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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梦令-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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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她的女儿却是不能走她的老路！
“老爷，芯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如果真的被人逼着做了妾，只怕是也活不下去了。老爷，芯儿是长在你身边的，你小时候最是喜欢她的。你千万不能让人糟蹋她啊！”周氏生怕孟长庭是在敷衍，想方设法又要试探。
孟长庭见孟慧芯的样子，心里焦急，哪里能看得出周氏是试探还是真心？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又是因为姓郑的才毁了清白，他心中已然是愤愤不平了，又怎么可能自落身价把女儿送到郑家去做妾！
本来他还顾及着孟慧茹这个嫡长女的想法，可是现在孟慧茹已经表明了态度，那么他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你放心。我的女儿我自己心疼，我断然不会由着别人处置的！”孟长庭此刻也带了怒气。
周氏母女不动声色的交换眼神，各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小姐，奴婢这时间掌握得可好？”丁香笑嘻嘻的过来邀功。
孟慧茹斜了她一眼：“这样的事情，果然是你最擅长。”
丁香撅了嘴说道：“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好话！您可不知道，那三小姐啊，真是个人物。”
“这话怎么说？我不过是让你送个信儿，你怎么还看出这么多东西来？”孟慧茹那是早就在瑞禧堂安插了眼线的。否则她那么多日子不是白呆了吗？
再者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所以，只要是瑞禧堂的消息，她一般都能第一时间得到。
这也是她为什么每次都能抢在孟慧芯前面行动的原因。
孟慧芯那些个招数，她前世实在是都已经看腻了，动不动就是寻死觅活，要不就是真情表白，总之就是展现她的纯洁，她的无辜。
所以孟慧茹就故意赶在她前面，让她本来震撼人心的种种表现都变成了东施效颦的笑话。
不过，刚才在瑞禧堂，她可是一片好心，特意让丁香去通风报信的。
她太清楚郑朗那个懦弱的性情了，若是不添上一把火，万一郑朗真的同意来求娶她，她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孟慧芯把郑朗当个宝，孟慧茹却只觉得他是棵狗尾巴草！
丁香撇撇嘴：“三小姐那可是一路从锦心苑哭到了瑞禧堂啊，府里大大小小的奴仆是全都看到了。奴婢跟着，发现就连二夫人和二小姐都议论了许久呢。奴婢寻思，就算是今日这事情不传开，明日三小姐的事情也会传到府外去了。”
孟慧茹淡淡一笑，这是破釜沉舟了。
若是郑朗不娶她，只怕是她明日就要弄出个逼死未婚姑娘的罪名安在郑府身上了。
看来，前世，她能以一介庶女之身，成功做成了京城名门郑府的少奶奶，果然不是偶然啊！
这人既能舍得下脸面，又能算计别人的软肋，也难怪孟慧茹前世要着了她的道儿。
不过……
孟慧茹心里觉得，这样的人，野心一定都很大，她前阵子明明已经疏远郑朗了，这次居然又使出雷霆手段，恐怕为的还是那子虚乌有的选秀。
如果她知道这选秀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惊讶呢？
孟慧茹想，她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闺阁卷】恨到归时也难休 第116章 祖母有事求你（一更）
“你让开！让我直接打死这个不肖子！”郑琛手里举着藤条，脸色铁青。
郑夫人陆氏不管不顾的就挡在了儿子的身前，又哭又嚎：“你要打不如直接打死我算了。不过是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难道你就要杀了自己的儿子？”
郑琛听了这话。越发的生气：“都是因为你太过娇惯，才能让他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陆氏的情绪瞬间崩溃了：“郑琛，你这话可敢再说一次？”
她越说越激动：“这些年，你拍拍你的良心想一想，你可曾真的管教过朗儿和梦儿？你醉心于你的学问，不管经济事务，家里都是我一个人操持。我又要顾着你大老爷的颜面，又要教导两个小的，怎么到了今天，我居然全都是错了？如今梦儿得了风寒又受了惊吓，卧床不起你不去管。儿子心中郁闷你不开解。却独独为了一个外人生气？你算是什么一家之主？”
郑琛整个人顿了顿，随即有些颓唐的放下了扬起的手臂。
陆氏说的不错。
成亲之后，他仍旧是一心扑在学问诗书上，确实没有过问过家里的事务。郑朗中了举人，他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他郑琛的儿子自然是应该聪明绝顶的。殊不知，他的时间都贡献给了学问和他的弟子，却独独疏忽了自己的儿子。
郑朗本是陆氏的独子，又自小体弱，自然是从小金尊玉贵的养着。偏偏又委实有了几分才学，再加上容貌不俗，当然会自命不凡。
可是等到郑琛发现问题的时候，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一切都已经根深蒂固，难以挽回了。
然而，最终居然弄出今日这种僵局。到底郑琛还是没有料到的。
这已经不是任性妄为，根本就是不顾廉耻了。
“你的儿子，你是知道的。若不是他犯了大错。我会这样吗？”郑琛将藤条摔在地上，无奈的坐下。
陆氏心里疑惑，不就是救错了人吗？有这么严重吗？还是说……那个女人死了？
不会吧……
陆氏一时有些心虚。
她看了一言不发、眼神飘忽的郑朗一眼：“朗儿，到底怎么了？你父亲为什么这么生气？”
郑朗嗫嚅了许久，方才道：“娘……我……我……不想娶孟家大小姐。”他避重就轻的说道。
陆氏深以为然，赞同道：“不娶就不娶，有什么了不起的。难不成不娶她，你就要一辈子打光棍不成？”
郑琛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那桌面上的茶杯都被震得直接倒下，茶水洒了出来，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
郑朗吓了一跳，愈发不敢直视自己的父亲。
陆氏也觉出不对劲来。赶忙追问：“朗儿，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不能瞒着我！”
郑朗这方才一五一十将在孟府里发生的事情说了，然后又扯了陆氏的袖子，祈求道：“娘，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要孟大小姐……我喜欢，喜欢的是芯儿妹妹。”
陆氏虽然也很震惊自己的儿子居然和一个庶女扯到了一起，可是在她心里，只要儿子不和那个姓韩的女人的女儿成亲，那无论和谁成亲，都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她拍了拍儿子的手，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走到郑琛的身边，正容说道：“老爷如今是什么想法？难不成还想着要娶孟大小姐？”
郑琛一噎。夹叨在才。
就算是他想要人家当儿媳妇，人家现在也是死都不肯同意的。
他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陆氏这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陆氏有些轻蔑的一笑：“老爷，说句难听话。不管是嫡女或者庶女，只要是孟家出来的，都配不上咱们郑家！”
这倒不是陆氏狂妄自大。别看郑琛一副道骨仙风、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那不是因为他真的自幼清贫。相反，他出身大顺朝最最古老而显赫的家族。正是因为他早在年幼的时候便见识了世间极致的富贵，所以他才能视富贵为粪土。若不是因为他的父母早亡，只怕如今郑氏的族长也轮不到别人了。
偏他是家中的独子，势单力薄，所以才只得将族长之位拱手让人了。
而能与他匹配的陆氏，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平凡人家。她的祖上曾经出过三个状元、八个探花，是大顺出了名的书香之家。
所以陆氏瞧不起那有些暴发户的孟家，实在是情有可原，有根有据的。
郑琛虽然不将门第之见放在心上，可这并不代表他能强迫其他人也必须遵从他的想法。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郑琛禁不住心里叹气。
陆氏将自己鬓边掉落的发丝轻轻拢到了耳后，说道：“以咱们这样的人家，就算是娶了公主也没有什么意思。既然如此，那嫡女庶女也无所谓了。只要是朗儿喜欢，我是不在意的。”
反正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与其弄一个身份高贵惹不起的来压制自己，倒不如找到好拿捏的，免得临老了，自己遭罪。
郑琛也明白，若是不能很好的处理此事，依着孟长庭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将来必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只怕就不是赔礼道歉，或者娶一个庶女能解决的了。
他由不得深深的又叹了一口气：“罢了。将错就错吧。你儿子惹下的孽债，总得让你儿子去还。不过……那三小姐到底是个庶出，有些不体面。我怕族里会不同意。”
郑朗本来眉开眼笑，可是听了这话却又立即拉下了脸孔。
陆氏冷笑道：“这事情好办，不用老爷担心，我明天就去孟府，自然让三小姐从庶出变成嫡出！”
…………………………
孟慧茹这一夜睡得格外的香甜。
前一世那郑朗就是她的噩梦。
不怀好意的故意接近她，却又最终无情的唾弃她。
最终不过是利用她的痴心达成了他龌龊的目的。
到了如今，这个噩梦总算是送给了别人！
谁愿意烦恼，谁就是去烦恼！
“小姐，郑夫人又上门了！”丁香一脸神神秘秘的跑来，附在孟慧茹的耳边小说说道。
孟慧茹眉梢一挑，瞥了她一眼，却是继续细细的临摹那好不容易借来的古本《华严经》。
“这事情，和我有什么相干？如今，我和郑家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
就连那块所谓定亲的玉佩，她都已经送到了老夫人那里，让她找个机会还给郑府。
丁香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小姐说的有道理。这事情自然是有该烦恼的人，去烦恼，咱们就看热闹呗！”说完，脚步匆匆又要出去。
孟慧茹喊住了她：“喂喂！你这是又要去哪里野？”
“当然是去看热闹了！”丁香已经掀起了帘子，“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卢妈妈正巧端着一盅燕窝进来，差点被撞了个正着。
“这蹄子，如今有了环儿和珮儿，越发的不着家，每日里出去疯转！”
卢妈妈把燕窝递到孟慧茹的手里，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每次她这样，孟慧茹就知道，她一定又是有什么“不该说”的话要说了。
“妈妈，有什么事情吗？”她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湖州狼毫——这是刘三娘新送给她的礼物。
“小姐，老奴有句不该说的话，可是却实在是忍不住。”果然，又是那句熟悉的开场白。
孟慧茹也不罗嗦，直接抬手，示意她直接说下去。
“小姐，虽然咱们是不稀罕那姓郑的，可是也不该就这么便宜了三小姐！这不是正中她们下怀？指不定她们现在得怎么得意呢！”卢妈妈只要一想到周氏得意的表情，就心里有气。
“妈妈。郑朗绝非良人，而郑夫人更不是个好相与的。至于那位郑小姐，就更是胡搅蛮缠的。郑府不过是表面风光，可是内里的主子个个都是麻烦。这样一个大麻烦，有人愿意接过去，咱们真是应该好好感谢！”孟慧茹抿嘴笑了笑，“你如今倒不如……”
她压低了声音，接着道：“妈妈有空找个借口，去外面给我看看忠伯他们现在如何了？我早先让他们给我盘下几个粮食铺子，不知道他们照着办了没有？”
卢妈妈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被转移了，她点点头：“小姐说的是。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咱们也都没敢出去联系，现在府里正乱，倒是可以和那边联系一下了。”
“另外，京郊的庄子今年的收成如何？我见今年雨水不丰，还是应该防着旱灾才是。”孟慧茹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情，现在虽然没有征兆，可是却是不能大意的。
卢妈妈见小姐问得详细，心里欣喜本来不理俗物的孟慧茹，如今总算是问起了柴米油盐。
她赶忙又和孟慧茹细细的商量了好久，定下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准备明日就出府。
孟慧茹本以为郑府的事情与自己再没有什么相干，自然也不会去打探。
可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郑夫人离开之后，老夫人随即就将她请到了瑞禧堂。
“慧茹，祖母有件事情要求你！”
【闺阁卷】恨到归时也难休 第117章 舅老爷回京了！（二更）
孟慧茹看了看老夫人，发觉对方表情十分的尴尬，似乎对于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感到也很为难。
“祖母。为何这般说话？孙女本是晚辈，哪里有什么求不求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自然不会拒绝！”孟慧茹说话到底还是留了三分的余地。
老夫人思忖了片刻，方才想到如何开口：“郑夫人今日来了。”
孟慧茹却是低着头不肯接话。
老夫人只得自说自话：“她是来提亲的。他们已经决定向慧芯提亲了。”
孟慧茹抬头一笑：“那就恭喜三妹了。”
“可是……”老夫人略微顿了顿，“对方觉得慧芯的身份有些低。似乎配嫡子长孙的郑公子有些不妥当。”
孟慧茹心里冷笑。
本来就是如此。
孟府里嫡庶不分，宠妾灭妻，可是并不代表这世上的其他人家就要认同你这种说法。
即便是孟慧芯是被当成嫡女养大的，即便是周氏做了这么些年的“孟夫人”，那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过去，她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总是自降身份。去和她们争执甚至挑衅，结果反而让旁人看了笑话，落下了一个不识大体的名声。
现如今，她不去刻意理睬她们，只不过在一边冷眼看着，有机会就扇风点火、落井下石，果然她们反而自乱阵脚，暴露出了她们的心虚和短处。
不过，老夫人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了孟慧芯的身份，难道说打的居然是那个主意？
果然，老夫人接着说道：“慧茹。我寻思着，让慧芯记到你母亲的名下，你看如何？”
孟慧茹听了这话。当然是从心底里不愿意的。
她的娘亲都去世了，难道还要被那对母女利用着去攀附富贵吗？
她直觉就想要出言回绝。
可是老夫人也是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不等她开口。就接着说道：“祖母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可是事情若是继续拖下去，只怕到时候咱们府里都要跟着受连累。于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孟慧茹想了想，方道：“这事情……总不能说是他郑府要退我的婚，另外求娶三妹吧？”
她可不能噩梦重演，重新再做一次被人退婚的女子！
“那怎么可能！”老夫人听她语气不善，连忙解释，“总之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到底两府曾经有过婚约，即便是知道有婚约，也不知道到底是和哪一个。所以这事情，干脆就将错就错。我们方才聊了许久，只是在慧芯的身份这个问题上……”
孟慧茹见老夫人的口气很软。几乎就是在恳求，心里倒是有了一番计较。
“祖母，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您也知道的，当年我母亲和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离开京城的。如今，却要……实在是有些荒谬。”孟慧茹说得合情合理。
老夫人也知道她的心结，可是这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更何况如今韩氏人都已经不在了。
她只能拉下老脸，接着说道：“慧茹，祖母对你如何？前次丁香那事情……你也曾答应祖母……”她不得不拿出这件事情来逼孟慧茹就范了。
孟慧茹心知最终一定会扯到这个问题上，可是说实话，她也正是等着这句话呢。
丁香的事情，是她的一块心病。
她考虑了片刻，方才说道：“祖母的话。我也明白了。只是既然祖母提到了丁香，我也斗胆提个要求。”
老夫人如今只求孟慧茹能接受自己的提议，不要等事到临头的时候变卦，到处打脸，她就已经足够了。
“自然，自然。你说吧。祖母什么都答应。”
孟慧茹轻声说道：“祖母，我能不能把我房里的卢妈妈等人的身契拿回来。”刚入孟府的时候，周氏就借口要一同发放月例，所以将孟慧茹身边的奴才的卖身契都要走了。
彼时，她刚刚入府，也不好直接和周氏起争执，也就顺从了。
可是现在，她想趁着这个机会要回来。
老夫人没料到孟慧茹会提这么个要求，虽然心里有些别扭，无奈有求于人，也只能勉强答应了。
“既然这样，我先谢谢祖母了。祖母放心，这事情，我去同父亲亲自说。不会让您为难的。”孟慧茹心想，反正结果也是这样了，不如干脆人情做得大一些。
老夫人万想不到孟慧茹能做到这个地步，居然有些瞠目结舌了。
“祖母，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父亲吧。”孟慧茹慢慢的退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老夫人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方妈妈端着一杯温温的蜂蜜水，从后堂走出来，亲自递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我就知道，这孩子只怕已经和我生分了。”自从丁香那事情之后，老夫人就有这种感觉了。
方妈妈心知老夫人是真心喜欢大小姐的，可是毕竟大奶奶是她嫡亲大哥的孙女，又自小看着长大的，老夫人也不可能置之不理。总之，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到底还是有个先后。
“大小姐是个明白人。如今也不过是一时想不通罢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总会明白老夫人的苦心的。”方妈妈只好避重就轻的安慰。
老夫人放下水杯，又用帕子擦了擦嘴，方才叹道：“这杯子裂了，想要再弥补，到底还是有条缝儿的。罢了。你一会儿去二夫人那里，把大小姐房里那几个丫头婆子的身契都要来……记得，把环儿、珮儿的也带上。”
方妈妈点点头，又陪着老夫人说了半天话，方才去寻二夫人江氏了。
…………………………
孟慧茹说服孟长庭根本没有费多大的力气，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正中对方下怀。
“小姐！你怎么能同意这样的事情！”卢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慧茹早就料到，卢妈妈听了这话肯定不能冷静。
可是她现在自己说出来，总好过将来别人去卢妈妈那里胡说八道，甚至挑拨。
“妈妈，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是觉得这样是侮辱了我死去的娘亲，让她死了也不得安宁。这是让她连死后都没有了哀荣。”
“小姐既然样样都明白，又为何同意？难道您愿意夫人死了还被人戳脊梁骨吗？”卢妈妈对于孟慧茹的冷静表示不解。
“妈妈，人活着时候才有荣耀，死了之后是没有任何荣耀的。死了就是死了。她生前被人忽视，被人冷淡，死后要这些虚无的哀荣做什么？又有什么用？”孟慧茹的声音十分的平静，可是却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我想就算是母亲知道，她也宁愿用这不值钱的哀荣去换取你们的自由。”孟慧茹接着便将把卢妈妈丁香身契要回来的事情说了。
卢妈妈愣住了。过了许久，她方才捂着脸哀哀哭了起来。
“妈妈，别哭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娘亲不是活在别人的嘴里、眼里，而是活在我们的心里。”
孟慧茹闭上了双眼，等到她在此睁开的时候，连之前的一点点软弱动摇都不复存在。
…………………………
有了孟慧茹的同意，老夫人的推波助澜，孟长庭的欣然接受，孟慧芯很顺利的被认在了死去的韩氏名下，成为了孟府名正言顺的嫡女。
这样的消息，自然是要不遗余力的传扬出去的，于是，很快的，和孟府交好的、门户相当的人家都知道了孟府多了个嫡女的事情。夹叨丸才。
整个孟府，对于这件事情心存不满的大概只有二夫人江氏了。
她一直就看不惯周氏那狐媚魇道的做派，更加不喜欢孟慧芯总是明里暗里压制孟慧蓉的狡诈。
这一次，那丫头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嫡女，那不就是和自己的女儿平起平坐了？
“老爷，这样的事情大伯怎么能自作主张呢？说认成嫡女就认成嫡女了？也太草率了吧。”江氏不停的和孟长宣抱怨。
孟长宣对于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有意见，他不耐烦的道：“你也太多事了！这本就是大房那边的事情，与你什么相干？你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关心一下仁成的学业！”
江氏撇了撇嘴：“本来我前阵子忙着给慧蓉相看人家，哪里有这个时间？如今你又突然说不选秀了，我免不了还要应酬那些帮着牵线搭桥的人家。仁成，一向是个不用操心的，哪里用我去关心？”
“你真是糊涂到家了！”孟长宣呵斥，“慧蓉的事情有什么着急？她的弟弟若是有了功名，只能给她找亲事增添筹码！她年纪还小，慢慢相看，总有合适的！”
江氏心道，若不是你稀里糊涂说什么选秀，我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可是她心里抱怨，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讷讷的答应了。
两夫妻正要议论些其他事情，大丫头白鹭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突然闯进来了？有没有规矩了？”江氏有些不高兴。
银鹭急忙行了个礼说道：“大老爷派人来找二老爷，让您赶紧过去！说是舅老爷回京了！”
舅老爷？
孟长宣夫妻面面相觑，哪里来的舅老爷？
【闺阁卷】恨到归时也难休 第118章 必须给她添点堵（三更）
孟长宣心道，江氏乃是家中长女，有个弟弟却是岳父岳母的老来子，如今不过是二十来岁。而且也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的。
如今却说什么舅老爷回京了？
这到底是何缘故？
“大嫂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哪里冒出来个舅老爷？”江氏也是满脸的疑惑。
孟长宣听了江氏的话，却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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