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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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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是疯掉了吗?
原本屋子里的人正笑谈得欢,她偷偷躲进来,往空位上一挨,这便算是平安无事了,反正她的座次靠后。坐她前面的那两位贵夫人带着好些婆子丫头,差不多便能将她整个人完全遮挡。
咸宁长公主和屋子里的人,谁会注意到她来得迟了?
虽然说迟到是礼貌上没有做到位,但只要赶在开席前入座,也没有被主人发现的话,这也就是个小失误。并不值当什么。
可是廖夫人这样一喊,却将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现下好了,人人都晓得安烈侯府新来的二小姐不懂规矩。在泰国公府做客,却不老老实实当个客人,长公主赐宴都有胆子迟来,到底是外头养大的没有规矩的女孩儿,果然上不得台面。
颜筝不明白的是。假若她名声坏掉了,对廖氏又有什么好处?廖夫人虽然没有女儿。可她在颜家却生有两个儿子。
饶是心里气得不行,但她脸上却不能将心底的真实想法透露出来。
颜筝先是朝着咸宁长公主行了个礼,然后再面有愧色地说道,“小女因在半道上拉了耳坠子,又返身去寻,这才晚了,还请长公主恕罪。”
咸宁长公主原本面色略有些不快,听到身旁一个得看重的嬷嬷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这才挑了挑眉,目光上上下下在颜筝身上盯视了一会。
良久,她脸色稍霁,笑着说道,“是颜二小姐吧?傻孩子,既没有开宴,也还有人不曾入席,你算不得迟到,这跟我是恕的哪门子的罪啊,好了好了,莫要多想,快坐下吧。”
此言一出,倒让屋子里的人个个都变了脸色。
谁都知道,咸宁长公主性子直,为人爽脆,因着地位崇高,除了帝宫里头的那几位,可从来都不乐意看人脸色行事。
若是以往,碰到像颜筝这样出身算不得好,又不懂规矩的丫头,长公主可都是直接将厌恶和不喜写在脸上的,有时候还会高声呵斥几句,人情世故这四个字,那可不是和比她位份低的人讲的。
可今日,她竟然和颜悦色地对待迟到了的颜筝,不仅不予计较,还反过来宽慰对方……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的吧?
原本这倒也算是一件小事,可今日这花宴的意义不同,屋子里和长公主相熟些的贵妇们都晓得,在这十一月的寒冬开花宴,能欣赏到的花朵除了红梅实在罕见,长公主巴巴地在这样的大冷天开宴,其实是因为楼二公子,已经到了择亲的年纪了。
此时长公主却对颜筝这样的神情举止,自然让有心人心里多嘀咕了几句。
就连原本想等着看好戏的廖夫人,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花厅里众人各怀心思,这时,从外头跑进来个面色慌张的婆子,她急得快要哭了一样,“回禀长公主,叠石院二公子那里,出事了!”
PS: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看了朋友的新文,觉得她写得太好,我写得太渣,完全失去了信心,没有码字的动力,有点自暴自弃,你们信吗?好吧,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写到这里,猛然发现,宅斗的成分多了起来,可是我想写的不是宅斗文啊,再这么搞下去,剧情要像前半部分这样,就有点难了,所以卡文了,卡文了,因为卡文,然后脑袋空空。好吧,不论多少借口,都掩饰不了我是个渣的事实,向众位道歉了!
☆、092 射箭
092。
叠石院的二公子,指的便是泰国公和咸宁长公主的次子楼云。
整个皇城的人都晓得,咸宁长公主将这个先天不足的次子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要。原先他身子不好时,替他寻遍天下名医,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和财力才将命保住,这几月间总算有了起色,竟还能出门见人,长公主的欢喜都写在脸上。
永帝宽待长公主,爱屋及乌,也对这位楼二公子格外看重。
先前帝诞筵席,永帝皇极殿赐宴,能入席的不是公侯子爵,便是朝中重臣,楼云虽是帝王的外甥,但无品无秩,按制是没有资格受邀的,但永帝不仅派了宫轿专程接了他去,还将座次安排在洛王景王下首,这份恩遇,再无人能逾越。
听说,筵席过后,景王便与楼二公子出入甚密,成了挚友。
连朝中最耀眼的后起之秀,安庆侯府的五公子司徒锦,也刻意地要去结交他。
因着这份特别的爱重,这花厅里坐着的众位贵妇人才会动起了心思,明知道今日这宴意义不同,还都肯殷勤地带着家里的女孩儿过来。
否则,一个长年累月病卧在榻的孱弱公子,想来总是不及身体康健的男子长寿,谁家肯将女孩儿往这样的火坑里送?
但楼云不只是泰国公和咸宁长公主的心头肉,还颇受永帝的爱重,又与景王交好,这便有所不同了,若是能将女儿嫁入这样鼎盛的门楣,得个如此受到宽待的夫婿,对娘家是个绝好的助益。
尤其是在座有几位虽是世代簪缨的门第,但近些年来家里没有顶门立户的儿郎,早已经有些没落的贵族之家。譬如方才惹了咸宁长公主不快的那位周夫人,安乐侯周家虽是开国之时太祖亲封的侯爵,可传至这代,朝中无人,门庭早已不如从前。
他们很需要结一份如楼二公子这样的亲事。
但现下,这婆子咋咋呼呼地称叠石院的二公子出了事,众人一时浮想联翩,脸上神色皆有些不大好。
咸宁长公主急得站立起来,撇下众客人便要往叠石院赶,“你把话说清楚些。二公子怎么了?”
那婆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回长公主的话,不是二公子。是安雅公主。”
她急得都快要哭出来,“公主来时带了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原先玩得甚好,但不知道怎么了那东西发了狂,缠在公主发髻上不下来。任谁接近都没有法子,公主甩脱不得,都给吓哭了。”
安雅公主是永帝膝下唯一的公主,今次与景王一道出宫看望楼云,若是在泰国公府出了什么事,就算泰国公如何受器重。长公主如何被怜惜,这罪过却也不小,说不定从此以后楼家的际遇就是另外一番了。
这婆子是在楼二公子的叠石院伺候的老人。她晓得轻重,知道这里头的关节,便更吓得不轻。
咸宁长公主面沉如水,“府里那些护卫都是吃干饭的?竟没有能奈何得了一个小玩意?”
那婆子急忙回道,“倒也有位统领想要射杀那东西。但公主身子金贵,万一……”
投鼠忌器。就怕伤到公主,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若不是当真十分有把握,便是晓得只要将那东西弄死,公主就能平安无事,可谁敢动这个手?
咸宁长公主皱着眉头对屋子里的贵妇贵女们说道,“诸位先在此用膳,我去去就来。”
众人晓得这种事是不宜掺和的,是以都连声称是,虽然眉间也见着急和好奇,但却都正襟危坐,不敢移动半分。
颜筝原本将头垂得极低,她实在不想再做什么惹人注目的事了,但听到安雅公主有危险时,那股从心内油然而生的关切之情便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虽然这具身体与安雅公主没有血缘,可那人却是她前世依恋了一辈子的母亲,母亲有危险,她这个做女儿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
她想也没有多想,不顾廖夫人诧异目光,就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咸宁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嬷嬷忙道,“颜二小姐还请回座,我家公主稍后就来的。”
嬷嬷语气里颇有些不耐,毕竟这种事正常人都晓得要回避,可这位颜二小姐却自顾自跟了来,很是不懂得规矩。
颜筝却道,“小女原不该跟来,但想着或许能尽微薄绵力,所以才……”
她见咸宁长公主步子微顿,急忙补充道,“小女自幼习得箭术,颇有些准头,若是长公主肯一试,小女可以将缠着安雅公主的小东西射下来。”
咸宁长公主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蓦得点了点头,“你跟着一道来吧。”
叠石院里,一堆持弓的护卫围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只见那女孩头顶上蹲着只红毛小东西,也看不清是松鼠还是狐狸,只是毛茸茸的一团,那小东西趴在女孩头上,爪子缠在她发丝上,晃来晃去的,虽没有使劲地挠,但却将小女孩吓得不轻。
小女孩哭得稀里哗啦,四周围孔武有力的男人们却无一个人敢拉开手里的弓箭。
一身深蓝色袍服的英俊男子便是景王元融,他面上焦虑着急,一边安慰着女孩,“安雅,别哭,那小东西暂时还未伸出爪子,你没有危险,试试看能不能将它甩脱。”
一边厉色对身旁的侍卫喝斥道,“干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想个法子,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发了狂,若是当真伤到了公主,你们担待得起吗?”
其实,就因为害怕担待不起,这群身手矫捷的男子才不敢贸然出手,否则,若是换了寻常人,这也就是一箭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地难?便是景王亦是如此,关心则乱,若非害怕伤到自己的胞妹,他何至于受个区区小东西的困?
颜筝跟着咸宁长公主进到院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场景。
她认出趴在安雅公主头顶的是只红狐,最是难得,前世时祖父也曾给寻了个给她玩耍,那小东西生性敏感,又容易焦虑,一时半会虽不会出爪子当真伤人,可若是时辰久了,或者感知到危险,那它锋利的爪牙就会落到安雅公主粉嫩的面皮上。
女孩子的面容顶顶重要的,倘若当真划破了几道口子,以安雅公主的心性,定然会越加沉默吧?
她见被围成一圈的人尚不曾注意到她,安雅公主仍然紧张害怕地哭叫,想了想,便轻轻拉住咸宁长公主的衣衫。
这举止很是失礼,但这会她却也顾不得了。
她压低声音说道,“若是公主肯信我,请给我一把弓箭,就在这里,我将红狐射下来,这样不惊动公主,也免得她慌乱失措之下,会遇到误伤。”
咸宁长公主目光里带着几分狐疑和犹豫,她顺着颜筝的眼神望了过去,看清红狐的爪子缠在了安雅公主的发丝之上,不由便皱了皱眉,“你当真有这样的能耐?”
她顿了顿,“那小东西的爪子被公主的头发缠住了,便是你箭法精准,将红狐射中,怕也是要伤到公主的,何况,若是那狐狸不曾咽气,你的箭反而惊吓到了它,公主的脸面可就危险了。”
这话中虽然是警告,却也带着几分隐约的善意。
颜筝心里便晓得,咸宁长公主并未将自己看成是那等为了攀附权贵而不择手段的人,脸上露出坚定而自信的笑容,“长公主放心,我有法子让安雅公主平安脱困。”
许是她的眼底写满了真诚,咸宁长公主略犹豫片刻,便沉沉点了点头,叫身边的人去取了弓箭来。
颜筝没有想到会这样顺利,事关安雅公主的安全,任何人都小心谨慎之极,景王和周围的那些身手高强的侍卫都是因为害怕公主受伤才不敢动弹的,但咸宁长公主却只是犹豫了小半刻,便同意让她射狐。
她可是颜家那新来没有多久的二小姐,头一次在皇城贵妇名媛中露脸,算得上是个根底都不知的生人。
长公主竟然也敢……
但颜筝心里无疑是感激的,她郑重接过弓箭,先是试了试,然后对准了公主头顶的那红狐。
正在这时,景王无意中看到了她的举止,不由神色大震,厉声喝道,“你在做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颜筝手上的箭矢已经离弦,只听得“嗖”的一声,爪子缠绕在公主发丝上的红狐应声而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公主还未反应过来,但景王和围了一圈的侍卫却看清楚了整个经过。
颜筝的箭矢并未朝着红狐射去,而是射中了那东西缠着头发丝的爪子,将红狐和那些乱发一并射中,公主除了掉了一小撮头发,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那红狐,也只是伤了爪子,并没有取了它性命。
景王十分疼爱这唯一的胞妹,将危机解除,便忙将妹子搂在怀中,低声劝慰了一番,好不容易将受了惊吓的妹子哄好了,这才对着颜筝抱了抱拳,“姑娘救命之恩,小王铭记于心,但不知姑娘名姓,改日也好备下薄礼,登门相谢!”
☆、093 接近
093。
想要接近景王和安雅公主,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颜筝从未想过要回避自己的决心,她冲着景王浅浅一笑,如花放千树,明媚动人,“小女安烈侯府颜氏女。”
夏朝权柄赫赫的安烈侯颜缄,他的长女在四年前不幸暴病身亡,而今府里唯独一个新近才认回来的颜二小姐,这件轰动皇城的名门轶闻,传遍了每条大街小巷,平民百姓无人不晓,放眼朝廷的景王当然不会不知道。
景王元融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诧异,但脸上的感激却十分真诚,“原来是安烈侯家的女儿,果然将门虎女!”
在永帝众多出身高贵的皇子中,独独得到父皇的宠爱,以最弱的姿态,却得到绝大部分朝臣的拥戴,最后成为夏国之主,景王元融并不是养在温室里不知世事的小花。
他也想到了眼前这女子胆敢做四周围这众多武艺高强的侍卫不敢做之事,不可能只是出于凑巧,或者义勇,她一个方认祖归宗,还未在侯府站稳脚跟的女子,却冒险行这救人之事,定然是有所图,不然一个不慎便会将自己也折损在里头的。
然而这样的容色胆气,这样精巧绝伦的箭术,临危不惧的姿态,就算她真心有所图谋,他也认了。
元融眸色微深,他笑着问道,“你救了公主,可有什么心愿?”
颜筝长长的睫毛迎着光照微微颤抖,随即却向着安雅公主的方向张开漂亮的弧度,她嘴角弯起个绝美的笑容,转头望着元融,“听说公主最近在选侍读?小女虽在外头长大,却也认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
她救下安雅公主。纯粹是发乎真情,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既然公主现下已经脱离了危机,若当真一点好处也不求,那也便不是她了。
当然,她也很清楚,假若此时她虚怀若谷,谦逊而谨慎地将这功劳抹去,以卑微而知礼之姿恭谨地婉拒景王的好意,想来会得到在场所有人的好感。知进退懂礼仪又生得美貌的名门世家女,总是更容易得到别人的赞赏嘛。
但她却不愿意这样做。
她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接近安雅公主的企图,哪怕这样赤。裸。裸的要求。会令景王以及咸宁长公主感到不适,或觉得她太过功利。
然而,与其将未来寄托在别人的知恩图报上,还不如主动出击,至少她为自己争取到了常伴安雅公主左右的机会。
果然。景王听罢深深看了她一眼,虽不曾答得爽快,但语气里却已经有了几分准许的意思在。
他抿了抿唇说道,“给安雅选侍读的事,小王可做不在了主,但今日颜小姐救过安雅。父皇知晓了想来也会有旨意吧。”
安烈侯颜缄是股肱之臣,颜二小姐虽然是新近才认回来的,出身差了一些。但胜在是安烈侯唯一的女儿,论身份,倒也当得做安雅公主的侍读,这件事并不难,想来永帝也不会驳回。
景王元融是个懂得变通之人。他并不觉得颜筝这样有什么不该,心里想当然认为。以这姑娘在安烈侯府的处境,想来尴尬地很,为了改变命运,通过自己的胆识谋求一条新的出路,也是人之常情,不只没有鄙夷她的不择手段,反而暗暗有几分欣赏。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便略带了几分殷切。
慵懒倚靠在叠石院一角的元湛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饶是心底还存了几分希望和期盼,但看到这一幕时,他嘴角却还是露出了苦笑。
他毫不惊讶于她的本事,在墨城的城郊和断头崖前,他早就已经目睹过她箭术的精准,今日再见一遍,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他有些诧异她向景王和安雅公主攀附的速度,她怎么能将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饰地说出,一点扭捏都没有?
就真的…。。。那样迫不及待吗?
尽管不愿意相信,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此刻他心里并不怎么好受。
这时,受到了惊吓的安雅公主终于醒过神来,她涩涩地又小声地对着颜筝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尽管是永帝唯一的女儿,夏朝身份最贵重的公主,但安雅公主自小就生得柔弱的性子,连说话都是小声小声的。
颜筝冲着她善意地笑笑,“公主没事就好。”
她转头看了眼受伤的红狐。
那只红狐早就被周围的侍卫制住,它的运气好,遇到了颜筝,所以只是与头发丝相缠绕的爪子受了点轻微的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此时它爪上的发丝被撩开,它总算卸下了束缚,虽疼得呜呜直叫,但却没有方才那样紧张了。
她眼眸微垂,柔声问道,“不知道公主打算怎么处置这小东西?”
安雅公主脸上有些后怕,她睁大眼睛望了眼景王,随即咬了咬唇摇头说,“我……这红狐我将它还给哥哥。”
景王爱怜又抱歉地揉了揉她的头,“都是哥哥不好,以为这小东西温驯,谁知道它竟差点伤到你。”
颜筝从前养过这样的红狐,晓得若非它受到了惊吓,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想来是它小东西不小心缠到了公主的头发,想要挣脱开,却越缠越紧,直接导致它紧张不安起来,才会有这场祸事的。
然而,看景王的眼神,却似是将这一切都怪罪到了它头上。
她动了隐恻之心,想了想,还是低声开口求道,“既然这红狐公主不想要了,能不能将它送给小女?”
安雅公主看了眼景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喜欢,拿去就好,只是,你要小心一点,这小东西会咬人。”
虽然是头一次相遇,但对于解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人,公主却还是释放了最大的善意。
既然安雅公主已经答应了,景王怎么可能不肯?他向侍卫示意,亲自抱了那红狐送到颜筝手中,“安雅说得对,别看它看着乖巧,可发起狂来,你也看到了,饲养的时候可要小心。”
他又嘱咐了几句饲养的事宜,安雅公主偶尔也插上一两句话,不一会儿,像是注定好了的缘分一般,三个人竟然熟了。
元湛兴致缺缺得望着这场景,眼眸越来越冷,半晌,他冲着空中如有似无地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院子里这热闹熙攘,独自一人孤寂而落寞地悄然离开,身影一闪,进了屋子。
罗北辰从屋梁上跳落,压低声音嘀咕道,“主上您看,颜姑娘她……”
颜筝从北地逃脱,来到皇城后却这样明显地攀附权贵,完全是一副心机深沉的虚荣女所为,从元湛的表情,罗北辰看得出来,她这样的举止令主上伤了心,这让他心里很是不满。
加上新仇旧恨,他便决意要让元湛的心思从这个女人身上移开,举事在即,倘若因为这样一个人妨害了筹谋多年的事业,这不大值得。
元湛似乎了然罗北辰的心意,他皱了皱眉,打心眼里不想听到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在耳边喋喋不休着他心爱女子的坏话,哪怕他此刻心里也是失望的,但就是不想听到任何人诽谤她,不由打断了罗北辰的话说道,“我没有事。”
他抬头,“消息放出去了吗?”
罗北辰点了点头,“刚才已经知会了苍狸,楼国公那里也将证据齐结了,不消明日,就会陆续有传闻从皇城的大街小巷传出,洛王已死,这件事与景王有关,想来姜皇后与宁王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皇储已死,宁王养在姜皇后名下,那么对后族而言,宁王登基才会带来最大的荣华。
可若是景王成了天下之主,贤嫔燕氏母以子贵,她到底是景王生母,到时候又要将姜皇后置于何地?
只要坊间传出洛王身死的消息,又将这些罪证隐约指向景王,那么甚至不必有太多的证据,不论是姜皇后还是宁王,都不会错过这个构陷的机会,甚至远在西北的安王也会来横插一脚,坐实景王的罪名。
只有景王成了杀死洛王的凶手,才能让这些人各自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利益。
真相是什么?谁会去管?
永帝挚爱景王这个儿子,可却又不敢让这份疼爱暴露于阳光下,为了保护贤嫔和景王这对母子,他对他们从未表现出最大的宠爱,面上也总是淡淡的,这便是为了不让真正心爱的人站立在风口浪尖。
所以朝臣之中,有觉悟懂上意的,自然晓得景王才是永帝心中所向,可大部分驽钝的却都以为洛王才是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那个,若传出景王杀害洛王的消息,那些人恐怕会第一个出言谏言。
永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却要为了保住自己疼爱的儿子,而站出来与朝臣斗智斗勇,还要和自己结发的妻子姜皇后,以及另一个儿子宁王,做不懈的斗争,朝政必然会乱。
而这乱象,便是北府韩王的机会!
隔着厚厚的纱帘,韩王元湛一扫病弱的容色,目光冷冷望向院外,他心里想,筝筝,你当日不惜射我三箭非要从北地逃脱,今日却宁肯谄媚景王,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没有爱,哪里来的恨,而此刻,爱恨都在他的心中。
☆、094 出鞘
094。
因这插曲,咸宁长公主无心再去花厅应付那些贵妇们,便嘱得力的嬷嬷前去传话,请那些名媛贵妇们将午膳用过,宴便散了。
连梅花还未赏过,便嘎然曲终,将人撵了出去,这原本是件十分失礼之事,哪怕长公主地位尊荣,可这会赴宴的哪个又是平民百姓?但听说安雅公主有危,这些名门贵妇来不及去抱怨,都识趣地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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