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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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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春纤还懵懵懂懂,便使了个颜色。顺着她的目光,春纤看到夏悠琴在东厢房外间做着绣活,耳旁是素云的声音,“你瞧,夏姑姑都没有着急,可见是胸有成竹,那里要你个直心肠的操这么个闲心。”
春纤叹了一口气,“也是,我也不过是为主子操闲心罢了,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事吧。我这个脑子,这些事都想不清楚。”
素云将做好的衣服放在一旁,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这就是了,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别给主子添麻烦就行了。主子和夏姑姑可比咱们俩聪明呢,咱们啊,别给主子添乱就成。”
春纤看着神色淡淡的秋月,点了点头。
十日后,康熙离京,雍亲王及其子六阿哥随行,而钮祜禄氏作为康熙钦点的随行人员,自然跟随其后。
而在胤禛离开京城后几日,秋月和乌喇那拉氏说了一声,便带着福惠离开了圆明园,到了自己陪嫁的庄子上小住。
真是傍晚时分;精致的院子宁静安详,昏黄的烛光被燃起,床榻上倚着一抹纤细的身影,在晃动的烛光下忽闪忽现。
这时,安静的屋室里忽然响起了或轻或重的脚步声,惊醒了陷入思绪的秋月。抬首,顺着声响看去,就见夏悠琴和春纤托着汤药吃食过来,后面还跟着毛毛噪噪的福惠。
“额娘好些了么?”福惠甫一进屋,就扑到了秋月的床边,“额娘要快些好起来,福惠还要额娘看福惠舞剑呢,福惠现在舞的可好了,师傅今儿还夸奖了的。”
秋月摸了摸福惠的头,笑道:“额娘已经好很多了,过两日就能看福惠舞剑了。”
“主子,您的药已经熬好了,趁热喝了吧”春纤端起托盘里的药碗。
秋月接过春纤递过来的药碗,夏悠琴一边摆着吃食一边笑道:“主子病着这几日,小阿哥天天悬心着呢。”
秋月一口气将药饮尽,从青花瓷罐里拣了颗蜜饯含在嘴里,笑道:“幸好有福惠在我身边,如今我也不算孤单,也可聊以慰藉。”
夏悠琴瞧秋月神色微缓,想着从京里传来的消息说:弘历阿哥不仅备受皇上宠爱,时时陪随康熙身侧,而且将日常批阅奏章、引见官吏的“万壑松风”殿旁的三间小殿“鉴始斋”,赐给他作为读书之所。
而且因弘历阿哥喜书法字画,短短几日不断地得到康熙帝所赐书法,或长幅,或横幅,或诗扇。而且康熙赐给弘历的书画一一给胤禛瞧过,再被其“宝而藏之”。
想到此处,夏悠琴看着倚在床榻,病若扶柳的秋月,心里叹了一口气,当真是世事无常,幸而主子还有六阿哥,不然这病,只怕更难好了。
而用饭时,福惠学着平日秋月伺候他用饭那样,笨拙的替秋月夹着菜,惹的秋月清泪连连,抱着福惠母子俩痛哭了一场,发泄了心中的郁悒。
夏悠琴在母子二人流泪时,便给春纤使了个颜色,两人退了出去。
春纤疑惑问道:“姑姑,咱们为何不在里间劝劝主子,反而退了出来?”
夏悠琴摇头道:“主子这病啊,都积在心里,如今哭了出来,解了心中郁气,反而对病情有益。”
春纤明了的点了点头,“主子这病说也奇怪,爷临走前忙的不得了,还抽空在咱们院里歇了一晚,怎么爷一走,主子就病了。”
夏悠琴轻呵道:“主子的事咱们少操心。”遂停了话,守在内室门前。
后听屋内哭声渐消,扯了扯春纤的衣袖,二人进了内室。
第二百三十五章受伤
第二百三十五章受伤
屋里秋月正替福惠擦着眼泪,夏悠琴见状,忙拧了热的洋巾帕子递给两人擦脸。
秋月接过,替福惠擦了擦,自己试了试眼角,道:“行了,摆饭吧”
夏悠琴和春纤歇了心思,伺候两人用饭不提。
自哭过除了心中郁悒之气,第二天,秋月神色果然好了不少,待三五日后病也大好,也能出门走动了。
这日,天清气朗,秋月见外头风景甚好,便携了福惠到亭中赏玩,这时,一小丫头禀道:“主子,府里来人了。”
秋月命了人进了亭子,只见一着青袍的小厮进来,请安道:“年福晋,从避暑山庄刚传来消息,说弘历阿哥在围场打猎,结果不知哪里来了一只黑熊,闯入了围场。”
“那弘历现在可好,可是受了伤,爷呢,也可有事。”秋月心下震惊,忙打断了小厮的话。
“年福晋放心,四阿哥有皇上庇佑,没有受伤,而且还英勇朝黑熊射箭,皇上后来用洋枪将熊打死。爷当时离围场很远,病没有被波及。只是当时钮祜禄福晋也在,她从未见过打猎的阵仗,以为那熊冲着弘历阿哥去的,接过自个凑了上去,被熊打伤了,现在生死未卜。”
夏悠琴听了,脸色微变,不过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听说胤禛和弘历无碍,秋月松了一口气,“钮祜禄氏受了伤,福晋可有话说。”
那小厮道:“正是,福晋命奴才过来接年福晋回府。说是现在钮祜禄福晋病着,爷无人伺候,要从府里派个人去照顾爷和四阿哥。而且行宫的药材也没有京里的多,自然也要带些上好的药材过去看望钮祜禄福晋。”
秋月听了,心里更是一片冰凉:虽然她是知道钮祜禄氏不可能出事的,可这些古人却并不知。现在钮祜禄氏生死未卜,乌喇那拉氏等人却只担心胤禛无人照顾,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死活。
在这古代,人命薄如纸,女人更甚。
想着李氏当时在宫里的表情,现在弘历又出了一个事,难道其中有李氏的功劳?
秋月心里虽这般想着,面上却如常道:“我知道了,如今我还病着,这长途跋涉的,自然是去不了,一切就但凭福晋做主就是了。悠琴,你且回府,看看姐妹们都挑了什么送过去,你也跟着从库里挑几件上好的,跟着福晋的礼一起送到行宫,也算是尽心了。”
想了想,接着道:“对了,库里不是还有一盒上好的凝神香么,钮祜禄姐姐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弘历也心神不宁,你把那香包好送过去。”
夏悠琴劝道:“主子,行宫条件虽比不上京里,但四阿哥得皇上宠爱,这香片什么的定是不缺的,还是奴才回府选几件贵重的东西送过去吧”
得她提醒,秋月才发现这香啊片啊的,最容易被人做手脚了,遂点头道:“行,那你酌情处理,事情紧急,你快跟着他去吧”
夏悠琴福了福,“那奴婢就下去准备了。”
“奴才告退,”青裳小厮也打了个千,退了下去。
待人退下后,秋月也没了心情,只略坐了一坐,便带着福惠回了屋子。
秋月让素云看着福惠在书房玩儿,自个在外空间炕塌上,盘腿在坐了,命春纤取了茶具,凝神静气的泡着茶。
用滚烫的水冲着茶具,按步骤一步步的泡着茶,待一套做完,茶水泡好,屋室内已是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秋月右手端着袅袅的茶杯,左手无意识的在几上轻敲,李氏娘家不过普通官宦之家,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做出这样的手笔。
而她冷眼观李氏,虽然有些小毛病,却也是胤禛曾宠爱过的。到底是怎样的原因,让胤禛因为李氏的关系如此厌弃弘时,毕竟弘时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胤禛对亲情的重视,对子嗣的看重,可不是这些女人能比的。
除非……秋月轻啜了一口茶水,敛眸沉思。
除非李氏触到了胤禛的底线,才能让他彻底厌恶了她,连弘时的面子也不看了。要知道,弘时和弘历相差七岁,在弘历弘昼出生前,弘晖殇逝后,府里可是只有弘时一个阿哥。若说胤禛对弘时没有感情,秋月却是不信的。
秋月所想并不是没有道理,那段时期李氏在王府恩宠正隆,相继生了三子一女,而出于子凭母贵,胤禛对于弘时的降临也是满怀着期盼和喜悦的,对于这个儿子的呵护和教育也十分精心。
至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弘历出生之前,他都是雍亲王的独子,所以胤禛将全部的心血投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寄予过很大的期许和冀望。按理来说弘时在诸位兄弟之间的优势是得天独厚的。
可能是望子成龙的父亲说对于这个儿子的要求太苛刻了,胤禛的这份爱太沉重了,这种表达爱的方式,让弘时幼小的身心无力承担,在他眼里父亲严厉的眼神,谆谆的教诲不是爱而是痛,是一种饱受折磨的痛。
当一个父亲全部的心血付诸东流,那是一种多大的失落,多大的挫败感啊,所以胤禛恼怒,对弘时也愈加严苛,而弘时也对他愈加畏惧,父子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不可弥合
这些秋月虽知之不详,但从每年年会上时父子俩间的对话倒也可以窥测一二。弘时对胤禛的敬畏不亲,胤禛对子嗣的严厉,弘时日渐严肃深邃的眼低偶尔闪过的对幼弟的愤恨,都将胤禛推拒的越来越远。
胤禛本就就是一个对人对己严厉苛责的人,更何况是他一直悉心栽培的儿子。而弘时面对父亲的严格教导无所适从,甚至产生了逆反心理。
而当弘昼福惠出生后,胤禛对他们虽也严格,却没有像对弘时弘历那样。弘时虽已成家,虚岁却也不过十九,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自然对胤禛这种偏心不满,父子俩只见的隔阂也愈发的大了。
现在,李氏的这件事,永远都会是胤禛心里的一颗刺。不论胤禛有多喜爱弘时,他的将来也都注定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章处理
(感谢eivira的打赏,加更。)
想到这里,秋月微微叹了口气,李氏果然和胤禩联手了。
否则以她一内宅的女人,哪里有能力做出这么大的手笔,胤禩一党果然是有手段、又能力
李氏和弘时也太不知轻重了,作为胤禛的人,他们竟联合外人,只为得到区区世子之位。别说是胤禛,就是一个普通人,被自家人这么吃里爬外的害,只怕也不会甘心。
何况是胤禛这个不仅好强,而且锱铢必较,眼里容不得砂砾之人。
弘时的悲剧起源于两代人的隔阂,折终于母亲缺乏知识和远见卓识。
一个望子成龙,一个面对父亲的严格教导无所适从,便是在现代,开明的父母和孩子之间也有代沟,何况几百年前的古代。
而从前府里只有他一个阿哥时,弘时骨子里应该有很重的优越感。
可是,在弘历等出生后,夺走了胤禛大半的关爱,而且他不得康熙欢心。随着其他年长皇子的嫡长子一样被册封世子,而他没有被康熙册封为雍亲王世子,这多少让胤禛有些难堪。所以很可能他会迁怒于弘时,并自责于自己的教子无方,而这只能导致父子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
而此时胤禩出现了,他的风姿卓绝,他的温和儒雅,恰恰填补了弘时心里对父亲的遗憾。胤禩扮演了这位好叔叔的角色,加上雍亲王府内宅中各方势力争夺,已经色衰爱驰的李氏在旁挑唆,弘时倒向胤禩一边也是正常的。
想通了这点,秋月不禁蹙了眉头,李氏的蠢笨让她亲手将儿子推离了胤禛,只是胤禛心里……
哎
她叹了一口气,胤禛是个冷清的人,却也是个至情的人。对儿子的倒戈相向,对亲弟弟的陷害,除了愤恨,更多的是心凉和痛苦。
只希望,胤禩一党做的高明些,莫让胤禛发觉李氏和弘时在里面的作用。否则,在这夺位关键时期,他若失了理智,只怕形势将更为险峻。
秋月侧着脸望着窗外,阳光在她侧脸留下一行淡漠的光晕。
轰隆隆
刚才还晴朗炎热的天,忽然骤变,一轰雷鸣之后,就见一道闪电瞬间劈开天空。顿时,豆大的雨从天泼下,滴落在院落的青石板上,“霹雳啪啦”直响。
春纤忙收着廊上晒的帕子,抱怨道:“这六月的天,真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也不给人缓的时间。”
素云在一旁帮忙,笑道:“行了,别抱怨了。”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这雨来的急,下一阵也就散了。”
“是啊,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场急雨了,这天又一日热似一日,只怕这场雨停了,会热的不行。”春纤也叹道,“到时候又该睡不着了。”
秋月这边一场忙乱,避暑山庄胤禛那儿气氛却冷凝的很。
苏培盛站在门口,看着空中毫无章法肆意的雨和游廊上四溅的水滴,如老僧入定,呆板木然。
书房内,胤禛看着粘杆处才呈上来的密折,面色如常,捏着信纸那只手上的青筋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愤怒。
“又是老八,又是老八。”一把将纸揉成团扔到书案前跪着人的身上,愤恨的从椅子上起身。双手撑在案上,用力的捏着书案,眼身冷冽而骇人,“他就这么想除去爷唯一扶得上强的儿子,哼”
老八、老九、老十四,这笔账,爷记下了
胤禛脸上一阵阴蛰和狠辣,旋即便平复了心情,对低头跪地的青衣人淡淡道:“亮工那里如何?”
“十四阿哥虽是抚远大将军,毕竟年轻没有经验,压不住那些上过战场见过死人的兵蛋子。现在军里大多数只知定西将军,不知有抚远将军。”跪着的那青衣人,正是粘杆处的头领零一。
闻言,胤禛脸色微缓,颔首道:“亮工做的不错,年氏那里如何?”
“年福晋和小阿哥如今在京郊一处别庄居住,那儿环境清幽,离寺庙也近。年福晋在那儿住了几天,现在病已经大好了。而且那别庄离爷常住的小院很近,骑马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听到秋月的病已经大好,胤禛脸色更缓,已经丝毫看不出方才生气的模样。胤禛想了想,道:“派十几个人在庄子周围守着,在爷回京前,莫要让他们轻易出庄子。”
零一心下一惊,粘杆处的人一个顶禁卫军十名,而一名禁卫军又相当于十名普通的皇宫侍卫。爷现在派十几人过去,可是抽调了粘杆处三分之一的人,相当于百名禁卫军守着那个小庄子,只怕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连八阿哥那儿,也不过只有十来个人守着。
他心里虽犹疑,却是听惯了胤禛的命令,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之意,恭敬道:“是。”
胤禛心里的气顺了大半,坐了下来,轻轻敲着梨花木书案,淡淡道:“十四那里有亮工看着,而且离京远,鞭长莫及。让老八老九那儿盯着的人这段时间给爷盯紧点,无论老八府里有什么事,事无巨细,都给爷呈上来。爷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候,在一些小事上出什么岔子。”
“奴才遵命。”
“行了,你下去吧,别让人发现了。”胤禛阖了眸子,淡淡道。
“嗻,奴才告退。”说完,轻轻从地上起身,出了屋子,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胤禛独坐良久,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方才脑中回绕的都是离开前夜,秋月的质问,“你和那日我在街上遇上的女子是什么关系?”
胤禛没想到,他都处理的那个女人,为何她还是能察觉到那个女人和他有关系。
他不屑偏人,何况是自个的女人。
想着那日他蹙眉冷冷道:“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不过是个外宅,又进不得王府,你无须在意。”
而秋月当时的表情,胤禛到现在想起都会不由蹙起眉头。心有些不适,仿佛是痛,又仿佛酸涩一般。
想到这里,雍亲王头一次有后悔的感觉,早在秋月进府前就应该把那个女人料理了的。
想到那日秋月的质问,“妾的不是耳朵出毛病了吧,堂堂雍亲王留下个外宅,竟然是为了妾着想。呵呵,这可是今年妾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想到这里,胤禛眉头又不由皱起,她那个小性子,只怕回去了还有得折腾。
哎
雍亲王破天荒的在心里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婆娑了片刻,复又将其放入怀里,唤了苏培盛进屋。
(作者不要钱的废话:买了本诗词格律,在学填词,平仄好难。总算勉强拼凑了一首,大家看看,删减了几遍,平仄应该是没问题了吧有会平仄的读者么,某毓虚心求教。
减字花木兰梦见已远去的友人有感
经年离散,隐隐湿痕巾上看。草染春寒,柳絮飘零眉黛弯。
锦书何寄?梦里一出相遇戏。惊醒无由,却与东风话旧愁。)
第二百三十七章玩伴
第二百三十七章玩伴
苏培盛进了屋子,瞧见滚到桌子底下的纸团,弯腰捡起,恭谨放在书案上。
“爷。”
胤禛捡起搁在笔架上的笔,一边批着折子一边道:“弘历可还在钮祜禄氏那儿奉药?”
“回爷,弘历阿哥还在那儿,皇上都夸弘历阿哥有孝心呢。”
胤禛想了想,点头道:“既是如此,你待些上好的药材去那儿伺候钮祜禄氏,等到她醒了,你再过来。”
“嗻。”苏培盛道。
“还有,让戴铎好生照看着年氏母子,有什么事就赶快传信过来。”
“奴才领旨,爷可还有什么吩咐。”
“行了,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苏培盛甩了甩马蹄袖,打了个千,离开了书房。
且说福惠写完大字,玩倦小憩,秋月坐在书案后临帖,墨汁散发出淡淡的馨香,满室萦绕;让人的心也宁静了下来。
窗外藤萝蔓布,看多了盈盈翠竹,偶然间换了一样花草,倒也别致。
只是屋子的主人却没‘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的兴致。
秋月不过写了几行字,就搁了笔,将纸揉成了一团。
又废了一张纸。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抑郁。
胤禛离开前夜,他们俩又争执了一番。
她终究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思,忍不住爆发了出来。想着胤禛轻描淡写的那句,‘不过是个外宅,养着她也不过是玩玩,爷也都是为着你。”秋月就是一阵恼怒。
这是什么逻辑,从没有听说过养个外宅还是为了她好,难道是她让他养的?
当她是白痴,敷衍也要找一个比较靠谱的理由啊
这是秋月最大的恼怒之处,府里放着十几个还不够,居然还在外面养了一个,还养了十几年
还是一个长相颇似她的女人
唯一只得庆幸的是,还好胤禛没说躺在那个女人的身边时,想的是她。
不然,她会更觉得恶心。
想着胤禛冷硬的面庞,想着胤禛的冷情,秋月心里就是一阵冰凉,难道这么些年的温情,他对她流露的种种呵护与宠溺,都是虚假,都是做戏?
若真是那样,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人
想到此处,秋月颇有些烦躁,一手微微撩起窗帷,看着院中的细雨,暗暗出神。
她已经分不清真假了,现在年家对胤禛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她嫁给他,实在是古代皇家与大臣间最理想的结亲模式:一个是中央手握实权的亲王,一个是封疆大吏,朝中有人好做官,地方有人好办事,互惠互利互补。
她的命运,从来就是注定好了的。
胤禛的面庞在雨幕中恍恍惚惚,若隐若现,让人瞧不真切,探不明了。
雨仍淅淅沥沥的下着,却较方才小了很多,秋月看着这雨帘,思索着这是入夏以来第几场了。
此时已是七月中旬,因过了初七小署,接下来就是全年最热的三伏天了。
那打算用墨绸做的亵衣不过才做了一半,接下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又病了一场,既没了这个体力,亦没了这个心思。
思虑一番,无果,秋月遂仍了心思。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在这边想破了脑袋也没用。
“主子,窗子边风大,您身子才好了些,还是进来歇歇吧”夏悠琴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秋月轻轻颔首,扶着她的手在床榻上坐了,“我有些累了,歇会子,福儿若是醒了,你好生看着,这院子是仿照江南的院子做的,池塘较多,可别让他离了人的眼。”
夏悠琴一边整理床褥,一边点头道:“主子放心,小阿哥睡的正香呢,这一时半会的可醒不来。”
秋月知她做事素来细心,不过随便点了点头,便径自歇下了。
此处别庄在京郊处,不远十余里处便是提供别庄瓜果的小村庄,而在秋月入住的那天,小村庄便都知道有位京里的贵人娘娘住了进来。
因秋月搬进去第二天便病了,一直缠绵了有一个星期,这才见好,因而这小小的庄园竟也没走全。
福惠也因秋月病着而悬心,哪里有心思逛这个新院子。而这两天秋月的病也好了,今天更是能出门走动,福惠毕竟年幼,醒来后听说额娘还在睡,便在屋子里呆不住了,吵闹着要出门玩儿。
而此时早已是雨散天霁,暴雨冲刷过后的郊外更是空气清新,处处显得生机勃勃。
夏悠琴见劝不住,只得让小林子报了戴铎,让他派侍卫领着福惠在院子里玩耍。
秋月一觉醒来,只觉得人也清爽了不少,在锦被上蹭了蹭,伸了个懒腰,这才掀了帏帘,唤了夏悠琴进来。
夏悠琴领着春纤端了热水进来,一边挽起帏帘一边笑道:“主子这一觉倒是好睡,睡了有一个半时辰了,小阿哥早在一个时辰前就醒了。”
秋月也不起身,只懒懒的躺在床褥里,将手伸进水里泡了泡,复又抬起。春纤忙用熏好的洋巾帕子替秋月擦拭了,复又将脸盆放在架子上,用另一块干净的帕子在夏悠琴端进来的干净的热水里净了,拧干后轻轻替秋月擦拭着脸庞。
这边秋月才在夏悠琴的伺候下,用茶水漱了口,此时正闭着眼,感受着柔软帕子上带着淡淡香味的热气,舒服的喟叹了一声,这才问道:“那福儿现在往哪里耍去了。”
“奴才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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