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丹凰-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连梅花还未赏过,便嘎然曲终,将人撵了出去,这原本是件十分失礼之事,哪怕长公主地位尊荣,可这会赴宴的哪个又是平民百姓?但听说安雅公主有危,这些名门贵妇来不及去抱怨,都识趣地选择了明哲保身。
安烈侯夫人廖氏闻言,便也起身要回。
秦月娘忙不迭地跟上,脚步却略显得迟疑,“夫人,不等等二小姐吗?”
刚才众目睽睽之下,颜筝跟着咸宁长公主一道走的,廖夫人自然也看到了,虽然满屋子的人都在心里暗暗嗤笑颜二小姐不知轻重,为了攀附长公主无所不用其极,但廖夫人身为安烈侯夫人,哪怕心底再不屑鄙夷,也要站起来维护一番的。
颜二小姐再不堪,也是安烈侯府颜氏女,是她廖氏膝下之女。
颜二小姐没有规矩,伤的不仅是安烈侯府的脸面,也攸关她廖氏的妇德。
然而,廖氏却并无半分这样的觉悟,她对颜筝的厌恶毫不遮掩地写在脸上,此时听秦月娘提起,她顿住脚步,冷笑地问道,“等她做什么?她方才离席,可也并没有问过我这嫡母的意思。”
她扬了扬手,“月娘,你若是想要等她,也可在这处等,但我却要回府了。”
这不温不火的一句话,敲打在秦月娘心上,却是分外的惊心动魄。
秦月娘想,廖夫人这是在让她站边呢。
她连忙露出无辜而略带几分讨好的眼神来,“月娘自小由夫人养大。夫人去哪,我便去哪。”
廖氏“咯咯”地笑了起来,亲昵地携着秦月娘的手,领着安烈侯府的仆妇们便从二门上了马车,一路飞驰着离开了泰国公府。
叠石院中,咸宁长公主见安雅公主无碍了,便低声对守院的婆子问道,“二公子呢?”
守院的婆子是新近调任过来的,对这英俊地不得了,又和气地不得了的二公子。分外维护,她生怕长公主怪罪二公子不在院中,忙辩解道。“二公子方才替安雅公主着急,后来见平安无事,许是身子有些不大舒服,便先进屋去了。”
长公主眉间隐隐闪过一道光,她回头重重望了颜筝一眼。
想了想。她慢步走到安雅公主身前,笑着对她说道,“安雅在皇姑这里受了惊,都是皇姑照看不周,这样吧,你二哥哥这里到处都是病气。你跟姑姑到正房去歇一歇可好?”
安雅又回头看了景王元融一眼,垂头小声说道,“皇姑哪里的话。小红狐是安雅从宫中带出来的,也是安雅顽皮才……”
她绞了绞衣襟,有些退却起来,“出来时间久了,怕母嫔挂念。安雅还是和哥哥一起回宫去,不叨扰皇姑了吧。”
元融也道。“一晌午弄得皇姑这里人仰马翻,连好端端的花宴也散了,我和安雅都有些过意不去,今日安雅受了点惊吓,我先带她回宫,等改日再上门来给皇姑赔罪吧。”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皇姑咸宁长公主对他们兄妹面上一直都淡淡的,并不怎么热情,当然他也晓得,皇姑并不只是针对他两个的,她对洛王和宁王,也并不怎么热络。
但,夏朝元氏宗族血脉稀疏,几位皇叔皇叔祖又都远在四疆,放眼皇城,便只有这一位皇姑。
安雅是公主,轻易出不得帝宫,能让父皇欣然允许的,也唯独泰国公府了。
他身为兄长,眼见着妹子性情内向,总希望她能够开朗一些,总闷在帝宫那是不行的,所以便常借着与泰国公世子结交的机会,带着妹子出帝宫上泰国公府来玩,是想让她多出门走走,哄她高兴的意思。
可今日出了这样一个变故,咸宁长公主的脸色显然不大好看,他和安雅若再在这里强留,便是不识趣了。
元融沉声问身旁的侍卫,“可曾看到五郎?”
那侍卫连忙回答,“进府的时候,司徒五公子就被泰国公世子叫去了书房,说是有什么学问要请教的。”
元融知道司徒锦和泰国公世子楼风交好,两个都对读书文章颇有造诣,每常遇到,总要畅谈几个时辰的,便也不着人去催他,“遣个人去传话,就说我和公主先行回宫了。”
他转头问颜筝,“那颜小姐?”
颜筝冲他笑笑,“侯府想来给我留了马车。”
虽有救命之恩,但初次见面能得到一个当公主侍读的允诺已然是大幸,凡事循序渐进,她也不想太过。
元融轻轻颔首,便领着安雅辞别咸宁长公主。
长公主令了个婆子送颜筝出去,自己却进了屋子,果然看到长身玉立的绝美男子正倚靠在窗前,透过隙开的一隅,痴痴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
咸宁长公主低叹一声,“皇弟……”
元湛转过身来,“皇姐,我让你为难了。”
按照原本的打算,他若是举事成功,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那对这位真心以待他的皇姐,他必然不会亏待。
可若是他举事事败,与皇姐的联系太过紧密,便会也连累她和楼家陷入危机。
倒不如彼此就当不相干一样地活着,只在私底下互相牵挂,到时候不论他事败还是成功,至少皇姐一家都不会受到任何打击,三世之内,必将坐拥荣华富贵。
可他最终却因为一个女人,而没有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如今他成了楼家二公子,真正的楼云却不得不转移至城郊的山庄养病,他与咸宁长公主也好,和泰国公楼家也好,已经牵涉太深,倘若他没有成功夺回自己的位子,那么泰国公府便将跟着他一起覆灭成灰。
他别无退路,只能成功。
咸宁长公主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里带着些疼惜和怜爱,“傻孩子,你肯来投奔我和你姐夫,告诉我们,你并不是个为了贪图安逸,却将父母的深仇大恨都忘记了的孬。种,你有心拨乱反正,我们都高兴地很,怎么会为难?”
她微微闭上双目,“永帝这皇位是怎么来的,我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来,我迎合他奉承他,为的也不过就是今日。”
身为母妃早逝的公主,在帝宫中孤寂长大,倘若不是遇到了蔺皇后这样心慈善良的继母,她的命运将和前朝几位不受宠爱的公主一样,嫁一个庸碌无能的世家子,成为父皇联络巩固重臣的棋子。
可是蔺皇后不仅给了她缺失已久的母爱,照顾她,教导她,还替她争取来了一位举世无双的好夫婿。
咸宁长公主的驸马楼清远,虽也出身簪缨世家,但却不是嫡枝,门厅早已衰败,原本并不在恒帝的甄选名单之列。
是蔺皇后极力主张说,楼清远为人秉性谦逊良善温和,学问好,有才华,家里人口简单,与公主之间也曾见过面,彼此都有些好感。
恒帝在蔺皇后说动之下,才放弃了将咸宁长公主嫁给镇守边疆的牧远大将军为妻,以巩固朝防的念头。
长公主后来听说,那位恒帝属意的牧远大将军后来娶了昌宁侯的女儿,那位小姐也是金尊玉贵的出身,却常遭牧远大将军拳打脚踢,莽夫不懂得怜香惜玉,又好色成性,昌宁侯小姐嫁过去才不到两年,就香消玉殒了。
而她和楼清远却夫唱妇随,举案齐眉,自成婚以来就恩爱情浓,也不曾纳什么妾,连通房都没有一个,真正过的是神仙眷侣一样的生活。
她将蔺皇后视为母亲那样敬重,对幼帝元湛也十分疼爱,那时长兄皇储平王尚还健在,平王夫妇都是和善的人,她深觉虽在天家,可骨肉亲情却也不比寻常人家的少,父母在堂,兄嫂宽厚,幼帝可爱,而她夫妻恩爱,万事顺遂。
那时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但二皇兄的贪念,却让这一切成为她最后的幻影。
杀兄,弑父,窃国。
强逼蔺皇后殉葬,将元湛发配王苦寒北府任他自生自灭,把长兄唯一的独子送去皇陵,却假惺惺地对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公主行兄友妹恭之事,只为了稍稍弥补他不堪的声名,好堵住天下人怀疑揣测的攸攸众口。
这便是她的二皇兄,如今的永帝,他坐了十三年的皇位,但有谁知道他手中不只没有传位的旨意,连夏朝开国之后代表皇帝象征的玉玺,也是假的?!
而她幼帝元湛手中,却有名正言顺的传位遗诏,还掌握着真正的传国玉玺。
如今他铩羽归来,愿意投奔她,来到她的庇护之下行事,她心里万般欢喜,好似先前的那股憋屈就快要一扫而光,又怎么会觉得被连累,又怎么会为难?
不只是她,她的夫婿泰国公楼清远,也是一样的心思。
他们,等这一天许久了。
韩王元湛立在窗前,看到射进来的阳光漏在咸宁长公主的发梢和眉眼上,他目光蓦得柔和下来,轻轻俯下身来,将头靠在长公主的肩膀上,“皇姐,我晓得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他微顿,“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退缩脚下的步伐,我不会迟疑,也不会犹豫,剑已出鞘,我不会回头。”
☆、095 狐媚
095。
颜筝跟在婆子身后,还未至花厅,便听到园子里的丫头回禀说,安烈侯府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她轻轻挑了挑眉,廖夫人和秦月娘不会等她,这景况倒在意料之中,可阖府的人连个守候的婆子都不曾留下,却颇耐人寻味。
要知道,皇城的贵妇闲来无事,就爱扯旁人家的闲话度日,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她方才跟着咸宁长公主先行离开是没有规矩,但她原本就是养在外头的“野丫头”,有心人可不会觉得是她本质不好,只觉得廖氏没有细心教导。
廖夫人能将亲戚家的表小姐当成侯门嫡女来养,却对安烈侯亲生的骨肉如此轻怠,传了出去,一个“妒”字,是跑不脱的。
廖氏是世家女,这些简单的道理,她不会不懂,可她仍旧毫不在意地这样做了,既不怕外人传得难听,也不怕颜缄怪责,倘若不是有着万无一失的倚仗,不至于此。
那倚仗是什么,颜筝暂时无心猜想,因为她首先要面对的是现下的困境。
二门上,并没有停着安烈侯府的马车,问过看守的小厮,都说安烈侯夫人领着颜家的人早就走了,也没有额外地交待过什么。
颜筝目光渐冷,心想廖氏当真手段凌厉,半分余地也不肯留。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那些面上和善的一套,背地里却下阴招绊人的要强些,如此明刀明枪,以后谁也不必再作虚情假意的那套。
可安烈侯府的马车都走了,她该怎样回去才好?
难道得向泰国公府借马车不成?
身边这婆子在咸宁长公主身边并不算得力,能够决定的事也有限,想来略好一些的马车,她是没有能耐可以使唤的。可若是想要像样地回安烈侯府,还得重新去回禀过咸宁长公主或者世子夫人,这一来二去,时间便又拖得久了。
她倒也不是为了虚荣,连韩王府甄选美姬的大车都坐过的,又岂是挑剔之人?
只是,她若是乘了泰国公府仆人坐的马车回去,安烈侯府这些迎高踩低的仆妇,还不知道要怎么作。践她。
正当她左右为难,不知道怎样做才更好一些时。司徒锦蓦得出现在她面前。
司徒锦慧心如镜,只不过听周围小厮一言半语,就猜到了颜筝的窘境。他向她招了招手,“颜妹妹,我送你回去吧。”
安烈侯和安庆侯是过命的兄弟,颜家和司徒家是世交,这关系原比有些亲戚还要近一些的。司徒锦送颜筝回府,倒也说得过去,陪着颜筝的嬷嬷听了,便也松了口气,笑着寒暄几句,便就送了她上马车。
颜筝遇到的困境。她方才也遇到了,此处二门,离叠石院可远着。若真叫她再来回走一趟,这大冷天的,她也有些后怕。
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司徒锦将双手插在宽大的袖口中,垂着头静默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来,一双墨亮的双眼。冷淡而平静地望着她,“听说你想给安雅公主当侍读?”
颜筝没有否认,她咬了咬唇点头,“嗯,公主她……性子温和绵软,为人善良这本是好事,可若是所托非人,这点好处却会成为最大的坏处,你也知道的,她前世命不久长,皆是受了善软这两字所害。”
否则,以安雅公主帝王胞妹之尊,又是受到宠爱的那一个,怎么可能会让秦月娘这样没有根基的女人欺负成那样?
性子过于善良绵软,身边又没有个利害的人替遮风挡雨,因为有了孩儿,又存下了那万事容忍退让的心思,倘若遇到的是泰国公这样的男人,安雅公主也一定会幸福的,可她前世不幸,遇到的是颜朝。
颜筝重活一回,发誓不让这悲剧重演,定是想尽任何办法也不再让安雅公主嫁给颜朝,再受一回前世的苦难,可光这样是不够的,若不从根本上改变,将公主的性子扭转过来,将来遇到李朝韩朝,也是一样的结局。
这是她必须成为公主侍读的原因,不仅想要保护公主,还希望改变她。
司徒锦幽幽一叹,目光里骤然现出几分怅然,他低声说道,“真好,你还有想要保护的人,想要改变的事,而我……”
他想要保护的人已经死了,他想要改变的事早就不复存在。
这话说得伤感,透着股浓浓的低落与绝望,让人听了也觉得心情哀伤起来。
颜筝心下一软,忍不住轻轻扯了扯他衣衫,“司徒五公子,你胸怀抱负,前世蹉跎了的时光,这一回不再虚度,一定可以成就一番作为的,这世间的后悔药,唯独这一颗,别人可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她晓得,司徒锦若当真是看重权势的人,前世就不会抛下大好前程入道修炼,大概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才是他唯一的执念吧。
可这会见他如此伤心难过,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司徒锦下颔轻动,徐徐抬起头来,他半晌不说话。
良久,才低声道,“你我两家本是世交,下回遇上了,可以叫我五哥,否则就太生分了。”
他眸光微转,眼中闪耀烁烁华光,“若是你肯,唤我五郎也是可以的。”
颜筝不由自主往后缩了下,不论是五哥还是五郎,对她来说,都觉得太过亲昵,可若非要选一个,她勉强愿意唤他一声司徒五哥,五郎这样的称呼,可不只是亲昵,还带着几分暧昧。
她刚想抬头小心翼翼地唤一声五哥,忽看到司徒锦目光深幽,竟带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心里不由一惊,急忙撇过头去从颠簸而隙开的车帘中去看车外的风景,避开那道越发炙热的目光。
但有些事,是避之不及的。
司徒锦重新垂下头来,一双白玉似的手轻柔地缠绕在腰间的玉璧上,他风轻云淡地开口,“你能回到皇城,颜伯父很欢喜呢,他对我父亲说,当初贵府大小姐与我定下的婚约,以后便由你与我继续合两姓之好。”
他语气很淡,脸上几无什么表情,眼神中却在不知不觉中带了几分异样情绪,“这件事还未敲定,不过我想,近日里,颜伯父大约就会对你提起,毕竟……你早过了及笄,换了别的人家,此时订亲,都已经算晚了。”
颜筝身子微震,连忙转过头来,“你……说什么?订亲?”
她是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想到该如何说服颜缄不要强求自己嫁人之前,这所谓的再续前缘,就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来了。
司徒锦神色依旧冷淡,但嘴角却微微翘起,“我知道你不肯的,所以事先知会你一声。但颜家和司徒家想要联姻的愿望强烈,若你实在不肯嫁给我,想来得好好想一想对策。”
他双眼微眯,“不过,有句话,我要事先说明白的。”
颜筝纠结着眉头问道,“什么话?”
司徒锦转过身来,破天荒露出个清雅从容的笑颜来,“这门亲事,我没有什么意见,司徒家也不会首先提出退亲,颜妹妹倘若想要心想事成,得全靠自己,我……是不会帮你的。”
他顿了顿,“其实,忘了那小子不好吗?嫁给我,至少我会帮着你一起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人,改变那些你想要改变的事。”
颜筝眼瞳上蒙上晦涩的一片阴影,她垂了垂头,“多谢五哥提醒,小妹知道了。”
一路无语,很快便就到了安烈侯府门前,门子看见是安庆侯府的爵徽,便忙开了门,车子一路驶向二门处。
司徒锦撩开车帘,见帘外穿着一身淡绿色的丫头正焦急地在那处等待,他便问道,“颜妹妹,那颗是等你的人?”
颜筝认出那是荇草,眉头一皱,“嗯。”
她没有多说,对着司徒锦,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但荇草分明是陪着她的丫头,后来却跟着廖夫人的马车走了,她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大舒服的。
司徒锦淡淡一笑,低声说道,“颜伯父不在,我就不登门拜见了,颜妹妹好走,改日再见吧。”
颜筝晓得,他这一趟是专门为了送她回来,好不让她陷入尴尬境地,虽半途听闻两家又要联姻的消息有些震动,但心里对司徒锦还是感激的,她忙冲着他一笑,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她刚下马车,荇草便就小跑着扑了上来,“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颜筝的神情便有些淡淡的,“嗯。”
荇草急了,连忙解释道,“小姐跟着咸宁长公主走了,我原本也要跟着去的,但被长公主的侍婢们拦了下来,万般无奈,我就只好又回了花厅。
她越说越急,”“后来廖夫人和表小姐要走,我原本是要留着的,但廖夫人身边的杏花说,您早就离开了,我以为杏花不会扯谎就信了,这才跟了回来,谁知道回来问了一圈,这才晓得是杏花在骗人。”
颜筝望了她许久,忽然浅浅笑了起来,“是廖夫人身边的杏花吗?”
她目光一深,冷然说道,“你等会回家一趟,想法子让你娘传话出去,就说杏花狐媚二公子,想要做二奶奶呢。”
☆、096 天分
096。
廖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杏花,是得了主子的授意,还是擅自做主才骗了荇草,这点颜筝并不大在意。
但总之,杏花这举止对她是个十足的挑衅,甚至鄙夷,这点却让她不能容忍。
偌大的安烈侯府,假如连个丫头都能不将她放在眼里,那么她这个二小姐还想要着对付廖夫人,对付即将出现的缪莲,岂不是可笑得很?
她抬头见荇草满脸错愕,一副不敢置信又有些犹疑惧怕的模样,轻轻拍了拍荇草的肩膀,“杏花作弄你欺骗你,其实都只是为了让我丢脸难堪,若是这次让她轻易得逞,焉知下回她又要再做出点什么?”
杀鸡儆猴,这件事,也不独廖夫人能做的。
荇草晓得这个道理,只是仍然有些犹豫,“小姐说杏花和二公子……这事是真的吗?”
女子名节,是极重要的,杏花狐媚二公子的罪名一旦坐实,廖夫人震怒,杏花若是侥幸不死,也再不能在侯府当差了。
颜筝目光微垂,半晌点了点头,“嗯,是真的,二公子身边的雪瑞和呈祥,都知晓,一问便知。”
荇草心里仍旧满是疑惑,可见颜筝说得那样肯定,便也不再多言,将二小姐送回了秀春园,她便急急地回了趟家。
夜深了,点上了灯。
颜筝靠在美人榻上,痴痴地望着几上摇曳不安的烛火,心里的思绪却犹如滔滔江河。
廖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杏花,本姓徐,不是家生子,却是从外头买进来的,后来她成了安烈侯府二爷颜晖的姨娘,生了二房庶长子。没有几年,二夫人嫡出的两个儿子一个病死,一个残了腿,二房便唯独剩下庶长子能堪重用。
二夫人不堪打击,整日郁郁寡欢,很快便就撒手西归。
颜晖新娶的继室常年无出,为人又懦弱,二房明着有正经的夫人,但暗地里却都掌握在徐姨娘手中。
原本二房的事,颜筝从不乐意插手的。二叔和她的父亲并非同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兄弟之情,已故的二婶对她母亲的遭遇从未表示过关怀和安慰。反而嗤之以鼻,私底下嘲讽过好多回。
当然,二婶讥诮讽刺的时候,是决然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因为同样的理由被二叔冷落折磨。最后郁郁而终。
颜筝很关注这位徐姨娘,是因为,她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二婶嫡出的两个儿子一死一残的真相。
但前世时,她虽然为二房的际遇感到可惜,却并没有选择将所见的事实说出来,一来当时她还年幼。说出来也未必有人相信,二来,她对二房没有什么感情。二房对长房也一直都是欲要取而代之的想法,她便只在心里多长了个心眼。
她不是什么铲恶锄奸的正义之士,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除尽天下的恶人,所以杏花只要不惹她,她甚至可以忘记这个人。
但杏花没有……
颜筝从前听身边的丫头说过。徐姨娘在二夫人没有过门前就与颜晖暗通款曲,但颜家没有主母未过门。就先纳妾的习惯,是以,颜晖是等到娶了妻,这才纳了徐姨娘的。
听说廖夫人不大满意这件事,闹了好一阵,这才消停的。
哪怕杏花原本就是要留给颜晖,成为廖夫人安插在二房的耳目,但在自己还没有发出明言之前,这丫头就着急勾引颜晖,着急要爬上他的床,这样的事,换了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容忍的吧?
果然,到了第二日,荇草便来回禀,“昨儿廖夫人那好生闹腾了一夜,说是杏花手脚不干净,偷了夫人陪嫁过来的首饰,还摔坏了半支金翅,廖夫人震怒,便着人将杏花打了二十大板,发送到了南边的庄子里,配了个庄户。”
颜筝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
到了傍晚,安烈侯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