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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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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首凝视她:“……所有的鸟,都会为了保护家园,跟入侵者誓死一搏。就算明知对方是强大的人类,也会不惜性命。因为,它们背后的树木是它们的家园,树上的鸟巢里有它们的爱人和孩子。”
安澄心口重重一撞,一转眸子,已是隐约有泪。
鸟类可以为了保护孩子而不惜拼死一搏,可是人类……却有这么多被抛弃的孩子。
“说到乌鸦偷亮晶晶的东西……”他凝着她一脸的哀伤,故意笑了笑:“其实是为了讨好心上人。”
他向她又走近了些,气势迫得她不能不暂且丢开心头的难过,下意识攒起全部精神对付他。
他指了指她的钥匙串:“偷走你钥匙的公乌鸦,叫‘满银布莱克25’,那小子今年才学会求偶。你这串钥匙就是它第一次求爱的信物。我要带走钥匙串的时候,那一向跟我最亲近的毛头小子,简直要跟我拼命。可惜,它打不过我,还是被我抢到了,带回来。”
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仿佛有一句话并未说出口,却莫名地在两人之间产生了回声。
安澄觉着自己原本想笑来着。还“满银布莱克25”,他怎么不直接叫“黑衣无常250”啊?还好意思笑话她给小正取的名字不好听,那他这个名字还不是满满的二百五气质?
可是,却没能笑出来。
她有些慌乱地盯着他眼睛。心底再使劲恶巴巴地想:乌鸦喜欢偷亮晶晶的玩意儿去讨好心上人,那怎么不索性叼走他这对亮得慑人的眼珠子去?
可实际里她什么也没说出来,反而忽然转头就跑。
他这回没拦着,只手叉裤袋,立在楼梯下仰头目送她,看清了她乱了节奏的步子。
因为,那句根本没说,却莫名回荡起来的话,在他自己心中也激起不小的波澜,让他自己也完全猝不及防。
——“满银布莱克25”豁出来跟他拼命,也要保护的“宝贝”,只为博心上人欢喜。那他呢,不在乎被“满银布莱克25”攻击,也要将钥匙串从鸟窝里抢出来,送还给她……难道不是用近乎同样的心情,只为讨她欢喜么?
。
安澄跑回房间,这回暗自发誓,是怎么都不肯再出去单独面对他的了。
不过幸好,不久外面就传来爸车子进车库的动静。随即爸就走了进来,楼下传来爸跟汤燕犀打招呼的惊喜声。
有了爸,她心里有了底。忍不住好奇他又会跟爸说什么,便又从被窝里钻出来,悄悄溜出门去,伏在地上匍匐到楼梯口,从楼梯扶手的缝隙偷看楼下情形。
正正也发现了不对劲儿,便甩着大胖P股也跟着溜出门缝儿来,跟着一起趴在楼梯扶手边上,歪着小脑袋,瞪着黑豆似的大眼睛盯着她,一脸大写的懵懂。
安澄有些挂不住脸,只得朝正正竖起手指,“嘘……”
。
楼下客厅。
杜松林换好了衣服,净了手,出于职业习惯,首先上来探汤燕犀的额头。一探之下便是迭声地叹息:“燕犀你这孩子!都嘱咐你了还需静养,怎么还是出来,看样子这是又受了些风寒!”
汤燕犀只淡淡地答:“没事。”
安澄心下却一动。他既然要到鸟窝里去找钥匙,那至少是爬上了学校的天台去。那天台上八方来风,他免不了被风吹到。
这么说,他真的是“拖着病体”,去替她寻钥匙去了……
杜松林便忙着张罗着要煮些热水来给汤燕犀发散发散,看见桌上的冷水便皱了眉:“你的汗毛孔都张着,又受了风寒,这要是再一杯冷水喝下去,可就坏了。”
楼上的安澄尴尬地埋住了脸。
不过好在……那家伙够贼,没喝。
杜松林忙活了一顿,外头天都要黑了。汤燕犀化身乖宝宝,顺从地任凭杜松林摆布,捧着热茶,额头上贴了退热贴,恬恬静静地,全然不是安澄平日所认得的那个家伙。
安澄在楼上看得直做鬼脸。装,真能装!
杜松林忙完了才放心坐下来:“燕犀,今天过来怎么也没给我打个电话?澄澄呢,怎么留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是我让她上去休息,”汤燕犀抬眼望向杜松林:“因为我今天过来,是想找杜伯伯单独谈谈的。”
他故意一顿:“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讲。我想还是到家里跟杜伯伯说。”
“自然自然,燕犀你想得很周全。”
杜松林莫名地微微有些紧张,忍不住猜测,是否这孩子今天是要谈他妈妈与他的事。
杜松林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好,你说。”
汤燕犀却没急着说,先是垂首,安安静静地饮了几口热水。
他这样不急不慌的模样,却急坏了楼下楼上的杜家父女。两人不约而同地都紧紧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神色细节间先窥到一星半点的端倪。
热水带了温度,温热的水汽浮上了他的面颊,给他面上带了些红晕。他坐在灯影里,便整个人都看上去温和了些。褪去青锐的少年棱角,终于挂了一丝人间烟火的颜色。
安澄看得目不转睛,心底却下意识一下一下地抽筋。
总觉得他一这样儿,就是在酝酿坏水儿呢。接下来他要说出来的绝对不是好话!
可是爸还一副认真等待的模样,分明就是被他这副情态给骗了。她现在还来得及做点儿什么,才能堵住他那张即将冒坏水的嘴?
就在安澄在楼上急得几乎想撞墙的当儿,楼下的少年终于松开了手中的茶杯,带着一脸的红对杜松林说:“杜伯伯,我想跟您聊聊安澄的事。”
杜松林悄然松了一口气,可是见燕犀这孩子一脸严肃的模样,这颗心便又提起来了。
“澄澄……怎么了?”
汤燕犀幽幽叹了口气:“知道我今天登门拜访,为什么还自作主张让她上去休息么?”
先前这句话杜松林没格外留意过,此时特地挑出来说,他身为医生的直觉便发出警铃。
“难道,澄澄不舒服?”
身为父亲,他充满了自责。周末还要去上班,家里没有人能照顾澄澄。澄澄这孩子也许就连身子不舒服也都只会自己扛着。他对不起女儿。
汤燕犀未置可否,只是淡淡抬眸,目光有意无意瞥向楼梯来。
安澄吓得一手捂住正正的嘴,自己则将额头抵在地板上,恨不能跟地板融为一物。
“她今天倒是没什么不舒服,”他淡淡开口,收回目光来,垂眸看自己的手指:“可是她上次,晕倒了。”
。
他的语声轻袅,可是却不啻于在杜家扔下了一颗炸雷!
杜松林腾地站起身来:“澄澄晕倒过?什么时候?”
而楼上的安澄抓狂地闭了闭眼睛,便连忙跟个弹簧似的跳起来,奔下楼来。
楼上乒乒乓乓的动静,吸引了杜松林的目光,可是汤燕犀却动也没动,目光依旧平视杜松林,声音依旧静静地:“就是上次,您晚上加班。”
安澄真恨自己没有翅膀,没办法立即从楼梯上飞下来捂住他的嘴。不过幸好他语速不快,所以她奔下来之后,也顾不上爸惊讶的注视,便直接冲上去一把捂住了汤燕犀的嘴!
“澄澄!”杜松林吓了一跳。
被捂住了嘴,汤燕犀却根本就没惊讶,也没挣扎,只一双眼笑笑地瞟着她。
安澄自然心知肚明,手上用劲,刻意忽略他的目光,扭头冲爸解释:“……别、别听他瞎说。我、我才没晕倒呢!”
她掌心下,他虽然不挣扎,却坏坏地故意伸出舌尖来,挠着她掌心的纹路。
她痒,那湿哒哒的感受,像极了掌心爬着个黏糊糊的毛毛虫!
她用自己身子挡住爸的视线,扭头愤恨地瞪他,警告他收回去。
他却趁着这个机会,故意在她掌心下几声快要背过气去的抽气……
杜松林登时急了,“澄澄,你快放开燕犀!他本来就还没痊愈!”
安澄挣扎不已,知道这不是办法,可是真怕她一松手了,他就又要胡说八道。
到时候……如果让爸知道了她是洗澡的时候晕倒的,那,那就露馅儿了!
杜松林见女儿执拗,为了安全计,便赶紧亲自上前来拉开了女儿的手。
女儿一副要哭了的模样,而汤燕犀则是用力吸气。
杜松林头有些大,暂且先顾着汤燕犀,帮他拍着后背顺气:“燕犀啊,你怎么样?”
汤燕犀虚弱地靠坐在沙发上,朝杜松林温润地笑:“杜伯伯,我没事了。您,
别怪她。”
“怎么能不怪!”杜松林无奈地望向女儿:“澄澄,有话好好说,你刚刚这是做什么?!”
安澄紧咬住唇,恨恨瞪汤燕犀:“你、你违约!”
假面的家伙,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让我爸吼我,替你出气!
靠着沙发虚弱的汤燕犀抬眸凝着安澄的神色,待得火候差不多了,才按住杜松林手臂说:“杜伯伯,您真的错怪她了。她不让我说,其实还不是不想让您担心。”
“哦?”杜松林也一怔,心下随之一疼。
汤燕犀还在絮叨:“……她知道您工作忙,所以晕倒了也不想让您知道。上次她就跟我约好了,我也答应她不把晕倒的事告诉您。可是我想,这件事关系到她的健康,我应该让您知道才是。”
杜松林立时点头:“正是。澄澄啊,你的心情爸爸明白,可是这么大的事,你不应该瞒着爸爸。”
百口莫辩,安澄满怀仇恨只瞪着汤燕犀。
他今晚这是要干什么,故意提这个茬儿,他想得到什么好处?
他竟还能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依旧心平气和地说:“上次她晕倒了,幸好有我在。我只是担心,下次如果杜伯伯没在家,我也不在她身边的话,她要是再一个人晕倒了,可该怎么办?”………题外话………【下一更:下午哈~】
☆、83、谁让你先招惹我(5更)
矮牙!!!
还“不放心她一个人”,他说得顺口,她却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亏他说得出来!
不过话说到这个地步,她终于听懂了。他那股坏水儿终于冒全了:他说来说去,还是想说动了爸,进而达到让她去寄宿的目的!
她忍不住悲愤,攥拳朝他挥舞:“总之,我就是不寄宿!嗄”
杜松林听了,目光却是一个游弋,汤燕犀平静点头:“没错。杜伯伯,现在您筹备诊所,事必躬亲,注定无法抽身每天按时陪在她身边;而我呢,终究不方便每天都过来看着她。”
他的目光像是月光下的潭水,幽幽地漫上来:“所以,我们两个一起加入学校的寄宿计划,是个好办法。弛”
。
糟了,糟了糟了。
安澄眼睁睁看着爸的神色变幻,知道爸怕是已经被汤燕犀给说动了!
她急了,赶紧上前扯住爸的手臂,用力摇晃:“爸、爸你别听他胡说!我、我其实没什么事儿,真的!晕、晕倒也只是因为那天没吃晚饭,再、再加上洗澡,有点缺氧和低血糖了而已!”
他不慌不忙地接过她的话茬儿:“一饿肚子就容易低血糖,偏巧她还不会做饭。总不能天天叫外卖,所以哪天碰巧又是饿着肚子洗澡的话……就又晕倒了。”
“你闭嘴啊!”
安澄恼了,真恨不得找个棒槌去照他脑门子敲过去。
他眼瞳清亮,凝着她,竟然反倒笑了。
“杜伯伯您瞧,她竟然对我这么凶。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这么凶呢。”
他的话轻轻袅袅,却叫杜松林面上腾地通红。
“澄澄……”杜松林扯住女儿:“不能没礼貌。”
汤燕犀歪歪头:“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往心里去。”
“如果是因为关心一个人,反而遭到那个人误会的话,这样的委屈,我愿意背。”
。
他又这样,明明是在捉人短处、卑鄙地威胁人,却能做出这样一副双眼清亮、心底无私的模样来!
安澄知道爸已经指望不上了,爸白活了一把年纪,三句五句话之间就已经被那假面的家伙拿捏于指掌了。
也许下一分钟,爸就会立即带着满脸的感动,赞同他的话,让她跟他一起去寄宿,还要郑重将她拜托给他,甚至还要千恩万谢~
“你,跟我出来一下!”
安澄不能让事态继续滑向不利的方向去,她上前一把拎住汤燕犀衣领,将他往外扯。
“澄澄!”杜松林惊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儿。
汤燕犀却一点都没挣扎,顺从地跟着她往外走。只是轻声细语地说:“杜伯伯说我在发汗,暂时还受不得风寒,所以别出门,行么?”
他还这样一副神态,整得自己像个受,而她才是女恶煞!
她咬住牙关,低声警告:“闭嘴呀!”
他还虚弱?他还受不得风寒?她才不信!
他前面那一连串的,还不都是整景儿,都是扯淡,都是唬弄爸的!
不过他的话还是取得了效果,杜松林也见了也忙拦着:“澄澄!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可以在家里说,真的不能让他出去吹了风!”
他目光柔柔静静地落在她几乎要冒出火来的眼睛上,清清静静地忽地话题一转:“……正正呢?”
她愣了一下,直觉答:“在房间里呢。”
他垂首向她靠近:“我想去看它。顺便,就在那边谈,不好么?”
她一讶,还没能回答,他却已经抢先跟杜松林道歉:“不好意思杜伯伯,小侄知道擅入安澄的房间很失礼。所以不知杜伯伯是否允准?”
杜松林只记挂着不能让燕犀这孩子再出门去吹了冷风,便点了头:“也好。澄澄啊,既然你们两个有话要说,就去房间谈一下。我现在准备晚饭。不过有言在先:好好沟通,别伤了和气。”
安澄扭头瞪他。
他又得逞了他!
安澄扯了他上楼,进了自己房间,将房门锁紧。伸手猛地一推他,他一个踉跄,脚后跟直接撞到了床,然后竟然顺势就躺下了!
他一脸的坏笑,不过颊边还是不自觉泛起了红。他双眼晶亮地凝视她:“小结巴,你想干嘛?你爸就在楼下呢……”
安澄全无防备,窘得直想跳脚,上前一把又揪住他衣领,想将他拽起来。
可是……她低估了他的身高和体重,所以用圆了力气却没能将他拽起来,反倒让自己一下子失了重心,整个人全向他倒了下去——
当身子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整个压在了他身上,四眸相对。
年少的身子,青涩又鲜活地贴着彼此,棱角分明。那触感……清晰到让她恐惧!
她急了,慌手慌脚地想要爬起来。可是他却不帮她,反倒松
开了手,只是眼瞳黑亮黑亮地凝视着她,面上是古怪的严肃。
幸好她手脚还算灵活,在他身上拧了几下,终于找回了重心,一个咕噜从他身上滚下来,膝盖撑住,然后赶紧站了回去。
垂眸看他,她知道自己早已一脸狼狈的红,却不能输了气势,索性掐腰低吼:“你还不起来?!”
他深吸几口气,才用手肘撑住体重,缓缓坐了起来。
可是原本一身优雅的家伙,这刻的坐姿却很霸道。不是规规矩矩的膝盖并拢,反倒是——两条腿左右撑开,几乎占满了她床边并不宽裕的空间!
她小心吸气,不希望直接打起来,再让爸听见了。
“歪同学,咱们两个好好聊聊行不行?”
他缓缓抬头,迎上她的眼睛。
好死不死,她竟然亲眼看见他颧骨上两团桃红的云。他的黑眼湿漉漉的,像是被水雾迷蒙了的黑晶。
她莫名地紧张,“你、你倒是说话啊。”
他仿佛有些无奈,垂下眼帘去。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尤其地长。
“好,你说,我听着。”
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顺从和柔软。
安澄抓抓头发,觉着就像脊背上趴着只大蜘蛛。
“用我晕倒的事……来说服我爸,我觉得你真没品。”她不知怎么回事,不敢盯着他的眼睛说话,只能偏开头:“你、你的坏水我明白,你就是想让我不、不敢对我爸说出实情,所以你利用我的心虚。”
他悄然抬眸看她一眼,愉快地勾起唇角:“你心虚什么呀?”
“你!”安澄羞怒攻心:“你还不是心知肚明!”
他心底暗暗地笑,心说:我明白的,你却还远不明白。庆幸吧,小结巴。如果一切你都知道了,你会直接跳楼了。
难得他没回嘴,安澄也深吸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甚至坐下来,与他隔开一尺的距离,尽量平和地看向他:“你想让我寄宿,只、只是想捉弄我而已。其实你看我现在的状态,你、你已经得逞了。适可而止不行么,别、别把咱们俩之间的矛盾,牵、牵扯到我爸身上去。”
他轻轻低叹了口气,别开目光去。
安澄想也许这样的交谈方式能奏效,便又真诚地说:“说真、真的,我就算真的去寄宿,除、除了能让你一时出口气之外,对你并没有什么切、切实的好处的。”
他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却幽幽地说:“也说不定。”
她咬住唇:“那、那你说的是小正么?你、你是想让它同时有你有我?可、可不是非要寄宿啊,我答、答应你周末抽一天,让你见、见它,还不行么?”
他缓缓侧过头来,在她房间少女系的粉红灯光里凝视着她侧颜。
“可是……”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如果是我想跟你住在一起呢?”
。
嗯?
他说了什么?
安澄弹簧安了弹簧似的站起来,退得远远的。
“你、你这个人,我是认、认真跟你好好谈的!”
他又说鬼话!
他抬头凝视她,“你觉得我家好玩么?”
哦?他这又是跳哪儿去了?
她认真摇头:“不、不好玩。”
是古老的宅邸,美轮美奂。尽管那家人也都很好,可是——那样的门第里,终究会让人觉得压抑。
他便笑了,“就是啊。我在里面坚持了16年,早想自己有机会外宿。”
安澄将他的话捋了一下,她想他是在说:他是想寄宿的。
这么一想便又怒了:“你想外宿是、是你的事,你凭什么要拉着我?怎么着,你是觉得捉弄我好玩儿,白天在学校还不够,晚上还要继续?”
他竟笑了,偏头瞟她:“哦,就是的。”
“你!”安澄又想跳脚。
他勾着唇角看她气得绯红的脸,缓缓说:“我发现,我好像,还挺喜欢——捉弄你的。”
。
安澄愣了一秒钟,随即又跳起来,上前拎住他衣领。
“汤燕犀,你、你是不是有点BT啊?”
他眨眨眼,“好像是的。”
呀!!!
她深深吸气:“你家人,知、知不知道你BT?”
他竟然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瞥她:“不知道。而且,我绝不会让他们知道。如果有人想用这个要挟我的话,我会不惜先杀人灭口。所以友情提示,别尝试用这个法子来要挟我,想都不要想。”
啊,这个家伙!!!
滚刀肉哈?怎么说都不行了?
安澄颓然坐到椅子里去,目光凝滞,脑筋却急速地转。
“……汤燕犀,你说过的,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我讨厌你罢了。”
汤燕犀微微蹙眉。
安澄静静抬眼望过来:“那就两个人远远避开对方,谁都不要出现在对方视野里,不好么?这才是讨厌,行不行?”
他深深吸气,心底涌起一片诡异的怒火:宁静,却灼心。
“行。”他回望过来,目光点点变冷:“那你就转学,离开绿藤;而且,离开M国,回到你母亲身边去!”
这才够远,这才能是真正的看不见!
。
安澄愣了愣,随即火大。
“汤燕犀,你以为你是谁?”
世界主宰,哈?
“如果做不到,就别再说没用的话。乖乖按照我说的做,周一乖乖去报名寄宿!”他脸上变了,又是从前一脸倨傲阴冷的模样。
“如果我不呢?”安澄抓过一个靠垫来向他砸过去。
他反应飞快,伸手便将靠垫抓住,攥在手里。然后轻蔑抬眸瞥她。
“否则……我就去向你爸负荆请罪,说看光你了。”
他攥着靠垫起身,面朝门口。
“你敢!”安澄要疯了,起身向他冲过去,死死扯住他手臂。
他身子没动,只转回头来,居高临下怜悯地凝视她。
“现在才后悔来招惹我么?太晚了,你已经惹到我了。”
。
他只是这样轻飘飘地说话,可是她不知为什么,却好害怕。捉着他手臂的手,微微发抖。
她忍不住吼:“汤燕犀,我、我真讨厌你!”
他眯起眼来,清冷一笑:“瞧,我达到目的了,不是么?”
安澄不甘心,“我、我爸才不会答应你!”
“你错了。”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她不懂的深沉:“他想的。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想,让你我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冷笑一声又补上:“……相亲相爱。”………题外话………【明早见~~谁说三万、五万、十万来的,来乃们粗来~】
☆、84、疼(1更)
周日,汤燕犀跟母亲霍淡如见了个面,一起吃午饭。
这一场病,虽然汤燕犀自觉并无大碍,但是看在霍淡如的眼睛里,儿子还是清减了一圈儿。
霍淡如便有些食不甘味,索性丢了叉子。叉子跟瓷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个沈宛,她究竟是怎么照顾你的?还有你爸,他又是怎么当父亲的?!”
等到叉子和瓷器撞击的声音平息之后,汤燕犀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母亲。放好刀叉,用纯白餐巾抿了抿唇角,才语声平静地说:“是我自己的事,你又何必怪他们。弛”
“怎么只是你自己的事?”
儿子这样冷静,而且话里总隐约有维护沈宛和汤明羿的意思,这叫她这个当亲妈的听起来,总归伤心嗄。
“沈宛自己的儿子病了么?如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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