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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6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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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老奴还担心您绣不了,可是老侯爷说了,您在英亲王府可是和王妃学过绣功的,老奴就放心了。”福婶笑呵呵地道,“这里面也有嫁衣的料子,您也选一种出来。老奴帮您裁了,您抽空就可以绣了。”

谢芳华听到这里,手一顿。

福婶见她认真的选了,心中高兴,絮絮叨叨地道,“这些嫁妆啊什么的老奴都能帮您做,可是嫁衣得您亲手绣……”

她叹了口气。

福婶年纪大了,让她高兴的事儿也不多,况且她今日来找她,定然也是爷爷和哥哥准许的了。

谢芳华看着她的样子,若是自己不选,她是不罢休了,只能静下心来,仔细地看各种布料。

“您的身量老奴清楚,就算今年不大婚,明年大婚去,您也不会变化太大,我照着您如今的样子,压了折边,多留出两寸来收里面,今年能大婚呢,就今年穿,今年不能大婚,明年再将折进去的边往外放放,自然能穿。老奴的手艺您还信不过吗?”。福婶执着地看着谢芳华,一定要她选,“这都是不会过时的上上等的料子,要提前订布匹,小姐快选,您选完,我安排府中的绣娘购买回来,赶紧裁剪了,我有闲暇的功夫,便和绣娘一起缝制。除了衣服,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

谢芳华无语,“福婶,我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算现在做了,到时候大婚不知道何年月,穿着也小了。这个不急。”

“这是云彩坊里的衣料,您指定没空去选,老奴便用这个方法给您弄来,给您做新衣啊。”福婶喜滋滋地道,“老奴老了,眼神不好,还是您自己选中意的布料吧!”

谢芳华见福婶说得认真,既然侍书派人证实,那就是无疑了。她想了片刻,也没想出左相府这是急什么要嫁女儿。她揉揉眉心,“既然是要准备嫁妆,您拿这些布条做什么?”

“老奴也奇怪啊,可是人家说得一板一眼的,由不得人不信。尤其请的掐算的那人是法佛寺的普云大师,我听后找了侍书,侍书派人去证实了。”福婶道。

谢芳华恍然,原来福婶是听了外面的话,才起心要给她筹备拾掇嫁妆了。她有些奇怪,“采买的人哪里听来的风声?左相和秦浩去临汾镇了,若是要修临汾桥,最快的工期也要两个月,如今三月中旬了,怎么会是五月的日子?”

“不早,怎么会早呢!”福婶摇摇头,“您知道左相府的卢小姐吧?皇后懿旨赐婚,然后英亲王带着那庶长子没多久就去过采纳之礼了,今日上午,老奴听一个采买的人从外面回来闲聊,说左相夫人找人掐算,似乎是选定了五月的好日子。您想想,皇后赐婚,到五月时,也才半年吧。人家若是早没准备嫁妆之事,这还不忙翻了天?可是据说左相府一直以来慢悠悠地不见个忙得晕头转向的样,就可以想想,早就准备妥当了。”

谢芳华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福婶,我自然是不拿你当外人,你是我娘的陪嫁,我娘去了,这么多年,得你照顾爷爷、哥哥、我,这忠勇侯府就是您的家了。可是,我和秦铮只是圣旨赐婚,什么礼还没过呢,连庚辰八字都不曾换呢,你就准备嫁妆,也太早了吧!”

“夫人撒手去得早,什么都没来得及给小姐准备。这府中除了您,女眷来说,也就老奴得老侯爷、世子、小姐看得起,舔着老脸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您要忙庶务,肯定是没时间自己准备嫁妆了。老奴就想着,讨小姐个话,现在就动手,提前帮您准备着。”福婶低声道。

谢芳华一怔。

福婶低声道,“老侯爷今日与老奴说,世子将府中的庶务交给小姐您了,又与老奴说小姐不会等三年才大婚,定然会提前的,提前多久到不知。老奴就想着,小姐的嫁妆,可该准备了。”

谢芳华不解地看着她。

福婶又打量她几眼,见她真没事儿,就笑着上前,将手中的那一团布摊开,里面原来裹了各种各样的布条,大约有几十种。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谢芳华坐起身,见福婶手里拿着一团布,看样子是有事儿找她,寻到了这里,她笑着问,“您有事儿找我?”

福婶笑呵呵地走进里屋,见谢芳华窝在躺椅上,懒洋洋的,眉色淡淡,她笑意收了几分,小心地询问,“小姐,您身体不舒服?”

“回福婶,在呢。”二人让开门口。

大约过了两盏茶,福婶来了前院,见到侍画、侍墨,立即问,“二位姑娘,小姐可在里面?”

侍画、侍墨见小姐没回去的意思,便守在会客厅门口。

谢芳华见燕岚走了,没立即离开,而是在会客厅躺椅上半躺了下来。

燕岚看着她,见她眸光坦然,她不再逗留,道别离开。

谢芳华摇头,神色不改,“不知道!”

燕岚还想说什么,见谢芳华送客的意思明显,点点头,但是走到门口,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问,“我比你小两个月,称你一声姐姐。芳华姐姐,我想问你,你可知道我哥哥的下落?”

谢芳华摆摆手,送客,“若是没别的事情,你就回去照看侯夫人吧!”

“谢谢!”燕岚接过,诚挚地道谢。

不多时,谢芳华便写了一张纸,递给燕岚,“这是写了每日能吃的东西和分量,也写了避讳的不能吃的东西。也不用非按照这个来,大体走向别偏了,就没大碍。”

燕岚微愣,没想到谢芳华如此痛快,她以为她总要再对她旁敲侧打一番,就像昨日等着她说了许多话,最后英亲王妃和谢墨含来了她才吐口。

谢芳华提笔就写。

侍画、侍墨立即走上前,一个铺纸,一个研墨。

“这个不难!”谢芳华站起身,走到桌前。

燕岚在刚刚便听听言说了,本来她身体不太舒适,不想见她了,但是听说她可能有事相求,才特意来见了。她本来还不好开口,但想想昨日再难看的脸面谢芳华也瞧去了,再遮掩在她面前也没意思了,既然她赏脸,她索性直接道,“你昨日嘱咐,让我娘好生养着,切忌大补,我和爹思来想去,不得章法,还想求你给一个药膳的方子,我们也好每日按照那个给她调节饮食。”

谢芳华笑笑,“谢礼我就不客气了!你可还有别的事儿?”

她一句话说了她娘,说了她爹,说了她,三个人的谢意。也就是说永康侯府全体承了这个谢。

燕岚点点头,“我娘昨日好睡了一夜,今日上午跟我说她不能下床走动,让我爹相看着备了礼,由我来谢你。”

谢芳华请她坐下,她和燕岚没什么交情,见她不开口,她便开门见山地询问,“侯夫人状态可好?”

燕岚见她来了,站起身。

她脚步不停,侍画挑开帘幕,她走了进去。

隔着珠帘,谢芳华见她没了昨日的焦躁焦虑,坐在那里,虽然眉心还有些淡淡的轻愁,但是神色却是安然,似乎短短时间,她已经成长了不少,再不是曾经跟卢雪莹一起时的燕岚了。

谢芳华来到前院,这一次燕岚并没有在会客厅门口等,而是在里面吃着婢女上来的茶等着。

听言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那就见见吧!”谢芳华想了片刻,坐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道,“请她去客厅。”

“她话音上似乎要见您一面,当面谢您,我看着像是有求于您,您是见还是……”听言小心地问,他在秦铮身边多年,最会看的,就是人的脸色。

“嗯?”谢芳华想着燕岚还有什么事儿求她?

听言一怔,立即道,“小姐,可是那小郡主似乎还有事儿要求您。”

谢芳华知道侍书如今做了府中的大管家,这跑腿的活自然就交给刚被哥哥要去的听言了,只要哥哥在府里,府中的事情自然是先报到他那里的,再由他打发人来她这里。她淡淡道,“侍画、侍墨去一趟吧!就说我昨日累了,今日身体不适,谢礼收下了,就不必见了。”

谢芳华躺了大约半个时辰,外面听言便跑进来禀告,“小姐,永康侯府的小郡主来了,说备了谢礼,特意来谢你。”

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秦铮进宫半日了,不知道如何了,刚才忘了问哥哥了,不过想来哥哥也还没得到从宫中传出的信儿,若是得到,应该不用她开口就会说了。

谢芳华上午看账本看得累了,便趁着中午闭目休息。

兄妹二人吃过饭,闲谈片刻,谢墨含便出了海棠苑。

谢墨含点头。

谢芳华颔首,“待他们来了咱们府,哥哥知会我,我也暗中看看这两个人。”

“昨日进宫拜见,今日该会去英亲王府。”谢墨含道,“明日或者后日,也会来咱们府。裕谦王多年在外,第一次回京,他没先到,他两个儿子是小辈,总都要钱拜一拜,见一见,送些礼,再得些礼的。”

“今日那秦毅和钦佩去了哪里?”谢芳华问。

谢墨含点点头,“他是聪透之人,所以,回京之后,除了宫宴,便一心安置府邸,在府中读书,没有外出人情来往走动。也明白皇上盯着他呢。”

“我派轻歌暗中助他,再因为与舅舅这一路回来,皇上不太放心他是肯定的,毕竟早先清河崔氏三公子的事情我们没做隐秘,那时候急了些,被皇上察觉了风声。”谢芳华淡淡道,“先不管他,这些日子,皇上大约也是在考验他,看看他是否与我们府有牵连,还有英亲王府对他的态度。”

“他在京中置了府邸,如今在收拾新府邸。”谢墨含道,“皇上肯定会有启用的他入朝的,只是怎么启用,兵部侍郎还能不能给,就不好说了。看来还是不太放心他。”

“崔意芝如今在哪里?”谢芳华又问。

谢墨含摇摇头,“没说。”顿了顿,又道,“这一趟事儿,崔意芝虽然办了,但也不是办得太妥当。毕竟秦钰脱离了队伍,在临汾桥差点儿出事儿,皇上若是毁了早先的言语,别人也无法诟病。”

“就是没说入兵部的事儿了?”谢芳华挑眉。

“那日在宫宴,皇上夸奖了他一番,说他这一路辛苦,先休息数日。”谢墨含道。

她是一直记着皇上说过,若是迎接秦钰的事情办好,那么免除三考三校,入朝就是兵部侍郎。

“没过了明路,也是过了暗路的。否则皇上也不会让裕谦王府娶吕氏的女儿。”谢芳华敲敲桌面,“崔意芝虽然没接了秦钰,而是接了舅舅,但也算是完成了皇上给的任务。如今皇上对他可有什么安排?”

谢墨含忽然凝重起来,“照这样说,还是皇上准许的了。”

谢芳华笑笑,“或许说是秦钰通过吕氏,拉拢了裕谦王。”

谢墨含本就聪明,闻言顿时通透了,“你说裕谦王已经暗中投靠了秦钰?”

谢芳华给他倒了一杯茶,“我早先是不太懂怎样联系起来的,如今哥哥说秦毅娶了吕氏女子,我便想通了。先是裕谦王府闹出秦毅心仪那女子,然后发现是吕氏,搁置了一年,之后不知怎地又提起,然后皇上允许,议了亲,结两姓之好。之后,秦钰去了漠北,夺了舅舅兵权,然后,皇上启用吕毅。哥哥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

谢墨含看着她。

谢芳华笑笑,“前几年倒是看不出什么来,裕谦王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将封地尽心尽力,做得很好。只是从去年,便发生了一些事情,虽然隐晦,但是还是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谢墨含点点头,“岭南的确在拉锯之中有空隙可钻,你考虑得对。”

谢芳华点点头,“这些年,裕谦王虽然去了岭南,也未必不提心吊胆皇上容不下他,而皇上也未必就放心裕谦王,毕竟天高皇帝远的。这一君一臣,一兄一弟之间,总有些那看不见的隔膜。我若是想做些什么事情,既能避开皇上的耳目,又能打探些消息,岭南便是一处好地方。”

谢墨含一怔,“是因为岭南是裕谦王的封地?”

“那六号画舫是裕谦王举荐的没错,但是里面有几个人是我的。”谢芳华道,“五年前,我的天机阁起步,有些东西,用在了岭南,设在了岭南。”

“自然记得!自从玉女河当日大出了风头,便一直留在了京中,据说得了皇上和英亲王府的赏识,如今在京中安置了下来,英亲王寿辰,应该会有表演。”谢墨含看着谢芳华,知晓她和那画舫有联系,不由问,“妹妹在想什么?可有哪里不妥?”

谢芳华眯起眼睛,“哥哥还记得六号画舫吗?”。

谢墨含笑道,“当时我和爷爷提起此事时,爷爷就说,皇上怕是要启用吕氏一族了。这才一年,果然舅舅从漠北军营退下来,吕氏有人去接手了。”

谢芳华蹙了蹙眉。

“是去年春天的事情,那时候你还在外面,自然不知晓这一桩事儿。皇上登基后,也没对母族有大的启用,只追封了自己的母妃吕贵人。这么多年下来,吕氏也不过是靠着皇上母族这层庇护勉强维持罢了。据说,早在前年,岭南闹出秦毅看上了一个女子,一心要娶,裕谦王知道是吕家的人,不甚满意,便搁置下了。后来又过了一年,不知是什么原因,裕谦王上了折子,请示了皇上。皇上当即就同意了。事情没为难,于是将人就娶进了门。”谢墨含道。

裕谦王是宗室,他的子嗣要上宗室族谱的,她这话其实问的多余,若是皇上不同意,即便远在千里之外,裕谦王府也是不能娶的。

谢芳华一怔,“竟然是吕氏?还是吕奕的妹妹?皇上当初同意了?”

“吕氏的嫡系,据说是吕奕的妹妹。”谢墨含道。

谢芳华点点头,“秦毅娶的妻子是哪家的?”

“秦毅今年二十一,已经在去年娶亲,据说妻子在半年前怀孕了。钦佩和秦铮一般大,今年十七,还未娶亲。秦毅行止稳当,毕竟是裕谦王嫡长子,自小培养,和裕谦王曾经差不多,谦逊内敛。钦佩是嫡次子的原因,在家里据说分外受宠,少年轻扬,不过他的轻扬是小孩子的玩乐,比秦铮差得多。”谢墨含道,“两人的长相都随了裕亲王,拿在京城来看,不是十分出众,但在岭南,因裕谦王的身份,无数闺阁小姐趋之若笃。”

“什么模样?”谢芳华问。

谢墨含点点头,“是入京了,昨日午时进京后,直接去了皇宫见了皇上和皇后、林太妃,下响的时候,被秦钰拉去了来福楼。”

谢芳华想起岭南裕谦王的两个儿子昨日入京了,便对谢墨含询问。

谢墨含大约不太放心,午时又过来了海棠苑一趟,见谢芳华无事,心下松了松,陪着她用膳。

午时,谢芳华摆摆手,让众人用膳休息。

这八人不愧是谢墨含自小培养给她的人,想必早先培养之前就选定了几人擅长之处着重培养,应该是为了她以后出嫁配备的人手使用。如今她早早地用起来了。果然各有本事,半日的功夫,便将堆积如山的账本分门别类了出来。

谢芳华和侍画、品竹等八人自去了书房后,便一头扎进了账本的山海里。

第六十一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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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饭后,二人一起出了会客厅。

这顿饭他足足吃了半个时辰。

他对如今这般循序渐进地将自己一寸寸地极进谢芳华心里的方式很满意。

她一条腿担在躺椅上,一条腿担在地上,长裙尾曳垂落,却还是露出了脚裸,看着极其不淑女,但偏偏姿态闲适,秦铮一边吃着饭,一边欣赏着,心里越发觉得喜欢。

谢芳华点头,重新窝回了躺椅上,闭目养神。

秦铮很满意,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同时嘱咐谢芳华,“你别走,在这里陪着我。一会儿一起走。”

谢芳华放下茶盏,摇头,“我吃过了,你吃吧!”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福婶可是认真地给他开小灶了。忠勇侯府如今她怀疑还有谁没被他收买?

“你还吃吗?”。秦铮问谢芳华。

福婶走了出去。

秦铮点头。

须臾,福婶果然端着菜走了进来,笑呵呵地放下,对秦铮道,“刚刚碰到世子了,世子知道二公子来了,便说稍后您吃过饭就去芝兰苑寻他,他有事情和您商量。”

谢芳华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不再说话,端起茶喝了一口。

秦铮却是不多说了,嗅了嗅鼻子,“饭菜来了!好香!”

谢芳华抬眼看他。

秦铮想了片刻,弯着嘴角笑了,“我以为爷爷和他还打算继续窝着呢,如今有了入朝的打算最好不过,若是他入朝,有些事情牵制着,我娶你也能少些荆棘。”

“他的病是没好,不过外公这些日子一直给他治,听哥哥说,多不过几日,就会彻底清除了病根。”谢芳华也不想瞒他。

“他的病不是还没好?”秦铮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幽深。

谢芳华知道秦铮聪明,有些人就如秦铮,只要你说一句话,他便明白了整桩事情,她点点头,“爷爷和哥哥一致意见,忠勇侯府不能再如从前了,哪怕低调不参与世事到这个份上,皇上还是不干。那么还缩着干什么?不如站出去好了。”

秦铮一愣,随口问,“他也要入朝?”

谢芳华本来想含糊地糊弄过去,但又想起他们说过的坦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道,“哥哥把府中的庶务都交给我了,半日里,我在看账本。”

“看来是此想非彼想。”秦铮撤回探出的身子,但还是有些高兴,“不过你能想我,不管是想什么,这已经是值得高兴的事儿了。”话落,他笑着问,“除了想我,你还做什么了?”

“自然是真的!”谢芳华挖了他一眼,“你早上来与我说了这一桩事儿,你走后,我能不想想?”

“真的?”秦铮不太相信,往日她若是说这种话,询问这种话,她肯定给她一个白眼,今日这实在让他受宠若惊。

谢芳华瞧着他的眼光,若是他敢说一个不想,他定然饶不了她。她点点头,“自然是想了。”她的确是想了,主要是想皇上会如何对他,给他个什么职位,没想到半日无果,不过也不意外。

“你这一上午都在做什么?可有想我?”秦铮看着谢芳华。

谢芳华听他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不由好笑,皇上越是烦躁焦虑内忧外患越是对忠勇侯府有利,更不会注意她接管了忠勇侯府里的庶务,便于她暗中行事,更是有利。

“据说是两宫的宠妃和皇后闹起来了,不知道闹的是什么,挺热闹的,爷懒得问。”秦铮见她打开她的手,也没强求,撤回来,敲着桌面道,“临汾桥的事情查也查不出来了,皇后明知道,却是奈何不了那两个女人,上次算计我,没算计成,如今秦钰平安回来了,她也有心情找那两个女人的麻烦了,皇宫里又要热闹了,这回够皇叔受的。”

谢芳华打开他的手,“别闹,皇后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我自然是秦铮!”秦铮扬起下巴,伸手去拽她,“你不认识爷就让你再好好认识认识?我本来就是日日想你,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谢芳华看着他又气又笑,又是无言,嗔着他,“你还是秦铮吗?我怎么看着你不认识。”

“他仅仅是恼了我才不出来,我哪儿那么容易走?不过是皇后宫里据说是出了些事情,他去了,我懒得跟去皇后宫里,便出宫回来了。”秦铮哪怕说着这些,还不忘心里的情意,对她委屈地道,“我想你了,他哪怕不走,我也待不住了。跟他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待的?”

“他一恼了,你就出来了?”谢芳华看着他。

“他咳嗽了两声,我说要给他请孙太医,皇叔的龙体打紧,最近太操劳了,他就恼了!”秦铮笑意温凉,“我说一句话就这么在意,可见是真的了,你也不用去宫里查探了,免得露出马脚,他现在敏感得很,越来越多疑了,免得盯上你。”

“你刚说他把你赶回来了?”谢芳华问。

“打算自然是有的,只是如今还没打算好估计。”秦铮漫不经心地道,“不过也没什么,我明日再去就是了。”

谢芳华一怔,“那是什么意思?他对你有什么打算?”

“福婶说得没错,你果然面皮子薄,还需要再多练练。”秦铮见她躲开,有些怅然若失,但也知道自己越来越忍不住了,不能再胡闹了。遂懒洋洋地坐着没动,回答她的话,“我在他的御书房待了半日,他没吐口说准我去哪里。”

谢芳华耳根子发烧,伸手猛地推开他,站起身,躲离他远些,不想他再纠缠这个,转移话题,“你今日进宫如何?皇上准你去哪里?”

秦铮攸地笑了,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没力气都是因为我,我不敢说了!”

谢芳华想着这些天还真是没晨练,顶多晚上睡觉前行功盏茶功夫,可是她也不见得就一点儿力气也没了,她冷哼一声,“你若是想让我有力气把你的手废了,你尽管再说一句。”

秦铮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有些痛苦地道,“你的力气都跑哪里去了?我现在怀疑,这些日子,你没与我在一起,是不是早上荒废武功了?”

但是手绵软,力道就能挠痒痒差不多。

谢芳华一时有些羞恼,但也耐不住他的手劲,到底让他压着她吻了片刻,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一时气喘吁吁,伸手捶他。

“你两个贴身的婢女在外面,怕什么?”秦铮重重地吻下。

谢芳华一惊,红着脸伸手推她,同时低斥,“你做什么?这里是会客厅!”

秦铮伸手抱住了谢芳华的纤腰,措手不及地对着她低头吻了下去。

福婶离开后,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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