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姨娘-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下有些不自然道:“源哥儿很受教,换了刘姐姐你,他也是很恭敬的。”
刘姨娘是何老爷的远房表妹,和何老爷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只可惜家世与何家相差太远,又是庶出,当正室够不上资格。等王氏进门两年无所出后,何老爷便赶紧抬了刘姨娘进门。当时真是宠爱非常,还是通房丫头的佟姨娘亲眼见证过,刘姨娘很是得意了一阵。怀了身孕那会,简直连王氏都不敢直撄其锋。
到后头生了大姐儿,失落巨大,接下来这些年又再无所出,慢慢的再也张扬不起来,磨成了个绵软性子。
但佟姨娘总觉得她并非真的绵软了,她是心里门儿清,常常故弄玄虚,焉坏焉坏的。
当下佟姨娘不敢和她多说,何老爷这几房妾室里,也就对刘姨娘还真有几分感情。万一跟她闲话被绕进去了,话被吹到何老爷耳朵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好果子吃。
刘姨娘见佟姨娘不搭话,微微向前倾了身子:“我觉着你,像变了个人似的。”
佟姨娘笑:“也都老大不小的了,有些错处是得改了。”
刘姨娘坐了回去,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道:“这段日子,我冷眼旁观着,竟是你活得最明白。”
佟姨娘一愣:“刘姐姐这是从何说起?”
刘姨娘嗤笑一声:“原先我也是瞧不上你的,不过如今你倒是个明白人。你看看我们五个,安姨娘一副张狂样儿,迟早有天落不了个好;苏姨娘还以为自己是个官家小姐呢,清高得恨不得老爷太太去巴结她;赵姨娘呢,见天想着法子搂银子,你看着吧,算起账来她可得落下一身骚。”
“那刘姐姐你呢?我瞧着也是个明白人。”
刘姨娘用指头绕着手帕:“我也不是个明白人,我要是个明白人,就该像你一样乐得逍遥。可我还有个大姐儿呢,太太是不会替她打算的,我得替她争个好姻缘,争份厚嫁妆,还得让老爷时时记挂着她,将来她在婆家才挺得起腰。”
佟姨娘默然,这世道对女人更为苛刻,王氏早年对刘姨娘的心结不是一点半点,如今看着表面没什么,但佟姨娘还真怀疑她会尽心替大姐儿找门好亲事,再陪上份好嫁妆。
刘姨娘看她神情,心知她明白了,拉住了她的手,恳求道:“你帮帮我,帮帮大姐儿,成不成?”
佟姨娘吓了一跳,就要抽回手来,却被刘姨娘抓得很紧。
双奇和连蓉有些慌乱,这是主子之间的事,她们也不敢随便插手。
佟姨娘急道:“你也知道,我也不过是个姨娘,拿什么来帮你?”
刘姨娘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老爷昨日喝醉了酒,被我套了出来,说是太太决定了立源哥儿为嫡子。到时候,你可不就说得上话了?”
佟姨娘一僵,刘姨娘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耳了。
只在心头反复回响着“太太决定了立源哥儿为嫡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太太不应该立源哥儿的呀。”她不知不觉间,竟喃喃出声。
刘姨娘看她不对劲:“佟妹妹,你是怎么了?这是好事呀。”
佟姨娘焦急的撑住了额头,说不出话来。
刘姨娘心头一动,想了想道:“你别担心,源哥儿这么大了,你又是立在他眼前的,你有个风吹草动他能不知道?若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不怕源哥儿和她离了心?”
佟姨娘也想着是这么回事,心里略微放松了些。但仍是觉着不对。
刘姨娘拍了拍她的手:“也怪我,这么突然就告诉了你,反倒乱了你的心神。今日就不说这个了,改日我们姐妹再议。只是太太老爷既没有把这事宣布出来,我们也不好露出知道的样子,你说呢?”
佟姨娘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刘姨娘看了看自己的丫鬟,又看了看双奇和连蓉:“你们也不许出去嚼舌根,我和佟姨娘是不会说的,传出了什么,就唯你们是问。”
四个丫鬟立既点头应诺。
佟姨娘突然想起了梅氏的反常,这两件事看着没有关联,但她总觉得有些因果,让她隐隐的总有些焦灼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抽了一天没法更文,今天稍后再补上。
14
14、第14章。。。
刘姨娘有心要让佟姨娘疏散心情,便故意打起了帘子:“你瞧瞧这外边,多热闹呀,哟,那边还有耍猴的。”
佟姨娘顺着看过去,原来车辆正经过街市,这时候的平民,大都穿着灰扑扑的衣裳,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要卖的东西,也不甚起眼。两边的铺面里就显得高档许多。
但这一番景像也实在是难得一见,佟姨娘不由得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街边的糖人摊子,举着糖葫芦叫卖的汉子,还有挑着担给人敲麦芽糖的,马车经过一摊江湖卖艺的地方,佟姨娘几乎想叫马车停下来让她看个清楚。
渐渐的她的心神就舒缓了下来,也有心情同刘姨娘说上几句了。
待车队到了大佛寺,何家人齐下了马车,女眷们先往大雄宝殿上香,途中遇上了不少官家女眷,王氏少不得要停下寒暄一阵,又因自家的姨娘穿得比别家姨娘要光鲜,众人都捧着王氏,说她大度。
佟姨娘别有心思,因此特别盯着王氏与梅氏看。
这两人并不看她,若是先前佟姨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她们不愿意与自己的目光对上。
虽然自己在她们眼中不过是蝼蚁,但若她们真的想抬脚踩死,估计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眼神。
就像有人宰牛一样,不想看到它恳求的目光,杀之前会拿块布将它眼睛系上。
佟姨娘虔诚的在佛前上了香,暗暗祈祷:求各方神灵保佑,既让我来到这个世上,就让我好歹活得长久些吧。
佟姨娘拜完,觉着心里有了点依托,一时又暗自嘲笑自己:这才是真正的临时抱佛脚了。
一抬眼竟看到梅氏与王氏去拜送子观音,心里也为王氏可怜,她要是能生个儿子,也就没这么多是非了。想到这里,心中蓦然一动,有个念头几乎快得让她抓不住,她不由得凝神寻思起来。
一众人等上完香,有的又去摇签解签,有的又低声与人攀谈起来。稍后王氏便让小沙弥带着去定下的小客院歇息。
这大佛寺占地极广,因来礼佛的人极多,也常有些身份高贵的,常年累月起来,便建了许多厢房客院,供礼佛人歇息,只是极为抢手,要提前订下才行。
王氏让刘妈妈给各人安排好了厢房,便吩咐各人各自歇息,不要随意乱走。
佟姨娘因又与刘姨娘歇在一间屋子,便对刘姨娘道:“刘姐姐,我这心头乱得很,想出去走走。”
刘姨娘意会:“你需把丫鬟们带上,这寺院里人多杂乱,往年便常有些闲汉专打香客主意的,你要是行差踏错,太太老爷可不好轻放了你。你别把现成的由头送到人手里。”
刘姨娘一心要与佟姨娘谋取同盟,因此这话也说得极为诚恳。
佟姨娘也感谢她一份心意:“我知道了,刘姐姐。”
言罢她也不带连蓉,只带着双奇便出去了。
双奇见终于得了空,忙欢喜的恭喜佟姨娘:“姨娘,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佟姨娘闷闷的:“你觉着我对你如何?”
双奇道:“姨娘对奴婢大恩,奴婢定不敢忘。”
“那好,我对你也没别的求处,只求你别把这事说出去,今日你若看到什么,也需闭紧了嘴巴,往后我定会多让老爷来我院里,让你多些机会。再过些时日,我再去求了太太,给你个名份。”
双奇一怔,满心欢喜的答应了:“姨娘放心,奴婢一个字也不说!奴婢是姨娘的人,凡事都会向着姨娘的,奴婢一个字也不说!”
佟姨娘便领着双奇去寻王氏安置的客院,王氏向寺院要了两个院子,她跟姨娘们并不在一起。所幸就在隔壁,但还没走近,就看到刘妈妈正守在院子外边。心中一叹,想随便的听墙角,看来是痴人说梦了。
又看见王氏同梅氏正在院中散步,边走边说,心里便急得挠抓肝挠肺的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左右看看,王氏院子便与自己院子相邻,若是到自己院子里去贴着墙听,又怕被别的姨娘瞧见,反倒王氏院子另一边临着小道,自己去听,万一被路人发现,索性人家也不认识自己是谁,倒更光棍一些。
想着就走得远远的避开刘妈妈的视线,绕到院墙的另一边,左右瞅瞅没有人,便紧贴着墙去听。
双奇一边看着惊讶,但总算是捂紧了嘴巴没出声。
佟姨娘听得辛苦,但王氏同梅氏两人都是大家闺秀,说话秉承“话不高声”,轻声细语的。佟姨娘听着这声音都似有若无,更别说要听清楚半个字了,尝试了半晌,只好悻悻的直起腰来。
却看见双奇正脸色泛红,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身后。佟姨娘心知不好,赶紧理了理鬓角,盯着脚下一朵花道:“这花儿可真美,我瞧着也不输牡丹芍药多少。”
说着神情自若的转身,却看见庄先生站在身后几步外。
庄先生目光落到她脚边,佟姨娘顺着看过去,看到方才自己情急之下用来比了牡丹芍药的那朵花,颜色倒是娇艳,嫩黄嫩黄的,只不过只有指甲盖大小。
佟姨娘尴尬的想抽自己一嘴巴,急起来满嘴胡说的毛病又犯了,连忙补救:“它现下还小,长大了就不一样。”
说完又想抽自己一嘴巴,又道:“婢妾难得出来一回,看什么都好。”
庄先生不置可否,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似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向她颔首示意后,越过她走了。
佟姨娘看着他的青色袖角消失在墙角,忍不住瞪了双奇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傻了不成,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
双奇恋恋的收回目光,有些羞怯的道:“奴婢是一时失神了……啊,姨娘,您这脸上是什么?”
佟姨娘从双奇手中接过小靶镜,虽然铜面看不了太清楚,但她仍看到自己半边脸都是粉白的,她看了一眼墙,想是方才贴着墙给蹭的,掏出帕子去拭,猛的又忍不住往自己胸口擂了一拳方才庄先生一切都看了个明白,自己却顶着这张脸在他面前胡说,他定在心里笑她跟猴子似的……
双奇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姨娘,你没事罢?”
佟姨娘愤慨:“有事你记得给我烧纸。”
双奇忍不住又退了一步。
佟姨娘只好收起狰狞的表情:“行了,走吧。”
两人绕到院子正面,就见里边走出来一行人。
当头是个高壮的汉子,皮肤黝黑,眼如铜铃,眼角到嘴角一道长长的疤痕,穿着一身褐色短打劲装,浑身一股凶煞之气。
他感应到佟姨娘打量他,一眼望过来,眼神跟刀子似的有如实质,扎得佟姨娘暗地里拧紧了帕子。
在这汉子背后,却是何老爷与王泰春,两人脸上俱带着笑,看似正在送这汉子出门。
何老爷看到佟姨娘,立刻变了脸色,张嘴欲训斥,又生生忍住了。
复又换了笑脸对那汉子道:“这次真要劳驾曹兄多多美言几句。”
这汉子瓮声瓮气的抱了一拳:“好说!留步!”
言罢利落的转身走了。
何老爷和王泰春两人脸上俱有一丝轻松。
佟姨娘怕何老爷同她计较,连忙笑得一脸谄媚:“给老爷,舅老爷请安。”
何老爷负着手:“你不好生歇着,四处闲逛什么?”
佟姨娘讪讪的:“婢妾就是看着新鲜……”
何老爷微微一顿,竟然没有发作,只挥了挥手:“赶紧回去。”
佟姨娘忙半蹲□行了个礼,赶紧拎着裙子走了。
回了小院的厢房,连蓉已经备好了热水,服侍着佟姨娘净了面,重新上了妆,把头发又重抿了抿。佟姨娘便上了榻,单手支颐侧躺着。
刘姨娘倚在她对面榻上,幽幽的望着她。
佟姨娘无奈,只好道:“若将来真有一日,我说了话能算得了数,我定会关照刘姐姐和大姐儿的。”
刘姨娘闻言一振,坐了起来,笑盈盈的看着她:“当真?”
佟姨娘一叹:“自是当真,大姐儿嫁得好,跟我有什么妨碍?况且大姐儿生得伶俐,我心里也疼她。只我如今,总觉着有些不妥之处,怕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刘姨娘干脆下了榻,走上几步,侧坐到佟姨娘榻边来。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我看你想多了。咱们家这几个男孩儿,也只有源哥儿最成器,我早料到要选他的。即是如此,老爷和太太就不能不顾忌源哥儿,要是伤了他的心就不成了。”
佟姨娘摇了摇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源哥儿若不记得我也就算了,偏从小养在我身边。太太心里怎会没有想法?”
刘姨娘想了想,王氏这个人,她与她斗了这么多年,也有些了解。
不算小气,心也不够狠,但贵女的作派都是会的,关乎子嗣大事,当真难说。
便向佟姨娘保证:“你放心,我有机会便再向老爷打探消息。我膝下只有大姐儿,老爷不会多防我。你既允了我,我也会投桃报李。”
佟姨娘心中也是一喜:“好!我就先行谢过了!”
当下两人说定,佟姨娘得了个有力的战友,又多放了一层心。
两人稍事休息,便有婆子们送了斋菜来。佟姨娘还从未吃过斋菜,刘姨娘道:“佟妹妹尝尝,大佛寺的斋菜是一绝,我还是小时候随母亲来上香吃过一次。”
佟姨娘眼见着一碟子的鸡鸭鱼肉,原来都是素菜做的:“我要能学上几手就好了。”
刘姨娘笑:“他们吃不得荦腥,才想了这些法子。咱们家又不缺这个,何必费这份心。”
佟姨娘心道这般吃了可比大鱼大肉健康,却没法同她明说。
到了午后,天气暖了起来。
众人又一起去了大佛寺后山赏菊,大佛寺种植了许多名贵菊花,别具用心的依着山间小道种植着,开得极为灿烂,偶一抬头,随意的山石角落中都会探出丛亮色来。
何老爷同王泰春并肩而行,低声说些什么。
庄先生跟在他们身后,漫不经心的赏着菊花。
佟姨娘先前还偷着看他,觉着他在这些姹紫嫣红的辉映下,更显唇红齿白,凤目滟潋。行走间风姿优雅,鸦青发丝不时从肩头滑落,贴在他莹玉一般的脸颊上,挠得人心痒痒的。
后来佟姨娘发现,一大半的女人都在看着他,不但何家的女人看,偶尔擦肩而过,戴着帷帽的妇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佟姨娘索性也就大方欣赏起来,法不责众嘛,何老爷也不能把自己抓去浸猪笼,他把这么个祸水弄回家来,只怕迟早得戴顶绿帽子。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上来啦。终于到了五万字,我开心的如释重负。唉,道心不坚是我的大毛病。这阵每当我想弃文时,就在想:多写写就好啦,写第一篇文时,不是比这更冷清吗?哈哈哈哈。
15
15、第15章。。。
众人一路前行,待到了小山顶。男人们还好些,女人们都已经香汗淋漓。
这山顶原就有个小亭子,是专供人歇脚的。亭子不但桌椅具全,还有个红泥小炉。亭子旁边正有一弯小溪潺潺而流。
仆妇们赶紧把东西张罗起来,燃炉煮水,清洗茶具,摆上瓜果点心。
连蓉拿出白色细棉帕子给佟姨娘擦汗,佟姨娘不做丫鬟已久,身体也娇气起来,这时凭柱而坐,半天也均不过气来。
倒是几位哥儿姐儿依旧神采奕奕,几人瞧着旁边林子里一大片金桂,便叫了几个婆子作陪,前去赏桂。大姐儿还命丫鬟准备了两个荷包,要去采集些桂花回去做糕。
何老爷便同王泰春,庄先生三人,围着亭中石桌而坐,品茗闲话。
何老爷呷了口茶,眯眼看了看云雾中的远山,笑道:“庄兄,可还记得多年前,我们一众人等,也是这般,登高望远,煮茶论政。”
庄先生伸出手去,两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掂起朱砂小口浅杯,茶水袅袅的热气遮住他低垂的眉眼,缓声道:“当然记得。”
何老爷又道:“当日众人,今时早不同以往,多数高升。啧啧,最是翻天覆地的,还是庄兄你呀,真是可叹!”
庄先生的神情瞧不清楚,并未答话。
何老爷又去同王泰春道:“舅兄,你瞅瞅,昔庄兄高高在上,今日却云端直落,教人抱憾啊。”
佟姨娘这段时日以来,已看明白何老爷的劣根性。想必是往日常常嫉妒庄先生,今日人家落难,他便把人整治回家,成日里奚落解恨,要说是为了儿子好看中庄先生的才学,那比重只怕占不了多少。这时佟姨娘心中便忍不住接了句:虎落平阳么,遭犬欺呀。
王泰春面色微凝,瞄了庄先生一眼,似仍有忌惮,岔开话题:“最近常有人说元国又蠢蠢欲动,若是真有变故,妹夫还需早做防备啊。”
何老爷皱起眉头:“我一文官,这些便交与武官去操心,且我明年就离任了,那管得了这许多。”
王泰春一噎,忍不住瞪了瞪眼,但妹夫又不同亲弟,不能由他随意呵斥,只好忍下。心道这妹夫钻营一事甚精,旁的不过了了。
少顷待庄先生起身去林子里了,王泰春忍不住又劝:“这庄莲鹤现在虽失势,但你瞧圣上对他一家仍有眷顾,并未罚得太重。要是旁人,早就人头落地了。就看在这份上,他若有朝一日重得权柄,你今日加诸他身之耻,他必不能忘。妹夫还是待他客气些才好。”
何老爷哼哼冷笑:“他起得来么?伙同二皇子造反,又把皇上最宠的明月公主给拒了,我今日赏他口饭吃,还是我仁义。”
“文生!这等天家秘事,你岂可挂在嘴边乱说!”王泰春也急起来直叫何老爷的字。
何老爷自知失言,尴尬的清咳两声:“舅兄勿急,这里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往后我必不再说。”
以王氏为首,众人皆低眉敛目,装出没听见的样子。
佟姨娘分明看见王氏垂首前,眼中的一抹不屑。
佟姨娘心道:怎的就叫这种猪头当了官呢?教育考核方式需得改进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若是不当官,自己也没有如今这么好的富贵日子过……难道,上天是为了安排自己穿过来,才给何老爷放了水么?
她自娱自乐,险些笑出声来,连忙绷住了脸。
众人在山顶消磨了一阵,便打道回府。
一阵闹哄哄的,终都上了马车。佟姨娘累得不行,又擦了擦头上的汗,双奇见她一脸倦色,忙讨好的帮她捶腿。
刘姨娘又把车帘掀起来,这景州是颇为开放的,女眷打起帘子不是奇事,街面上也有不少妇人在行走。
刘姨娘看着外边:“可得好好再看看,再想出来,不知是何时了。”
佟姨娘也笑:“我方才听太太说,回去时要走朱雀街,顺道多买些张记的酱肘子回去,包给舅老爷舅太太明日路上好吃。双寿也说朱雀街最是热闹,咱们可得好好看看。”
刘姨娘来了兴致,越发贴着窗口了。
双奇却附在佟姨娘耳边轻声道:“我才想起来,姨娘叫我救那人,就被我爹安置在朱雀街上呢,我爹在那有间小茶水铺子。”
佟姨娘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双和。不免心中一动。
王氏身边的丫鬟婆子都不好收买,她们都是王氏细心挑选上来的,王氏手底又大方,给的赏钱本就够多。姨娘们孝敬些钱上去,不过叫这些丫鬟婆子们多帮着说句好话,却不能叫她们卖了王氏。佟姨娘想探听到王氏的消息是千难万难。
但现如今有个王氏的贴身丫鬟双和在,还有可能是因为知道王氏的大秘密被打了板子的,她知道的应该是不少,若费些心思,只怕橇开她的嘴不是难事。
但现在难的是佟姨娘无法去亲自询问她,透过双奇佟姨娘又不放心。双奇这丫头薄情,面上装得忠心,但轮到要卖了自己的时候,只怕也不会犹豫。
佟姨娘一时心中苦恼万分。
马车慢悠悠的行走着,过了半个时辰便到了朱雀街,此时天色近晚,天边火红的霞光一片,整个朱雀街都蒙上了一层暖光。
朱雀街上仍是往来熙熙、热闹非凡。
双奇悄声指着一间小门脸:“这就是我爹的茶水铺子,跟太太要去的张记酱仙铺挨着呢,只没它气派。”
何府的外院二管家,也是有些脸面的,长年积累,手底下也有不少银子了,要置下间铺子也不是难事。
佟姨娘只有是有点奇怪:“你爹不是奴籍吗?能有自己的私产么?”
双奇抿了嘴笑,有些得意:“我爹早求了老爷太太,给我弟弟脱了籍,这间铺面是在我弟弟名头下呢。”
佟姨娘哦了一声,突然抬手拍了拍双奇的背,催促她道:“你去跟太太说,我要如厕,正好你家铺子就在附近,去去就来。”
双奇答应一声,正好车行闹市,速度缓慢,她也不叫车夫停车,直接用手一撑就从马车后边的车板上跳了下去。
往前寻着王氏的马车隔着帘子把话禀了。王氏还未发话,双寿已道:“用马车下层收着的便桶就成,那还需特特的下车?”
双奇陪着笑:“这不是跟刘姨娘一辆马车嘛,人一多,姨娘也不自在。”
王氏听了,一抬眼,正好到了张记酱仙铺,便道:“也好,让她快去快回,别生啰嗦事。我们买完便走,可不得空等她。”
双奇得了令,千恩万谢的走了,回去寻着佟姨娘一说,佟姨娘扫了刘姨娘一眼,生怕她也跟着要去,便道:“姐姐,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听人说这闹市最多宵小,不留神将我们的包裹搬空了可不得了。”
刘姨娘是个精明人,眼珠一转已听出这是个借口,只她也乐意卖这个情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