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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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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春点点头,搀着夏季兰回到床榻,小心的掖好被角,才算如释重负,“主子,奴婢从小便跟着你,知道你的性子。你跟大小姐不一样,可如今——也都只能一样了。”

夏季兰笑得凉薄,齿缝间唯有三个字,“赵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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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小产为钻石4000加更

“碧春,你看着冰冰凉凉的宫殿,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夏季兰敛了神色,“原本我可以走出去的,如果不是赵无忧,也许我夏家不会沦落至此,而我终有自由的一日。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必须待在这里,跟这些心狠手辣的女人们彼此争斗。

“主子,你且放心,皇后娘娘——”

还不待碧春说完,夏季兰当即笑得寒凉,“皇后?”

碧春点点头,“皇后娘娘虽然利用主子,可终究是皇后,所以她若想对付赵无忧,必定会竭尽全力,一击必中!”

“你太高估了皇后。也太低估了赵无忧。”夏季兰长长吐出一口气,“就凭皇后,是压根斗不过赵无忧的,如今我只担心着皇帝。只要皇帝动了疑心,那就是疑心生暗鬼,如此才能让赵无忧万劫不复。靠着皇后那点伎俩,哼——纯粹是自寻死路。可怜皇后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赢了赵无忧一筹。”

殊不知,福兮祸倚之,从来福祸不单行!

碧春听得心里发慌,“主子,那咱是不是也成了赵无忧的眼中钉?”

“赵无忧暂时不会对我动手。”夏季兰冷笑两声。“赵无忧太聪明,此刻我若是有个好歹,皇帝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纵然不是赵无忧所为,可在皇帝的心里终究是有根刺。我要做的不是对付赵无忧,而是要把皇帝心中的刺扎得更深。”

她求过赵无忧,是赵无忧不肯高抬贵手。不肯放过夏家。那么她也没有退路,只能大家一起死。狭路相逢勇者胜,她便要在这缝隙里,求得一线生机。

碧春担虑的望着自家主子,“主子,您别说了,奴婢听着都没拧!�

夏季兰长叹一声,“吓着你了?”她呵笑两声,“也怪我以前在国公府,被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脱离了国公府,便觉得这世上充满了罪恶。碧春,如果我有天累了,斗不动该如何是好呢?”

“主子,不会有这样一天的。皇上还喜欢主子,主子以后会有孩子的。”碧春低低的宽慰,“等主子真的有了孩子,那将来必定是母凭子贵。奴婢听说这莲华宫那头,似乎有了动静。”

“自然该有动静了,我只不过是抢在她前面,提前为自己洗清嫌疑罢了!”夏季兰眸色微沉,“我不能处处被动。”

转而冲着碧春吩咐,“盯着莲华宫,若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回来报我。”

碧春颔首,“主子放心,前些时候下了这么重的手,如今也该有反应了,大概就是这两日。”

夏季兰的眸光微微轻颤了一下,眼睛里掠过一丝愧疚之色。但这神情也只是稍瞬即逝。快速消失无踪。

的确,莲华宫那头很快就出事了。

就跟夏季兰出事的那天也一样,天还没亮,傅玉颖便被疼醒了。伸手往被窝里一抹,满手的鲜血刺红了她的眼睛。

于是乎整个莲华宫都乱做一团,奴才们急急忙忙的去请御医。奴婢们急急忙忙的去烧水。

寝殿内,一盆盆端出去的血水,床榻上的傅玉颖疼得浑身冷汗。

小产之痛,丧子之仇。

这锥心之苦,让傅玉颖的眼睛都红了。她已经极力小心,知道王敬是皇后的人,便一直都没敢吃王敬开的药,而是让刘阳明亲自抓药,煎药也都是秋娴一个人盯着的。

按理说,是不可能出事的。

秋娴是赵无忧的人,赵无忧有心送她入宫,想来也不可能让她丧子。那么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傅玉颖脑子里一片浑浊,耳畔只有混乱的脚步声,以及皇帝的怒喝声。

接连两日,皇帝连失两子,怎不叫他抓狂愤怒。龙颜大怒,皇帝往这殿前一站,如同大厦将倾。恨不能将眼前这些奴才都悉数活埋。

皇帝像得了失心疯,瞧着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的奴才们,通红的眼睛好似要吃人。皇帝连道几个“废物”,然后便在寝殿内来回的走。

谁也不敢抬头,整个莲华宫除了皇帝时不时的咆哮声,便只剩下奴才们在寝殿内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孩子没保住的那一瞬。傅玉颖有种突然天塌了的感觉。她自问小心,入宫一来如履薄冰,从不敢大意。谁知道,还是这样的结果。

前一日夏季兰小产,她还在想着皇后下一个要对付的人是不是自己,却没想到一念成谶。真的到了这一日。孩子没保住,她成了第二个夏季兰。

“娘娘?”秋娴圈红了眼眶。

傅玉颖躺在那儿,容色惨白如纸。

皇帝进来的时候,傅玉颖神情呆滞的看了一眼皇帝,音色哽咽,“是嫔妾不好。嫔妾无能,没能保住皇上的子嗣,请皇上恕罪。”

“爱妃如此,让朕——”皇帝坐在床边,满怀愧疚,“是朕疏忽了。朕以为兰儿依旧丢了孩子。这幕后之人也该收手才是。谁知道,你终究也着了?手。这该死的凶徒,若让朕知道是谁在背后暗害朕的子嗣,朕必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傅玉颖泪落,因为失血以至面色惨白得厉害。

皇帝紧握着傅玉颖的手,“爱妃别难过,孩子还会有的。”

“嫔妾谢皇上。”傅玉颖泪流满面。

皇帝心疼的为她掖好被角,“爱妃好好休息,诸事莫想,都交给朕来处理。朕相信东厂一定会调查清楚,必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傅玉颖泣泪颔首,“嫔妾相信皇上,嫔妾只是觉得难受。这孩子在嫔妾的腹中养了这么久,突然间说没就没了,嫔妾还给孩子做好了衣裳,如今都用不着了。”

“用得着!”皇帝也跟着红了眼眶,“只要爱妃好好养着身子。等你康复了,还会有孩子。”

傅玉颖点点头,“谢皇上恩典。”

“你都这样了,还谢朕做什么?是朕疏忽大意,是朕对不起你。”皇帝起身,“你好好养着,朕晚上再来看你。”

傅玉颖想起身行礼,皇帝便道,“不必行礼。”

语罢,皇帝?着脸离开了莲华宫。

不多时便有东厂的番子包围了莲华宫,将这莲华宫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秋娴有些紧张,云兮则去盯着那些人,免得他们到处乱翻。

“娘娘,他们会不会——”秋娴眸色微恙。

傅玉颖靠坐起身,瞧了一眼急匆匆进门的云兮。

云兮行礼,“娘娘,陆千户说想要查一查娘娘的寝殿。”

“有眉目吗?”傅玉颖问。

云兮摇头。

傅玉颖敛眸,“让他们进来搜吧!”东厂毕竟是穆百里的爪牙。想来是奉命行事,她跟这些人为难反倒失了自己的气度。思及此处,她容色?淡的躺回去,秋娴聪慧的拉下床幔。

陆国安进来的时候,毕恭毕敬的朝着隔着屏风、帷幔的床榻方向行礼,“卑职陆国安给婕妤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搜吧!”傅玉颖道,“但愿你们东厂不是废物,真的能找到蛛丝马迹,将这祸害皇嗣之人擒住,替我报这丧子之仇。”

听得傅玉颖说这话,陆国安总觉得话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过想着这傅玉颖刚刚失了孩子。难免情绪失控,是故陆国安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行了礼起身,吩咐手底下人小心谨慎,莫要碰坏这寝殿内的东西。

这毕竟是皇妃的寝殿,是得小心谨慎的。

秋娴一直紧盯着,这些东厂的番子惯来粗手粗脚,若是弄出个好歹就坏了。

外头一声喊,“报!”

陆国安掉头就往外走,及至门外这才冷了音色道,“什么事?”

“薛御医发现了怪异之处。”番子回道,“请千户大人过去一趟。”

陆国安边走边问。“在何处?”

“就是婕妤娘娘刚换下的衣服上。”番子俯首。

傅玉颖撩开帷幔看了秋娴一眼,秋娴当即颔首,缓步跟上去。

寝衣染了血,自然是不准备再穿,怕不吉利。因为当时出了事,所以衣架也被毛手毛脚的宫人撞倒了。衣服便落在了地上,被奴才们送去了浣衣房。

事发突然,衣服都没来得及洗,所有人都跑到了前殿听候差遣。

薛御医是宫里的老御医了,因为性子有些偏淡,是故落个闲职。如今是皇帝指派的。调查宫中皇嗣一案的御医,约莫就是因为他的不管闲事,才让皇帝放心一些。

此刻,薛御医的手上就拎着傅玉颖昨儿穿过的外套,鼻间轻嗅,“没错,就是这个味。”

“什么味?”陆国安不解。

薛御医轻叹一声,“还能是什么味?自然是麝香。”他将衣裳递给陆国安。

陆国安半信半疑的凑上去轻嗅,愣是没嗅出个所以然来,有些狐疑的望着薛御医,“什么味都没有,只有淡淡的熏香之气,哪有你说的麝香味?”

“哼!”薛御医冷笑,“东厂的人还闻不出味来,真是笑死人了。”

陆国安冷然,“你!”

“千户大人别忘了,老夫可是皇上亲自指派的御医。”薛御医虽然不管闲事,可也看不惯东厂的屠戮与横行无忌。是故看陆国安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冷蔑不屑。

他骂东厂的人是狗,可陆国安却不能发火。这事儿不查清楚,穆百里那儿不好交代,那赵无忧怕是也不会高兴。这两人要是同时不高兴,陆国安不敢想象,外头的天会不会塌下来,压死自个儿?

思及此处,陆国安只能极力忍耐,“敢问薛御医,你没有闻错?”

“我这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怎么会闻错呢?”薛御医抚着白胡子,将衣裳丢给随行的太监,“好生收着,到时候问一问傅婕妤这几日都去过哪儿,与谁见过面,约莫就能有些眉目。”

陆国安点点头,虽说这薛御医脾气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好在还是有点本事的。听说当年这薛御医是因为得罪了相爷,所以才被冷落。

毕竟这宫里的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不远处,秋娴无声伫立。

去过哪儿?见过什么人?

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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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预告:幕后黑手,有人浑水摸鱼

第146章 幕后黑手,有人浑水摸鱼

秋娴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慌张。疾步走进寝殿,快速关好殿门。她呼吸微促的走到床边,见着傅玉颖的时候面色有些泛白,“娘娘,奴婢似乎已经猜到,娘娘小产到底是谁动的手脚了。”

傅玉颖的眉睫陡然扬起,见着秋娴如此神色,当即僵直了身子,“是谁?”

“是——”秋娴凑到傅玉颖的耳畔,低低的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敛眸,垂头,傅玉颖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也怪自己一孕傻三年,把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是故平素也没怎么注意。

“娘娘,该怎么办?”秋娴低低的问。

傅玉颖闭上沉痛的眸,摸上自己的小腹,“这里曾经孕育着我的希望,可现在却变成了我的噩梦。这场噩梦不能就此作罢,我的痛也该让她知道,让她尝尝寝食难安的滋味。”

秋娴颔首,“奴婢明白!”

东厂的人很快就撤离,毕竟这凶徒要对付的是宫中皇嗣,也就是说,傅玉颖失去了孩子,这凶徒便不会再肆意行凶作恶。

眼见着东厂的人都走了,云兮这才进门,“娘娘,人都走了,还把娘娘的外衣带走了。想来过不了多久还会回来,这必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所致。”

傅玉颖点点头,“云兮,你去办一件事。”

云兮俯首,“是!”

抬头间,却见傅玉颖红了眼眶,指尖深深的攥着被褥,似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可见在傅玉颖的心里,约莫是有了主意和怀疑对象,或许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云兮并未多言,傅玉颖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悄悄的弄来一块?香,埋在了院中的大树下。傅玉颖经常在这里支个软榻歇息,是故埋在这儿是正当好处的。泥土还得弄成旧的,不能像新翻过的。

云兮扭头望着秋娴,“如此可行吗?”

秋娴点点头,“娘娘的意思,照做便是。何况有些东西,咱们当奴才的也做不了主。”

“恩!”云兮抿唇。

“好了,我该去准备一下。”秋娴掉头就走。

“真的不会有事吗?”云兮又问。

秋娴回头望着他,“知道你行事小心。不过——应该没事,你若觉得有必要就跟公子告一声,到时候万一出事,公子那头也能有个照应。”

云兮这才放心,“好。”

当天夜里,皇帝来了一趟莲华宫。傅玉颖毕竟是小产的人,是故君王不该处在这样的血腥之地久留。傅玉颖是个懂事识大体的,是故便哄了皇帝去了王锦绣处。

皇帝心想着,夏季兰和傅玉颖都小产,如今还算得自己欢喜的便是王锦绣和胡清芳。然则这胡清芳有些孤傲,倒是这王锦绣小家碧玉,一惯的温柔体贴。

思及此处,皇帝便真当去了王锦绣处。

这宫里接连出了两件大事,闹得整个皇宫人心惶惶,宫外头也是人人自危,生怕被牵连其中,万劫不复。东厂和尚书府,似乎都十分安静,并没有过多的举动。

那些墙头草,望风花,都在观望着事态的进展。皇帝虽然生气,可你生气也没法子。好在这皇帝是个修仙成道的皇帝,否则按照皇帝的神经病秉性,是该大开杀戒的。

可赵无忧心里很清楚,皇帝自己不敢大开杀戒,就把这事儿交给了穆百里,让东厂来大开杀戒。且不说这事儿是谁做的,皇帝这心思是明摆着的。

不过赵无忧似乎也只是隔岸观火,即便被人捅到了皇帝那里,她还得极力保持平静。唯有以静制动,才能彰显她的无辜与无声的抗议。

第二天一早,皇帝便离开了。

王锦绣收拾妥当,柳眉懒画。

彩云蹙眉,“主子。您就这样去?”

听得这话,王锦绣将发髻上那朵绸花取了下来,“傅婕妤刚刚经历丧子之痛,而我却承蒙恩宠。若是打扮得太过妖艳,就不怕傅婕妤不高兴吗?”

彩云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儿。

王锦绣轻叹一声,瞧着镜子里自己的容色,指尖轻柔的拂过自己的面颊,“宫里的女人,纵然有天大的恩宠,可君恩如流水,只能依靠着皇嗣而生存。可惜啊,两个有位有份的都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注定了这后宫还得继续厮杀不断。”

“主子,您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明白!”彩云轻叹一声,“奴婢只是觉得上天不公,婕妤娘娘人好心也好。怎么就摊上这些事儿呢?如今连孩子都没保住,还真是可怜。”

听得这话,王锦绣低头笑了笑,“这宫里只有成王败寇,只有强者生存,保不住孩子只能说是自己没本事,怪不得他人。”

彩云一愣,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毕竟主子是主子,奴才始终是奴才。

这莲华宫出事,王锦绣自然是要去一趟的。

只不过来了这莲华宫,踏入宫门她便觉得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给美人请安。”秋娴行礼。

王锦绣急忙上前搀起秋娴,压低了声音问道,“颖姐姐可好些?”

秋娴轻叹一声,面露凄凉之色,“美人有所不知,娘娘自从失了孩子,便越发心中难受,夜里睡不安稳,方才还哭了一会。”

闻言,王锦绣轻叹一声,“颖姐姐还在小月子,岂能伤心难受,不要眼睛了吗?”说着,抬步就往寝殿去了,“我去劝劝她。”

秋娴行了礼,“奴婢起备茶,美人可一定要好好的劝劝娘娘。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

王锦绣点点头,眼皮子微微垂了一下。

进了寝殿,王锦绣一眼便落在床榻上,却没见傅玉颖的身影。一转头便看见窗口处盘膝而坐的傅玉颖,神情落寞的盯着眼前的棋盘。

“颖姐姐怎么不好好休息,这才第二天呢,你这样会落下病根的。”王锦绣担虑的上前,“这儿怎么也没个人伺候呢?彩云,快去叫——”

“是我特意让人出去的,跟我说说话吧!”傅玉颖也不抬头,始终看着自己的棋子。

王锦绣点点头,示意彩云出去。

彩云行了礼,毕恭毕敬的退出去。

外头,云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似乎是不想让人进去打扰。二人点头示意,便各退两旁站着,等着里头的动静。

“姐姐怎么一大早就起来下棋呢?我娘说过,女子生产或是小产最伤身,你不养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王锦绣担虑的望着傅玉颖,“姐姐,还是回去躺着吧!”

“陪我坐会!”傅玉颖终于抬头看她。

王锦绣缓缓坐下,瞧着对面容色惨白的傅玉颖,便将那视线落在了傅玉颖跟前的棋盘上,?白棋子交锋,生死博弈。

然则王锦绣并不深谙博弈之道,是故也不知道傅玉颖棋盘中的意思,难免有些尴尬。不禁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我知你心里不好受,只是怎的下起棋来了?”

傅玉颖捻起一枚棋子,意味深长的笑着,“妹妹,你觉得这棋子好看吗?”

听得这话,王锦绣勉强一笑,“姐姐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听说前几日皇上还特意赐了姐姐一副白玉、墨玉棋子,想来便是这个吧!”

“是啊,就是这副棋子,白玉成棋,精雕细琢,看上去真好。”傅玉颖含笑抬头,“妹妹喜欢吗?”

王锦绣愣了愣,一时间闹不清楚这傅玉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跟着笑,“是,皇上恩赐,白玉棋子,当然喜欢。”

傅玉颖审视着她良久,低头幽幽的一笑,“既然妹妹喜欢,那我送与妹妹如何?”

“姐姐这是……此乃皇上所赐,姐姐别拿妹妹开玩笑,我怕……”王锦绣捏着手里的帕子,面色有些难看。

“怕什么?”傅玉颖笑得凉薄,“妹妹是艺高人胆大。什么都不怕。”

说话间,秋娴已经端了一杯茶上来,朝着王锦绣毕恭毕敬的行礼,“美人,这茶可是今年的新茶,娘娘自己不舍得却吩咐奴婢,美人来的时候,一定要给您泡上一杯尝尝鲜。美人,娘娘待你可真好,奴婢们瞧着都觉得眼红。美人,您快尝尝。”

王锦绣如释重负,“好,只不过我可不像姐姐,真能品出滋味来。”

只是浅酌一口之后,王锦绣便微微蹙起眉头,“姐姐,这茶似乎味道不对。”

秋娴笑道。“美人还说尝不出滋味呢,瞧,这不就尝出来了吗?”

王锦绣一怔,当下狐疑的望着傅玉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杯盏,“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傅玉颖笑了,“这话该我问妹妹,妹妹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要什么?”

听得这话,王锦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沉?着没有说话。

秋娴冷笑两声,“美人今儿怎么不把帕子放在桌案上了?每次美人过来给娘娘做小菜,总要帮着奴婢伺候娘娘布菜,奴婢还真是感激不尽。不知道今儿,是否也打算给咱家娘娘做道小菜呢?”

音落,王锦绣的脸色霎时全变了,身子也跟着微微僵直。薄唇微抿,一时间只眸色惊惧的盯着眼前的傅玉颖。

“美人还没尝出味儿吗?”秋娴笑着上前打开了杯盏,瞧着水雾氤氲之状,眸光利利,“咱这是新鲜的?香,也不知能否比不得美人手里的来得贵重。”

刹那间,王锦绣手中的杯盏落地,砰然碎裂。茶水泄了一地,王锦绣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一张脸煞白如纸,“我……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傅玉颖捻着手中的白玉棋子,骨节泛白,“你是什么时候与皇后、兰婕妤沆瀣一气,决定对付我?”

“我、我不想,我没……”王锦绣语无伦次。

还不等她说完,傅玉颖忽然起身,拂袖间将案上的棋盘掀翻在地。白玉、墨玉棋子哗啦啦的落了一地。地上一片狼藉,?白交错。

门外,彩云骇然心惊,“主子?”

却有云兮拦在跟前,“没有娘娘的吩咐,任何人不许入内。”

彩云心慌意乱,却也无可奈何。

殿内,王锦绣跪在傅玉颖脚下泪如雨下,“姐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没办法。姐姐,你饶了我吧!”

傅玉颖笑得眼眶通红,“现在你知道跪地求饶了?我若饶了你,那谁来饶了我未出世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没能到这世间看一眼,就变成了一滩血水,这笔账我该不该跟你算?王锦绣,我当你是姐妹,处处帮扶你。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跟皇后沆瀣一气,杀死我的孩子,还要在这里假惺惺的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是迫不得已?王锦绣、王美人,你不觉得可笑吗?我错信你一次,难道还要再错信你第二次?”

王锦绣泣不成声,“姐姐,姐姐,我错了……”

“此事早晚会查出来,东厂的陆千户和薛御医已经发现了端倪。到时候只要娘娘作证,想来王美人这一次真的能受到点教训。”秋娴冷笑。

王锦绣骇然瘫软在地,什么叫受点教训?到了东厂手里,几乎是不可能再活下来的。听说东厂一百零八种刑罚,不管哪一种都能让人生不如死,进去东厂……简直是九死一生。

是故王锦绣岂能不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实在太让人绝望。

“不要,姐姐,求你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姐姐,你放过我吧!姐姐,我错了。”此时此刻,除了求饶,王锦绣已经别无他法。

秋娴蹲下身子,眸色冷凝,“美人还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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