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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宠三嫁嫡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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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旁身量稍高身着靛蓝华服的贵公子,眉目丰神俊朗中透着贵气,还有几分英挺与潇洒,一双狐狸眼中满是戏谑。
他打趣道:“暖君可是瞧上那小尼了,也难怪,今年你已年满十三,是该开窍了,凭你的身份,该是不难弄到手的,实在不行的话,我替你想办法罢。”
被他称之为‘暖君’的少年,俊脸一红忙摆手支吾道:“世……世子哥哥千万别,若是被我父亲知晓,他还不打断我的腿,这可是朝华庵,佛家圣地不可亵渎,我方才只是随口说说的,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好啦,我不过是与你说笑的,今日我只是嫌府中闷得慌出来溜溜弯而已,碰到你说要来朝华庵便跟着来瞧瞧找些乐子,现在看来着实无趣,我先回去了,你不是要去接你那个从未谋面的长姐吗,时辰差不多了,你得抓紧了。”蓝衣公子笑着拍拍他的肩,拔腿转身离去,两名侍从疾步跟上。
少年在他身后道:“世子哥哥不打算见见她吗?毕竟你们不久之后便要成亲了。”
蓝衣公子脚步微顿,一瞬便恢复正常,头也不回的摆手道:“不了,成亲之事还言之尚早,没入洞房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你去守着你那从未谋面的长姐去,万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你秦家可就真只剩下暖君你这根独苗了。”
秦暖君看着离去的主仆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管这么多,他带着另外三人继续朝朝华庵行去。
此时朝华庵的禅房内,清池与清源跪在普慈师太跟前。
“清池、清源,你二人是时候该回家了,记住为师的话,万苦皆尘万悲是触。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红尘纷扰诸多,往后你二人要好自为之。”
二人将头磕下。
“弟子明白,谢师父多年教诲之恩。”
普慈师太如她的法号一般,慈眉善目普渡众人,她将两人扶起,嘱咐道:“清池,你回府后凡事多加小心,不可再像往日一般率性妄为。”
“师父您放心,弟子明白。”清池乖顺的点头应道。
普慈师太点头,又转向清源,对她说道:“清源,你自何处来便也回何处去吧,今日你随清池一道离开,往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清源红着眼眶点头道:“徒儿明白,从今往后徒儿不在身边,您要多多保重,有空我再回来看您。”
普慈师太点头笑道:“缘聚缘散,庵内的众人不会去相送,你们自行离去即可。”
☆、第三章 离庵还家
风止树静,炎炎日头下的禅院在蝉鸣中更显悠然静谧,
“衣裙也不换,你怎又将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真搞不懂你,好端端大美人儿不做,非得扮作丑女。”清源将自己换下的僧衣整齐叠好放下,转身又见清池贴上假面,冰玉之姿变成了平凡无奇还显呆傻样的傻女,她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个古灵精怪的师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若不是那双胜过星华夺目的眸子,和这张见过几次的假面,她也无法认出。
一个呆傻的傻女竟有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却与平凡的面容不违和。
清池摸了摸自己的面颊,闪着清澈的眸子,噘嘴道:“真如师姐所说的那般不堪入目吗?我觉着挺好,我一个自出生就失了母亲又被生父遗弃的孩子,时至今日又被带回去,必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我,现在这张脸可以替我省去不少麻烦。”
清源娇俏的小脸满是同情之色,上前握住清池的手,眼中化不开的是浓浓的不舍之情。
“清池,往后你独自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宅大院内,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捎信儿给我,到时候,我会让兄长陪我前来救你的。”
清池伸手捏捏清源娇俏的脸蛋,嬉笑道:“没想到师姐也懂得仗势欺人了呢,有你这个郡主娘娘撑腰,我在深宅大院内也能横着走了。”
明明自己才是师姐,可每回都被她当妹妹一样逗弄,清源心中不服气,没好气地瞪眼道:“你可是我师妹,姐姐照顾妹妹是理所当然的,我比你幸运,我双亲对我宠爱备至,还有个疼爱我的兄长,他们是为了让我保命才将我送到朝华庵的,每年他们都会千里迢迢来看我,可你却什么都没有,我好担心你回家会被恶人欺负。”
纯净的人,纯真的情让清池心中温暖,上前拥抱住这个纯善的少女。
“师姐,你要保重,若是有机会我会去丰国看你的。”
韵韵绵声中饱含不舍,清池吸了吸气,将怀中少女松开,含笑道:“师姐放心,这世上能欺负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我吃亏,每回吃亏的都是你,往后回家了,你有兄长护着,我也安心了,若是你受了委屈也可捎信给我,我也会替你出头的。”
“哼,你还说,在这朝华庵内除了你就没人欺负过我,曾经兄长说过,外面的人可不比朝华庵内的师姐妹们和善,你这般自大,岂不知人外有人,以后有你吃亏的。”清源红着眼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清池轻柔地为她擦着珍珠似的从眼角滑落的泪珠。
以往从没想过会这么快别离,她与清源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同岁,清源稍长一个月,来到朝华庵的时间也是同一日,清源性子纯良,虽然从小到大一直被她捉弄,但两人感情极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离别在即,清源是个孩子心性,自然对清池有诸多不舍和担忧,生怕她回秦府后受委屈,又没人替她出头。
“清池,我回家后,我让我父王找皇叔商量,让皇叔下旨将你接到我们丰国去,到时候,我们就能日日在一起了,你也不用受后娘的气。”
清源用自己的衣袖随意抹了一下眼角,兔子似的红眼,担忧地看着清池。
“有一次我随着师姐们下山去化缘之时,听到有人说,后娘的心可歹毒了,经常不给继子继女饭吃,还任意打骂。”
清池暗笑,真是个单纯的傻孩子。
忽然想起什么,清源跑到房中的木柜里拿出一个丝绸包袱,满面喜色地递到清池跟前,略喘着出气说道:“差点忘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上回兄长来时带我到城中最好成衣铺里买的,这是时下城中贵女们最爱的衣裙款式,我照你的尺寸买的,你穿上肯定就跟仙女儿似的。”
“谢谢师姐,我也有件东西要送你。”清池也不推辞,笑着接过后,从宽大的僧袍广袖拿出一枚用红绳绑好的铜钱递给她,“我的这份礼不贵重,但你也不许嫌弃。”
清源咂嘴:“还是这么霸道,连送礼都这么强势。”
在瞟眼见到清池掌中那枚铜钱时,眼中亮光乍现,一把抓过仔细盯着看。
“好漂亮的绳结,清池,这是你编的的吗?我竟不知你有这等手艺。”她双眼冒着好奇的亮光,翻来覆去地研究着红绳。
什么叫买椟还珠,眼前就是,清池心中暗笑,绳结再如何漂亮,真正有的价值还是那枚铜钱。
算了,纯善的师姐不识货,她身边的亲人可都不是一般人,自然是知晓它的重要。
清池拿过铜钱,亲手挂到清源的脖子上,叮嘱道:“这是我从小带在身上的,虽然不贵重,但师姐可要一直带在身上,不许弄丢了,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我好喜欢的,定会时时将它戴在身上。”清源欢喜点头。
挂好后,清池制止了清源要将它塞进衣襟的动作,她眨眼道:“稍后可以在你兄长面前显摆一番,让他羡慕嫉妒,往后他只要有好东西就会想着送给你了。”
“你说的有道理。”清源点头,一直拿着铜钱左右翻看,简直爱不释手。
两人牵着手从禅房中出来,清源穿的是绫罗锦裙,清池依旧穿着她的僧袍,两人走过禅院,路过大殿,在大殿前的台阶站定,看着台阶下两边的人马。
秦暖君抬头望去,见到两个女子站在前面的台阶上,一个娇俏动人,绫罗锦裙,另一个面貌平淡无奇,身上还穿着洗旧的僧袍,他以为这个不可能是自己的长姐,正要开口时,却见与他同时站在此处等候的锦衣公子俊颜带着宠溺的笑意,迎了上去。
“我妹妹穿上我送的衣裙就跟仙子似的。”锦衣公子上前,亲昵地捏了捏清源的脸,对着清池点头示意后,便牵着清源转身离去。
秦暖君此刻面上火辣辣的,人家的兄长这么周到,而他这个做弟弟的却是连件像样的衣裙都没给长姐准备,他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清源随着兄长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转身对清池恋恋不舍地摆手道别。
“你定要好好保重,我会再来看你的。”
清池呆傻的面上尽是笑意,同样朝着清源挥手告别。
锦衣公子知道自己的妹妹不舍,含笑低头在与她耳语几句,清源才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与兄长一同离去。
☆、第四章 匆忙婚嫁
朝华庵下半山腰处的歇脚凉亭内,身着靛蓝华服的俊朗公子负手而立,眯着狐狸眼听着属下的汇报。
灰衣男子恭声道:“主子,属下已看清了,秦家小姐样貌普通无奇,而且似乎还是个呆傻之人,秦少爷与她说话,她也不怎么理会。”
华服公子勾起嘲讽的笑。
“呵呵,真是有意思,秦时的女儿其貌无颜不说,竟还是个傻子,陈皇后打的如意算盘,名为保媒,实际想借此来拉拢我,我就回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们欠我母亲的,欠姑姑的,我会一样一样讨回来。”
灰衣男子小心翼翼问道:“主子是要到秦府退亲?”
华服公子笑而不语,狭长的狐狸眼中尽是算计。
末了,他才吩咐道:“重野,回府后便告诉那个老东西,我答应娶秦家长女,日子越快越好,最好定在三日后。”
重野刚毅的面上有疑惑,却没再问,继而恭声道:“属下回府后便去向侯爷请示,他一直逼着您应了这门婚事,想来不会不答应。”
“重野可是想不明白我为何会忽然改了主意?”华服公子笑问。
想了想,重野回道:“属下不敢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意,但属下知晓主子这么做自然是有缘由的。”
“嗯,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晓的。”
华服公子不欲多说,转身往山下走去。
两个时辰后,一辆马车缓缓在秦府门前停下,秦暖君掀开帘布率先下了马车,又回身去搀扶随后出来的清池。
呆傻的面上似是不解眼前这个少年为何会向她伸出手,她咬着手指就这么蹲在车上看着他。
秦暖君尴尬一笑,说道:“姐,咱们回家了,你别怕,我只是想要扶你下车而已。”
“下车……”清池似是听懂了,痴痴一笑搭着他的手就纵身跳下。
看得秦暖君与跟随的两个小厮目瞪口呆。
她稳稳落地之后,秦暖君才后怕地拍拍胸口,而后耐心地对清池叮嘱一番。
“姐,往后万不可再做这么危险的事,要是你脚下不注意摔到可如何是好?你是女子,也要注意举止仪态,不久之后就要嫁进侯府去,若是这般无状的话,会被别人嘲笑的。”
清池微微愣住,随即傻笑问道:“嫁人?”
难得她愿意理他,秦暖君刚要说话就被打断了。
“暖君,你可算是回来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自秦府中由丫鬟搀扶着走了出来。
“娘,我都说了,爹只是让我出去接一下长姐,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大事,您却这般着急上火的。”秦暖君有些无奈地望着自己的母亲,从小到大就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恨不能时时放在眼皮下盯着,生怕他出了意外。
方琴笑道:“是是是,你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为娘也管不住你了。”
话落,她才将目光投注到一旁身着灰白旧僧衣的清池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呆傻的表情,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样貌,只是对上那一双清澈的眸子时,让她一个哆嗦,心虚地垂下头。
“娘,你怎么了?”秦暖君没错过自己母亲的异常,看了看呆傻的清池,又看看失态的母亲,担忧问。
方琴调整好情绪,摇头道:“无事,只是这孩子怎地看着一副呆傻样儿不喜与人亲近的样子。”
清池用好奇古怪的神情盯着他们看,偶尔眨巴着眼睛。
在秦暖君看来是懵懂无知的神情落到方琴眼中却是无由地后背发寒,这双眼睛是她这十多年来的噩梦,当年那个狂风骤雨的暗夜,那双死不瞑目依旧瞪着的眼,总是让她梦回惊醒。
“我们快进去,你爹还在等着呢。”方琴心中微颤,不敢再想下去,拖着秦暖君就往府中走去。
秦暖君挣脱她的手,无奈说道:“娘,咱们要走也得将长姐带上才是,您看您着急成什么样,长姐她害怕陌生的环境,我作为弟弟怎可抛下她不管。”
“暖君……她……”方琴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欲言又止看着儿子。
秦暖君没注意到自己母亲说了什么,又折身往怯生生站在原地清池走去,试着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胳膊,她只是颤了颤却没挣扎,而是有些害怕又有些依赖地望着他。
“姐,你别怕,咱们回家。”秦暖君轻声哄着,拉着清池就往府中走去,一时竟将自己的母亲给忘了。
方琴注视着姐弟二人走进府中,而后才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夫人。”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她。
“我没事。”方琴努力站起身子,颤抖的手抚上隐隐作痛的心口,而后挥开丫鬟的搀扶,一步一步往府中走去。
秦府的正堂之中,秦时皱着眉头看着缩在秦暖君身后的清池。
“她……她怎么长成这样,你确定没接错人?”秦时明显不悦,厌恶地看着秦暖君身后的女子,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竟是这副鬼样子。
秦暖君反驳道:“爹,您不是常教导孩儿不能以貌取人,我确定她是长姐没错,长成这幅样貌和养成这样的性子更不是她的错。”
“罢了,她是谁又有什么要紧,往后只要是秦家长女就成。”秦时烦躁摆手,随后又问道:“她叫什么来着?”
秦暖君听不下去,跺脚道:“您当年竟是连名也未给她取就将人送走吗?如今还来问我,我比长姐还小上三岁,我哪儿知道她的闺名。”
“你别胡搅蛮缠,她在朝华庵十六载该是有法名的,你就说她的法名叫什么就成。”秦时威严怒瞪着秦暖君。
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后,秦暖君看了看身后一脸惊恐揪着他衣袖的清池,轻声回道:“我听朝华庵管事的师父说,她的法名叫清池。”
“那往后就叫秦清池,让人带她下去好生安置,安分待嫁。”秦时把手一挥便一锤定音,转身就出了正堂。
看父亲这般对姐姐,秦暖君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自责说道:“姐,我已经后悔了,真不该将你接回来的,在朝华庵里至少是有人真心待你的,可这个家根本容不下你。”
清池依旧呆傻的模样,只是清澈的眸子动了动,无人察觉。
翌日一大早,秦暖君便听闻清池三日后出嫁的消息,他如一阵风一样,冲到书房去找自己的父亲求证。
☆、第五章 新婚被休
秦暖君一脸郁色从书房中出来,急匆匆又往清池所在的小院走去,走到门前却再没勇气上前敲门,折身又走了。
清池披散着发,一身单衣站在窗前,静静看着秦暖君离去的方向凝神沉思。
“主子,少主让星月前来接您出去。”恭敬站在她身后的劲装女子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星月,你可知道接我出去是何意?我若是走了,三日后出嫁的人便是你,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不满吗?”清池回身,含笑看着她。
平淡无奇的脸上却又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让星月不敢直视。
她低头,躬身道:“星月只会听从主子和少主的安排,不敢有半分不满。”
“呵呵,几年未见,星月你还是这般可爱,就跟个木偶似的,你的少主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让你来顶替我做这个呆傻的秦家长女倒也适合,再配上我现在这张遭人嫌弃的脸,安候世子也无法下口不是。”清池低笑着逗弄她。
星月诚实点头:“少主也是这样说的。”
清池掩唇而笑,星月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一字不差。
秦家被弃朝华庵十六载,一朝回府便攀上安候府亲事,一夜之间消息不胫而走,秦府长女回府第二日安候府上秦府下聘也是声势浩大,而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的另一个秘密盖过前面的热闹,大街小巷都在谈论一事。
秦府长女是个呆傻之人,还长得其丑无比,不堪入目,被弃朝华庵时连个名也未取,十六载后回府,只在法名前加了一个秦姓的隐秘都被翻出来谈论。
人人皆道,安候府世子安君临是除了新晋的第一丞相靳梦离外的华朝第二美男子,却不曾想这么个丰神俊朗的俏郎君竟是要配这么个呆傻无盐女,悲矣,灾矣!
大婚之日,京城中不少名媛贵女捧着一颗芳心,挤在人潮之中,带着同情与惋惜来看身为新郎官儿的安世子安君临,高头大马上的俊朗男子是她们的春闺梦里人,如今却是被一个无盐女给霸占了世子妃之位,她们如何能不扼腕叹息。
众人随着一路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终于一路目送着这对世间最不登对的新人进了安候府,望着后府门前络绎不绝的宾客,没有尊贵身份的平民就只能在远处伸长脖子观望,即使是一无所获,依旧管不住那颗好奇的心。
无盐女配侯门世子,世间罕见的搭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安秦两家的婚事是由当朝皇后陈皇后保媒,本是一桩贵不可言的亲事,可是新婚第二日又发生一件大事。
一件天大的事。
一夜过去,东方曙光乍现,侯府门前敲锣打鼓,不仅让来往的行人驻足,也让远远听见风声的人不辞辛苦,小跑了几条街,气喘吁吁来到侯府门前看热闹。
敲击锣鼓的侯府管事扬声道:“今日我们世子想让大家做个见证,有劳了。”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是什么重要的大事竟能让他们这等平民派上用场时,一道挺拔的身姿从侯府中走出,身着大红喜袍安君临面色且怒且难堪。
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众人屏息以待安世子说些什么,昨夜大婚,今日却还是一身喜袍出现在人前,光是这场面就很让人震撼。
“安秦两家的婚事是由皇后娘娘保媒而成,本是天大的荣耀,却没想到秦家行事如此龌龊,竟将个婚前失贞的残花败柳送上花轿,让我安候府蒙羞,若不是留了心眼儿让喜婆查验,本世子就吃了这个哑巴亏,这口气让我安君临如何咽得下去,今日我安君临当着父老乡亲的面,将此等不守闺训妇道的女子休弃出门,自此她的死活与本世子,与侯府都不再有任何干系。”安君临一脸气愤,俊眸中快喷出火。
他话刚落,几个婆子推搡着一个火红纤弱的人自侯府中出来,平淡无奇的面貌很快现于人前,她们身后还跟着个满脸惊恐无措的秦府的陪嫁丫鬟。
“哇,秦家长女果如传言中那般其貌无颜呐。”
人群中不知是谁嚷了这么一声,很快又让安静的气氛开始沸腾起来,一石激起千层浪,男女老少的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都是站在安候府一边。
“你这等残花败柳不配进我安家的大门,拿着休书速速离去,别污了侯府门前这块干净地儿。”
安君临毫不留情面地将手中的休书掷出,砸在呆傻而惊恐缩着身子的新娘子身上又落到地上。
一个婆子弯下腰将休书拾起,粗鲁塞到新娘子手中,还啐了一口吐沫,嫌弃擦着自己碰过她的手。
“啐,好个不要脸的脏东西。”
身着嫁衣的呆傻新娘子被推倒在地,侯府的一行人对着她啐着吐沫,而后浩浩荡荡跟着安世子安君临回了侯府,侯府大门‘哐啷’一声紧紧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揉着被摔疼了的膝盖,新娘子挣扎着站起身怯生生望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她惊恐地一步一步朝台阶下走去,走了进步却又茫然站在路口,不知该往哪里走。
“小……小姐……咱们回秦府去吧。”丫鬟显然是被吓坏了,带着哭腔上前将一瘸一拐的新娘子扶住,朝前走去。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手中的菜扔出,狠狠砸在新娘子身上。
“打死她。”
“打死这个脏东西。”
丫鬟忙遮掩着自己,又哭喊道:“你们别这样,我们小姐她……她……”
说了半天却是说不出维护主子的话,最后变成了摘清自己的话。
“小姐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求你们手下留情。”
众人哪里还能将她的哀求听进去,鸡蛋、烂菜叶,只要是手中有的,又能扔出去,全部都往她们身上砸去。
“打死她……”
“打死不要脸的脏东西。”
人情冷暖,沸腾的民怨,就像是眼前这个刚新婚就被休弃的女子与他们有深仇大恨一样,恨不能上前亲手砍上几刀才能泄愤。
茶楼的二楼雅间窗前站着一个着素衣白裙的女子,皱眉将一切尽收眼底,忽而她的视线被街道旁竹竿上挂起的白帆吸引了,准确说是被白帆上的字和一旁被画摊遮住面貌只露出麻布素衣袍的人吸引。
‘算不准’神算,有趣,真是有趣,这么热闹的场面竟也能充耳不闻,只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事,用心写着什么。
素衣白裙女子正是以真面目示人的清池,她轻勾唇角,绝美的面上挂起淡笑,转过身望着一旁抱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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