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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药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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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那仆妇在她目光之下,竟紧张的微微有些打哆嗦,“老……老妇……”
柴素锦拿过银票,揣入怀中,转身就走。
“站住!”杨老夫人立时喊道。
柴素锦脚步停下,面带笑意的转过身来,“老夫人还有什么话说?”
杨老夫人舔了舔嘴唇,“我儿接下来,该服什么药?有什么要注意的?”
她问话的声音很小,在柴素锦带着笑意的目光之下,不由就心虚起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柴素锦笑了。
杨老夫人紧皱着眉头,犹豫半晌,拍了一下膝头,“叫我儿亲自送你们回去!”
方城再次沸腾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论身处方城何地,只要侧耳一听,便能听到人人都在谈论“柴家医馆”。
上至花甲老人,下至总角小儿,如今方城已经没有人不知道柴家医馆大名的了。
“真是神了!我亲眼看见柴家二老爷,骑在马上,送柴家那姐弟二人回到医馆!”
“可不是,前一日还听旁的大夫说,柴家那姑娘怕是难活着出杨家的大门了,就是不被杨家折磨掉半条命,也得剥层皮!说杨二老爷是必死的……”
“瞧瞧人家!非但没摊上大祸,还被作为恩人上宾啊,杨二老爷在方城什么时候低过头?这不就……”
正在说话的人被身边人扯了扯袖子,提醒他别说了。
那人抬头一看,原来是云家的管事从一旁经过。
一桌子的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的都闭了嘴。待云家的管事离开不远,便哈哈笑起来,“要说这心里最憋屈的,可不是杨家,乃是云家……错过了多好的机会……”
云家管家脚下一滑,快步走远。
柴家医馆,可谓是声名鹊起。
连临近的州县都有人远道而来,上门求医。
因着柴素锦定下的规矩,连带着方城客栈的生意都越发红火起来。每日只有五个看诊的名额,排不上号的,只能在客栈中住下来。
方城好似因着柴家医馆,而越发红火热闹了。
“小姐,婢子不明白。”春露一边捣着草药,一面侧脸看着柴素锦,低声问道,“杨家的人都吃了那饭菜,为何独独只有杨二老爷出了事儿?旁人都没事儿呢?”
柴素锦从爷爷留下的《柴氏药典》中抬起头来,勾了勾嘴角,“谁说旁人没事儿?”
“啊?”春露愕然。
“不过是因为他血气燥热,又偏食,平日里更服用有壮阳催情之药,所以他最先发出来罢了。”柴素锦又低头翻了一页药典,“不过我看杨家人自己就有不少的纠葛麻烦,不用咱们,他们自己也会打起来。你告诉那厨娘,这些菜都别做了,换些别的菜式教她吧。”
“诶!”春露连忙应下。
“姐。”
春露正打算问她中午想吃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瑄哥儿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公子,您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瑄哥儿却没看她,只沉着脸看着柴素锦,“姐,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他转身向屋里走去。
柴素锦放下药典,笑着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
“你如今心安么?心里不难受么?”瑄哥儿皱着眉,语气颇为凝重。
柴素锦笑了笑,“你指什么?”
“你知道我指什么!你为了扬名!为了医馆的名声,为了重振柴家的威望,为了继承爹爹的遗愿……这我都没话说。本来这些都是我的责任,我帮不了你,但我会尽自己一份心力支持你。可你……怎么能为了这些,就将母亲的仇给忘记啊!?”最后一句话,瑄哥儿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出来之后,他便气喘吁吁,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柴素锦上前拉他坐下,轻轻抚了抚他的胸口,“谁告诉你,我忘记了?”
瑄哥儿皱眉,“你救了杨惠之!”
“我只是不想让他死的那么痛快。”柴素锦缓声道。
“可他现在活得很痛快!”瑄哥儿气道,“我不是傻子了,你休想糊弄我!”
柴素锦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他如今活得很痛快呢?”
瑄哥儿被这话问的有些傻眼,又有些气恼,“我有眼睛,有耳朵!能看,能听!”
“真的么?”柴素锦笑了,“你且去医馆守着,不出三日,他必偷偷上门。”
瑄哥儿皱眉,“为何?”
“听文昭说过,习武,不禁学习的是克敌的技艺,更是要修炼自身的心性。这点耐心都没有,你能学好功夫么?”柴素锦语气淡然笃定,整张脸因自信而越发光彩照人。
瑄哥儿看的有些愣愣的,回过神来不由握拳道:“守着就守着!”
马文昭虽忍着没问,但也好奇柴素锦究竟在杨惠之身上留了什么后手?
她可不像是会放下辱母之仇,轻易原谅仇敌之人。
第二十五章 哭求
瑄哥儿问完话的第二日,医馆正打算关门休息。
忽然有个人身手挡住门板,那人脸面埋得很低,天光昏暗,小伙计一时没认出是谁来。
“关门了!您若不是急病,明日请早!”
“我要见柴大夫!”那人瓮声道。
小伙计一乐,“您不是方城人吧?柴大夫每日只看诊五人,且都是前晌看诊。非急病不诊,非不治之症不诊。”
“我的病,她一定要看!”来人说着,猛的上前,一把推开小伙计,闯入医馆之中。
“掌柜的!有人闯医馆了!”小伙计立时冲楼上大喊道。
马文昭闻言从二楼一跃而下,翻身挡住来人,“好大胆子!”
瑄哥儿正在后院习武,也闻声赶来,马文昭没认出来人是谁,他却一眼便认了出来,“杨惠之?!你还敢来?!你逼死我娘,胁迫我姐姐,今日我就要亲手剁了你喂狗!”
马文昭闻言,目光好奇的上下打量杨惠之。
三十多岁的年纪,算的匀称的身形,中等个头,衣冠整齐,只是面色有些发白,眼眶下有灰青之色,眼目更是透出焦灼烦躁。
“叫柴家姑娘出来!定是她害的!我娘还将她当好人呢!叫她滚出来!”杨惠之粗着嗓子怒道。
瑄哥儿闻言大怒,提着他的木剑就要砍向杨惠之。
马文昭眼中却露出笑意,抬手拦住瑄哥儿,“去,回家接你姐姐。”
“我不!”瑄哥儿怒目而视。
马文昭看着他,“只听他一面之词,难道你不想听听你姐姐怎么说?”
他说话间,冲瑄哥儿挤了挤眼睛。
瑄哥儿一愣,若有所悟。
柴素锦被接来之时,杨惠之正焦灼的在医馆内踱着步子。
瞧见她,他像是被针扎了的猫一般,弓着身子就冲上前来。
马文昭和瑄哥儿一左一右挡在柴素锦跟前。
柴素锦看着他道,“是杨二老爷呀?您的病不是好了么?怎么又来医馆寻我呢?”
“你对我做了什么?”杨惠之粗着嗓子,红着眼睛瞪着她。
“我救了你的命。”柴素锦缓缓说,“整个方城的人,可是都知道的。”
“你!”杨惠之想要扑上来,那架势好似恨不得生吞了她,“你还做了什么?!”
柴素锦无辜的摇头,“没有了呀?我救你命的时候,杨家人可是都看着呢,我还能做什么?”
杨惠之被马文昭单手钳制住,虽情绪激烈,却无法靠近柴素锦。
他赤红着眼睛,徒劳挣扎了一阵子之后,忽然垂头颓然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柴素锦面上似笑非笑。
瑄哥儿却十分诧异,他走上前低头靠近杨惠之,“真的哭了啊?”
医馆的小伙计有的隐隐发笑,有的却是一脸莫名。什么事儿竟能让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起来?
“算我求你……你既然能救我的命,定然也能治我的病!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杨惠之抬头看着柴素锦说道。
他眼睛甚红,目光中既痛苦又透出无助来。
柴素锦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打击力是如此之强啊?
瑄哥儿退回到柴素锦身边,在她耳旁小声问道:“姐,他怎么了,你知道么?”
见柴素锦不说话,杨惠之竟膝盖一弯,噗通跪了下来。
瑄哥儿吓了一跳,惊叫道:“你干什么?!”
“求你,救救我……当初是我的错!我不是人,我无耻,我下流!我对不起你们姐弟二人……我也不知道你母亲她会那么刚烈啊,我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我是畜生……你们打我吧,骂我吧……”杨惠之跪行前进,一把抱住瑄哥儿的腿。
“滚开!”瑄哥儿怒道。
“求柴公子打我吧,若是打我能解气,你就狠狠的打!”杨惠之的鼻涕眼泪都摸到了瑄哥儿的衣袍上。
瑄哥儿皱着眉头,恨声道:“打你?打你我母亲能回来么?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杨惠之抱着他的腿哭求,“你杀了我也换不回你母亲了呀……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人……我不该……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如今求你……不敢求你原谅,只求柴家医馆救救我。”
瑄哥儿看着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哭得泣不成声。既觉解气,又觉好笑,好笑之余,还有几分可怜。
他心中更为好奇的是,姐姐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竟能让他伤心成这个样子?
他侧脸向自己的姐姐看去,却见姐姐面无表情,淡然的好似根本不受杨惠之哭求的影响。
“姐……”他轻唤了一声。
柴素锦这才笑了笑,“你想让我救他?”
瑄哥儿心中一顿。
“柴公子!求你,求你了!求你在柴姑娘面前说句好话吧!当初我真不是有心害死你母亲……我罪不至此啊……”杨惠之朝瑄哥儿磕头,“我膝下无子,如今只有一个未满周岁的女儿……岂能叫我断子绝孙么……”杨惠之哭得好生可怜。
连一旁药铺里的小伙计们都露出不忍面色。
瑄哥儿双手紧握成拳,神色纠结。
柴素锦却诧异的啊了一声,“你有女儿?”
第二十六章 表白
杨惠之一愣,忍住哭,点了点头,“不满周岁,妾室生的。”
柴素锦笑着摇了摇头。
许是她表情太过高深莫测,杨惠之面上竟楼出恐惧神色来,“柴姑娘,柴大夫!您摇头是什么意思?”
柴素锦迈步绕过他,向医馆内走去。
杨惠之眉头紧皱,跪在地上,心头一时涌上诸多猜测,每一种都叫他心惊肉跳。
“你来。”柴素锦在诊室内说道。
杨惠之连忙从地上爬起,灰白着一张脸,跟进诊室。
小伙计们点亮灯烛,都退了出去。
诊室里只剩下柴家姐弟同杨惠之,就连马文昭都只是守在诊室外头,留意着里头的动静。
“柴大夫……”杨惠之战战兢兢的开口。
“我能治好你如今的不举之症,可你不育,乃是中毒所制,且这毒早在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如今……”柴素锦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杨惠之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额上冒起了一层的冷汗。
他目光呆呆的望着柴素锦,眸中却没有焦距,“你,你说什么?”
瑄哥儿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姐?”
柴素锦摇了摇头,“也就是说,治标不治本,你还求我医治么?”
杨惠之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呆愣愣的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一般。
瑄哥儿看着他如今的样子,心里头的怨恨,仇视竟不由变淡了。漆黑的眼眸中也露出些怜悯的意味来。
杨惠之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从地上挣扎着爬起。
瑄哥儿立时挡在姐姐跟前,“我姐说了,治标不治本……”
他话没说完,却瞧见杨惠之并未再逼迫他姐姐,反而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跑去。
门口守着的马文昭都被他撞了个趔趄。
柴素锦走出诊室,举目眺望着杨惠之的身影消失在逐渐暗沉的夜色中。
“娘,您的仇,女儿为您报了。”
马文昭侧脸,目光幽深幽深的望着她。
次日便听说,杨家二爷得了失心疯,无论如何都要休妻。
“馨儿已怀有身孕!你这是发什么疯?”杨家老夫人拿着拐杖敲在杨惠之的身上。
杨惠之却闷着头,黑着脸,不置一词。
“二弟,馨儿伺候你这么多年,你在外头胡混也就罢了,馨儿从来没有抱怨过你什么。如今好容易怀了孕,你,你说说,你这不是让人寒心么?”杨家大老爷也跟着在一旁相劝。
杨惠之突然抬头,看了兄长一眼。那恶狠狠泛着赤红的目光,叫杨大老爷不由心里一颤。接下来要说什么话都给忘了。
杨家热闹传出来的时候,柴素锦正没事儿人一般,在城外一块芳草萋萋的山坡下骑马。
“你一女子,不学针织女红,倒喜欢骑马射箭?”马文昭在一旁一面指导她,一面笑着说道。
柴素锦拽着缰绳,斜看他一眼,“针织女红有什么用?学好又能怎样?骑马射箭却是能够在危机时刻自保。”
前世她身边有众多护卫,有父皇有太子,有赵元甄。而如今她只有姐弟二人,不能依靠旁人,她便只能靠自己。难道她这做姐姐的,要永远躲在比她年幼的瑄哥儿身后?
马文昭想到柴家如今境况,不由沉默下来。
马蹄嘚嘚踏在草地上,显得周遭格外宁静。
半晌马文昭才轻叹道:“世事逼人,你本是娇弱的女孩子,竟只能要强至此。”
柴素锦微微一愣,轻笑看向他,“你指什么?”
“你母亲的事情,对你伤害极大吧?如今杨家内讧,你心里仇恨可能释然了?”马文昭的语气里隐约带着怜惜的意味。
柴素锦皱了皱眉,“天道公正,他们内讧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恰被我发现,借机利用罢了。我告诉他实情,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马文昭叹了口气,抬眼望着马背上的她,“能不能让自己轻松一些,不要背负那么多。你的眼睛里藏了太多的心事,可以交我来背负么?”
柴素锦闻言一惊,手中缰绳不由一紧。
马嘶一声,她险些没坐稳。
马文昭飞身上前,一把抓住缰绳,并顺势握住她的手,翻身飞上马背,双手握住缰绳环住她。
两人贴的太近。
近的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她背上传来他砰然有力的心跳。
“下去!”她声音微微有些冷。
“我可以照顾你,保护你,”他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你不用学习这些,尽情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这话好生耳熟。
“你是长公主也好,是普通女子也好,你是我赵元甄的女人,你便可以肆意的做你自己,余下的事情都交给我。”
昔日言语犹在耳畔,那人如神祗般的脸庞犹在眼前……
她抬肘猛击身后之人。
马文昭伸手挡住她的手肘,“妧妧!”
柴素锦动作一滞。
她如今是柴妧妧,不是长公主,也不再是他赵元甄的女人了。
“驾”她紧握缰绳,猛夹马腹。
马儿吃痛,在草地上飞跑起来。
马文昭不防备,险些被掀翻在地。
但他反应极快,收手握住缰绳,胸膛也更贴近她,“妧妧,关于我的身世,并非有意瞒你。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如今,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么?”
第二十七章 城外相遇
他瞒着他的来历,她又何尝不是?
两个彼此都有所保留的人,如何能相守在一起?
她要去京城,她学骑马,学射箭都是为了去京城,她要去看一看父皇,看一看太子,即便他们都已经不认识她。
她也要看一看赵元甄,看他是否还记得自己……
“我会照顾自己,不劳费心!”柴素锦猛拽缰绳。
马儿扬起前蹄,长嘶一声。
马文昭翻身下马。
她又抽了下马背,“驾”
将他一人丢在原地,“你先回去,我自己会回。”
她一身男装,坐在马背之上,随着马儿狂奔,渐渐在视线里变小。
马文昭在原地站了片刻,俊逸的面孔之上一片淡然,既没有被拒绝的羞恼,也没有遗憾之色。
好似平淡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柴素锦的身影远的看不见,他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
柴素锦骑着马跑跑停停,时快时慢。
过去的种种像一幅幅画卷,总是不由自主的展开在眼前。
她想念父皇,想念太子,想念师父,更想念他。
他是父皇最得力最信赖的臣子,他是太子口中的无所不会的哥哥,他是自己有求必应的驸马。
他会在此时,想起自己么?
夕阳西下,柴素锦握着缰绳,任由马儿踢踢踏踏的走向回城的路。
平日这时候城门口过往的人已经不多了,今日却格外反常,拥挤的人流一直堵到城门外头十几仗远。
排队等着入城的多是青壮年,混在青壮年中间也有些老人孩子,和几辆显眼的马车。
柴素锦翻身下马,牵着马,跟在入城的退伍后头。
“老人家,老人家您怎么了?”前头队伍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正垂头想着过往的柴素锦循声望去。
见一眉须花白的老人仰面倒在地上,周遭人惊叫一片。
从旁边的马车上跳下几个作公子打扮的少年人来,“快将老人家抬到我的马车上。”
少年人吩咐书童动手。
柴素锦见状,扔下马匹,立时上前阻止,“不可!”
众人闻言,向她看来。
“这位小哥儿,我是要救他。”公子拱手,面色有些急,但仍耐心解释道。
柴素锦在老人身边蹲下身来,抓过老人的手腕摸了摸脉象,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烦请公子让众位退远一点,围得过紧,空气凝滞,不利于老人家。”
说罢,她从怀中翻出针馕,取出几根纤细的金针,手法极快,便是条件有限,却仍旧不慌不乱的将金针捻入老人头面手背小臂处。
那公子见她手法老道,不多啰嗦,立时照她吩咐,将人都遣远了些,让老人周围的空气流通起来。
她又以指腹按压老人头面穴道。
须臾之后,依次取针收入针馕中。老人虽未苏醒,但急促的气息已经平稳下来,面上病态之色,也已缓和。
“可以抬老人家上车了。”柴素锦起身说道。
老人身上略有些脏,脚上的鞋也沾了许多的泥泞。
这么大年纪,却是孤身一人在城外等待入城,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少人猜测老人或家境不好。
众人纷纷赞那公子和救人的柴素锦品行高洁,不以貌取人。
那公子朝柴素锦拱手施了一礼,叫自己书童抬起老人,正要抬上马车。
忽而从城中冲出一辆马车来,汲汲皇皇的向这边驶来。
“老爷,老爷!”车上坐着的小厮,满脸都是汗,目中焦急。
排队入城的人纷纷闪开,马车还未停稳,那小厮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我家老爷这是怎么了?”小厮怒目看着那公子,厉声呵斥道。
那公子微微眯眼,但并未动怒,“老人家突然昏厥,是这位公子救了你家老爷。”
他说着指向身后的柴素锦。
柴素锦略点了点头。
小厮倒也算知礼,知道自己误会了人,连忙朝柴素锦作揖,“多谢!多谢!”
说着同他带来的车夫,同那公子的书童一道将老人抬上了自家的马车。
周遭人七嘴八舌的,他明白过来自己是误会了好人,但老人还未苏醒,他也不敢耽搁,连忙驾了车越过排队众人,直接进了城。
“原以为是个可怜的老人家,如此看来,倒是颇有些身份呢。”那公子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含笑说道。
柴素锦回头去寻自己的马,听闻此言,淡淡应道:“本是救人,人已经救了,是什么身份重要么?”
那公子听闻此言,面上不由笑意加深,“公子好境界。敝姓云,家中行七,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已经抬脚准备离开的柴素锦听闻此言,忽而停下脚步,诧异的回头看着那公子,“云七公子?”
那个和她有婚约,又花了两万贯退婚的云七公子?
第二十八章 请见
“正是。”云子仪颔首,谦逊的笑了笑。
他年少聪慧,大名早已响彻方城,面前人的惊异之色,并未叫他多想。
柴素锦点点头,“幸会。”
说完,她转身就走,她的马已经顺着路边啃着草,越走越远了。她快步去追。
“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公子报了家门,他倒还藏着掖着?”云子仪身边的书童抱怨道。
云子仪却轻轻勾了勾嘴角,“姑娘家,自然要矜持些。”
“啊?”书童一愣,“姑娘?姑娘在哪儿?”
“她虽作男装,可言语气质偏柔美,耳垂更穿有耳洞,怎么你认不出她是女子么?”云七公子伸手敲了敲书童的脑袋,“走吧,父亲母亲以为定想不到我们会提前回来。”
他动作利落的跳上马车,也越过排队之人,拿出云家的腰牌进了城。
临入城门之前,他还挑开车帘,回头去望。
“那位姑娘骑了马,不然公子可以邀她一同进城,也免得在城外排队了。”书童笑道。
云子仪啪的放下车帘,“浑说。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医术看起来倒是不凡。”
“作男装就那般漂亮,不知她女装会美成什么样子?”书童打岔。
云子仪轻哼一声,“你跟着京城那些公子哥儿的小厮们,好的没学,净学些不好的习气,看来再入京是不能带你了。”
“公子不要!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不玩笑了还不成么?”书童连连拱手。
柴素锦没有特例,牵着马又兜了一圈,夕阳已经落下山头,她才入了城。
春露正站在家门口翘首以盼,见她打马行来,连忙跑上前去相迎。
“今日有位老管家来送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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