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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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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睨他一眼,开始研墨。

“知道你胸有成竹,本座也就是走走过场。只不过若是此事经由你手呈递皇上,想来会加重皇上的疑心。若是东厂查出,众目睽睽之下必定能让人信服。赵大人,真当不打算感谢本座吗?”穆百里慢条斯理的说着,徐徐起身朝着她走来。

及至赵无忧跟前,穆百里突然握住了她研墨的手,眸色微沉的望着她。

赵无忧抬头,“难不成要我以身相许吗?”

于是,穆百里觉得头疼。手上的力道微重,看着赵无忧时。眼底蕴了别样的情绪。

四目相对,赵无忧挽唇笑得微凉,“千岁爷还是请回吧!这事儿我自有主张,想来很快就能尘埃落定,就不必千岁爷帮衬,到时候还得欠你一个人情。这东厂我已不想再去,烦劳千岁爷以后也别再来尚书府。”

对于赵无忧的反复无常,穆百里早习以为常。

轻叹一声,穆百里松了手,“赵大人非要如此无情?”

“此时无情,总好过来日战场上相见,你我各捅对方一刀。到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无情。”赵无忧望着他,敛了面上所有的表情。

穆百里点点头,这话倒是在情在理。终究是敌人,何况朝廷上也有消息传来,说是丞相赵嵩即将归朝,这就意味着以后他跟她单独见面的机会——将变得屈指可数。

又或者,以后除了朝堂相见,再无私底下见面的时候。

此刻收了手,对谁都有好处。

那她方才的情绪失控,又是为了哪般?

他勾唇笑得凉薄,“赵无忧,既是敌人,那你可曾想过来日若是落在本座手里,当如何?”

“我不会落在你手里。”赵无忧深吸一口气,“若真的有,那也是赵家败落之日。”转而又道,“但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赵家——不会有那一天。”

“那本座便等着吧!”穆百里拂袖转身。

“穆百里。”赵无忧突然喊了一声,握着狼毫笔的手,微微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来日交手,我必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她低哑着嗓子,音色微沉。

“好!”他应了一声,抬步离开。

眼见着穆百里面无表情的离开,云筝才敢进门。哪知刚进门,便见着赵无忧在发脾气,手中的狼毫笔狠狠掷在地上,当场将笔头都碎了出来。

可见力道之大,心绪不宁。

云筝吓了一跳,她很少见着自家公子会发这样大的脾气,当下愣了愣,“公子?”

下一刻,赵无忧已经将桌案上的一摞书籍推翻在地,伴随着“哗啦”巨响,惊得云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息怒。”

却见赵无忧站在那里,气息急促,一张脸乍青乍白得厉害。方才还淡漠疏离的眸,此刻已经微微泛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发脾气,无缘无故的就是想发泄一通。

敛了神,见着云筝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赵无忧突然像泄了气的脾气,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气力都被抽离。她扭头望着紧闭的窗户,终于彻底的安静下来。

云筝还跪在那里,低低的唤了一声,“公子息怒。”

息怒?

赵无忧阖眼去想,自己为何会有怒气?为何要发脾气?这股子怨气,到底来源于何处呢?闭上眼睛去想,竟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脑子里空白一片,发泄过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想着。看样子自己的病是越发严重了,以至于连自己的脾气都无法控制,到了这般难以收拾的地步。若是长此下去该如何是好?

就好像方才,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复无常,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都不留。穆百里说得对,她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可这白眼狼似乎已经心不由己。

一想到父亲快要回来,赵无忧便觉得没来由的烦躁,早前的期许与期待,此刻都成了一种病态的焦躁不安。所以方才……方才她又对着穆百里发脾气了,对着他,她好像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尖酸刻薄。

赵无忧想着,以后还是少跟穆百里见面吧!

穆百里就如同盛开在阳光下的罂。粟。充斥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公子?”云筝眸色惊惧的望着癫狂过后的赵无忧。

赵无忧摆摆手。“没什么事。”语罢,轻叹一声,“把东西收拾一下,待会把东西送进宫去。”

“是!”云筝慎慎的行礼,“公子,那宫里的事儿——”

赵无忧看了她一眼,“哼,都当皇帝是傻子吗?皇上虽然不理朝政,可他能在先帝跟前脱颖而出,是简单的人物吗?只不过这些年修仙成道的,业精于勤荒于嬉罢了!”

云筝颔首。

的确,皇帝不是傻子,气头过去了,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皇帝是个好面子的人,所以皇帝拉不下脸去找赵无忧商量。虽然赵无忧够聪慧,可既然能让皇后都惦记上的。想来必定此前做过什么。

皇帝想着,难道赵无忧染指后宫?

这样一想,干脆在三清宫里叹起气来。

虚道长瞧了皇帝一眼,不禁笑道,“无量寿佛,皇上何必心忧。世间事各行其道,自有法则,皇上忧心忡忡亦是枉然。天道自行,莫因人力而改之。”

皇帝点点头,“道长所言极是,朕受教甚深,只是道长有所不知,朕修行尚浅,暂时还难以达到道长的修为。”语罢,皇帝又是一声轻叹,“朕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宠臣。然则若是后宫与前朝有所牵连,朕这心里总归是卡着一根刺,不知该如何排解,还望道长能指点迷津,让朕走出这困区。”

语罢,皇帝朝着三清神像作揖。

见状,虚道长还礼,又道了一句,“无量寿佛。”却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将皇帝领到了水井跟前,指着那水井道,“皇上能看到什么?”

皇帝瞧了一眼,“水,还有朕自己。”

“皇上一心向道,却为尘世俗事而困扰,这又该如何是好?”虚道长笑了笑,“皇上,求人不如求己。世间所有的难,都是劫。既然是劫,则必有定数。时候到了,这劫数自然会过去。吾皇乃是真命天子,是故当历劫而得道,当静吾之心,成天道而舍起身。”

皇帝若有所思,“让朕好好想想。”

虚道长一笑,“贫道日观星象,倒是看出点东西来了。”

闻言,皇帝心惊,“敢问虚道长,看出什么来了?”

“请皇上先恕贫道无罪。”虚道长作揖。

皇帝点点头,“道长但说无妨。”

虚道长轻叹一声,“贫道这些日子夜观星象,只觉得荧荧之火微有异动,若荧惑守心之前兆。”

此言一出,皇帝骇然瞪大眸子,“你说什么?”

所谓荧惑守心,古有先例在前,乃大凶之兆。或战祸将起,或君王将崩。但不管是哪一种,都绝非好事,是故每个君王都极为害怕这种星象。

眼见着皇帝颤抖,虚道长急忙俯身跪地,“皇上恕罪。”

“虚道长快快请起。”皇帝慌了,“难道是因为后宫之事,所以天要降大难于朕?朕该如何是好?荧惑守心,难道要朕移祸于重臣,方可转移灾祸?虚道长,你快想想法子。朕该如何是好?或者,朕可以去找司天监仔细看看。”

“皇上!”虚道长轻叹一声,拂尘一甩,道一句,“无量寿佛。”

皇帝望着他,“虚道长可要给朕指点迷津吗?”

“皇上,贫道只是说,此有荧惑守心之迹象,却并没有肯定这便是荧惑守心。皇上暂时忍耐,莫要惊慌。贫道说过,天若有劫,那便是皇上的另一种机会。皇上一心修道,上苍必定会厚待皇上。若真当是荧惑守心,那后宫之事约莫就是移祸。”虚道长作揖。

一听这话,皇帝当即愣了半晌,“你的意思是,后宫皇嗣被杀,也许并非是坏事?而是因为朕的皇嗣想替朕承受灾祸?是故——是故是朕的劫数?父债子还?”

虚道长轻叹一声,“皇上,这皇嗣之事,贫道并不知是怎么回事。然则这世上之事,总归是有缘分在内。皇嗣不肯落皇家,必定是有所缘故在内。皇上,君所不察,也会带来灾祸。贫道仔细看过,那荧惑守心所指方向,好像是皇后娘娘的坤宁宫。”

皇帝深吸一口气,突然面露愧疚,“朕就知道,朕不该听皇后那毒妇的话,肆意怀疑自己的重臣。好在为时还早,否则若是酿成灾祸,错杀大臣,那朕的江山社稷怕是就此危矣!”

语罢,皇后朝着三清像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急急忙忙的离开。

虚道长站在那儿,目送皇帝疾步离开的背影,面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拂尘一甩,快速转身去了三清宫中最为偏僻的殿宇,缓步推门而入。

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虚道长的声音,“一切都照计划行事,皇上想来已经去了坤宁宫。”

那人轻笑两声,“皇上最是听虚道长的话,有劳道长。来日公子论功行赏,必定少不得道长的功劳。”

“只是,公子不怕皇上杀了皇后娘娘吗?”虚道长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报之一笑。笑声冷冽无温。

皇帝会不会杀了皇后?

这的确是个问题,皇后若是被冠上擅杀皇嗣的罪名,那这皇后的位置必定是保不住的。别说是后位,恐怕就连这皇后的性命也是难保。

但皇后也不是傻子,不会眼巴巴的给人留下罪证。时隔这么久,早将对自己不利的罪证销毁得差不多了。这坤宁宫里,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不多,凡事都是皇后与静仪主仆二人自己动手,是故就算皇帝要彻查坤宁宫的人,怕也得不到太多的口供。

所以,皇后不怕!

皇帝几乎是气冲冲的就进了坤宁宫,正当午后,皇后刚刚与秦安颠鸾倒凤完毕,便听得静仪急促的脚步声快速进门。

“放肆!”皇后厉喝,“也不看看——”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静仪也顾不得这些。

一听这话,秦安咕噜噜便从床榻上滚了下来,惊得静仪乍见男儿袒在外头的胸膛,瞬时红了脸背过身去。秦安急忙拎着衣裤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收拾了一番自己,一溜烟的从后窗爬出去。

皇后急了,当下冲着静仪怒喝,“你傻了吗?还不过来给本宫更衣。”

静仪一愣,“是!”忙不迭掀开帷幔,替皇后更衣起床。

皇帝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惊慌失措的主仆二人,还以为是自己的突然到访,让皇后大喜过望。可他仔细看了看,却没在皇后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欢喜,反倒有些惊惧害怕。

见状,皇帝微微蹙眉,约莫已经起疑。

静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慌忙从床榻上面下来,紧跟着冲皇帝行礼,“臣妾身子不适,午睡未起,在皇上跟前失了仪态,还望皇上恕罪。”

瞧皇后这般慌慌张张的状态,香肩还半露在外头,面颊绯红如三月桃花,好像是午睡刚醒的惺忪之态。皇帝敛眸,“罢了,都起来。”

语罢,皇帝顾自坐下。

皇后如释重负,心想着此刻秦安必定已经离开了寝宫附近,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如此一来,皇帝必定不会再起疑。只要不被皇帝抓着自己养了这小东西,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思及此处,皇后便放下心来,“皇上今儿怎么突然过来了?”

静仪上前,快速替皇后整理衣衫,只是一双手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皇帝冷笑两声,“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说完,便不管不顾的下令,“来人,给朕搜!”

音落,皇后骇然瞪大眼眸,当下就跪在了皇帝跟前,“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皇上要这样对待臣妾?皇上,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岂能有二心?是不是赵大人对皇上说了什么。皇上才会怀疑臣妾?皇上!臣妾才是您的枕边人,才是真心对您的人!皇上!”

皇帝望着她,呵笑两声,“谁才是真心对朕的人,朕心里清楚,就不劳皇后多费唇舌。朕不过是搜一搜罢了,皇后若是没做什么亏心事,心虚什么?”

天知道,皇后怎么能不心虚?

如今凌乱的被褥底下,还有少许行房过后的痕迹,若是被人搜出来秦安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铁证。到时候,皇后,淫,乱后宫,秽乱宫闱的罪名。必定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是故,皇后岂能再镇定。

这个时候,皇后突然意识到,想来是穆百里出卖了自己,否则没人知道秦安的事。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如果是穆百里出卖了她,那这秦安还是穆百里送的,岂非要脸穆百里自己也搭进去?

怎么想,怎么都不对。

皇后乱了方寸,跪在那里,冷汗涔涔而下。

见着皇后这样的姿态,皇帝当下觉得虚道长所言不虚,这坤宁宫里果然有名堂。看看皇后满头的冷汗,这不就是做贼心虚的具体表现吗?

果然,皇后非善类。

于是乎帝王夫妻,结发两心。各想各的,压根没想到一处去。

她担心皇帝发现绿帽子事件,他想着她诬陷忠良,构陷自己的宠臣之事。

不多时,小德子急急忙忙的进了门,朝着皇帝行礼,“皇上,在花园的荷池底下,发现了东西。”

听得这话,皇帝当下就往外走。

皇后一听便愣了,什么东西?花园的荷池底下能有什么东西呢?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转头去看静仪,静仪也是不明所以。

这坤宁宫的花园一直有专人照料,而这段时间皇后一直与秦安在一起,是故也没心思去花园逛逛,按理说不可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花园里干了点什么坏事?

纵然如此,皇后也不担心。

这些个狗奴才,能干出点什么事儿呢?最多是太监与宫女偷偷摸摸的,大不了就是她约束不严,到时候被皇帝训斥两句便罢了。

可坤宁宫里出了事,皇后自然是要去看看的。静仪慌忙取了披肩,陪着皇后前往花园查看。一路上,主仆二人行色匆匆,到了花园之时,皇后已经有些气喘吁吁。

远远的,她便看到有御林军跳下了荷花池,似乎是在荷池里头打捞着什么。外头,围着密密麻麻的御林军,皇帝已经走到了荷池边上,又被小德子拦了回来。

“皇上,莫要靠近荷池,太危险。”小德子道。

“是如何发现这荷池有异样的?”皇帝蹙眉。

小德子忙行礼,“回皇上的话,方才御林军搜查花园的时候,发现这荷花池边上有个脚印。靠近这荷花池里仔细的嗅了嗅,便闻到了一股子怪味。原本还以为是淤泥的腥臭之味,可后来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乎便有胆大会水性的御林军侍卫下了荷池,这不摸不知道,一摸底下有东西。”

静仪快速推开众人,皇后疾步上前查看,面上狐疑,可心里却是如释重负的。这荷花池里除了藕根还能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东西。

好在,不是秦安被人发现,否则她真当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这是她的坤宁宫,有东西在荷花池底,她还是要问一问的。便装模作样道,“这荷花池底下是什么东西?何以连本宫都不知道?”

皇帝眯起危险的眸子,“朕还以为皇后知道的事儿不少,却原来皇后不知道的事竟也有这么多!”

说话间,已经有人将荷花池底下的东西捞了上来。

长长的布条包裹着,三四个御林军小心翼翼的托着,艰难的朝着岸边走去,淤泥滴滴答答落得到处都是。东西扛上岸的时候,那股怪味当即散开,皇帝极度不悦的掩住口鼻。

臭!

明天见!

第148章 含音的价值2

这臭气熏天的东西,还是从荷池底下捞上来的,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皇帝心里也觉得没牛馐裁赐嬉猓こさ摹诺桨干喜欧⒕跽馔馔芬徊隳耸潜坏ィ坏ダ锿钒诺亩鳌�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开来的那一瞬,别说是宫婢,便是皇后自己也跟着尖叫起来。

这一叫,倒是把皇帝给吓着了。

皇帝没防备,这还只是屏退众人近前看了一眼呢,皇后就叫出声来。吓得皇帝脚下一软,当下一个踉跄朝地上跪去。小德子当即去搀,可皇帝当时也吓着,但脑子还算清楚,紧跟着就想起身,谁知道腿还是软的,一脑门就栽了下去。

这下子可把众人都吓坏了,皇帝自己也跟着大叫起来。

顷刻间,乱做一团。

那白布包裹的不是别的,是死尸啊!被埋在荷池底下的死尸,此刻已经腐败,所以泛着阵阵恶臭。而皇帝这一脑门下去,那还得了?扑在了死尸身上,染了那恶臭在身。

一抬头看到那死尸满是淤泥的腐败容脸,皇帝尖叫过后便晕死过去。

小德子急忙命人抬了皇帝回永寿宫,紧赶着便让御医前来诊治。这李齐南身为御医,自然是要过去的,一道赶往的还有那臭脾气的薛御医。

论资历,这薛御医可算是太医院的老资格了。先帝久经沙场,几番生死,薛御医随军而行护君左右,是以先帝对其格外尊重。及至当今圣上,昔太后难产,眼见着大人小孩都保不住。幸得薛御医竭力诊治,方能有今日的皇帝出世。

然则这薛御医脾气古怪,是故后来当今圣上登位,他便显得格格不入,与那些年轻晚辈都说不上话来,人家也觉得这薛御医是倚老卖老,老不中用。

渐渐的,薛御医便不被重视,落在了一旁被人冷落。但即便如此,谁也没敢动他,便是当朝丞相赵嵩,也得礼让他三分。

想当初赵无忧病危,还是薛御医从鬼门关处给拽了一把,这才生生的吊了一条命。

李齐南看了薛御医一眼。在众人跟前倒也还算恭敬。要知道平素里,可是请不到薛御医的。这老头脾气怪的很,给人瞧病完全看心情看脾气。

今儿薛御医似乎脾气挺好,心情也挺好,不然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皇帝是吓着了,本质上并无大恙,忧伤肺,恐伤肾,倒也没什么事儿。薛御医给开了药,还给皇帝扎了几针,皇帝很快就醒了。

见着是薛御医时,竟是如释重负,“原来是薛爱卿。”

“皇上万岁!”薛御医行了礼,“既然皇上醒了,那微臣就告退了。”

“薛爱卿?”皇帝深吸一口气,“能不能暂时留下?”

薛御医不解的望着他,“皇上这是病糊涂了?老臣似乎没发现皇上有其他病灶,告退!”

“朕总觉得心慌慌的,总觉得身边的人都不太安全。”皇帝自言自语。

空荡荡的寝殿内,薛御医轻叹一声看着床榻上的皇帝,抚了抚自己的白胡子,面上泛起少许无奈,“早在多年前,老臣就跟皇上说过,世上本就没有长生不老之药,让皇上少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药,可皇上就是不信。”

“罢了!”皇帝打断他的话,“朕不是要听你说这些。”

薛御医也变了脸色,“那老臣就无话可说了。”

“你!”皇帝只觉得一肚子火气,“朕想听的是你的真话。”

薛御医冷笑两声,“皇上,老臣若是喜欢说假话。此刻怕是早已高官厚禄,说不定那些个丞相之位,尚书之位,或者是东厂的头儿,都该是老臣的了。”

“你!”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脾气怎么一点都没改呢?晾了你这么多年,还是这个臭脾气。”

“皇上,先帝都拿老臣没办法,何况是您呢?老臣这脾气还得带进棺材里,到了先帝跟前,继续伺候先帝,先帝才会高兴。”薛御医行了礼,“皇上已无大碍,老臣告退。”

“薛易!”皇帝厉喝。

薛御医仍是不紧不慢的姿态,“老臣在。”

“你、你真是气死朕了。”皇帝捂着心口不断的咳嗽着。许是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会子气得满面通红“如果不是看在你对朝廷有功,对先帝有救命之恩,朕——”

“皇上错了,老臣仗着的不是对朝廷有功,也不是对先帝有恩,更不是对皇上的救命之情。老臣仗着的是问心无愧!试问这世上,能有多少人敢拍着胸脯说一句,纵然身死陨灭,回首此生,俯仰间无愧天地?”薛御医躬身作揖。

皇帝愣是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戳着薛御医的手指,在半空中不断的颤抖着。

“老臣告退!”语罢,薛御医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皇帝的寝殿。

小德子急忙上前,“薛御医。”

薛御医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小德子,淡淡道一句,“好生伺候皇上。”

“皇上近来身子不大好,薛御医医术高明,要不——”

还不等小德子说完,只听得薛御医冷哼一声,“医术高明?你们怎么不说我这是邪术了?想当初,是谁一个个梗着脖子,非得说我是庸医,是什么妖言惑众?既然我是妖言惑众,那你们找你们自个儿的御医去,老夫不奉陪了。我这还等着,给先帝除害呢!”

“薛御医!”小德子忙道,“什么除害?”

“这后宫妖孽横行,敢祸害先帝的血脉,祸害皇嗣,我岂能容她。”薛御医冷哼两声,“旁的都可以不管,唯独这大邺的江山,岂能放任。若是如此,老夫有负先帝之德。”

语罢,薛御医瞧了一眼不远处的李齐南,“瞧,你们的御医来了。”

他掉头就走,压根不理睬什么宫中规矩。

小德子无奈的轻叹,扭头朝着渐行渐近的李齐南行了礼,“李御医。”

李齐南笑道,“这薛御医是老前辈了,就是性子不太好,不过这医术,我是绝对放心的。”

“可不,就这臭脾气,臭了一辈子了,愣是没给改了。当初先帝下令,免薛易所有宫中繁文缛节,到现在为止,他都恣意行走,谁也拿他没办法。”小德子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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