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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6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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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一世,到底是不同了。
想想前世,她与云澜哥哥没有秘密,有什么说什么,相依为命。
“也许,你去了,对你身上的咒能找到破解之法。”谢芳华咬唇,自从她对秦铮在意得更多了些,在谢云澜面前,却觉得不能像曾经一样什么话都说了,尤其谢氏米粮老夫人离开的话,让他和她之间虽然谁也不提及,但是总归是横了一道坎。
谢云澜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摇摇头,“没有,我不去!”
谢芳华闻言叹了口气,若不是林太妃身边的嬷嬷弄来药渣,知晓皇上的病,也许爷爷能放心随外公出去,可是如今明显知道皇上的意图,爷爷自然是没法丢下他们走了。她又想到只有魅族王室嫡系一脉才能中王族绝咒,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云澜哥哥,你有没有想过跟外公一起去魅族?”
“我看老侯爷不见得去。”谢云澜摇摇头,“他不放心你和世子。”
谢芳华颔首,“外公身体硬朗,而且多年前也随紫云道长去过一次魅族。”抿了抿唇,“不知道爷爷有没有想好随他一起去。”
谢云澜心下微暖,“催老前辈说我身体的毒咒他是没办法解的,但是如今世子的顽疾既然祛除了,他休息几日之后就会离开南秦,前往……”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前往魅族,有些不解之谜,他想解开,同时,也帮我查查,如何能破解焚心。”
“你的身体也不好,还是要多注意些。”谢芳华摇头,“如今哥哥好了,接下来,怎么也要将你的咒毒解开。”
谢云澜坐在椅子上,对她微笑,“不过是从芝兰苑到这里几步路而已,用不着熬姜汤。”
谢芳华听到人禀告,松了一口气,刚要出海棠苑去看,谢云澜便来了海棠苑,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着明显的疲惫,冒着雨来,衣摆处被打湿了,沾染了一身寒气。她立即将他请进了画堂,询问之下,知道他还没用晚饭,便吩咐侍画、侍墨去弄晚饭,同时熬一碗姜汤。
崔荆也极其疲惫,派人来知会了谢芳华一声,便歇下了。
天黑下来,谢墨含的顽疾彻底清除了,但是因为解顽疾,对身体甚是损耗,昏睡了过去。
工程刚刚开工,便天不遂人意,来了这么一场大雨,但是哪怕是下大雨,但是为了不厌恶工期,耽误汛期,也只能冒雨动工,无人敢偷懒。
左相卢勇和英亲王府大公子秦浩去了临汾镇之后,全力彻查临汾桥之事,可是数日下来,却是连蛛丝马迹也没查出。工部的官员到了临汾桥之后,开始着手动工,修建临汾桥。
京城距离临汾镇不过百里,京城下如此大的雨,临汾镇自然同样被大雨浇了个稀里哗啦。
这一日,清晨的细雨渐渐下大,最后几乎演变为倾盆大雨。高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看着天色,对于临汾桥又添了几分愁怒。
这一日,崔荆为谢墨含驱除顽疾,谢云澜和崔允一起从旁协助,谢芳华在书房看账本,忠勇侯府内外甚是安静,没发生任何波澜,很是顺利。
这一日,秦铮依旧在皇宫养伤,据说虽然不高热了,但是依旧不能下床走动。
不多久,谢墨含便随着侍书来了忠勇侯府。
谢芳华便又去了自己的书房。
谢墨含知道后笑笑,也没反对。
谢芳华对侍书吩咐了下去,侍书立即亲自出了忠勇侯府,去了谢云澜的府邸。
“也好!”崔荆点点头。
谢芳华闻言只能作罢,但是想想之后,还是道,“让人去请云澜哥哥来吧!有他看着,我才放心。难保用不到内功祛除。外公您这些日子为了哥哥的病太劳累了,年纪也大了,还是有个人在旁协助为好。”
崔荆对她道,“给你哥哥清除毒素的方法要脱衣用药浴,即便你是妹妹,也不方便守在身边。不如你去做自己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我派人喊你。”
第二日一早,谢芳华便去找崔荆,哥哥身上的顽疾积存了这么多年,要解毒,自然是难的。她不放心,想要守在一旁。
一夜无话。
谢芳华点点头,谢墨含离开了海棠苑。
谢墨含在海棠苑用过饭后,便说要去寻崔荆,据说崔荆已经准备妥当了,明日可以清除他体内的毒了。
谢芳华听罢没说什么,秦铮若是有大事儿,英亲王妃知道她的医术高绝,定然不会用孙太医,肯定会派人来请她,既然她没派人来请她,那么,即便发了高烧,应该也是没大碍的。
中午,谢墨含来了海棠苑一趟,只说他进宫去看了秦铮,秦铮在受伤那夜发起了高烧,孙太医一夜没敢离开,英亲王妃亲自守着,没敢阖眼。他去的时候,秦铮还在睡着,他不好在皇宫多待,将话传给了玉灼,玉灼说醒来会告诉秦铮。
八人一起回了海棠苑,换了干松的衣服,外面的雨果然大了起来,小厨房熬了姜汤,几人一起喝了,便撑着伞去了书房。
几人想想也对,可是以前出的名和如今出的名可是不同,如今是靠一己之力。
“他何时不出名了?”谢芳华笑笑。
“听说昨日铮二公子以一敌百破龙门阵,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无性命之忧。那可是皇室一顶一的隐卫。”侍画唏嘘一声,“一夜之间,外面就已经传遍了。铮二公子这一次是真的名扬天下了。”
谢芳华摇摇头,“应该是他吧!”若是让她以一敌百破龙门阵,她不见得能活着出来。
“小姐,您和铮二公子谁武功更高啊!”侍画悄声问。
“嗯,小姐说得对,我们以后也要少些虚招花样式。”品萱道,“若不是小姐手下留情,我们这八人今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我的招式都是必杀之招,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用来杀人的,不是花架子。你们与人对打经验不多,每个人又不是只钻营武功一道,所以,这样已经不错了。”谢芳华笑笑,昨夜听说秦铮受伤而积聚在胸腹中的郁气似乎散去了不少。
品竹兴奋地道,“小姐,去年在您回来之前,世子考验我们武功,我们八人一起和世子交手,那时世子还对我们觉得满意,如今和您交手,我们才知道,我们还差得远。”
八人与谢芳华一番对打下来,都气息微喘。
半个时辰后,雨下得大了,谢芳华看了一眼天色,也许雨还会更大,她虽然不怕染风寒,但是这八人却不能陪着她一起,便撤了手。
谢芳华以一对八,却也能轻松面不改色。
海棠亭里的动静自然瞒不住海棠苑里的其余几人,品竹等人见谢芳华轻轻松松以二对一,便也渐渐地一个一个地加入了战圈。
侍画、侍墨对看一眼,犹豫了一下,但都知道小姐的身手,与小姐对打,能提升她们的武功,见她虽然在雨中练了许久,但是脸色红润,没有半点儿寒气,便齐齐提剑,与她打在一起。
谢芳华却不收手,对二人道,“你们过来,与我对打!”
侍画、侍墨看着她练了半个时辰,身上都打湿了,却还没有罢休的迹象,便小心地开口,“小姐,虽然雨不大,但是您这样在雨中待久了,也是容易受凉气染上风寒的。”
顶着细密的雨,她在海棠亭里练剑。
谢芳华虽然睡得晚,但是醒的却不晚,她醒来之后,在窗边站了片刻,便去了海棠亭。
雨很细,很轻盈,星星点点落下,几乎仅仅湿了地面。
第二日,天空阴沉,从清晨开始便飘起了细雨。
回到海棠苑后,虽然这一日很累,但是直到深夜才睡去。
谢芳华缓步慢慢地走回了海棠苑。
谢墨含点点头,觉得有道理,见她再没话,便进了芝兰苑。
“宫里不同于英亲王府和忠勇侯府,人多眼杂,况且暗处盯着的人也不知多少,皇宫不是能让人肆意的地方,有点儿什么话语,都会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谢芳华道,“过几天,我接手庶务的消息会传出去,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让人注意我了吧!”
谢墨含笑了一下,“这一句话太短,他怕是不能满足。”
“没了!”谢芳华道。
“没了?”谢墨含问。
谢芳华想了想,对他道,“你告诉他好好养伤。”
一路上偶尔有两句闲话,到芝兰苑门口,谢墨含停住脚步,对谢芳华道,“你既然明日不进宫,我进宫去看看他,你可有什么话要带给他?”
饭后,兄妹二人一起从荣福堂出来,往各自的院子走去。
谢芳华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点点头。
谢墨含点点头,看了谢芳华一眼,“妹妹,吃饭吧!”
“能入朝就行!”忠勇侯闻言不再询问,说道,“饭菜都凉了,吃饭吧!”
“皇上询问了我身体,我如实说了,大约几日之后,清除了余毒,就能好了。若是皇上看重,我就能为皇上效劳。”谢墨含淡淡一笑,“皇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过几日后,应该会有安排。不过他如此忌惮忠勇侯府,未必是有实权,也不过是虚给个挂名。”
“没性命危险就让他在宫中好好养伤!华丫头说得对,看了又能怎地?”忠勇侯摆摆手,“含儿,今日你代表整个谢氏,皇上可有说法?”
谢墨含闻言默然。
谢芳华笑了笑,“他毕竟是皇帝,只要咱们忠勇侯府不相反,还是要留有三分余地。”
“反正事已至此,到也不怕给皇上面前上眼药。”谢墨含道。
“经过今日之事,皇上已经更厌恶你、我和忠勇侯府以及谢氏了吧!”谢芳华摇摇头,“既然他没性命危险,我就不进宫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在皇上面前上眼药了。”
“这回之后,天下怕是再没人敢说铮二公子只是一个纨绔子弟靠祖荫蒙宠才嚣张无忌。”谢墨含似乎看出了谢芳华的心思,对他温声道,“今日天色已晚了,若是你不放心,明日我陪你进宫去看他。”
毕竟,谢氏根系太大了,虽然看着是一张大网,但不是处处都细密没空隙的,想要打乱,并不难。
不过换句话说回来,若没有秦铮这样明目张胆地横在皇上和忠勇侯府之间,也未必会让她如今如此轻松地处理很多事情。毕竟她离京八年,需要了解的事情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事情也有很多。若是皇上在她回京之际就用雷霆手腕,不顾忌太多地对忠勇侯府一味地狠打,那么,她此时一定会手忙脚乱。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她回京这大半年来,秦铮实在是太张狂张扬了,将他和她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否则皇上也不会如此下狠手牵制,不惜要他的命。
可是,一个不敢给,一个非要不可,那么,他破了龙门阵,还能无性命危险,便是最好结果。
若是秦铮和她没有婚约,皇上相信英亲王府,应该会毫不犹豫地让他去历练,可是和她牵扯上了之后,皇上却不敢给他了。
西山大营是守护京城的京麓重地。
毕竟秦铮要的是西山大营。
谢芳华知道英亲王妃也在宫里,心下踏实下来,她毕竟和秦铮只有婚约,往日来往亲密,皇上没办法阻止,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一次她冲去了宫里,皇上未必不知道她联合林太妃和两宫宠妃做的那些背后作为,只不过是理亏,没发难,如今她若是再冲进宫里,对秦铮未必是好事儿。
“你且宽心,当时皇上布置龙门阵,满朝文武都在,英亲王自然也是在的,英亲王没拦住,半途中,英亲王妃得到了消息,冲进了宫里,龙门阵一经开始,不破阵,便退不出来。英亲王妃对皇上大怒了一场,待秦铮破了阵后,她跟着一起安置在了宫里。”谢墨含道,“有王妃在,孙太医也被及时招了去给他看伤,不会有性命危险。”
谢芳华本来想要去英亲王府,闻言抿了抿唇,“皇上没再动怒?还让他留在宫中养伤?英亲王和王妃呢?可是得到消息了?”
“伤势太重,皇上说不宜挪动,留在宫中养伤了!”谢墨含道。
若是往日,谢芳华总会翻个白眼,白忠勇侯一眼,可是今日,她听了实在没什么心情,有些僵硬地问谢墨含,“哥哥,他如今在哪里?”
忠勇侯点点头,敲了敲桌子,大笑了一声,“不愧是我看中的孙女婿。”
“从未时到酉时整,两个时辰。”谢墨含又敬又佩,“古往今来,能如此破了龙门阵的人,他是第一个。”
“铮小子破阵用了多少工夫?”忠勇侯此时开口。
谢芳华可以想象,若是百名普通高手,以一对百对于秦铮来说,不是难事儿,但是一百皇室一顶一的隐卫高手,她脸色白了白。
谢墨含抿了抿唇,“他也是胆子比天大,皇上布置的龙门阵,是选了皇室隐卫里面一顶一的高手,就是想要他知难而退,西山大营皇上不可能让他去的,可是他偏偏拿定了注意,硬是要破阵。以一对一百,满朝文武作证。他斩杀皇室隐卫半数之多,出来之后,浑身是伤。”
谢芳华闻言心下踏实了些,但还是站着没坐下,只盯着谢墨含继续说。
谢墨含看着谢芳华,想着妹妹果然是在意秦铮的,如此可见,在意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他低声道,“你先稍安勿躁,他虽然伤势很重,但没有性命危险。”
谢芳华听罢谢墨含说的话一惊,腾地站了起来。
秦铮受伤了?
第六十四章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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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崔意芝挑开帘幕看了一眼,和谢墨含打了一声招呼,马车一起出了南城门。
马车很顺利地到了南城门,崔意芝的马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马车使离忠勇侯府,向南城门而去,随着谢墨含一起离开的人,只有听言一人。
谢芳华本想自己去送,谢云澜说要出城回府取些随身所用的东西,毕竟未来至少谢墨含离京这两个月他是要住在忠勇侯府了,于是,二人一起送谢墨含和崔荆出城。
忠勇侯、崔荆、崔允、谢墨含、谢云澜、谢芳华一起用午膳,这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时辰,饭后,谢墨含和崔荆一起启程,前往临汾镇。
谢墨含心思剔透,知道她怕是想见崔意芝,点点头,“也好!”
谢芳华想了想,“一会儿我送你和外公出城!”
“跟我一起走!”谢墨含道。
谢芳华脸色微冷,想起崔意芝明面上奉旨接秦钰,可是背后却有李沐清拿了密旨去迎接。皇室最会的看来就是明旨暗旨一起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道,“哥哥,崔意芝跟不跟你一起走?”
“也不见得私下没有密旨。”忠勇侯胡子翘了翘,“毕竟皇上最会这一招。”
谢芳华蹙眉,“他这是将崔意芝推给了忠勇侯府?”
“你不了解皇上,他不过是还没看明白崔小子,这小子是个心思深的主,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说他向着皇室吧,不是。说他向着忠勇侯府吧,看不出来。一时不敢用罢了。于是,让他跟着你哥哥一起放了出去。”忠勇侯道,“这么一放的话,兵部侍郎的职位暂时还不是他的。”
谢芳华对他询问了进宫之事,皇上将崔意芝派给了他,给他做副手。她听罢讶异了片刻,问道,“皇上这是又打什么主意?”
响午时分,谢墨含从宫中回来,三人一起去了荣福堂。
这半日,谢芳华便陪着崔荆待着,与崔允一起,三人说说笑笑,叙些别话,一晃而过。
崔允看着谢芳华嘴角抽搐,也忍不住好笑。
谢芳华面色抽了抽,若是说大婚她还觉得可能,若是生孩子……还是算了吧!
崔荆看着她的模样,哈哈大笑,“最好是抱了娃了!我也能有曾外孙了。”
谢芳华脸一红。
崔荆点点头,“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和铮小子已经大婚了!”
“那您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多多保重。”谢芳华道。
“用不着!”崔荆摆手,“自从紫云道长离开雾黎山,这些年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也惯了。况且,也不全是独来独往,这一路上,我也会探访名山大川,会些道友。你派了人跟着我还嫌麻烦累赘。就算了。”
“没有人陪您,这一路该有多难!”谢芳华嘟囔,“这样吧!我派两个人一路与您作陪!”
“少则一年半,多则两年吧!”崔荆道,“云澜身上的焚心之毒,我好好花花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之道。”
谢芳华无语,从他怀中退出来,哪怕他打趣,她心情也有些不好,“您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崔荆失笑,“你个小丫头!若是让秦铮那臭小子看见,怕是连我的醋也要吃了。”
谢芳华进了屋,放下伞,不舍地走过去抱住崔荆,“外公,舍不得你。”
她找到崔荆的时候,崔荆正和崔允在说话,见她来了,二人都笑着招呼。
谢芳华也觉得今日自己没什么心情,转身出了荣福堂,前去寻崔荆。
谢云澜笑着点点头。
谢芳华看向谢云澜。
“臭丫头,你去找你外公待半日,你哥哥要启程,也要下午了。云澜就留在这里陪我下棋,你们打理庶务也不差这一日看账本,明日再说吧!”忠勇侯道。
谢芳华对他摆摆手,他下去准备谢墨含出行的行囊了,这一走要两月之久,虽然京城距离临汾桥不远,百里而已,但是谢墨含也是必须要监督工程,没办法回京的。
侍书点点头。
谢芳华闻言作罢,“既然哥哥都安排妥当了,那就算了,还是让听言跟着吧!”
侍书摇摇头,“小姐,世子早先吩咐了,让我留在府里,就是这府里的管家,听言他带着就行。”话落,见谢芳华不放心,他低声道,“世子除了给小姐您训练的八大婢女,他自己有八大暗卫,都是一等一的。而且咱们府中也有两支隐卫,世子带走一支,一支留下。都安排妥当了。”
谢芳华在谢墨含走后想了想,将侍书喊来,对他道,“你还是跟随哥哥去临汾镇吧!你在他身边侍候了多年,比听言得他的心。”
饭后,谢墨含当即进了宫。
四人坐下来用饭。
谢墨含点头。
“哪里有那么多不放心?你爷爷我还没老的不能动弹!”忠勇侯摆摆手,“吃饭吧!饭后你就进宫,问问皇上还有什么嘱咐的,他若是没有,你就启程去临汾镇吧。”
谢墨含摇摇头,“应该是够了。我离京之后,你好好守好府,接好庶务就行了。”话落,又道,“本来我不放心,既然云澜在,有他帮你,我就放心了。”
谢芳华见谢墨含都安置妥当了,看起来就是打算今日就走了。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道,“哥哥,你手里的人手够不够?若是不够的话,我还有人手调去给你用!”
谢云澜笑笑,看了谢芳华一眼,点点头,“也好!”
“云澜以后就搬来忠勇侯府吧!你不必顾忌秦铮,他伤好后要去军营,只妹妹和爷爷在府里,他也是不放心的,有你在,他总比对宫里那人的算计要放心些。”谢墨含隐晦地道。
谢芳华点点头。
“舅舅本来要回博陵崔氏,但是皇上不准呢。虽然免了他武卫将军的职位,但他如今也还是朝中之人,皇上没吐口之前,他也不能说走就走。舅舅的意思先在忠勇侯府待着,如今我去临汾桥,有舅舅在,有云澜在,我也不放心。”
谢芳华虽然见忠勇侯对她吹胡子瞪眼,但他说的是事实,心中的不舍消散了些,笑了笑,“也是。”又问,“舅舅呢?有什么打算?”
“混账丫头,你从回京,你也没好好陪我不是吗?你的事情每日都多得很。即便他留在忠勇侯府,你能陪几日?”忠勇侯看不惯谢芳华的脸色,挖了她一眼,“只不过是去魅族一样,虽然万里之遥,他腿脚硬朗,多不过两年也能返回来。”
谢芳华不舍更甚,“从外公回京,我其实还没好好地陪外公。”
谢墨含点头,“嗯,外公是这样打算的。”
谢芳华闻言松了一口气,“那这样我放心了。”话落,她有些不舍地道,“可是外公是不是从临汾桥顺道就要离开了?”
谢墨含点点头,见她不太满意,他温和地道,“外公说一起跟着我走,帮我看着点儿身体的同时,他正巧也懂些桥梁方面的事情,也能帮帮我。”
谢芳华蹙眉,“你想今日就启程?”
谢墨含微笑,“已经无碍了,妹妹放心,即便今日就启程,也是不怕的。”
谢芳华没心情地对他撇撇嘴,看向谢墨含,见他面色虽然有些白,气息有些虚,但眉目间并不见忧愁,知道他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心下微松,走过去问,“哥哥,你觉得身子怎么样?”
“臭丫头!这么粗鲁的话你也敢说!”忠勇侯闻言抬起头,看向门口,瞪了谢芳华一眼,“也不怕云澜笑话你!”
谢芳华闻言冷哼一声,“狗改不了吃屎!”
谢芳华和谢云澜迈进门槛时,只听忠勇侯感慨地道,“咱们忠勇侯府的子孙在初入朝堂的时候,都会由皇上出一个大难题给咱们,多少年多少代帝王,多少规矩都改了,可是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却是没改。”
来到荣福堂,谢墨含已经接了圣旨到了荣福堂,忠勇侯正坐在桌前看圣旨。
二人撑着伞一起去了荣福堂。
谢芳华点点头。
“按理说,应该要多休息些时日,可是皇上显然不给他休息的时间。”谢云澜叹了一口气,“我与你一起去荣福堂。”
谢芳华点点头,“哥哥接了圣旨,应该去荣福堂,修建临汾桥之事不容耽误,恐怕哥哥这一两日就要启程,我去看看,他的身体不知怎样了,是否受得住。”
不多时,她来到芝兰苑,见谢云澜正撑着伞从芝兰苑西侧的一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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