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姨娘-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精神紧张的佟姨娘已然听出他声音中少了几分热情。
庄姓男子似毫无所觉,缓声道:“何兄太多礼了,如此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微微一拂袍角,闲庭漫步一般自若的走进屋来。
两人礼让着坐下,佟姨娘在心里默念了十遍“色。即。是。空,不是空也没命重。”
这才能维持常态,笑盈盈的道:“老爷,酒一直温着呢,婢妾这就去端上来。”
何老爷“唔”了一声,佟姨娘强行自若的慢步出了屋子,却看到门外双奇一脸呆滞的站在一边。赶紧上前推了推她,双奇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又在佟姨娘严厉的眼神下捂住了嘴。
佟姨娘道:“醒醒神,赶紧去把酒端上来。”
双奇应了一声,逃难似的快步去了。不一会儿面红耳赤的端着酒回来。
佟姨娘揭开壶盖看了一眼,果然洒了些酒,还好不甚明显。她本想躲懒,让双奇进去一起服侍,但又怕双奇太过失态,若多有失误,最后这笔账还是会算在她这个姨娘身上。
因此就装作没看见双奇眼里的期盼,自捧了酒进屋。
进了屋见何老爷正满面笑容的同庄姓男子在闲话。佟姨娘便上去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劝酒道:“这酒正好温软入口,老爷与先生不如先饮上一杯。”
何老爷闻言笑道:“正是如此!庄兄,我们一别数年,为兄也从未想过能有今日,请庄兄在我府上饮酒。来,我们先干了这杯!”
庄先生亦举起杯,不远不近的道:“请。”言罢纤长的手指掂起酒杯,用另一只袖角遮住半张脸,仰头一饮而尽。动作优雅至极,佟姨娘忍不住又要看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叶乐乐,你不要这么没出息!”
回过神来低眉敛目,却错过了庄先生微微扫过她的一眼。
何老爷劝过三杯,这才劝庄先生用菜:“庄兄先用些菜,我这位小妾烧的这道‘八宝野鸭’还算不错。”
庄先生依言挟上一箸。
何老爷完全忘记了食不言之说,继续道:“如何?”
庄先生微微颔首:“确实不错。”
何老爷一脸遗憾怀念:“比起当年庄兄府上的御厨,可差得远了。”
庄先生语气淡然:“我却觉得何兄的如夫人手艺更胜一筹。”
虽然被这样一个大美人给称赞了,但佟姨娘却在为其他的讯息而激动。
听何老爷这语气,这位庄先生家境实在是不错,何以沦落到出来做西席?
余下的时候,何老爷满是缅怀,一口一个想当年,佟姨娘一个旁人都听得生厌。庄先生却始终安之若素。佟姨娘不由觉得他不但容貌不同寻常,内在也非同寻常才是。
直到一顿饭用罢,何老爷已经醉了,嘟嚷着:“当年庄兄你,以十四岁之龄高中状元,跨马游街,一时风头无两……”
佟姨娘悟了,敢情这位就是创下年纪最小考取功名的大黎国标杆:庄莲鹤同志啊!也不知是如何落到如斯境地。不由得就目带怜悯的望向庄先生。
庄先生感应到她的目光,微抬凤眼看过来,无悲无喜,清冷滟潋。佟姨娘打好的十二层心防裂到只剩最后一层,赶紧唤人道:“连芙、连蓉!赶紧来把老爷扶进去歇息。”
连芙连蓉闻言挤了进来,装做不在意却十分明显的偷看庄先生,佟姨娘看着中了定身法的两人,直接高声道:“一个个都丢了魂吗?赶紧把老爷扶出去!”
她要讨好的人可不包括庄先生,虽然这样一个美人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讨好,但佟姨娘自觉自己每天装模做样的已经够了,因些在不断给自己加防疫状态的时候也加上了这层:,你已经死会,何必在一颗铁树上浇水以期开花呢?
这一层防御十分有用,可望而不可及是足以让她失去兴趣的。
等何老爷被扶走,佟姨娘对着庄先生便有些心虚,仿佛她刚才没在他面前装一个温婉之花以至于唐突了美人,是十分理亏的事情一般。
因此她赶紧到门口探出头去:“泰三跟着老爷来了吗?”
双奇道:“先前来了,又得了老爷的吩咐走了。”
佟姨娘头疼了,回头看着静坐在屋中,一个人就能构成一副画的庄先生:“老爷可有说过,将您安置在何处吗?”
庄先生含笑摇头。
佟姨娘想了想,又对双奇道:“你去太太院中,请示太太,庄先生该安置在何处?”
双奇领了差事去了,佟姨娘大感为难,她既不敢在这陪着庄先生,也不好把他撂在这里。
两手绞着帕子,突然醒悟过来:“您先用茶,婢妾去请了大少爷过来与先生做陪。”
说着不敢看庄先生神情,就勿勿的去了。
或许是何老爷下意识的知道自己此刻的言行不适表现于子女面前,因此这顿饭竟没有让源哥儿入席。还好源哥儿就在这一个院子里,佟姨娘赶紧到他书房去寻了他:“源哥儿,你的新先生来了,你快随姨娘来。”
源哥儿闻言起身:“新先生学问如何?”
佟姨娘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你这孩子,姨娘一介女流,如何知道他学问如何?就算有些眼光,一时半刻也看不出来呀。不过,这位先生可真是大有来头。”
“什么来头?”
佟姨娘笑道:“你可得听好了,这便是你十分景仰,鼎鼎大名的庄莲鹤!”
源哥儿脚步一顿,满脸的兴奋:“姨娘诓我!”
佟姨娘斜睨他一眼:“谁诓你了?当真是他。”
源哥儿忍不住甩开了佟姨娘的手,发足狂奔起来。
佟姨娘怕他兴奋太过以至失礼,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源哥儿却已经冲进花厅去,一抬眼,看着负手立在墙前,观赏字画的庄先生。
忍不住有些激动的道:“先生,学生……”
庄先生转过身来:“何少爷。”
源哥儿被他的容貌惊住,佟姨娘正巧进来,拉了拉源哥儿的袖角,笑着对庄先生道:“这孩子对先生一片孺慕之情,失礼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源哥儿回过神来,面红耳赤的低头做揖:“学生失礼了。”
庄先生淡然道:“无妨,这些字画可是何少爷的手笔?”
“正是学生何培源拙作,有污先生之目。”
“知道不堪入目,就不要装裱挂出。”
佟姨娘和源哥儿都呆住,没想到这个人用着风清云淡似乎在说“天气很好”的语气,说出这样令人难堪的话。
庄先生唇角微勾出一抹笑意:“我做先生,要求甚严。先教你的一点,便是要会藏拙。”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我写得越来越差么?捂脸
12
12、第12章。。。
佟姨娘眼见源哥儿被庄先生一句话压得抬不起头来,不免有些不快,升起护短之心。
张口就欲辩驳,但庄先生淡淡的一眼扫过来,佟姨娘便找不着话了。只好闷闷的闭了嘴,心道:算了,先生在学生面前保持威严才更利于教导,自己不和他争这口舌之利。
庄先生端起茶,随意的向源哥儿提了几个问题,听完他的作答,也不予置评。
佟姨娘偷瞄着他,窗外清淡的花香逸了进来,他在零碎的阳光下面无表情的坐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窝里投下阴影。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西席先生。
他们俩的对答声间或响起,庄先生的声音清缓,源哥儿的声音纯澈,慢悠悠的竟有种难言的韵律感,佟姨娘微微有些恍惚,仿佛岁月静好,自己不知身在何处,还是原来那个孤身拼搏的女子吗?
突然门外一道女声传来,打破了这种静谧的氛围,佟姨娘回过神,原来是双奇来了。
庄先生的住处太太早已命人备好,就在外院的流水榭,说是外院,与内院却离得非常近,几乎是挨着分隔内外院的影壁,与授课的松梧堂也近。佟姨娘连忙站起来:“先生一路舟车劳顿,先到住处去洗洗尘吧?”
庄先生站起,微微颔首示意:“有劳了。”
佟姨娘却不敢让小丫鬟给他带路,只让杜妈妈去给庄先生领路。
杜妈妈回来复话:“……泰三原是去领着人安置庄先生的行囊了,太太令个小丫鬟云草和泰三的兄弟泰六一起服侍庄先生……”
佟姨娘不过听听闲话,虽则庄先生主要是为源哥儿请过来的,这些却没有她能置喙的余地。
她为了办桌酒菜,委实也有些疲累了,看着一身的烟尘味,便命人就着小厨房的火还没熄,烧了些水,卸了钗环洗浴干净,实在捱不到头发水干,就用大帕子裹住湿发要去午睡。
因何老爷此时正醉倒在她房中,她便让双奇去照看何老爷,自己在外间的屏风后面,寻了张美人榻,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乌金西沉,她口干舌燥的起来,就听到里间有些少儿不宜的声响,暗啐了一声晦气。心道双奇只怕也还有些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不然明摆着其余几位小妾长相上都强过她百倍,偏也教她得手了。
当下轻手轻脚的起来,整了整衣衫,把头上帕子扯下来,头发果然给捂得七八成干了,她走出门去,在抱厦寻了连蓉,让她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侧髻。想着现在不能使唤双奇,索性就让连蓉跟着,去给王氏请安。
一路到了王氏院里,几位姨娘和孩子们已是济济一堂,只王氏却还没出现。
佟姨娘寻着空问源哥儿道:“你今日后来又见着了庄先生没?”
源哥儿满眼的崇敬:“见着了,我想着先生初来乍到,多有不熟悉的地方,便去领着他游了游园子。路上先生随意点拨我一句,都叫我受益非浅。”
佟姨娘心道:他能中状元,当然是有真材实学的,只这收服人心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就拍了拍源哥儿的肩:“你往后可以好生向学,别辜负了这机缘。”
源哥儿慎重点头,不禁令佟姨娘失笑:“小脖子都要点断了,使力也不在这处啊。”
源哥儿又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正说笑着,王氏便从里间出来了。
例行问过几句话,又叮嘱道:“如今园子里也有外男出入,各位姨娘需约束好自个院子的人,不可行事轻浮孟浪。虽则景州这地儿于规矩上松散了许多,但也不能真犯了错。”
各姨娘心中奇怪,景州这地是个边贸城郡,紧挨着元国,沾染了不少元国的开放风气,自从老爷在这上任起,规矩上是一年比一年松。往常也不是没有外男住进来的,远的不说,就说孔先生、王泰春住进来时,也没见王氏叮嘱半个字。园子里小厮们也是时常来往的。今儿反倒单拎出来叮嘱一番,好生古怪。
只有佟姨娘心中有些明白,太太怕是也风闻了庄先生的容貌,他实在是有祸水的资本,也亏得何老爷敢把他弄回来。
待王氏端了茶,命众人散了。佟姨娘让源哥儿去温书,自己却去了梅氏的客院。
梅氏见她来了,丢下手中的绣活,让她正经服侍了一回。
事毕佟姨娘转了转发酸的手腕,梅氏见了道:“辛苦你了。”
佟姨娘道:“舅太太那日不把这句挂在嘴边?这又有什么辛苦的,力气是使不完的,成日干坐着,有些事做才好呢。”
梅氏与她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也知她这话是真心。当下也笑了,又令丫鬟拿了五十两银子过来,要给佟姨娘。
佟姨娘心中虽想要,却不得不推辞:“舅太太先前已经赏过了,再受不起了。”
梅氏道:“你服侍得好,我自是要赏的。也没给你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还是银子最实在。这些对我也不值什么,你拿了去给了家人,倒能让他们充裕许多。”
佟姨娘有些纳闷,便受了这银子,感激的对梅氏道:“舅太太与婢妾乃是云泥之别,却难得舅太太看得起婢妾,有用得上婢妾的地方尽管吩咐。”
梅氏不自然的撇过了头:“我不过是来做客,已经定了日子,两日后便走了,这两日要收拾箱笼,也不得空闲。你明日起就不用过来了。”
佟姨娘拿了银子告辞,一路上始终觉着梅氏态度有些微妙,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把事情丢到脑后。
次日就有小丫鬟来传话,说佟姨娘的大嫂要见她一面。
佟姨娘心想,昨日梅氏才说要给银子与家人,今日这家人就来了,真是千万背后别说人。
佟姨娘这原身,父母都已经去了,家中还有两个哥哥,都是何家的家生奴才,这么些年来因为佟姨娘的原故在何家这帮下人里也有些风光。大哥娶的媳妇也是何家的丫鬟,现在却没有活计,只在家中料理家事。二嫂是个木匠的女儿。
这两个嫂子除了料理家事,旁的任务只有一项,就是来向佟姨娘要银子要差事。
原本的佟姨娘对别人小气,对着这两个嫂子也是没有办法,次次都要肉疼的打发些银两。
佟姨娘本不想见这大嫂,但又知道她嫂子必定在二门外扯着嗓子与人闲话,许多人都已知道她是心疼小姑子来探望的,要是不见不免落人口舌。只好头疼的抓了把果子给传话的小丫鬟:“你就跟看门的婆子说,我让你把我嫂子领进来,回头我再打酒给她们喝。”
小丫鬟应了,片刻领了佟大嫂子来。
佟大嫂子皮肤白,身材有些发胖了,穿着半新不旧的一身褚色衣裙,满脸的精明相。
见了佟姨娘就心疼的啧啧几声:“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又清减了?”
“不过这气色倒真好,哎哟,这钗子是今年最时兴的式样吗?可真好看!瞧瞧这缎子,该不会是十两银子一匹的云霞锦吧?”
佟姨娘听着她夸张的对着自己品头论足,一眼扫过去,又见双奇在憋不住笑。只好让人都下去,这才对着佟大嫂子道:“大嫂,最近家里都好?”
佟大嫂子一听,脸色立马一变,愁眉苦脸起来:“有什么好的,乱成一团糟,这才许久不得空来看你。你哥哥原本要做采买上的管事,却被赵姨娘不知从那安排来一个人顶了下去。我又一直轮不上差事没有月钱,你大侄子不老实干活,光想着读书。照我说,我们一家子奴籍,读了书有甚用?不如进来给大少爷当小厮挣些月钱才是,但你大哥说读书好,将来求了老爷太太让你大侄子脱了奴籍,正经考功名。”
佟姨娘笑笑:“大哥说得不错,读书是好事,就算不考功名,多识几个字,将来也能当好差。”
佟大嫂子一拍大腿:“对对对,他们都这样说,可我的姑奶奶,我们那有银子给他读?一家子都指望着你大哥这点月钱呢。”
佟姨娘本知道她这大嫂每次要钱的由头都不带重样的,想着这身子换了主,自己便要硬气一回,把她给堵回去。偏佟大嫂子这回寻的由头是她最不能拒绝的,怎么着让孩子读书都是好事,不说是这原身的大侄子,就是相熟些的孩子,她能帮也是要帮的。
因想了一阵,便道:“你们让他在何处上学?”
佟大嫂子道:“柳树胡同有个私塾,你大哥说这处的束脩最少。”
佟姨娘道:“这样吧,我找人去打听打听,看这家先生如何,既然要念书,就要找个好先生,别没省几个钱,反倒耽误了孩子。寻好了以后我直接给先生交上一年的束脩,你们只管送孩子去就成了。”
佟大嫂子张了张嘴,眼珠一转:“姑奶奶成天在这园子里,打听起来多不方便,不如少费些心,把银子给我就成,我们自去打听。”
佟姨娘冷笑:“想让我省心,就别来寻我,我的银子怎么花,我是要弄个明白的。”
佟大嫂子见她挑明了说,不敢应嘴,怕连这半边鸭子也飞了,但这钱没过手,捞不着油水,终有不甘。跟佟姨娘磨了半天嘴皮子。
佟姨娘也不给她银子,只寻出来几匹布给她:“你拿回去,做几身衣裳也好,卖了也好,都随你。银子我现在是没有的,你看我现在也不入老爷的眼,上上下下的要打点,银子都不够使,没让兄嫂帮衬都是好的。”
佟大嫂子无法,只好抱着布匹要走,佟姨娘又叫住她:“大嫂子,你要改了这吃酒赌钱的毛病,我便撕下脸来,求太太给你安排个差事,若改不了,下次也别来寻我。没得那家自己不去赚钱,指望着出嫁了的姑奶奶的。”
佟大嫂子脚下一个踉跄,赶紧抱了布匹走了。
13
13、第13章。。。
景州与元国相邻,天冷得快,下了一场雨就感觉有些凉了。
佟姨娘将早前做好的夹衣翻出来穿,这边太太又命了针线房来预备做冬衣了。
今年何家收了一大批皮子,最好的轮不到佟姨娘,但也分给她一块红狐狸皮和一块白狐狸皮。这也不够做件斗蓬,要想添些皮子就要自己掏银子了。
佟姨娘让双芙翻出了去年的斗蓬,里边夹的是棉,面料是墨绿的缂丝,这料子确实好,微一抖动就光泽流转,还有八成新呢。
佟姨娘就道:“今年还用这件,犯不着做新的。”
双奇有些迟疑:“可这已经不时兴了,我听人说,今年黎都时兴灰色皮子的斗蓬,最好再用珍珠做绊扣。姨娘穿旧的,万一过年见了外客,只怕也不好看。”
佟姨娘想了想,指着那块白狐皮:“那就把这白狐皮做成滚边,在这旧斗蓬边上滚上一圈,你们看成不成。”
针线上的两个婆子对视一眼,拿了白狐皮衬到墨绿斗蓬上来比试:“佟姨娘,奴婢看使得。”
佟姨娘又与她们商议着定好了几件棉衣棉裙的式样面料,才与双奇出了院门。
因已经定了王泰春一家后日一早就走,佟姨娘这段时间受了梅氏不少赏赐,便紧赶着做了个抹额出来,不管梅氏看不看得上眼,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这便赶着去送过去。
到了梅氏的客院,平日里直接领着佟姨娘进去的大丫鬟同喜却客气的对佟姨娘道:“佟姨娘,我家太太正忙着,已是不见客了。”
佟姨娘一愣,心里的古怪感越来越强,又笑着把抹额递出去:“不敢打扰舅太太,婢妾做了个抹额,还望同喜姑娘帮着送给舅太太。”
同喜笑盈盈的接过。
佟姨娘吃了闭门羹,只好同双奇往回走。
双奇也诧异:“舅太太素日虽不太爱笑,但也不曾冷落了人,今日却不肯见面,也是古怪。”
佟姨娘淡淡的道:“许是真的忙罢。”却在心里反复的寻思自己有何得罪了梅氏的地方。
双奇撇嘴:“再忙也不至于让舅太太动手啊,不会连这些时间也没有,要奴婢说,是看不起咱们。”
不等佟氏反驳,自己又道:“也不对,要看不起,以往也不会和咱们亲近了。”
佟姨娘有些烦躁的道:“行了,咱们先回去吧,明日要去大佛寺上香,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
双奇立刻忘了这茬,兴奋起来:“姨娘,你要穿那条新做的粉紫烟霞裙吗?那奴婢就不穿粉紫色了,奴婢有一条鹅黄的新裙子,还是奴婢爹上次给裁的料子,也很漂亮……”
佟姨娘闻言也有些高兴,到这世界这么久了,还没出过大门。
大佛寺在景州很出名,这次王泰春夫妇慕名想去参拜,王氏便提议全家一起跟着去。家里所有人都很高兴,尤其是后院的这些女人,能有一次出门的机会是十分难得的。
当下佟姨娘也无心再去想别的,回了院子,指挥人将吃的用的都收拾了起来。又去了源哥儿屋里帮着整治了一番。
次日,众人一大早的都起来了。赶着梳头打扮。
没有女人不爱美,佟姨娘现在这个处境,虽然没有为悦己者容的动力,但也不妨碍她让自己心情更好一点。
直到众人都收拾好,一行人才在婆子小厮的包围下出了何家的门。
佟姨娘一脚踏出大门,这才看清何家大门的模样。
上悬着乌底金字的“何宅”横匾,厚重的暗红漆门,几乎有小腿高的门槛,门口的地面铺着青石,两边各蹲着一座石狮。一眼往园子里望去,只看得到粉白的影壁。
佟姨娘看着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这样的一座宅子,也许就要禁锢自己的余生。
双奇见她出神,连忙催促她上车:“姨娘,走了。今儿是个好日子,不少人家的家眷今日都会去大佛寺,去晚了就占不着好厢房了。”
佟姨娘笑:“看把你急的,太太定是早就派人去定了厢房,还轮得到你来操心。”一面说着,还是就着她的搀扶上了马车。
何家这一队前前后后共有八辆马车,何老爷与王泰春等男子是另骑了马的,就连源哥儿,何老爷也给他找了匹小马驹让他骑。把源哥儿兴奋的勒紧缰绳促着马前后小跑。
佟姨娘从马车里见了,连忙让他慢着点:“这小马驹还没定性,指不定就给你来一下子,可够你受的。”
源哥儿点头应是,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佟姨娘看了好笑,也不好约束他太紧,索性不再管了,这前前后后不少家仆,也出不了大事,当下放了车帘。
马车空间挺大,佟姨娘和刘姨娘共乘一辆马车,两人各带了两个丫鬟,六人一辆马车,也并不太挤。
刘姨娘见佟姨娘回过头来,便温婉一笑:“源哥儿这孩子生得好,又聪明上进,佟妹妹真有福气。”
佟姨娘赶紧撇清:“那也是老爷太太的福气,我能跟着沾点光就知足了。”
刘姨娘摩挲着腕上的碧玉镯:“佟妹妹也太小心了些,我看源哥儿对你的话很听得进去,他若有了出息,你岂是沾光这么简单?”
佟姨娘闻言心中一凛,直觉有些不妥,难道这一阵子和源哥儿太过亲密了?寻常母子之间亲密一些自是好事,但自己和源哥儿这样的身份,太过亲密又好像不太恰当。
当下有些不自然道:“源哥儿很受教,换了刘姐姐你,他也是很恭敬的。”
刘姨娘是何老爷的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