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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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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姚贝儿小姐。”狱警如实相告,“她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亲手交给您。”

段子矜眸光微微闪了闪,倒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袅袅地笑出声:“哦,那就见见吧。”

按理说,姚贝儿不是她的直系或旁系亲属,现在又过了正常的探监时间,她根本是不能进来的。

就算是进来了,也该在正常的接见室里。

也不知狱警是特别关照段子矜,还是特别关照那位国民女神,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间环境很好的会客室。

姚贝儿看着被狱警带来的女人,穿着蓝白相间的狱服,两种冷色调更衬出她脸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淡。

素颜不施脂粉,眉心略显苍白,但总体看上去,身体状况还不错的样子。

再加上这个女人生来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傲慢,捉不住痕迹,但永远不会消失,让姚贝儿隐约有种错觉,好像被关押判刑的不是她,是别人。

姚贝儿想了很多句开场白,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却怪异地笑了笑,“怎么,监狱里还不能留长发么?”

她栗色的头发被剪了,剪得很短,不复以往那种洋洋洒洒的美,此时看上去,洒脱而凌厉。

“能不能留长发,你自己进来试试就知道了。”段子矜云淡风轻地在她对面坐下,开口时语速适中,声音平静,没有姚贝儿想象中那种浓稠入骨的恨意。

也或许有,但她没表现出来。

姚贝儿笑了,“我只是随口关心你一下,有必要这么夹枪带棒的?”

段子矜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回答的却是她第一个问题,“可以留,但是麻烦。”

因为麻烦,所以剪了。

是个说得通的理由。

段子矜看着姚贝儿眸间时深时浅的考量,终是有些疲于这种无意义的谈话,开门见山道:“什么事值得姚小姐亲自跑一趟这种污秽的地方?”

姚贝儿被她一语惊醒,这才想起来她来的目的。

她在段子矜的注视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微微一笑,“我也不想来,不过阿临说这东西太重要,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那棕褐色的纸袋映在段子矜棕褐色的眼瞳中,成了一道浓烈的暗色。

段子矜只粗略地扫了一眼就知道那袋子里是什么了。

因为,那是她今天早晨刚刚让人寄出去的离婚协议。

这么快就签完了,还让姚贝儿送来?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四周围空气里的寒意亦是不断地往她皮肤里钻,段子矜却像什么都感知不到似的,脸上扬起了平和温淡的笑容,“是吗?你有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也能让你来送,二位好事将近?”

姚贝儿卷着自己的发梢,美眸中含着几丝娇艳的水波,她时常演戏,最是知道哪种表情适合恋爱中的女人,“还不是段小姐临走前那句参商永离,死生不见?我想,一日夫妻百日恩,到了最后,他也是想亲自来见你,把东西交给你的。这不是顾虑着段小姐的心情,怕你不高兴么?所以只能我来了。至于我们两个的事……”

段子矜淡淡笑道:“不方便说就不必说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就在此时,狱警却又打开了门,对段子矜道:“段小姐,有位姓邵的先生要见你。”

段子矜微微阖了眸,“不见。”

姚贝儿坐在她对面,似笑非笑,“你真不见?说不定他有什么事要告诉你,或者有什么惊喜要给你。”

段子矜打开了眼帘,眸子里笑意疏淡,却毫无温度,“有什么惊喜,能比姚小姐今天给我送来的惊喜还大?”

“那我就不管了。”姚贝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过,也许你真的该见见他,不然你会后悔也说不定。”

段子矜低眉敛目,看着桌上的纸袋,“姚小姐,没什么事你也请回吧。”

“那我走了。”姚贝儿道,“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不送。”

她走后段子矜依旧坐在原地,狱警断断续续来看过她几次,最后一次犹豫道:“段小姐,邵先生已经等了您将近一个小时了。”

段子矜回过神来,不禁皱了下眉。

一个小时,她已经坐在这里这么久了?

怪不得肚子都有些饿了。

她拿起了桌上的离婚协议,对狱警道:“以后姓邵的、姓商的、姓傅的和姓姚的,我都不见,他们如果来了,直接替我拒绝就好,谢谢。”

“段小姐……”

“还有姓江的。”她最后道,“你们不用再劝我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也必不会再见他。”

…本章完结…

☆、第278章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段子矜拿着离婚协议回到了住处,浅褐色的纸袋上,沾了点点血迹。

她摊开手掌,这才发现她与姚贝儿说话时,指甲始终扣在掌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半月痕中已经嵌了几丝手心的皮肉。

段子矜着眉看了半晌,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刺痛,微微攥了拳,让伤口从视线中消失。

也许看不见就不疼了。

狱警始终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屋里的女人削瘦又憔悴,可能是因为她本来就白希,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整张脸都找不出什么血色,苍白的皮肤衬得她眼窝里那双眸子深邃得可怕。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久,久到狱警有些担心,正想推门而入的时候,却见她从刚才姚贝儿送来的纸袋里抽出了几页纸。

她没太关注前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是什么,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怔怔地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整个人开始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狱警一惊,赶忙推门而入。

屋里的女人已经一手捂着肚子趴在了桌子上。

“段小姐!”狱警扶着她,见女人素白干净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忙问,“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段子矜咬着唇,疼得厉害,却还是冷静地说:“肚子……叫医生。”

“好,好,您忍忍,我马上叫医生来。”狱警从腰间拿下对讲机,按下按钮便急匆匆道,“快联系妇产科的医生!”想了想,又慌忙改口,“不,直接叫救护车,把人送到医院去!”

*

唐季迟接到段子佩的电话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院方已经下了第二张病危通知。

一向镇定的唐季迟此刻竟觉得整颗心都悬在嗓子眼里,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抽烟,抽烟,烟头落满了地面,护士不知道来劝过多少次,都被这个面色寒凛慑人的男人一个“滚”字打发了。

“现在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说,“她不仅仅是早产,而且现在有难产、大出血的迹象,整个人意识已经恍惚了。我们看了报告单,入院之前她的血常规就不达标,身体状况非常差。”

段子佩那双墨兰色的眸子生生被某种接近猩红的颜色掩盖,“你什么意思?”

“很抱歉。”医生满脸遗憾,“我们只能尽力。”

段子佩上前一步,觉得自己脑袋都快炸开了,所有暴戾的情绪涌向一个出口,揪着医生的领子低吼:“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好看!”

医生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自然明白对于家属来说,孕妇在产房里发生什么意外,那提心吊胆的感觉简直是要命的。

他尽量安抚着家属的情绪,而后问:“孩子的父亲呢?”

父亲。

段子佩一震,眼里很快又像结了霜般,冷得天寒地冻。

“死了。”清晰而凛冽的两个字从他岑薄的唇里吐出来。

更像是从齿缝间碾出来的。

“那……到了紧急关头,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唐季迟掐灭了烟,沉声道:“保大人,不惜一切代价。”

段子佩颓然放开手,仿佛不能接受般,踉跄着退了两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弯曲,如谢败的花,透出令人震撼的死气沉沉。

医生看了他一眼,“好。”

唐季迟仰着头,靠在墙上,单手捂着脸,心上那巨大的豁口里丝丝缕缕缠绕的绝望,到了喉咙间,竟变成了低低的笑。

怎么会这样。

如果她能再撑半个月,如果她能再撑半个月……只要半个月!

“砰”的一声,他狠狠一拳砸在了墙上,俊脸上的表情沉冷到极致,说话时只有嘴唇在动,“她为什么会早产?”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猜测,“好像是傍晚有人去看过产妇,让她受了刺激。”

男人猛地睁开眼,眼底如同蒙着阳光都无法穿透的阴霾,黑得恐怖,纹丝不动地盯着对面的墙,一个字比一个字森寒,“是谁?”

狱警打了个寒颤,“是姚小姐。”

段子佩亦是回过头来,咬牙,“姚贝儿?”

那一刹那狱警仿佛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清晰夺人的血光。

他还没开口,唐季迟便站直了身体,向外走去,边走边吩咐助手,“给江临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助理听了唐季迟的话,立刻拨了个电话出去,很快却又皱了眉,“唐总,联系不上,江先生的手机不在服务区。我再给虞助理打一个电话试试。”

话音一落,倒是段子佩最先有所反应。他蓦地回过头来,怒目而视,俊眉毫不掩饰地张扬着骇人的锋芒,“不必了!恐怕江临正在哪个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呢!产房里的人,大人、孩子,都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不用叫他过来!”

唐季迟蹙着眉峰,“冷静,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来不来,而是悠悠和孩子。”

说完他又压低了声音对助理说:“给商伯旸打电话,告诉他,无论怎么样,想办法把消息递给江临。”

商伯旸听说了消息亦是大惊失色,拿了件外套便往外走,陆七七在正在客厅看电视,见男人的俊脸绷得很紧,脸色更是晦暗得能滴出水来,她心里莫名一跳,“商伯旸,你要去哪?”

虽然这男人平时言简意赅,不苟言笑,每天都是板着一张扑克脸,冷得让人不敢进犯,可是他也很少有这种阴沉暴躁的情绪浓得从骨子里往外溢的时候。

男人走到她身边,放缓了语气,却不难听出刻意压抑的僵硬:“去江家。”

陆七七怔了怔,不悦地嘟着嘴,“不让我住学校,非要我回来,我回来了你又要出门。”

商伯旸看着她黑葡萄一样明丽的眼睛里铺展着肆意又傲娇的小脾气,想笑,可实在笑不出来,只好硬邦邦地低头哄着她:“对不起,我的错。”

陆七七盯着他正经又严肃的表情,“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男人连道歉的时候都这么一板一眼的,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她的眼珠转了转,沉着脸问:“又出事了?”

“嗯。”

“又不能告诉我?”

“嗯。”

陆七七一撇嘴,不高兴地抱起沙发上的抱枕,一个音节拖得老长:“哦。”

反正和他那个大哥有关的事,他从来都不会说。

商伯旸直起身子,正当陆七七以为他要走了时,却突然听男人又补充了一句:“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也过去。”

“我哥?”陆七七斜眼瞟着他,“你怎么不自己打?”

男人没吭声。

陆七七猜也知道,以陆君昊那脾气,琐事一多他就不耐烦,估计是商伯旸这阵子经常为了这些事麻烦他,把他给惹着了。

她嘴角撇得更夸张了,拉长了脸,“不管。”

商伯旸直接把人捞进怀里,陆七七只感觉到她刚说完话,面前就被一片阴影笼罩,男人放大的俊脸倾轧而下,深深吻住了她。

到底是个小女孩,几下就被他吻得没了底气,脸红得像苹果,还气鼓鼓地与他对视,眼睛里那片水汪汪的光芒看得商伯旸心头慾火偾起,身子紧绷得发疼,他沙哑到模糊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唇,热息扫得她脖子痒痒的,“他最听你的话,帮我,嗯?”

陆七七对他这种一言不合就用美男计的做法十分恼火。

可她偏偏每次都中招。更恼火。

男人抬着她的下巴又啄了一下,这次声音郑重了很多,那层不知名的情绪也更浓,“七七。”

陆七七也看出来这件事非同小可,推开他,别着头,气得腮帮都鼓了,活像条金鱼,“你要去赶快去,别在这磨我。”

男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便知道她心软同意了,最后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先走了。”

陆七七心里不知怎么生出些不祥的预感,乌黑的眼睛直直望着他,“你不会出事吧?”

商伯旸顿了好几秒才说:“不会。”

陆七七唇角扯开一个细小的弧度,朝他笑了笑,心却狠狠沉了下去。

当陆君昊一边把商伯旸祖宗都问候了一遍,一边飙着他那辆拉风的军用悍马赶到江宅的时候,场面已经到了张弓拔弩,一触即发的地步。

门口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高级保镖人手一把枪,黑洞洞枪口全部对准了商伯旸全身上下。

只要有人一声令下,商伯旸在一秒之内就能被打成筛子。

…本章完结…

☆、第279章 我们已经尽力了

陆君昊眸光一凛,重重甩上车门,几步走到商伯旸身边,冲着那群人冷声道:“都给我把枪放下!”

离他最近的人认出了他,犹豫着收了枪,“陆局长?”

陆君昊理都没理他,一拳就掀翻了商伯旸,“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这都是军方的人,你小子有几条命,敢往他们枪口底下钻?”

商伯旸一言不发地受了他一拳,嘴角见了红,“君昊,我要进去。”

为首的军人满脸公事公办的神色,“现在是非常时期,谁都不能进去。”

陆君昊头疼地揉着额角,“又出什么事了,你非要现在进去不可?”

“段悠早产,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商伯旸的眼睛里全是骇人的沉黑,“我要进去。”

陆君昊一听这话,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却还是道:“病危通知……江临是医生吗?你告诉他有什么用?”

“他是孩子的父亲。”

“商伯旸!”

男人在夜幕下身影如同沉默伫立的雕像,一动也不动,“我必须要进去,君昊。”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我必须要进去。”

陆君昊原本被他惹得暴躁的心虚也渐渐沉淀下来,沉进了无底洞里。

他看了他一眼,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回来时,一改平时那副痞子姿态,满面皆是沉凝和肃然。

紧接着,他掏出了腰间的枪,上膛声格外清脆,当商伯旸再反应过来时,那枪口已经指上了守门军人的脑袋。

站在各个角落死守着江家大门的人立马将放下的枪又抬了起来。

“陆局,您这是什么意思?”为首的军人眯了眼睛。

“给个面子。”陆君昊说着体面的话,那表情却着实不怎么客气,仿佛料到对方会拒绝,“我兄弟进去和江教授说几句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陆局,我们敬您是领导,没对商公子对手,已经是给了您面子了。”

“别他妈废话。”陆君昊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对于军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服从二字!军令重如山,我叫你让开,你还杵在这里,是不认识我衣服上的肩章,还是军纪都学到狗脑子里去了?”

一句“军令重如山”确实让面前的人迟疑了片刻。

就在这片刻迟疑中,商伯旸从他们之中跻身闯进了江宅。

所有人大惊,立马瞄准了男人的身影准备射击,陆君昊眉眼一沉,亦是动作迅猛地挡在了男人身后,双手持枪扫着面前所有人,俊颜沉冷而不容进犯,一股所向披靡、藐视一切的霸道从他的身躯里压进空气。

只听他掷地有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都他妈给老子把枪放下!”

商伯旸赶到二楼书房的时候,江临正在看书。

见他进来,男人微微抬头,蹙眉,“伯旸,你怎么进来的?”

这门口都是MSS的人,早就把江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下一秒,他便猛地从书桌后方站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没有大事,商伯旸绝对不会莽莽撞撞地冒死冲进来。

“大哥,段悠进医院了。”

男人的手指猝然一紧,书的硬质封皮被狠狠弯折,“说清楚。”

“胎儿早产,产妇大出血。”商伯旸每说一个字,就感觉到空气里的压力凝重一分,直到说完这句话,那股压迫力几乎要把他的肩膀压断,“我来之前,医生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

语毕,他抬头对上男人那双阴鸷而沉暗得仿佛打翻了墨砚的眸,心里某根弦重重一颤。

低哑的三个字从男人的薄唇里吐出来,“去医院。”

商伯旸浑身一震,虽然他早就想到男人会是这样的反应,却不知道原来这个决定对他而言这么简单,“大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再和军方起了冲突,会更糟糕。”

男人面无表情到了极致,整个人都像是一滩完全搅不动的死水,抬腿便往外走,“去医院。”

商伯旸终究还是沉默下来,跟着他一同出门。

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只见门外不知何时来了数量军用车,将近五十名身穿迷彩服的特种兵手持冲锋枪对着死守在江家门外、阻止商伯旸进门的那群人。

陆君昊双手抄兜,端立于那几十名特种兵的前方,眉眼寒霜,如同夜色下张扬而狂妄的恶魔,嘴角甚至噙着一抹锋利到残忍的笑意,“好好说话你们听不懂,非要我叫人来,你们才知道我陆君昊三个字不是在部队里挂着好玩的,嗯?”

说完,他瞟了眼商伯旸,嫌弃道:“动作这么慢?要走赶紧走,老子还想回家睡觉呢。”

江临与他打了个照面,只是淡淡一眼,陆君昊就从这个并非军人的男人眼里看出了某种比军人还要镇定沉稳、处变不惊的气质。

气质这种东西来源于社会地位,人生经历,是最模仿不来的。而今,他虽然落魄,可身上那股临渊峙岳的气质,如海纳百川般宏大,让人除了感叹,就只能敬佩。

陆君昊不怎么喜欢和这种让他有压力的男人来往,因此眉头一蹙,“还不走?”

江临望着他,“谢谢。”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让我那个倒霉妹妹给你后面这个傻…逼守寡。”

商伯旸,“……”

江临大步走出院门,果然没有一个人上来拦他。

陆君昊语速极快地吩咐道:“派两个人送江教授去医院,明天早晨之前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陆局。”

*

江临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门外一片寂静。

寂静得他可以听到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就是胸腔里那颗几乎快要停止跳动的心在颤抖的声音。

这份寂静几乎撕裂了他,他倏地攥紧了手掌,脚步却停在视线足以看清“手术室”三个字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迈上一步。

都说近乡情怯。

他觉得他此时的这份“怯”,比近乡情怯的“怯”来得更深,更浓。

恐怖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噬了他的整颗心,可他却破天荒的觉得自己很冷静,思维很清晰。

因为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下了,所以思维很清晰,清晰到能感觉到每根神经都被狠狠扯紧。

打扫卫生的护士最后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看到他时微微一怔,“您找谁?”

这个英俊得不可思议的男人,也许是跑来的,熨帖合体的西装有些微不可察的变形,湛黑寒寂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手术室”三个大字,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好像哑巴了一样。

商伯旸和另外两位特种兵这时才跟了上来,正听到小护士有此一问。

他喘着粗气道:“段子矜,刚才有一位叫段子矜的产妇在你们这里接生,她人呢?”

护士脸色一僵,“她……”

“说话!”商伯旸蓦地拔高了嗓音。

他严肃起来连身边的人都怕,更何况是从没见过他的小护士,吓得哆嗦了几下才小心翼翼地说:“已经被家人领走了。”

家人,商伯旸想了想,对江临道:“应该是段青带她走了,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男人却动也没动,深邃到可怕的视线落在小护士的脸上,将她话里的某个字重复了一遍,“领?”

商伯旸顿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什么叫把人领走了?”

小护士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明明一个肆意凌厉,一个沉稳内敛,可是看上去,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人却让人更加觉得心里没底,脊背发寒。

那眼睛,像个深不见底的洞窟,黑漆漆的,密不透风。对上他这样的目光,小护士总觉得头皮发麻,腿发软。

在二人一逼迫一冷静的注视下,她终是抿了下唇,“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产妇的状态实在不好,她……”

商伯旸的瞳孔狠狠一缩。

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领走了,领的不是人,而是遗体。

他几乎下意识就往江临的方向看去,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让人察觉出来的情绪,他却莫名觉得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因为那种表情,太过空寂。

过了很久,才见男人薄唇翕动,嗓音极度暗哑地问了一句:“孩子呢?”

小护士头皮绷得更紧了,在他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连平静都显得可怕的眼神里,小声道:“大人和孩子都……都没能保住。”

…本章完结…

☆、第280章 他扬起手臂指着门外的方向——滚

“你说什么?”商伯旸不可置信,“大人没保住,孩子也没保住?”

若非眼前站着的是个女人,他几乎都要上去动手了。

“可是产妇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像是受过刺激,她的求生意志太弱了……”小护士被他过于凛冽的气息吓得连着退了好几步,最后咬着牙确定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尽力了?”商伯旸的眉眼阴沉至极,口气也暗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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