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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6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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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二公子可认识轻歌?”谢芳华淡淡地问。
崔意芝没料到谢芳华如此直白,他眨了眨眼睛,“既然是密旨,芳华小姐以为,哪怕我心情好坏,便能随便谈吗?”。
谢芳华见他神态松动,也不打算与他磨叽,便开门见山,“上一次你出京,皇上给了你一道明旨,赏的是兵部侍郎。这一次,你出京,皇上应该是给了你一道密旨吧!崔二公子既然有心情,不妨谈谈。”
崔意芝闻言笑了一声,“不错!”
谢芳华挑眉,慢慢地收回手,松了车厢的帘幕,坐下身,回看着崔意芝,不置可否,“心情这种东西,的确是时好时坏,时有时无。”
崔意芝神色忽然一紧,端正颜色看着谢芳华,“若是我说,我突然又有心情了呢!”
谢芳华手一顿,回头看着崔意芝,眸光攸地一冷,“崔二公子,上一次你奉旨出京去接四皇子,平安回来了,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幸运了。”
崔意芝忽然也撤回手中的宝剑,“铮表兄在皇宫伤势很重,芳华小姐看起来并不担心他。”
“虽然雨下得大,但是也不耽误心情。”谢芳华忽然撤回袖剑,“不过谈事情的确是要讲究心情,崔二公子既然没有心情,就算了。”话落,她挑开帘幕,就要跳下车厢。
“你也知道,这雨太大了。”崔意芝语调有些漫不经心。
“哦?”谢芳华看着他。
崔意芝懒懒地向后靠了靠,有些聊赖地道,“我似乎没什么心情。”
谢芳华笑了笑,“若是惧怕的话,我今日就不来找你了。”
“出城没多远,随行的队伍中有皇室隐卫,芳华小姐丝毫不惧暴露吗?”。崔意芝轻轻推了推宝剑,但是宝剑纹丝不动,他看了谢芳华纤细的手腕一眼,明明看着娇柔没什么力气的女子手腕,却偏偏像是有万钧之力。
“崔二公子可否有心情与我谈谈?”谢芳华也看着二人架在一起的剑。
崔意芝看着架在一起的的剑,眸光动了动,“芳华小姐有事情找在下?”
谢芳华抬眼看他,淡淡一笑,“难得崔二公子还能认出我,怎么就不能是我?”
崔意芝没想到自己如此快速的一剑能被来人挡住,他眯起眼眸,一看之下,顿时一愣,“怎么是你?”
谢芳华没想到崔意芝如此敏锐,她迅捷地甩出袖剑,兵器相交,只听得一声金戈鸣吟。
崔意芝正坐在车厢内,拿了一本书卷,闲闲散散地看着,突然感觉到外面的动静,见一个人钻进了他的马车,他立即抽出腰间的宝剑,对着这人便是一剑。
出了南城门后,谢芳华跳出了谢墨含的马车,轻轻地钻进了崔意芝的马车。
第六十六章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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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权一愣,了然地垂首,“是,老奴这就去!”
皇帝想了想,冷哼一声,吩咐道,“你去忠勇侯府一趟,传朕口谕,让她进宫探望秦铮。”
吴权叹了口气,有些可怜地道,“铮二公子这回啊,可真是伤到了筋骨,那伤实在太重了。今日还不能下床,可怜了王妃,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偏偏铮二公子不近女色,连宫女也不准许傍边。王妃拿他没办法,只能衣不解带地侍候着他呢。”
“秦铮如何了?”皇帝想着谢芳华的事情,便想起了秦铮。
吴权点头。
皇帝面色微微松缓,“入夜,派人去谢芳华的书房查查!看看她要搞什么花样!”
吴权吓了一跳,“哎呦,皇上,您可别吓奴才。忠勇侯府要反,也不会这样的动静,只招了谢氏的族人。其余的都没动静。这哪儿是反啊?兆头不对。”
“难道忠勇侯府要反?”皇帝想到这里,脸色发青。
“是谢世子无疑,他确确实实的离开了。崔意芝跟着走了。”吴权见皇上脸色难看,建议道,“皇上,要不这样,派些隐卫再暗中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
“谢墨含如今去了临汾镇,可看清楚了,出城的人是他无疑?崔意芝也跟着走了?”皇帝眉头打成了结。
吴权摇摇头,“也没什么不对,忠勇侯府每日的事情,都分毫不差地禀告给您了。若说忠勇侯府的大事儿,那就是谢世子将庶务给芳华小姐了。”
“这些日子,忠勇侯府可有什么不对?”皇上又问。
吴权摇摇头,“没有!”
“一个女子打理庶务?”皇上面色发冷,“除了这些,半丝消息也没有?”
吴权垂下头,“那些人陆续进了忠勇侯府,忠勇侯都吩咐人逐一安置了,院落都注满了,且都甚是妥当,看样子要住些日子。芳华小姐没露面,据说在书房和云澜公子待着呢。”
“嗯?”皇帝眉峰拧紧。
吴权摇摇头,“回皇上,派出了不少人去打听,只说是因为关于芳华小姐接手了谢氏庶务的事儿,其余的,一概都打听不出来。”
皇帝顿时皱起了眉头,问身边的吴权,“忠勇侯府在做什么?”
其次,京城各大府邸也都得到了消息。
首先,自然就瞒不住宫里高坐金銮殿上的那个人。
忠勇侯府召集全族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得住有心人。
这一夜,这些人寝食难安。
很多人都跑到谢氏盐仓的叔伯面前打听,将他围了又围,可惜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儿,一问三不知。
不但谢芳华面没露,谢云澜的面也没露。
可是,这一日,谢芳华面也没露。
正因为这些人对谢芳华猜不透,忠勇侯口风紧,半个字也不露,使得他们愈发提着心揣摩。尤其忠勇侯府将房间都准备好了,一应俱全,看着做派,像是打算让他们常住的样子,人人又都惊得心惊肉跳。
若说一般的闺阁女儿,这些人拿一个出去都是威吓一方的人物,谁也不会在意了,这个时代虽然对女子宽容,世家大族女子知书学礼,有女教习,女参谋,也都有的,但还是极少数。可是谢芳华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儿,这半年来,谢氏不缺聪明人,都隐隐觉得,她不同凡响,不敢小视她。
她一个女儿家,能有多大的动作?
这数百人包括谢氏族长,都是心里忐忑不已,分外没底,拿不准忠勇侯府如今召集几乎全族的人来做什么。都隐隐猜测,芳华小姐掌管庶务,难道要有大的动作?可是这大的动作是什么?
忠勇侯也没先透露意思,只是与这些人聚在大堂内,热热闹闹地闲话了一个时辰,便吩咐侍书,将人逐一地安置下去。
忠勇侯看着冒着大雨前来的这些族亲主要人物,数百人之多,又是一番感慨,别的世家大族,首要人物,也就几十人,百人是多的。可是搁在谢氏,却抵得过几个世家大族,谢氏真是太大了。
显然谢墨含外放去修筑临汾桥,把谢氏的庶务交出去给谢芳华的事情,谢氏内部,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这期间,谢芳华倒是料错了那些人前来忠勇侯府的速度,仅仅是半日时间,到响午的时候,京中方圆百里,凡是谢氏的首要人物,除去谢氏长房还被御林军围着没人来外,都匆匆来了,一个没落下。其余远一些的,也都有信儿传来,说明日午时一定到。
二人整整研讨了一日,才做出了一套方案,虽不是十分精细,但也是够清楚了。
既然要分,要分的彻底,要震惊天下,要过了证人明路,那么,就不仅仅是说说,不仅仅是分人,这些士农工商,也要酌情来分。才能让人看的清楚明白。
谢芳华和谢云澜到了书房,便细细地研讨起来。
崔允见忠勇侯心情不好,笑着陪着他说起戍边军中的趣事儿来,忠勇侯曾经戎马大半生,对于军中的生涯还是有着十分深重的念想的,不多时,便抛开了这一桩让他心下郁郁又不得不做的烦心事儿。
忠勇侯这时候似乎也不想再看见谢芳华和谢云澜,对于两人离去,胡子翘了翘,没什么异议。
谢云澜点点头。
“这些人来了之后,爷爷就和他们聊聊,吩咐人安置了吧!”谢芳华站起身,对忠勇侯说了一句,也不等他答话,就对谢云澜道,“云澜哥哥,咱们先去书房,关于那些东西,也要好好地分一分。”
“是!”侍书闻言拿着单子去了。
“今日赶不到的,也要送信过去,明日后日也能赶到。”谢芳华道,“除了那不想来的。顶多到明日午时,告诉他们过期不候。”
“是,小姐!”侍书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都是谢氏主要的人物,知道要有大事儿了,他恭敬地道,“有的人偏远,怕是今日赶不到。”
谢芳华将拟好的名单递出去给他,对他吩咐,“你拿着这个名单,将名单里的人今日都给我请来,就说老侯爷有请,关于庶务。其余谁打听,一句别说。哪怕是族长和谢氏盐仓的叔叔。”
不多时,侍书便来到了外间,恭敬地见礼。
崔允也连连感慨了两句。
忠勇侯看着谢芳华和谢云澜一搭一唱,又连连吹着胡子骂了两句,“老了老了!”
“是!”侍画、侍墨在外间应了一声,打着伞去了。
谢芳华闻言对外喊,“去喊侍书过来!”
谢云澜含笑点头,“我也正有此意,皇上即便日日注意谢氏,但咱们若是想瞒着几日消息,也不难。”
“若是露出风声,也不是今日,也不是现在,最起码要这一桩事情成了六七分之后再让他知道。否则怎么能是将天翻了个跟头呢!我要这件事情一定成,就不能让他给我伸手搅和。”谢芳华对谢云澜道,“云澜哥哥,你说呢,今日请了那些人来,事成之前,就别出府门了,忠勇侯府这么大,地方多的是,让他们先住几日呗。”
“半丝风声露不出去怎么可能?皇上可是盯着我们谢氏一举一动的。只怕你前脚请人来,这些人出了府后,后脚宫里就能得到消息。”忠勇侯摇摇头,烦躁地摆摆手,“反正也不怕露出去让他知道,只会麻烦些而已,去吧去吧!”
谢芳华顿时笑了,“那我今日就派人去请了那些人过来,有您坐镇,这事情越快越好!我就想要打他个措手不及!事成之前,半丝风声也不能露出去!”
忠勇侯听罢,忽然咬了咬牙,一拍桌案,“分就分吧!反正姓谢的还是姓谢的。”
“老侯爷,我也说句话。”崔允一直没开口,此时方道,“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难得华丫头和云澜能身在山中而之山,身在局中而知局。这釜底抽薪虽然决绝了些,但到底能震住上面那人。连谢氏自己人都想不到,惊骇不已,更何况宫里那人了。人在,命在,根就在。若是以后没人了,那么,留着个空壳子的世家大族名声,倒也没用。”
谢云澜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就静静等着,不再说话。
谢芳华知道老头子虽然老了,但还是没糊涂,看他如今的样子,也是极其明白的,只是还有些过不了心里的坎罢了。
忠勇侯又沉默下来,这回哼也不哼了。
谢云澜笑笑,继续道,“我们谢氏一脉,鼎盛到如今,也不能再更近一步了。俗话说,盛极必衰。皇上如今已经将谢氏当做必除后患,那么古往今来,分族分宗那些世家大族不可为之事,搁在谢氏身上,也只能可为了。正如芳华所说,总不能让有朝一日,这天下无人敢姓谢吧!与其温温吞吞,不如釜底抽薪。”
忠勇侯哼了一声。
谢云澜轻笑了一声,温和地道,“这件事情可是大事儿,虽然我支持芳华,觉得她这么做是对的。但是还是要您老人家点头啊。我们是小辈,没有长辈出面,不知道要行多少弯子才能做成这件事儿。”
谢芳华一噎。
“你个混账东西,谢氏的女儿有你是福,有你也是祸!”忠勇侯怒骂起来,“你不是说我同不同意你都下定决心了吗?你还等着我的话做什么?”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谢芳华见忠勇侯还不吐口,不耐烦起来,“到底同不同意,您倒是说句话啊!我都喝了快一个时辰的茶了,灌了一肚子的水,撑都撑饱了。”
可是若不过了爷爷这一关,那么谢氏族长那一关更难过。他毕竟是把持着谢氏族谱、族田、族学,整个谢氏一族的标杆的。
谢芳华看着忠勇侯,她能理解爷爷的心情,爷爷一直支撑着忠勇侯府,也就是支撑着整个谢氏,支撑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几百上千年的谢氏底蕴。只有一分族分宗,那么,谢氏就等于破散了。这是打破了他一辈子的支撑,他焉能好受?
忠勇侯又沉默下来。
谢芳华再接再厉,“虽然说是分族、分宗、分家、分房……什么都分,但是呢,那是摆在明处。暗处呢,谁又说得清!”顿了顿,她下一剂猛药,“就算忠勇侯府,我和哥哥护不住,有朝一日倒了,也只牵连忠勇侯府一门,牵连不到别人,反之亦然。”
忠勇侯身子震了震。
谢芳华见他两鬓苍白,也不忍心再气他,叹了口气,“爷爷,当断不断,必留后患!不能手软的事情,一定不要手软。您老了,可不能糊涂,姓谢的人,数万之多,您也不想将来某一日,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敢姓谢吧!”
忠勇侯又是一噎。
“这是我们谢氏的事儿,他还有什么由得不由得的。”谢芳华漫不经心地道,“您、族长、谢氏米粮、谢氏盐仓、以及谢氏各房,首要的叔伯们一起递折子,我们谢氏自己来个万民请愿。自愿分家。他就算不同意,还能抵得过民心所向吗?”。
忠勇侯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皇上那里,会由得你这样做吗?你这明显就是……”
“后果?”谢芳华不以为然,“什么后果?”
忠勇侯气得跳脚,“臭丫头,混账东西,你这一手出去,这天怕是会被你翻个跟头。你可想好了后果?”
“这事儿我就是要这么做了!您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谢芳华见忠勇侯死瞪着她,她也没好脸色,“开弓没有回头箭!”
忠勇侯一噎。
话落,她放下茶盏,冷哼道,“您就是太心慈手软了!皇上吞了大半谢氏米粮,之后不知餍足,得寸进尺,难道您非要等着哪一天他吞了整个谢氏?将我们谢氏子孙上万人的脑袋给他送到断头台上去不成?”
谢芳华一听恼了,瞪着忠勇侯,“爷爷!这关云澜哥哥什么事儿?您怨他做什么?是我早就有这个主意了!当初云澜哥哥还在平阳城,我那时候还没见他,除夕之夜,我见了云继哥哥,就让他帮我做这件事儿了,他如今失踪了,只不过做了个开头而已。”
忠勇侯向来对谢云澜和颜悦色,今日听他如此说话,难得地冷哼了一声,气不顺地道,“让你辅助她打理庶务,你这辅助得倒是真好。这才不过两天的功夫,就让她拧出来了这么个主意!”
谢云澜微笑,“我听芳华的!”
“你们想好了?一定要这样做?”忠勇侯盯着谢芳华和谢云澜。
谢芳华和谢云澜对看一眼,都没说话。
崔允也回过神来,看了忠勇侯一眼,又看看自己,跟着叹了口气,“老侯爷说得是!别说您老了,就连我都老了!未来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忠勇侯足足沉默了半个时辰,才看向谢芳华和谢云澜,二人一个悠闲地品着茶,一个姿态优雅地分茶泡茶。他看了半响,叹了口气,“老了!”
自从谢芳华和谢云澜说明这件事情之后,荣福堂内,一时静寂无声。
宫里的皇上若是听说谢氏分族分宗,不知会作何感想,实在难以想象!
忠勇侯府以后就是一门一护了,没有了依傍的族亲,也就不算是大族了!
这一旦分了,世家大族可就没了!
可是再怎么危急,也不至于到了分族分宗什么都分的地步!
谢氏的确已经到了危急关头!
皇上为什么想除去谢氏?天下人有脑子的都清楚明白,正因为谢氏太大了,谢氏人才辈出,不仅文治武功,就连商贾工建,都有能人。士农工商,握着南秦的命脉,卡主了皇权的咽喉。皇上寝食难安,生怕有朝一日,连皇权也制衡不了谢氏,威胁南秦江山。
若是分个四分五裂,那么谢氏还是谢氏吗?
自古以来,世家大族最忌讳分族分宗这等事情,尤其是谢氏,子嗣多不胜枚举,盘根错节,旁支上万,自从南秦建朝以来,王氏为了辅助皇权没落下来,谢氏入世,别说整个南秦,就连北齐都算着,普天之下,谢氏大族第一当之无愧,皇族都没有谢氏的底蕴。
崔允坐在一旁,自从谢芳华和谢云澜二人说了对于谢氏未来的安排和打算后,惊得无以复加,不敢置信地看着谢芳华。
谢云澜也不着急,同样坐在椅子上,见谢芳华杯中的茶水空了,便亲自给她斟满。
谢芳华也不着急,坐在椅子上,品着茶,慢慢地等着。
忠勇侯听罢二人的想法,好久都沉默不语。
当日,谢芳华和谢云澜商定了想法之后,便一起去了荣福堂找忠勇侯。
第六十七章力不从心
月底倒计时了啊,亲爱的们,你们想见那个谁,上月票呀~
------题外话------
侍画、侍墨进了外堂,便规矩地不再跟着往里走。
秦钰已经进了暖阁,英亲王妃拉着谢芳华一同走了进去。
谢芳华点点头。
英亲王妃抓住谢芳华的手,眼里有些隐隐的情绪,微微一哽,“好孩子,铮儿想你了,快进去看看他吧!”
谢芳华知道秦钰在灵雀台都能做了皇帝的主,他说下旨,也就是下旨了,反驳也没什么用。不再答她的话,走到英亲王妃面前,看着她一下子瘦了许多,眉目脸色疲惫至极,她动了动唇角,有些心疼,“王妃!”
秦钰回头瞅了她一眼,温和地微笑,“你没听见而已,父皇却是早就下了这样的旨意。”
谢芳华扫了秦钰一眼,此时开口,“我只听闻皇上说让我来代替王妃照料些,到没听说也让四皇子来照料。”
“大伯母这两日照料堂兄很累吧!父皇下了旨意,让我和芳华小姐来替替大伯母您。您身子可不能累垮了。”秦钰说着,进了暖阁。
英亲王妃叹了口气,“还要养上些天!”
谢芳华还没说话,秦钰便道,“父皇怜惜堂兄,派了吴公公去忠勇侯府请的人,命我带她过来。”话落,他微笑,“堂兄身子可好些了?”
显然,皇帝召她进宫是瞒着这里的人的。
不多时,英亲王妃从暖阁内走了出来,见二人来到门口,她笑了笑,“钰儿来啦!”顿了顿,又道,“华丫头怎么这个时辰进宫了?”
守在秦铮所住的暖阁外的玉灼见到秦钰和谢芳华一起来的,顿时睁大了眼睛,以为看花了,连忙揉了揉,那两人还在,他立即跑进了屋。
缓缓地走了大约两三盏茶的功夫,来到了德安宫,秦钰脚步不停,径直地走了进去。
一路上,秦钰倒是没再说话,他不说话,谢芳华更不会说话。
出了灵雀台,前往想德安宫,侍画、侍墨被人挡在灵雀台外,见谢芳华平安地出来,轻轻舒了一口气,看了秦钰一眼,抬步跟在她身后。
秦钰见她不言语,不再说话,也打了伞,慢慢地向前走去。
谢芳华沉默不吭声。
“也是!”秦钰颔首,向灵雀台外走去,声音低但是清晰,“我到希望,以后你也别跟我客气!”顿了顿,补充道,“不管是什么目的!哪怕是利用我做你在父皇面前的护身符,到也没关系。”
谢芳华瞥了他一眼,“临汾桥我救了你的命,你也没客气!”
秦钰笑了笑,“你倒是不客气!”
谢芳华对德安宫的方位没有印象,这等大雨的日子,皇帝恼怒离去,她也不想独自去找,有秦钰送正好,若说这皇宫里是龙潭虎穴,若说皇帝想杀她后快,但是秦钰却不会杀她,有这道护身符,不管他是什么目的,能用也要用。她点点头,拿起伞。
过了半响,秦钰温和地道,“我送你去德安宫。”
不多时,灵雀台侍候的人都退去,只剩下了秦钰和她。
谢芳华看着皇帝由吴公公扶着,仪仗队簇拥而去,她沉默着没说话,也没应那个是。
“王妃这两日衣不解带地侍候秦铮,你既然是他未婚妻,平日里与他也来往亲密,也该侍候他两日,替替王妃。从今日起,你就留在宫中吧!没有朕的准许,在他伤没好之前,不准离宫。”皇帝平静下来,沉声对谢芳华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灵雀台。
吴权看了皇帝一眼,立即上前,小心地扶住皇帝,探寻地问,“皇上,奴才送您回宫?”
“吴公公,侍候父皇回宫吧!你仔细些劝着,这两日别让父皇太过操劳了。”秦钰对吴权挥手吩咐。
他的身子突然忍不住颤了起来。
可是,为何秦铮和秦钰夺的人是谢芳华?怎么能是谢芳华?一个大病了多年,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有着这等本事的女子!
果然是真应了普云大师那一卦吗?
看到这样的儿子,他该欢喜这江山后继有人承担,可是他竟然也对谢芳华……让他如何不怒?
不但老了,他还病了,力不从心了!
他果然真的是老了!
皇帝转过头,看着秦钰,比起谢芳华的平静淡然,他的儿子不动如山。他心头忽然涌上深深地哀凉。曾几何时,他也能在先皇垂垂暮已之时,不动如山地看着他日薄西山,如今也轮到他的儿子看着他了。可是他的儿子算起来比他强,他的皇位不顺风不顺水,需要借了德慈太后和英亲王的势才能坐上,而他的儿子,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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