日爷爷都起得早。爷爷与我说了那药渣的事情。”

谢芳华想了想,点点头,又奇怪地问谢墨含,“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妹妹,你既然回府了,就该学着掌家了。秦铮毕竟是嫡子,未来你嫁入英亲王府,王妃也会退下去,让你掌家的。你不能什么也不会。就拿咱们府来学吧!”谢墨含道,“从今日起,我将咱们府的庶务中馈交给你,侍书为大管家帮衬你,我给你那八个婢女你可以因才而用。”

谢芳华点点头,昨日爷爷也说了,哥哥是要入朝,忠勇侯府不能一味地再退缩了,被动只会挨打。以前她不在府中的这些年,爷爷退下来,哥哥撑着病弱的身子打点府中的庶务,内外便全管了。如今他要入朝,庶务等事情便都不能再担着了。

谢墨含点点头,“外公说两日后给我彻底清毒,若是身子好了,我自然不能再无所事事地只待在府中了。总要入朝的。到时候,与各府邸往来,与朝臣往来,便会多了,府中要有个大管家知事儿。福婶毕竟只照顾爷爷和内眷可以,但是别的就不行了。我想要侍书做这府中的大管家,我身边就先用着听言好了。”

“哥哥要了听言,是有什么打算吗?”。谢芳华询问。

“他以前一直跟着秦铮,秦铮是个闲不住的主,每日都要在外面跑一圈,他也一样跟着。若不是出了清河崔氏三公子的事儿,他也不至于被秦铮送来。”谢墨含道,“如今秦铮身边收了个玉灼和飞雁,但我看,他还是用惯了他,那两个人他不是走到哪里都带着。”

“看来这些日子把他憋坏了。”谢芳华好笑。

听言欢快地应了一声,像是被放出笼子里的鸟儿,一溜烟地跑出了海棠苑,如欢快的兔子。

谢墨含对他摆摆手,“你去找侍书,先跟着他熟悉一下我身边的事务。”

“总有人的,不差你一个。”谢芳华道。

听言立即扔了扫把,看着谢芳华,“小姐的亭子以后谁打扫?”

“只会干杂活跑腿就够了。”谢墨含道。

“自然愿意啦!”听言立即点头,但还是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谢墨含,“可是,我只会干杂活跑腿,世子要我干什么?”

谢芳华也觉得听言可惜了,其实他不是不聪明不剔透,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从小跟在秦铮身边,耳濡目染,总是懂很多东西的。只是性子让人看起来天真纯碎罢了,若是雕琢锻炼一下,也不是不可用。她笑着点头,“听言,你愿意跟着哥哥吗?”。

听言没想到谢墨含要他,立马睁大了眼睛。

“听言其实蛮机灵的,放在这海棠苑给你打扫亭子可惜了,这么着吧,妹妹不如将他送给我吧!我身边跑腿的只有一个侍书,不够。”谢墨含打量了听言片刻,笑着道。

听言点点头,“二公子曾经夸我,我的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

谢芳华瞧着他,“是你鼻子好使?”

听言眨眨眼睛,得意地道,“我好歹从小和二公子一起长大的,也不是全无优点,只要是他出现,我就能感觉得到。”

谢芳华看着听言,好笑地道,“你的耳目倒是好使。”

海棠亭清晨顶着雨露,泛着淡淡香气,听言拿着扫把在打扫,见二人来了,他立即笑嘻嘻地见礼,然后歪着头问谢芳华,“小姐,二公子是不是早上来了?”

兄妹二人一起打开门扉,去了后院的海棠亭。

谢墨含点点头。

“时间还早,还不到用早膳的时候,我们去海棠亭说话。”谢芳华道。

谢墨含看着妹妹,大半年前,妹妹回来的时候,是何等的清冷的一个人儿,如今站在门口,阳光还没出来,可她的笑容却让人感觉暖暖的,他对秦铮随意进出妹妹房间肆意往来的闷气顿时消散了,也对她微笑,“妹妹!”

谢芳华在秦铮起身出门后,自然也起了,收拾妥当,那二人也谈完了话,她打开房门,对谢墨含微笑,“哥哥!”

谢墨含还想再问,见他无心多说地走了,他想着忠勇侯府如今对他来说就如自己家门一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摇摇头,抬步进了院子。

“不是,我进宫。”秦铮头也不回地出了海棠苑。

“你要去哪里?去找爷爷?”谢芳华回头询问秦铮。

“起了!你去吧!”秦铮摆摆手,向外走去。

谢墨含没注意秦铮的表情,点点头,“妹妹起了吗?”。

“你这么早来,找她有事儿?”秦铮不想跟谢墨含再揪扯和谢芳华亲密往来的事儿,他不见她,想得很,见了吧,身体不受控制还要压制着实在难受,但是这事儿他又不能说出来,心下气闷地暗暗发狠,一定要早些大婚才好,到时候想做什么做什么。

谢墨含一噎,顿时无言,忠勇侯府内的消息自然轻易不会外泄的,海棠苑更是如铜墙铁壁。

谢芳华离开八年不在府中都捂得严实,他偶尔来这里小住,比较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会传扬出去吗?”。秦铮瞅着谢墨含,“若是这么点儿事儿忠勇侯府都捂不住的话,就白担了那八年了。”

谢墨含看着他,有些头疼,“若是传扬出去,对她名声不好,你又不是不知。”

“反正媳妇儿早晚是我的,拘泥那些个礼数做什么?”秦铮来到门口,不以为然。

谢墨含向外看了一眼,幸好海棠苑外从来不会有闲杂的人往来,他蹙眉,低声道,“你也该顾忌些,你和妹妹毕竟还没大婚,只有个婚约,什么礼还没过呢。你这样和她总是同住一个屋子,算什么?”

“天没亮的时候。”秦铮伸了个懒腰,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谢墨含一眼便看到了从谢芳华房间出来的秦铮,他脚步猛地顿住,讶异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房门推开,正巧谢墨含进了海棠苑。

秦铮回头在她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起身向外走去。

谢芳华听着他的话,明白他在说什么,脸又忍不住红了,羞忿地伸手推他,“赶紧走!”

秦铮准时醒来,睁开眼睛,满足地喟叹一声,“没大婚的日子就是煎熬,没见你想见你,见了你吧,心里是好受了,可是身上却又难受了。”话落,他放开她,懒洋洋地坐起身。

一个时辰后,天已经亮了。

第六十章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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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秦铮闻言先是一怔,但见谢芳华脸微红,一脸无语的模样看着福婶,顿时想起了什么,霎时又笑逐颜开,眸光清亮得粲然让人不忍直视,伸手握住谢芳华的手,偏着头问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嫁妆?嫁衣?是这样吗?”。

“不止是做衣服,还要做嫁衣。”福婶抿着嘴笑,“我给小姐准备嫁妆呢!”

“选衣料做什么?做衣服?”秦铮心情极好,微笑地问。

福婶自然是高兴的,眉开眼笑,“二公子,我和小姐可不就是在说高兴的事儿吗?您回来得正好,快来帮小姐选衣料。”

她高兴吗?谢芳华不由得摸摸脸,又看了福婶一眼。

秦铮顿时笑得眼睛都弯了,嘴角翘了翘,似乎是欢喜至极,脚步轻快地走到谢芳华身边,对她温柔地含笑,“你和福婶在说什么高兴事儿?”

她说的不是来,而是回来,两个字的差别她自己没注意,秦铮却听得清楚。

谢芳华收那些东西已然来不及,只能收了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姿态闲适,面色含笑,清俊洒意地走了进来,端的是心情很好,她忽然想起他今日进宫的目的,顿时抛了尴尬的心思,对他询问,“刚从宫里回来?”

“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秦铮已经挑开门帘含笑走了进来。

谢芳华想去捂福婶的嘴,可是已经晚了。

“哎呦,铮二公子来了,来得正好!”福婶却笑了,对外面喊,“二公子快进来,正巧这里需要您。”

谢芳华惊醒,直觉就不想秦铮看到桌案上摆的布料,立即挥手就要收起来。

二人的声音十分的清脆,清清楚楚地穿透到了会客厅内。

这时,外面的侍画、侍墨忽然恭敬地见礼,“铮二公子!”

“小姐?”福婶说了半响,不见谢芳华答话,见她懵懵怔怔的,不由抬头看着她。

到底是福婶太急了?还是她一直都以为婚事儿遥远着呢?哪怕英亲王妃和秦铮都接连地说了要提前婚事儿,她也没多少切身感触,毕竟不是一朝一夕能快的了的。可是如今她是实实在在地懵了。

谢芳华看着混合在几十种布料里面的十来种红布料,听着福婶的话,一下子有些晕眩,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好像就把她从女儿家定格为要出嫁的人了?

“早先老奴还担心您绣不了,可是老侯爷说了,您在英亲王府可是和王妃学过绣功的,老奴就放心了。”福婶笑呵呵地道,“这里面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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