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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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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竟生出一股淡淡的怜悯,他究竟是太过内敛,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懂他。日后弘时带给胤禛的伤害,又何止心里上的,只怕他的心,也被伤的不浅。
“小阿哥,您慢点,这个奴才来贴就是,小阿哥……”殿外传来太监的惊呼将秋月从思绪中扯了出来。
秋月看着殿外忙忙碌碌贴窗花挂线、爬上爬下,张挂门神的众人,轻叹了一声,又是腊月二十六的时候了,也不知在边陲的二哥怎么样了,他们兄妹二人,已经有几年没见了。
想着明日胤禛终于要踏足后宫了,秋月心底竟生出一股隐隐的期盼,她也却是许久么见着他了。
正想着,夏悠琴端着描金绣莲托盘进了暖阁,“主子,这是宫人们新裁出来的衣裳,明儿、后儿和大后儿祈福时穿的,您瞧瞧。”
说话间,人亦行至跟前,将托盘置于桌上。秋月拿起最上面鹅黄的一套,是一件绣福字样的旗装,既喜庆典雅,颜色也不至于太鲜艳而逾制。
“这是福、禄、寿三套,主子若不喜,奴婢让人再去改改。”夏悠琴见她脸色淡淡,也知自胤禛明年即将选秀的事下来后她便如此,竟也小心陪着道。
“就这几样罢了,免得虚耗财力,浪费绫罗。”秋月将衣裳搁了,淡淡道,“打赏宫人的荷包可是准备好了,可还差些什么?”
“都准备妥当了,给小阿哥准备打赏的荷包里包了各种新鲜式样的金银锞子,像今年才有的笔锭如意式和有八宝联春式。”
“我也是坐乏了,不过随口问问,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秋月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淡淡道。
“主子何不也出门走走,她们都在贴窗帘门神,瞧着倒也有趣。且明儿是主子第一次祈福,主子还是有点精神劲儿的好。”
想到明天的祈福,秋月不禁蹙了蹙眉,当日在雍亲王府时着祭祀就无聊又冗长的紧。这会子又升级了,只怕更是无趣。
想着,便又烦闷了起来,幸而从殿外传来福惠嬉笑之声,倒将之减去了两三分。
冬季昼短夜长,翊坤宫早早便已撑杆点灯,此时春纤正领着宫女在暖阁摆饭,秋月和福惠母子俩在暖炕上拿着日间秋月画的福惠贴花图品评着。
忽听外头传来宫女请安的声音,“奴……婢……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秋月母子愣了愣,倒是福惠醒悟的快,一溜儿就下了暖炕,急急往门口跑去,“阿玛来了。”
被他的动作惊醒过来,秋月急急道:“你还没穿鞋子呢,地上凉。”
正说着,暖阁门帘子被人从外头掀起,胤禛已阔步走了进来。
“阿玛,你终于来看福惠了,福惠好想你。”说话间,人也已经扑到了胤禛的身上。
却说胤禛好容易将政务处理完,想着明日就要祈福了,又不知会忙到几时,便抽空拨冗往离养心殿近的翊坤宫来。挥推了药唱喏的太监,带着苏培盛并几个粘杆处的侍卫进了翊坤宫,靠近暖阁便听见里面孩童暖糯糯的笑音和秋月温柔清越的声音,疲于政事的心似乎的松泛了几分。
不想刚踏进暖阁,就感觉一股暖风扑面而来,旋即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了怀里。感到怀里小小软软的身体,胤禛的心更柔软了几分,又听了福惠的话,眼里闪过几丝温情,呵斥道:“怎么都不穿袜子就在地上乱窜,也不怕着了凉,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规矩,也不知道你额娘怎么教你的。”
虽是呵斥,却仍抱起了福惠,往暖榻走去。
此时秋月也穿上了鞋子,给胤禛行礼道:“请皇上金安,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曾用了晚饭?”
苏培盛在胤禛身后笑眯眯道:“年主子,皇上才忙完正事,还为用饭呢。”
“那妾去给悠琴说说,让御膳房再添几个菜,不知道皇上要来,只怕没准备您爱吃的。”说话间就要往外面走。
胤禛抱着福惠往炕塌上坐了,道:“外头已经冷了,你过来坐,让苏培盛去就是了。”
苏培盛弓着身子笑道:“正是呢,现在外头又下起了雪,只怕冻着年主子,奴才去就是了。”说完,打了个千离开了暖阁,留一家三口独处。
第二百五十五章谈话
第二百五十五章谈话
隔着炕桌,秋月在胤禛对面坐下。
福惠揽着胤禛的脖颈,在其怀里蹭了蹭,这才吧唧一声亲了胤禛一口,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秋月笑道:“你这滑头,你阿玛的衣裳都没脱,你就窜了过去,还不快替你阿玛把外头的鹤氅脱了。”
福惠端坐在胤禛的腿上,解开他的细带,秋月在一旁笑着接过,调笑道:“唷,我们的小霸王今儿也会做事了,额娘真该奖赏一番。”
福惠立刻顺杆儿往上爬,笑眯眯道:“那今儿我要多吃一块那糟的鹅掌鸭信。”原来这御膳房做的鹅掌鸭信深的他心,只是这东西吃多了不好消化,秋月不许他多吃,忌着他的嘴。他倒聪明,这会子提了出来。
秋月拧了拧他的鼻子,“你这小滑头,行,准许你多吃一块,到时候可不许再缠着了。”
“我保证。”福惠举起小小的手掌,似模似样道。
胤禛这才说教道:“虽说他年纪小,有些规矩也要开始慢慢教他了,还有功课也不可落下了。每天的几张大字还是要好生写,记下日期,待阿玛有时间了,可是要检查的,若不过关,自然是要罚的。”
秋月笑道:“这个竟也不急,福儿如今不过才三岁。”
胤禛哼哼两声,“这马上过了年,虚岁可就四岁了,这六岁可就要入上书房的,到时候可不许到你额娘面前哭诉说苦。”
秋月笑道:“这还有两年的光景,爷现在就说这个,他听不懂暂且不说,若是拔苗助长,反是得不偿失了。”眼波流转间自由一股妩媚芳华。
胤禛心下微热,然这段时间疲惫的紧,想到书房里的折子,倒没精力多想。恰好这时夏悠琴进来禀告说饭食已经做好,是否摆膳,三人自歇了话题,胤禛颔首道:“摆膳吧”。
胤禛既已成了帝王,吃饭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只做好一些饭食搁置在炕桌即可,而是由伺候的宦官侍膳太监一道一道的摆上来,吃一口便撤下。
而皇帝为了不让人知道其弱点,每道菜自然都不会超过三口,不可贪食。
此时,胤禛刚颔首,夏悠琴领命退下,随后便有小太监朝外跟门口的小太监说,一层层传递下去,直到传给候在西长街的御膳房太监,这样一直传进了御膳房里面。
不等回声消失,一个犹如过嫁妆的行列巳经走出了御膳房。几十名穿戴齐整的太监们,抬着大小七张膳桌,捧着几十个绘有金龙的朱漆盒,浩浩荡荡地往翊坤宫而来。暖阁间早有套上自袖头的小太监在一旁伺候,待膳桌摆好,接过菜肴,在东暖阁摆好,摆膳就用了大半的时日,幸而福惠第一次这样用饭,颇觉有趣,倒也没有嚷饿。
待菜肴摆好,只见平日菜肴两桌,冬天火锅一桌,有各种点心,米膳,粥品三桌,咸菜一小桌。
足足有一百二十道菜,足足摆了三张大桌。
秋月心里暗自咂舌,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觉得年家一顿普通的饭菜就要二十几道奢侈的很,如今和这个相比,简直不算什么。
而今年冬天比之往常更是冷了不少,许多流民饥不果腹,这里却奢侈的很,想到这里,秋月不由蹙了蛾眉,抿唇不语。
胤禛见状,以为她等的不耐,少不得用眼神安抚了一下。
秋月无奈,只得拿起小太监放在炕桌前的菜谱翻了起来,这才恍然,原来摆谱是这么个意思:每道菜名,掌勺的大厨是谁,这菜谱上都标的清清楚楚,在盘子边也都标示着。这样一是保证饭菜的质量,显掌勺的手艺;二是万一饭菜出了质量问题,比如有毒,追究起来也方便。
好容易等到用饭的时候,太监拿开盖罩后,将盛装御膳的器皿外会挂着的一个小银牌,放进汤菜里试一下,见其并未变色,这才恭敬的呈上来放在三人面前的炕桌上。
因胤禛每道菜只能浅尝则止,秋月也不好叫其多吃,只得每道菜用了两口便停了。独福惠头一次见这么些菜,每道只吃一口,发话要将这都吃一遍。秋月见他兴趣颇高,也依了他。
皇上用膳,阵势自然浩大,很快后宫上下便都知道皇帝摆驾翊坤宫,倒是让其他一干女人嚼碎一口银牙。
然,自打秋月进府,一直荣宠不断,后宫佳丽皆避其锋芒,也无法说什么。
一时饭毕,福惠在胤禛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胤禛则检查他这段时日的功课福否落下。软软的童音和低沉如大提琴的男音,夹杂着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殿外冷冽寒风的咆哮声,更显得内室温馨和谐。
秋月随手拿起日间做了一半的针线,在一旁绣着,不时看看父子二人,更添和睦。
胤禛许久没见秋月,只见灯下绣花的她不似平日那般,更显得眼如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别有一股温婉风流气度。
正当时,福惠也打起了哈欠,秋月瞧了瞧屋里的洋钟,见已辰时过半,忙放了手里的活计,唤了夏悠琴进来伺候他洗漱。
待夏悠琴和素云进来,胤禛也出了里面暖阁,往秋月居住的炕塌而去。
待伺候福惠歇下,秋月这才往自个住的东厢房走去。
踏进屋子,里面亦是温暖入春,胤禛坐在炕榻上闲闲喝着茶水。秋月看着身着龙袍的他,竟恍惚生出一股陌生感,还是青色适合他,也没得人能够像他那样将青色穿的这般出众。
正愣神间,胤禛已开口话说,“杵在风口处做甚,过来坐。”
秋月这才收拾了心情,转过一道碧纱橱,往炕边走去,笑道:“方才见皇上穿龙袍的样子,想是有些不习惯,竟有些恍惚了。”
说完,在胤禛对面坐了,细细端详了一番,道:“瞧着倒瘦了不少,接下来可得好好补补,政务虽重要,可身子也更为重要,还是多顾着自个身子方是。”
话音刚落,感觉胤禛周身冷冽之气似乎更柔和了些,胤禛颔首‘唔’了一声,这才道:“你这里的装扮果然符合你的性子,倒是清贵舒服的紧。”
原来胤禛一路行来,只见疏影横斜,虽下着雪,然月色淡白,低低照在枝桠之间,四下里更像是笼着薄雾轻纱,溟蒙一片。
后见院中那羊角宫灯,隐约的一抹,映着微微的晕黄光团,又听得秋月母子二人细语笑谈,更是高兴,此刻自然通体舒畅,闲话起来。
秋月起身在他身边坐了,伸出柔夷替胤禛缓慢揉捏起来,笑了笑,轻柔道:“这个是自然,到底是居住的地方,也不可太多奢靡,舒适最佳,岂不闻‘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之谈。再者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自该顺了自己心意才不枉走这一遭。”
胤禛阖了眸子,哼道:“你和福儿过得倒是舒坦,只怕是把爷都忘之脑后了吧”
秋月讶然,竟然能从他嘴里说出这般话,今日心情果然甚好,不由笑着拧了拧胤禛直挺的鼻子,“皇上竟这样讲,那妾也无话可说了。不过悠琴确实能干,将这阖宫上下打点的妥妥当当,省了妾不少心,小林子则次一等,到底皇上会调教人。”
小林子是她一手调教的,而夏悠琴则是胤禛送过来的,孰优孰劣,明眼人自然能分辨。
胤禛将在他鼻子上作怪的手握在手心,捏了捏,道:“这段日子倒是养好了,手里也多了不少肉,朕甚欣慰。”
秋月白了他一眼,抽出手来,继续替他拿捏,“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就不劳您操心”
胤禛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会顶嘴,看来心情还不错,没因即将选秀的事生闷气。这边秋月看着他脸色倦怠,记起当日受伤之事,忙问道:“伤可是痊愈了,当日没好全后来便一直忙忙碌碌的,妾仔细瞧瞧。”
说着便要给胤禛解衣,胤禛按住了她的手,暗哑道:“已经大好了,且有太医日日诊治,你也无须太过忧心。待会还要去养心殿看折子,这会子脱了衣裳又麻烦穿。”
秋月瞪了他一眼,“还是看一眼方能安心,自有妾伺候您穿衣。”说着,也不顾他,径自解了他的外裳亵衣,细细观察了伤口。
伤口上抹了厚厚的一层膏药,也已经开始结痂,瞧着倒像好转的样子。屋里虽烧着炭火,到底怕他着凉,忙又替他将衣裳系好,“果然是好转了,平日里少生气多静心,这伤才好得快。便是生气,只管打砸东西,切莫将气留在心里,若郁结不发,这病才缠绵呢。”
一面细细嘱咐,一面替他穿好衣裳,“时辰也不早了,既有折子要看,就快回养心殿吧,早点看完早点歇着,莫要熬夜太晚。”一面又抱怨早封了笔,怎么还有折子要批。
听到这话,胤禛不由蹙了剑眉,刚起的一点心思也熄了,道:“你哪里知道,今年寒冷不似往年,每天各省都有加急的折子,只怕今年冬天又是难熬的一年。”
第二百五十六章宴会
第二百五十六章宴会
秋月替他穿着斗篷,想了想,道:“既如此,不如从宫里开始节俭,便是只能省几两银子,也可救活几人,也算是给皇上积福。就像方才,咱们三人吃饭,哪里用得上这一百来道菜,二十几道便可,剩下的这一百来道菜,折算成银子,估摸着也足足一百多两,也可养活一个村子的人呢。再加上咱们各个宫里,将每个月的份例银子裁剪一半,积少成多的,也有不少。”
胤禛沉吟了片刻,养着头让秋月替他系带子,“你素来节俭,但其他人可不似你这般,只怕这命令下去,宫里有许多人抱怨了。”
“咱们以身作则,京里那些贵胄们至少明面上也不敢太过奢华,也得做做样子。他们拔根寒毛下来,也是可以养活不少人的,虽然也许对流民和乞丐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好歹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说道这里,秋月脸色暗了暗,“百姓是最好养活的,他们不过求一口饭吃,不过求一身暖衣。”
想到大臣要求选秀,可不就是希望将族女嫁入宫中,不由黯然道:“这些王公贵族们的心才是填不满的。”
说着,看了看四周的宫殿,“妾居住之地已经足够奢华了,对普通百姓而言,却是这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不过是减一半的份例,银碳若是不够,妾和福儿挤挤暖房也就是了。若这么一点付出能救活百姓,哪怕只有一两个,也是好的,毕竟这些人都是皇上的子民啊”
胤禛握住她的手,眼神晦暗不明,婆娑道:“我明白你的心,朕这就下旨。”
秋月看了他一眼,笑道:“皇上政务繁忙,不如将这个想法告知福晋一声,福晋是后宫之首,况且对这些事也是处理惯了的,理应由她处理这后宫之事。”
胤禛‘唔’了一声,“这事朕自会处理;今年寒冬,且皇考才去,也自该节俭才是,日后用膳便将惯例的一百二十道菜裁减成三十道菜。”
秋月替他整了整领口,送他到门口,丫头才掀开帘子,便觉得寒风刺骨,皮肤都冷的生疼,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一阵猛咳,几乎咳出了心肝脾肺,连眼泪都给咳了出来。
胤禛又忙让她进了屋子,“以后天气凉,你就呆在屋子里就是了,别讲这些虚礼。”
秋月咳了几声,“礼……礼不可……废。”进了屋子到底好了些,待喘息平复了,这才柔柔笑道:“皇上快去忙吧,妾无碍的。”
一旁早有人传了太医过来,胤禛还是等到王太医过来,开了方子,又嘱咐她好生休息,这才与太医一起离开。与此同时,太监尖锐的嗓音在翊坤宫上方响起,“皇上摆驾养心殿。”
秋月方才咳嗽劳了神,不禁有些精神恍惚,夏悠琴也不多言,伺候她喝了药,轻声说句“明日还要祈福,主子早些睡的好,过了今晚,待太医明儿过来把脉,看看情况再说。”说着,便打了热水,悉心的侍候秋月洗漱了一番,又敛了敛被角,这才轻手轻脚的放下帘帐出了屋子。
整个大殿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偶尔从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就着这个声音,秋月迷迷糊糊的拉了下眼皮子,很快便歇了过去。
翌日,秋月起身,身体倒感觉好了不少。然,胤禛已传了口谕,说其身体不适,让她留在宫里休息。
就这样,到了除夕那日,秋月的精神气倒养的不错。
这日宫里早忙忙碌碌了起来,秋月穿戴妥当,手里套着白狐皮手筒,里面放了一个小巧的手炉,由夏悠琴扶着,领着抱着福惠的小林子一行人出了正殿。
甫一踏出殿门,就听现在宫里的副管事太监唤福子喝道:“娘娘‘踩岁’了。”
随即周围的宫人也都下跪行礼,齐声道:“恭贺娘娘,来年必定步步高升。”
除夕夜,民间举行踩岁活动,即在院内将芝麻秆粘上用黄纸卷成的元宝形,攒成一捆,谓之“聚宝盆”。然后,全家人用脚将其踩碎,以“碎”谐“岁”,又含辞旧岁之寓意。
就像俗话说的:芝麻开花节节高,用芝麻秸比喻年年生活更高更好,且“碎”“岁”谐音,意为“岁岁平安”。
秋月看了看脚下踩着的芝麻秸等物,让小林子将福惠放下,母子二人踩了几步,福惠到底是小孩子,倒是对这个习俗感兴趣的多踩了一会子。
又看着众人身上洋溢着过年的喜气,秋月也不禁也沾染了几分好心情,且她素来不在意这些黄白之物,对伺候的人倒也大方,笑道:“除了红包,每人再赐两匹缎子。”
宫人自是满脸喜色,下跪道谢不提。说罢,嘱咐夏悠琴和素云好生照顾福惠,自个则由春纤扶着,一行人向乾清宫走去。
清宫每年的除夕和元旦,要在乾清官举行家宴。秋月到时,乾清宫已经聚满了人,乌喇那拉氏引着众宫妃说笑。见秋月来了,上前招呼的有,不屑的有,秋月对她们倒是一视同仁,只端着淡淡的笑,不过分热络,倒也不会失了礼数。
她这个样子,自然将小意奉承的宫妃比了下去。李氏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皇上又不在,端着那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又见一旁堆着笑,与众人闲嗑的钮祜禄氏,出言讽刺道:“唷,听说钮祜禄妹妹的哥哥还在顺天府大牢里,怎么姐姐瞧着钮祜禄妹妹竟一点担忧伤感之情都没有。哎,我这个外人瞧了都觉得寒心啊”
李氏的话,无疑将诸人的注意都引了过去,秋月听着不耐,携了福惠寻了个清净地,将这口角仍之脑后。
不过片刻,胤禛着一身皇帝朝服前来,坐在了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下的宝座台上,上面专门摆放皇帝自己用的金龙大宴桌,坐北向南,两边是花瓶。
在皇帝的宝座前面,是后妃们用的有帷子的陪宴高桌,分东西两侧,皇后的宴桌摆在左边即东侧的第一个位子,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等皇家女眷,按着等级身份,分两侧排开。
这原是旧例,此时乌喇那拉氏独自一人一桌,因秋月病着,也被胤禛特许独坐其右手处,钮祜禄氏和李氏坐乌喇那拉氏下首,且钮祜禄氏居李氏上方。
见到这样的排座,秋月眯了眯眼睛,看来钮祜禄氏并没有完全失去圣心,看来这所谓的犯事,不过又是一场前朝的博弈罢了。
李氏坐钮祜禄氏下手处,脸色微青,哪里还有方才趾高气扬的模样,更是对坐其上手处的钮祜禄氏憎恨。
钮祜禄氏面色沉静,低头轻饮了一口酒,心中冷哼,看来是放纵她太久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是上不了台面。从前小打小闹的也就罢了,这次竟然敢拿弘历的前程达到她的目的,是时候下手了。
钮祜禄氏放下酒盏,听着李氏的冷言冷语,看着对面坐的秋月,眸色暗沉了一些,旋即隐去,与平时一般一派端庄的食起眼前的饽饽、年糕食物。
因是家宴,自然都是些皇亲国戚,皇太后、皇帝、皇子、列宗室、诸王等等。宴席上例行上演清宫的保留节目“庆隆舞”,乐舞表现了八旗英勇射猎和征战、艰苦创业的历史。
也不知胤禛和乌喇那拉氏怎么将德妃劝来的,德妃究竟是过来了,当然,也不过略坐了坐,便携宫人离开了。
见德妃匆匆离开,胤禛脸色微黯,也没了心思继续,简单询问了秋月身子,可有按时服药,还将他桌上的燕窝炖鸡汤品赐了一碗给她,草草用了一些吃食,连宴会后的奶茶都没喝,便带着苏培盛离开了宫殿。
丢下一众如花似玉的宫妃对秋月怒目而视,而秋月,现在对这种眼神,已经完全免疫淡定了。
按例,皇帝、后妃们进膳后,还要喝奶茶。喝完茶,宴会并没有结束,这时要撤掉宴席,重新摆放酒膳。举行酒膳时,皇帝的宴桌上有荤菜二十品,果子二十品。后妃们的陪宴桌上,酒膳也要有十五品。
看着胤禛匆匆离去的背影,秋月暗自道:倒省不少菜肴钱
皇家过年的团圆饭不能出现儿孙欢聚一堂的场面的,只有皇帝这一个男人能与宫中女眷一同餐饮。
没有了皇帝,这些女人自然也没什么胃口,且又没有皇子参加,自然更是无趣。乌喇那拉氏见气氛沉闷,打起精神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让人散了。
秋月心里挂念福惠,急急出了乾清宫,坐上清幄小娇,往翊坤宫而去。翊坤宫也准备了不少秋月爱吃的菜,母子二人吃完很欢快的一顿年夜饭,见福惠打哈欠,也不忍心让他守岁,让素云伺候他洗漱睡下。
独自在灯下坐了一会,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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