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陵春-第2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给我闭嘴!”袁氏四处张望。捡起了那把戒尺,可到底还是想让程许回心转意,没有像刚才那样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打,“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程许却像没有看见似的,垂着眼睑,自顾自地道着:“娘现在身体还好,父亲也正是仕途得意之时。正好二姐这几年要在京城陪着二姐夫读书。我外放之后,娘和爹爹身边有人照顾,等过几年。我年纪大了,您和父亲也老了,我再接了二老去和我团聚,给您尽孝……”
袁氏跳了起来。
硬得不行。软得也不行!
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这不孝子!你要是不去考庶吉士,我就去告你仵逆!”袁氏气急败坏地道。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程许听着眼底闪过些许的悲凉,低声道:“娘,您总是这样。从小到大,我只要不听您的。您要么就威胁我说要去告诉父亲,让父亲来教训我;要么就哄着我给买我想要的笔墨纸砚,甚至风筝双陆。您难道就没有想过好好地听我说说我想干什么?或是不要威胁或是哄骗我。好好地和我说说话吗?”
袁氏惊愕地望着程许。
程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道:“您要我读书的时候是这样。要我考案首、考解元的时候是这样,就是娶妻的时候……也这样……您是我的母亲,哪有儿子不听母亲话的?您就不能好好地和我说说话,不要总是喊打喊杀的吗?”
袁氏震惊地望着程许,好像第一次看见他似的,喃喃地道:“你这是在怪我!你没有考上状元,你这是在怪我……”
“娘!”程许很是无奈,道,“我没有怪您!考不上状元,那是我不好,与您有何关系?我怎么会怪您?我只是不想您总是拿这拿那当借口,说到底不过是想让我三元及第给您争光,这也没什么,儿子能给母亲争光,也是件体面的事……”
袁氏根本听不进去,嚷道:“你要是没有怪我,为什么不去考庶吉士?”说到这里,她拉住了程许的手,低声下气地道:“嘉喜,您就听娘这一回好不好?只要你考上了庶吉士,娘再也不管你的事了,好不好?娘说到做到……”
程许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答应了这一回,还有下一回。
每次都这么说。
实际上只他没能达成母亲的意愿,他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母亲对他动了手。
是不是因为知道言语已经对他没有了作用。
是不是就像四叔父说的那样,考中了进士,可以做的事很多。
他不想再呆在京城了。
不时地看到周少瑾那洋溢着幸福的明亮笑脸。
和他在一起时的那种小心翼翼、警惕防备如同两个人。
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让他觉得京城空气都是压抑的。
他想离开这样,再也不去想那些爱恨情仇。
像个男子一样,做一方的父母官,为一方的百姓谋福祉。
也许,他就能慢慢地把心里中的痛苦都宣泄出去。
他也就原平静下来了。
“娘!”程许阻止道,“您别说了。我主意已定。不参加庶吉士的选拔,外放为官。您就听我一次好了……”
“嘉善,嘉善!”袁氏苦苦地哀求程许,“你不能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考不中庶吉士,就不能进翰林院,不能在六部观政,就算你再有本事,就算你再厉害,你也不可能做到大学士。就像你四叔父,那样精明能干的一个人,最终还是不只能在都察院里干着,最终做个正二品的左右都督史就到了顶了。你可不能犯那他那样的糊涂啊!”
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程许在心里暗暗地道。
有温柔可人的妻子,有聪明伶俐的儿子,天下间还比这更好的事吗?
程许不为所动。
袁氏看着他这副漠然的样了,不由勃然大怒,道:“你是什么意思?”
程许求她:“我已经长大了,我的事,您就别管了!”
“你这是在嫌弃我管了你?”袁氏睁大了眼睛。看着儿子的表情既悲伤又震惊,“可如如果没有我,你有今天吗?你刚会开口说话,我就开始告诉你认字。你刚刚会拿筷子,我就告诉你写字。你考府试的时候,我守在门外等你出来;你考乡试的时候,我千里迢迢地从京城给您弄来时文。可你倒好。因为一个周少瑾就给脸色我看。和我置气、疏远,结果呢?好好一个三元及第被你给弄没了不说,居然还要外放?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不是。你是不是现在还想着那个周少瑾……”
“娘!您闹够了没有!”程许面有薄怒,“您说我就说我,提别人做什么?大家好好的各过各的日子,您这样说有意思吗?您嫌这个家还不够乱吗?”
他的话激怒了袁氏。
“好啊!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她!”她自周少瑾嫁给了程池之后就一直压在心底的怒气如火山般地暴发了,她恨恨地道。“难怪你不听我的话?难怪你要恨着我?原来都是为了她!今天我们母子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我也不敢实话告诉你,从前到尾,我就没有打算让周少瑾帮我儿媳妇。我当初之所以答应你只要你好好地参加乡试,我就如你的心愿帮你娶了周少瑾,那也不过是为了稳着你。让你好好考乡试罢了。她那克父克母的女子,想也别想做我的媳妇……”
程许想么小时候自己摔了一跌被母亲温柔地抱在怀里哄着的情景。想到母亲笔盈盈地坐在一旁看他描红的情景,想到半夜醒来母亲在灯下给批改功课的情景……他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当初他不是没有怀疑,不是没有想过去质问母亲,可正如祖母说的,事已至此,他要是再闹腾下去,只会让程闵两家反目,让周少瑾难做人。何况这件事认真地说起来全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自以为是,要不是他没有勇气,他和周少瑾之间又像水火不容呢?
可他没有想,母亲这样说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像被刀剜了般的痛。
“娘,您别说了!”程池脸色苍白地道,“您这是要让程家清誉扫地吗?您这是要逼死我吗?您这是想让言官弹劾父亲吗?您是不是觉得让满大街地都传着这件事才顺了您的心意?”
袁氏欲言又止。
闵葭则神色惊恐地转身拉了自己的乳娘就急急地出了正院,在屋后的石榴树下站定才两腿一软,坐在了树下的石凳上。
原来……袁氏骗了程许,一面说只要程许能考上举人就帮他去求娶周少瑾,一面说却派了人去福建闵家求亲!
她的脸顿时胀得通红,不知道是羞愤多一些还是气恼多一些。
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不仅害了她,还害了周少瑾,害了程许!
如果不是因为袁氏身边服侍的人都不敢近身,请了她去看看能能帮着劝和两句,她恐怕这辈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怎么就碰到了这样一个婆婆?
闵葭心慌意乱,半晌才平静下来,一平静下来就反复认真地叮嘱她的乳娘:“这种你可不能透了半句口风,不然程家完了,大爷完了,我们也跟着完了!”
侄儿和婶婶有……暧,昧……搁在谁家也担不起这样的丑闻!
她的乳娘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忙发誓道:“若我透出一个音去,叫我天打五雷轰,全家都不得好死!”
闵葭这才心中一定。
顿时有些同情程许来。
摊上这么一个娘,再好的前程也要败光了!
她开始还气恼着程许不懂事,所以丫鬟婆子去请的时候她还真准备去劝的。如今看来,外放也好,免得被她这个不着调的婆婆给害死了。
☆、第558章坚持
????闵葭决定袖手旁观。
小丫鬟却慌慌张张地找了过来,道:“老夫人和四太太过来了。”
这下子想躲开也不成了!
闵葭硬着头皮在二门迎了郭老夫人和周少瑾。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郭老夫人目光税利地瞥了闵葭一眼,道,“大郎呢?嘉善呢?”
谁知道把儿子当眼珠似的袁夫人见程许忤逆自己竟然会动手啊!
闵葭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在郭老夫人面前却不敢流露出丝毫的异色,低头恭声道:“公公那边已经让人去报信了,还没有回来。相公和婆婆在书房……我们都不好说什么……”
郭老夫人点了点头,心中微凉。
因为婆婆发了脾气,和丈夫有了争执,为了不得罪人,又事关重大,不能任由两人争执下去,就怕惹祸上身般站在外面避风头……这虽然是最明智不过的作法,可郭老夫人想到周少瑾每每遇到程池有什么事时的鲁莽,突然对这样的明智心中生愠起来。
而闵葭想到刚才母子之间的对话,忙亲自隔着帘子喊了声“祖母过来了”,撩了帘子。
周少瑾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
袁氏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戒尺丢在地上,一个人红着眼圈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程许跪在袁氏面前,头发有些凌乱,表情冷漠,青色的杭绸直裰穿在身上,看不出有什么外伤。
郭老夫人忙心痛地去扶程许,扭着头对袁氏道:“他也是娶了媳妇、有了功名的人,你就是要教训他,也不能像教训不谙世事的孩童般地打他板子啊!快起来。你是读书识字的人,天地君亲师,怎么能惹了你母亲生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连内宅的事也处置不好,更何况朝廷大事?你现在也不是孩子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那个时候。你都应该分清楚才是……”
站在屋外的闵葭有些惊讶地望着周少瑾,也不由地重新打量着周少瑾。
她穿了件湖蓝色的素面褙子,只在衣领和袖口、下摆处镶了道宝相花的遥П撸扯鄯鄣摹<羲黜饶谴喝盏难艄饣挂髅募阜帧�
如果她知道程许是为了她才放弃考庶吉士的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闵葭猜着。
周少瑾却退后了几步。低声向她解释道:“爷儿的脸面要紧,我就不进去了。”
按理,周少瑾是她的婶婶,周少瑾不进去。就得有个人陪着,正好闵葭也不想进去——她不想听程许和袁氏母子之间的糟心事,闻言压低了声音。道:“婶婶说得有道理。我陪着婶婶去茶房里喝杯茶吧?”
周少瑾点头。
不管程许是铁了心不去考庶吉士还是激愤之下的失言,这么大的事。程泾也好,程池也好,甚至是程劭,都会过来劝他的,她无意搅和到其中去。
两人去了茶房,闵葭命丫鬟拿了茶具出来,亲手给周少瑾泡功夫茶:“……我们福建那边出的都是大叶茶,叶茶也是长在树上,不像江南的茶叶,都生长在低短的小树上,所以我们那里出的茶都经泡,泡个七八泡的茶很多,而且每泡茶的味道都不一样。婶婶难得来趟杏林胡同,不妨尝尝我泡得茶。”
“多谢!”周少瑾微笑着和她寒暄。
院子里很快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仆妇高喊的通禀:“大老爷回来了!”
“二老太爷过来了!”
“四老爷过来了!”
闵葭苦笑,歉意地对周少瑾道:“为了相公的事,让大家都拖步了!”
周少瑾笑笑没有说话。
她和闵葭之间,最多也就能说说吃穿嚼用,这样的话题还是最好不提。
事情一直闹腾到了掌灯时分,程泾、程池、程劭、郭老夫人轮翻上阵,什么话都说了,程许只有两个字“外放”。
几个都难掩失望。
最后还是程池道:“反正考庶吉士还有几天,先帮他把名报上。”
如果实在不愿意去考,到时候再寻个缘由就是了。
可若是这个时候不把名报上,等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好在程家叔侄兄弟都是两榜进士出身,朝中不是同年就是同窗要不就是同年的同年,同窗的同窗,拐弯抹角地总能找到关系不用程许出面也能把名报上。
谁知道一直沉默不语地程许却瞬间额头青筋直冒,赤着眼睛道:“我不想留在京城,不想留在这个家里,您们为什么还不明白?我不要你们给我报名,我不要你们给我找关系走后门?!”
屋时顿时沉寂下来。
程池面色严峻,冷冷地道:“你是想跟我们说,你不想依靠家族的力量,决定赤手空拳地走出条自己的路吗?”
那和出宗有什么区别?
“不是,不是。”程许眼角有水光闪动,道,“父母的养育之恩怎能不报?家族的栽培之恩怎能忘记?可我真的不想呆在京城了,不想让母亲伤心——母亲总是想着让我三元及第,想让我拜相入阁,想让我青史留名……我若是做不到,她就会悲痛绝望,痛哭流泣,让我做这,让我做那,好像我活着,就是为了三元及第,就是为了拜相入阁、青史留名似的……只要是与这些无关的事,她都会阻止,都会让我舍弃……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说着,目带哀求地望向了程池,“池叔父,您说过,我若是金榜题名,能做的事就很多了!我不求别的,我只求外放!离开这里,免得母亲每次看到我都露出悲痛之色。我与其这样留在京中,还不如离得远远的,等到她老了。我回京尽孝或是把她接到我的任上去……”
“你说什么?”袁氏捂着胸口,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的儿子,“你是说,我逼你成人成材?这是儿子对母亲说的话吗?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让你上进,你居然觉得我是在胁迫你?”她越说声音越高,情绪越激动。“我和你去你舅舅那里评评理去?我悉心教导你成人。你竟然觉得我在害你……你还是人吗……”她上前扬手就要朝程许扇去。
程池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道:“大嫂,他现在是你一打就听话的年纪吗?”
袁氏一愣。随后眼泪纷纷落下,哭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我辛辛苦苦的是为谁?”
程劭、程泾和郭老夫人已听出程许的意思。
程泾脸色铁青。
程劭问程许:“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程许神色平和安静,道:“我知道。不参加庶吉士的选拔,就不能进翰林院。就与入阁无缘。就算是这样,我也想外放。
“从小母亲就告诉我。要读书,读书就有好吃的,读书就是好孩子,读书就是孝顺。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读书?”
程泾看了袁氏一眼。
袁氏如被程泾的视线烫着了般地歇斯底里起来:“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让他读书还读错了不成……”
“好了!”程泾大喝着打断了袁氏的话,强忍着愤气看了程许一眼,对程池道:“你明天还是去帮他把选择庶吉士的名报上。让他好好地考虑几天,若是真的决定不去考庶吉士了。那就随他。就当我没有生过这个儿子的。你也不用说什么等到我晚年的时候给我尽孝,你只管去过你自己的小日子去,程家没有了你,还有程让,还有韫哥儿,还有阿宝……怎么也不会因为没有你就败落了的!”
说到底,还是要逼着程许去考庶吉士。
郭老夫人叹了口气,觉得头重脚轻,有些站不住似的。
程池忙上前扶住了郭老夫人,低声道:“少瑾的人呢?我这就让人去喊她。”
“别去了。”郭老夫人疲惫地道,“她这是要给嘉善留几分体面呢!你又何必辜负了她这片善意。”
程池自然知道,只是这个时候郭老夫人身体不适周少瑾却不在身边,他怕母亲有想法,这才先抢着问了一句。
“二叔。”郭老夫人没在看程池,而是对程劭道,“我们回去吧!嘉善也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的事他自己做主吧!”
程劭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给郭老夫人揖了揖,意思是一切听从郭老夫人的吩咐。
郭老夫人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程许喊了一声“祖母”。
郭老夫人淡淡地道:“你决定好了,跟祖母说一声。”接着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早有守在门口的丫鬟去报了周少瑾。
周少瑾和闵葭小跑着出了茶房。
见程池扶着郭老夫人,程劭跟着他们的身后出了厅堂。
周少瑾忙上前扶了郭老夫人。
闵葭相送。
屋子里传来袁氏的哭声:“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成?你说话要凭良心……”
闵葭只当没有听见似的,暗暗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送走了程劭等人,她如释重负地正要折回去,有门上的小厮跑了过来,道:“大奶奶,大奶奶,有人给您送了张帖子给您。”
自从程许考中了进士,专程给她下帖子的人多了起来。
她不以为意地让小丫鬟接了,晚上回到屋里才想起这张帖子,怕是有什么事,争着拆开了。
结果落款是“程相卿”程辂。
☆、第559章愕然
????程辂被除名的时候闵葭还没有嫁进来,等她嫁进来了,九如巷已经分了宗,京城这边要不是几代的世仆要不就是新买进来的,世仆懂规矩不会乱说,而且也觉得程辂这样一个被程家赶了出去的人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新买进来的不知道,闵葭自然也就对程辂的事一无所知。不过落款既然姓“程”,说不定是程家的族人,有表字,可见这个人是有功名的人,
闵葭有些拿不准这个叫程相卿的人找自己做什么——程家内院的事有袁夫人做主,外院的事有程许做主,不管程相卿找她干什么,她好像都帮不上忙,何况她从来没有见过程相卿,于她就是外男,就更谈不上见面不见面的事了。
她把信交给小丫鬟,道:“给大爷去处置。”
小丫鬟应声而去,不一会折了回来,战战兢兢地道:“大爷不在屋里,说是被老爷罚去跪祠堂了。”
程许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谁都得去跪祠堂。
郭老夫人走得时候她婆婆气已经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好点了没有?自己这个做儿媳妇的要不要过去安慰安慰婆婆?以她婆婆的性子,只怕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也不愿意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吧?
闵葭踌躇着,后来还是去了袁氏那里。
袁氏气得躺在了床上,程泾正坐在那里劝慰她。听说是媳妇过来了,袁氏忙朝着程泾摇了摇头。
程泾不由得叹气,道:“如果当初你娶了个门庭低一点的媳妇,此时身边也有个媳妇陪着说说话了!”
家里出了这种事,袁氏要面子。怎么也是在身为闵家大小姐的儿媳妇面前丢脸的,那就只能瞒着,就是瞒不往,也要掩耳盗铃。
袁氏不悦道:“那样的媳妇一抓一大把,有什么要的?难道我们家还天天出这样的事不成?”
“一家人在一块儿过日子,上牙齿还有和下牙齿打架的时候呢?”程泾道,“我觉得有些话你还是和闵氏说清楚好。”
袁氏没有吱声。
她现在的心思全不在这上面。她一直想着程许的话。
“我对他掏心掏肝的。他怎么能这样指责我呢?”袁氏说着,心像被剜了一刀似的,眼泪也忍不住又落了下来。
程泾皱眉。道:“以后嘉善的事你不要再管了。从前把孩子交给你,也是想着我在京里事多,没有时间顾暇他,他在京里没有个管头。怕他跟着那些纨绔子弟学坏了。现在既然一家团圆搬到了京城,你管好内宅的事就行了……”
袁氏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道:“你,你也在怪我吗?”
儿子的确不能长于妇人之手。
程泾从前觉得自己的妻子是阁老子女,他们几兄弟皆是母亲养大的,妻子就算是比不上母亲也比一般的妇人强些。早些年看她教养程许也的确尽心尽力。他这才把孩子交给袁氏的。却不曾想最终还是把儿子养歪了。
这世上也没有哪个女子比得上他母亲。
程泾心里这么想,表情里不免就透露出几分来。
袁氏心都凉了,哭道:“你怎么这么想?我这些年来在老家帮着你打理家务。伺候婆婆,养育子女。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如今孩子这样了,我比谁都伤心,你不安慰我,反而责怪我……”
程泾真心不想说什么了。
这么多年来,正是因为他念着妻子的不易,才会这样的尊重她,才会在京城为官这么多年连个通房都没有……
他心情烦躁地站了起来,道:“你好生歇歇!我去看看娘,也跟二叔父商量商量嘉善的事。”说完,也不待袁氏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内室。
袁氏又急又气,胸口绞痛,额头冒着冷汗就倒在了床上。
屋里顿时一阵慌乱。
等到袁氏的乳娘追出去的时候,程泾早已没有了踪影。
※
阜成门陈立的宅子外院书房里,程辂正神色不定地听着小厮回话:“……说是她一个内宅妇人,不好见外男。让您有什么事去找他们家大爷。”
小厮一面小心翼翼地说着话,一面打量着程辂的神色。
程辂的神色就更不好看了。
没想到程许竟然一路顺利地考中进士,接下他是不是要考庶吉士,留在翰林院观政了呢?
他望了望自己身上读书人才能穿的遥溃成芽戳恕�
陈立好不容易帮自己恢复了秀才的功名,他不用改名换姓再考一次。可就这样,他耽搁的这几年也补不回来了——从前他和程许还只是些微差距,如今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他有今天,全是程家害的!
程辂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小厮吓得两腿发软。
还好门外传来当值小厮的声音:“姑爷,四皇子府的管事过来了,说浴佛节快到了,下面的人孝敬了四皇子一些香烛,四皇子瞧着品相还好,特意吩咐府里的管事送了些过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