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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来势汹汹-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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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纷杂的声音已经能够清晰的钻入耳朵里面,苏琉璃的意识却模糊地只能辨认出眼前的一扇门。
门后,都是敌人。
敌人,都该杀!
杀!
238击昏她了
“三爷,颜倩那个贱女人竟然敢背叛你!”
“屋子里面的血腥味也太大了,颜倩该不是因为怀恨在心,把苏琉璃给杀了吧!”
“三爷,这可怎么办才好,上头分明是叫我们抓活的。”
“这门被人从里面卡死了,我们进不去,快!拿家伙来!”
三爷站在人群背后,她一身黑衣,兀鹰一样锐利的双眸静静地盯着那扇门,身后那个被颜倩伪装而成的雷霄歪倒在一边,嘴角抽搐着口吐白沫。
颜倩杀了苏琉璃么?
她可不这么认为。
“三爷,门开了!”
一群人一声高呼,紧接着,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过,饶是经历过许多残忍画面的三爷,都忍不住偏过头,捂住了鼻子。
这是怎么样的一副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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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傅曜的身上的脸上都有伤口,双手握紧方向盘,将吉普车开得飞快,时不时紧张地盯着后视镜,查看后面的情况。
吉普车的后座摆着两个人,一个浑身是血只剩下半口气的苏琉璃,一个浑身是伤……的雷霄。
就是苏琉璃拖着一身的伤痕要去打开那扇门的时候,厉傅曜及时的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准确的说,厉傅曜是被房间里面浓郁的血腥味道和脖子上的伤口给刺激醒过来的。
换做平常,电击棒的功率,绝对可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昏迷两个小时。
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苏琉璃从一个温软的女子,变成了一尊浴血的杀神,厉傅曜从未见过她的这幅样子,黑发上面沾染着血迹,纠结逶迤地垂在背后,她的手背上面有一个十分狰狞的刀伤,依稀可以见到白骨森森,脸上,脖子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无疑不是被鲜血染红。
厉傅曜睁眼的时候,心脏狠狠地抖了一下。
“琉璃!”他从椅子上面一个箭步冲过去,阻拦住苏琉璃开门的手。
苏琉璃麻木的转过头去看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面,除了黑色的瞳孔,其他的部分都是通红的血丝,她平常清凉的眸子里面,倒影不出来任何人的存在,单手一挥,手里的匕首隔断了厉傅曜的一缕头发。
厉傅曜快速的打量一眼房间,顷刻之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剩下的那八个壮汉挤在一起窃窃私语,因为门外传来同伴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兴奋,手中的武器举起来,跃跃欲试。
厉傅曜冷然掉头,从腰上拔出手枪,飞快的撞上了消音器,对准每个人的小腿,连着八个快速而又准确的扣动扳机,一群壮汉还来不及反应,腿上中了枪,疼得说不出来话,只能拼命地抓住同伴的肢体,飞快的往后退,生怕厉傅曜的子弹下一次射穿的地方,是他们的心脏。
脚下踩着粘稠的鲜血,颜倩似乎还没有断气,苏琉璃一刀只割破了她的喉管,并没有一刀致命,失血过多的她,伸出一只枯木一样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拉住厉傅曜笔直的裤脚,漏风的喉管发出嘶嘶的声音,“救……救我……”
厉傅曜缓缓地蹲了下来,他蹲在苏琉璃的面前,蹲在颜倩的身边。
颜倩的脸上露出一丝希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费力的把手使劲地伸向厉傅曜的方向,嘴角努力的缓缓挤出一个自以为美丽的笑容。
苏琉璃浑身的戾气站在门前,不悦地盯着蹲下来的厉傅曜,手中的匕首暗暗地握紧,她的目光只有在扫到墙角的雷霄的时候,才会有一丝的温暖,可是,这温暖却再也不能让雷霄的身体回暖。
厉傅曜单膝蹲着,手枪平放在地上,用他修长而过有力的指尖,轻轻的从地面上,捡起来两根猩红的带子一样的东西来,白皙的指尖一点点地把那两根猩红的带子上吸饱的血液挤出来,那两根带子在他的手掌里面逐渐地变成了原本的颜色。
厉傅曜的两只手灵活地在两根带子之间交替穿插,很快两根带子便就服服帖帖的稳稳的系在了苏琉璃的脚上。
他说,“傻瓜,鞋带都没有绑紧,怎么能跟敌人好好的战斗呢。”
苏琉璃脸上紧绷的表情松懈了一些,抿直的猩红唇瓣上凝固的血液滴下来,露出里面苍白如纸的颜色,瞳孔里面的血色缓缓地缓缓地,以一种无法察觉的速度,慢慢地消退下去,渐渐地,黑色的眸子里面,倒影出来厉傅曜的五官。
“救……”颜倩用尽浑身的力气,伸到半空之中的手颓然失去了力气,这才真正的无力摔在血泊之中,两只大眼不可置信地惊恐睁着,死不瞑目。
厉傅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吐出最后一口气的颜倩,然后把手枪捡了起来,身子蹲起来了一点,给苏琉璃整理裤脚。
他把她踩在血泊之中的裤脚提起来,动作斯条慢理,对外面已经开始砸门的声音充耳未闻,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舒服安稳的节奏:“大敌当前,踩着湿漉漉地裤脚去迎战,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呀。”
他的手掌依然还是白皙如雪,可是五个指尖却是猩红一片,月牙形状的指甲里面,深深的充盈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液,指头优雅的翻动,他将苏琉璃有些长的裤子,卷起来,达到鞋面的高度,这才轻轻地将裤脚的血迹一一捏出来,抚平。
苏琉璃垂着头,看着这个男人蹲下来的背影,喉头之间轻轻的涌动,她的嘴唇轻轻的挪动一下,颤抖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厉傅曜却已经听见她说的是什么,她说:“傅曜,我疼。”
厉傅曜的身体挺直了血多,还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低头撕开自己的衬衣衣摆,折成长条的纱布,耐心仔细的从她的手心缠到手背,嘴里埋怨一样的语气,却是温柔地让人足以听得心中温暖:“傻瓜,手上受了这么重的伤,当然疼的,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厉傅曜缠好纱布打好结,双手轻轻地从苏琉璃的手背上一直移动到她的肩膀上,将她往自己的身上轻轻靠了靠,静静地拥抱着她,薄唇微张,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乖,听话,这种时候,站在我的后面,好不好?”
厉傅曜拥着着苏琉璃,不动声色的将两个人位置调换了一个方位,他背对着房门,身后是一群丧心病狂的人狠烈的捶门声音,身前是他的爱人。
“不……”苏琉璃从喉咙之中滚出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字。
“乖,听话。”厉傅曜的目光触及到端坐在角落里面的那个红发男人,声音禁不住有些哽咽,他和雷霄虽然不算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半个敌人,可是这个男人光明磊落的行为,却是让他打心底佩服,他想,若是没有年少时候的遗憾,没有之后和苏琉璃之间的种种误会,让雷霄对他颇多成见,他们应该会是一对很好的朋友。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乖,我答应你,我一定把你和雷霄带回去,一定……”厉傅曜柔软地放松着语调,手掌轻轻地拍着苏琉璃的肩膀,感受到怀里的人,正在一点点地放松着身体,他的眸子里面,露出复杂纠葛的情绪。
对面,雷霄垂着头,默默地,一动也不动。
怀里,苏琉璃浑身力气几乎耗尽,强用一股意念,支撑着此时此刻的身体。
身后,是不知道数量如何庞大的敌人。
厉傅曜抬手,握住手枪的手,缓缓地抚上苏琉璃的后背,顺着她的后背,一路轻轻拍着,倒到后颈处……
“唔!”的一声闷哼,厉傅曜的枪托敲在苏琉璃的后颈上,他的动作毫无预兆,苏琉璃对他并没有防备,身子一软,瘫在了他的怀里。
厉傅曜一直放松的表情,这时候才缓缓凝固起来,抱着苏琉璃,视线在房间里面飞快的移动,眉头渐渐的皱成一团,深深地陷了进去,就在刚才他被颜倩用电击棒击昏的时候,这房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昏过去的苏琉璃抱到雷霄的身边放好,厉傅曜大步地走过去,手枪指着那几个壮汉,冷静而又寒酷:“脱衣服!”
壮汉面面相觑,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停,这个突然醒来过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死亡气息,似乎比刚才那个女人还要疯狂。
将壮汉身上的衣服拧成一根长长的结实的绳子,厉傅曜将苏琉璃抱起来捆在自己的身前,又将雷霄背在身后,捆在肩膀上面,如此一来,身上肩负着两个人的重量,厉傅曜每走一步,都有些困难,更加别说从这个房间里面逃跑了。
可是厉傅曜自然有他的办法,这个房间和刚才楼上的那个房间布局几乎一模一样,他打开窗户,先将多余的绳子系在窗台上面,然后再和自己身上的绳子紧紧的绑在一起,背负着两个人的重量,从二十楼的窗台上,以一种几乎不可能达到的速度,稳稳地落在了十九楼的阳台上面。
紧接着,厉傅曜利用剩下来的时间,在十九楼的房间里面转了一圈,这才背着两个人离开。
239他的复仇
众人冲进房间里面,脚下的鲜血粘稠地像是加了焦糖一样,真不知道这么多的血液,是从哪里而来的。
“三爷!颜倩死了!”
何止是死了,简直就是死透了,浑身的血都被放干,整个人像是一截老旧的糟木头一样,被扔在血泊之中。
“三爷,八个兄弟的小腿中枪,失血过多,需要急救!”
“三爷,雷霄和苏琉璃厉傅曜不见了!”
“三爷!”
“够了!”三爷皱眉环视一眼房间里面构造,分明从监视器上面看见苏琉璃和厉傅曜在二十一楼,这两个人进了房间之后,竟然莫名其妙就就到了二十层,看现在的情况,一定是颜倩在里面搞鬼!
颜倩这女人,一向心思诡异,总是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莫非,这栋大楼里面,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三爷不知道的?
“三爷,现在怎么办?!”
三爷转身,凌厉的目光在那几个被抬出去的壮汉身上扫了一遍,厉声说道:“等等!”
亲自走过去,用皮鞭撩着那几个壮汉的脸,一个一个认真仔细的检查过了,发现其中没有人是苏琉璃或者是厉傅曜冒充的,三爷的眉头皱了起来:“奇了怪了……”
“三……三爷……”其中一个壮汉想要说着什么,三爷驻足,低头看着那个壮汉,冷冷出声:“说!”
话音刚落,只觉整个房间猛然一颤动,紧接着众人踩在脚底下的地板,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活生生的撕开了一样,众人身子摇晃着赶紧找地方躲开那一道裂口,可是这裂口并不是一般的裂口,众人站着的地方,刚好是房间的正中心,那道裂口一开,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不及躲到安全的地方,纷纷脚下失重,身子狠狠的坠落到了下一层的地方。
这一层的高度,虽然不至于让人断胳膊断腿,但是因为人数多的原因,摔下来的地方又集中在最中央的位置,所有的人摔下来挤成一团,自然而然的,就将原本站在最中间的三爷压在了最底下。
三爷是个女人,被一群大男人这样一压,再彪悍的女汉子都经不住,身体承受着撞击,险些吐出一口血,特别是胸口的地方,地上不知道是挺着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撞得她的肋骨都快要变形了!
“都他妈给我起来!”一声怒吼在众人哎哟连天的叫声和咒骂声音之中显得尤其的渺小,很快被淹没。
三爷甚至听见上面有人一边挣扎地要站起来,却因为你推我一把,我拉你一下,压成一片,根本就站不起来。
幸亏有人大声喊道:“三爷!三爷在哪里!”
三爷撑着胸膛里的一口硬气,两只手在地上使劲地拍打着:“老子在这里!都他妈给我让开!老子在最底下!”
“上面的,赶紧起来!压着三爷了!”顿时有人醒悟过来,一阵手忙脚乱,加上没有人组织,这一乱,反而让人堆压得更加的紧,三爷胸膛里的那股气也撑不住了,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脸贴着地,蹭着生疼。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贴在地上的耳朵动了动,这声音……
嘀……嘀……嘀……
不紧不慢而又有节奏的声音,嘀……嘀……嘀……
这是!
“都他妈给我住嘴!有炸弹!”三爷的这一生怒吼总算是起来了作用,一听到有炸弹,上面所有的人更加慌乱了,手忙脚乱之中,总算是起来了一些人,纷纷往房门的地方涌。
谁知道,十九楼房间的门好像是坏了一样,几个男人把把手拧坏了,也没有能将房门打开。
三爷被压在最底下,身上还有大约十来个人,根本就不能自由移动,一看手底下这帮人的愚蠢样子,恨不得一个个鞭子抽在他们身上,抽死这些不长脑子的算了。
“都不要说话,找找炸弹在哪里!”
嘀……嘀……嘀……嘀嘀嘀……
本来不紧不慢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三爷虽然平常跟炸弹打交道少,但是光从这声音也听见不对劲……
“快!快给我找出来!”
“三爷……”突然有一个人趴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双膝跪着,缓缓地撑着身体,一脸惊悚的看着三爷,手指指着她,声音颤抖着说道:“好像……好像在你……你下面……”
“下你老母!”这一群男人,虽然是手底下的人,但是嘴巴上,经常开一些荤黄的段子来调戏三爷,三爷怒目睁大,摸索着找鞭子抽人,她这一动,那嘀嘀嘀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
嘀嘀嘀嘀嘀嘀!
已经接近警报器的快速狂响!
三爷终于觉得不对劲,这声音……
努力的撑着身体,低头朝着最初就顶着自己肋骨的那个硬物看过去,这一看,视线对上那圆形黑色物体上面规整的四个零,三爷的脸上瞬间变成从未有过的惊恐,这惊恐持续不过一秒的时间……
“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闪烁而过,大量的红白相间的碎片在那白光之间零碎的飞溅起来,布料、肢体、武器零件、所有一切的东西在这猛烈的爆破力之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紧接着那白光袭击起来的热浪朝着自己汹涌而来,那猛烈的气浪像是饱含着积怨的厉鬼,夹杂着那些坚硬的碎片,骨头,牙齿,枪管,纽扣,凡是平常普通的小东西,此时此刻都被席卷在那股不可抵抗的恐怖气浪之中,变成要人命的凶器。
有人想从窗户处逃出去,还未及转身,身后飞来的他人的身体断肢,已经凶狠的插穿了他的喉咙。
有的人试图拖过他人的尸体,挡在自己的面前,妄想着逃过一劫,可是不过是百分之一秒的时间,不仅是身前的尸体,就连自身,也被那股锋利滚烫的气浪,撕得四分五裂。
和炸弹接触地最近的三爷,更加是连反应的时间没有,低头的瞬间,脑袋里的意识还在,须臾之间,便看见自己的胸膛活生生地被爆破出一个巨大的洞,白骨森森,内脏震碎……
十九楼的房间,瞬间变成人间炼狱,四十二条活生生的性命,顷刻之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席卷吞噬。
虽然过程惨烈,但是在旁观者看来,这一场爆炸也没有任何的异常,若是非要找出什么不同之处,那便是这一场爆炸来的太迅猛,结束的太快。
没有爆炸之中受伤伤者的求救声音……
也没有像一般的爆炸过后,引发出来熊熊火势……
更加没有爆炸过后,医护人员前前后后的来回担着担架前来救援……
这一场爆炸,来的快,去的也快,轰的一声,取走了四十二条性命之后,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来有专业人士对现场进项了三年多的研究之后表示,这是一场蓄谋已经的认为爆炸事件,若是要达到这样的爆炸结果,能够在顷刻之间,将这名多人击中在一个房间里面,然后引爆炸弹。这一切必须经过两年以上的现场考察以及巧妙的设置,最后,他们认为,肇事者一定是受害者其中的一个,因为他人无法在设置这种炸弹之后,还能安然逃生。
这则新闻报道的时候,苏琉璃正窝在某个人的大腿上啃着苹果看电影,外面漫漫大雪如羽毛落下,客厅里面壁炉烧的正旺盛,三个孩子在地毯上欢笑着打闹,一起都是这么的和谐。
时间回到现在,厉傅曜开车离开大约三分钟之后,他丢在十九楼的炸弹完美爆炸,将车停在附近看得到那栋大楼的地方,亲眼看着红獒的人,无一能够逃生,厉傅曜的心脏起伏地厉害。
解决了敌人之后,他竟然从头到尾升起恐惧,不是因为手上沾染了这么多人的鲜血,而是他不知道载着车上的这两人,该去哪里。
去凰盟?苏琉璃答应凰中云带回去好端端的雷霄……
回国?带着一个昏迷的孕妇,一个死人,纵然是厉傅曜,也难以通过海关安检……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苏琉璃受伤的手背又开始流血,血液涌出来,将原本就已经湿漉漉的纱布染得更红,厉傅曜咬了咬牙,狠狠的踩下油门,将车在笔直的公路上,开得飞快!
===========
汽车引擎的声音在凰盟的大门口响起来的时候,几乎是所有的人,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迎像了那一个方向,他们刚刚收到国内传来的消息,还未来得及消化那一则让他们难以平复心情的消息,厉傅曜将车开进了凰盟的大门。
数百双的眼睛里面,情绪复杂,又带着一丝的希冀,望着那辆车内的人。
但愿……
厉傅曜首先从驾驶座上走了出来,他的身上挂彩,脸上血迹斑斑,毫不犹豫的跨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探身进去,将苏琉璃抱了出来,递给凰盟的人,柔声地叮嘱:“她身上伤口不少,麻烦你们仔细轻一点,别弄疼她了,谢谢。”
医部的人将苏琉璃移到担架上,快速的送了进去。
“雷霄呢!他受伤没有,严重不严重,我亲自给他处理!”清雅的嗓子没有了平常的淡然,一道紫色的长衫带着焦急,从里面快速的掠了出来。
240阿凰愤怒
厉傅曜站在车旁,太阳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血块凝结在眼皮上面,厚重地让他一阵难受。
“凰中云……”他无法开口。
走到时候,厉傅曜并没有承诺一定会带回来雷霄,但是他打心眼里觉得,雷霄和凰中云,都是苏琉璃的家人,既然是家人,那么便一个都不能少。
“雷霄他……”
凰中云冲过去的脚步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身边有人扶着,这才勉强撑着身体,这是一张脸上已经苍白无色:“雷霄他怎么了……”
厉傅曜站在车边,唇瓣干燥。
凰中云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虚浮着步子,双目之中,瞬间没有了神采,“你……没有带回雷霄?”
厉傅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甚至不知道雷霄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只看见了浴血奋战的苏琉璃,他看见苏琉璃杀红了眼,他看见苏琉璃身体里面那股愤怒的悲痛,是因为坐在房间里面一动不动的那个红发男子。
厉傅曜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嗫嗫地几乎是挤出那几个字:“雷霄他……死了。”
雷霄他……
死了……
死了……
每个人的眼中,情绪复杂,似乎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但是真正的结果被人说出来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仿佛雷霄的死,是因为这个说出来的人造成的。
死了代表着什么?
代表以前那个大嗓门的大块头……
那个盯着一头红发嚣张的国际巨星……
那个除了苏琉璃和凰中云,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真汉子……
那个举着琉可可笑的爽朗的干爹……
那个心疼苏安却从来都不亲口说,每次偷偷地将好东西塞到门下的干爸爸……
那个……
就这样,凭空,没有了。
“你把他带回来了吗?”凰中云的语气平静之中暗藏着颤抖,他脸上的肌肉分明抖动的厉害,可是一双眸子里面确实平静如死水,“如果你带他回来了,请把他还给我。”
厉傅曜站在烈阳底下,眼角被太阳晒得疼痛难忍,凝固的血液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身姿站得不像平常那样挺拔,身上的衬衣皱的不像话,鞋子上满是灰尘。弯腰从轿车的后座探身进去,伸手触碰到雷霄的手背,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寒冷范围的凉意,从指尖窜到他的心头上,仿佛是他从幽暗地域之中,传达出来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能救我?
“让开!”厉傅曜被人扯着肩膀上的衣裳,从车内往后大力的拽开,皮鞋踩在了沙地里面。
一个人横着胳膊,站在了他的面前,不,应该是说,一个人把厉傅曜从车门附近拽开了。厉傅曜被扯到人群之中,更多凰盟的人往前一步,自动形成一条人行通道,两端分别是汽车里面一动不动的雷霄,和被人搀扶着的凰中云。
凰中云推开搀扶着自己的手,瘦高的他,一身长衫,站在烈日之下,脸色苍白如锡箔纸。
他稳稳地踏出一个步子,手里是平常捏的发亮的骨节牌,那副骨节牌在瞬间被他握成了两块,既然已经失去了最初预测的能力,那么还留着干什么?
骨节牌的一次预测,都将十分的耗费使用者的生命力,五年的生命换一次准确无误的预测。
八年前,苏琉璃难产,母子险些不保,雷霄担心苏琉璃的状态,在不知道凰中云的骨节牌要用生命作为赌注的前提情况下,随口提起,让凰中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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