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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为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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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巧:“……”

什么叫做时时刻刻陪着她,她倒是宁愿……宁愿苏满树时时刻刻陪着她了。

吃了早饭,南巧跟苏满树和唐启宝分开后,就跟着吴嫂子又去了小演武场。

因为想到赵嬷嬷就是南巧的亲姑姑,她虽然不能跟赵嬷嬷说实话,说真正的南巧已经没了,但她愿意把赵嬷嬷当成自己的亲人对待,希望能替南巧尽点孝心。

她没有什么东西能孝敬赵嬷嬷的,苏满树给她的那小罐蜜汁姜片,她分给了吴嫂子一些,自己还有一些,便又分了一半,包好,带给赵嬷嬷。

她没敢说其它的话,只跟赵嬷嬷说,谢谢她昨晚帮忙拦住顾以那个麻烦。

赵嬷嬷脸上笑呵呵地,态度和蔼可亲,却没有伸手接南巧递过来的东西,只是嘴上说道:“这瓜田李下的,做事要谨慎一些,像顾以这种男人,你以后一定要远着点,别给大树添麻烦。大树那样的人啊,是禁不起这么毁名声的。你也不用谢我,我啊也不过是看在大树的份上来帮你。你若是想感激我,就好好地跟大树过日子,我和他赵伯这辈子都没有儿子,他赵伯生前又特喜欢大树,如果能看见大树过得好,他在天之灵也能得到些告慰热血校园。”

南巧自然保证自己会跟苏满树好生过日子的,她把手里包好的那一小包蜜汁姜片塞到了赵嬷嬷手里,急忙说:“赵嬷嬷,您的教诲我记住了。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拿着吧。我保证会跟苏满树一心一意过日子的,您就放心吧。”

她这话,是代替苏满树说的,也是代替南巧说的。

赵嬷嬷最后也没有接下南巧的东西,只摆了摆手,让她拿了回去,最后说了一句,“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日后只要安分些就好,不用总往我身边凑,老身我只能照顾你一时,照顾不了你一世。”

南巧现在是恨死顾以了,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他,差点毁了名声。现在连一向笑呵呵的赵嬷嬷,也对她产生了误会。

赵嬷嬷这个人,脸上一直都笑眯眯的,见人先露三分笑,让人看着十分的亲切,但是跟她接触久了,南巧才知道,其实赵嬷嬷这个人很难接近,她似乎无形中设了一道防线,只把别人都隔在了外面。

所以,试图跟赵嬷嬷亲近的南巧,最终以失败告终。

五天其实很短暂,很快就过去了,南巧和吴嫂子紧赶慢赶,总算是把新娘的大红喜服做好了,其实样式简单,只要裁好缝好就行。赵嬷嬷那边做的比她们两人都快,让南巧有些无地自容。她下定决定,日后一定要好好练练女红。毕竟,她可不希望日后家里的女红活还由着苏满树一个大男人来做,她是他的妻子,她可不忍心的。

因为明日就是这些新人成亲的日子,南巧和吴嫂子最后检查完所有的东西,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了。毕竟,明天就是新人们成亲的日子,她们这些女眷是不需要过来的。

她和吴嫂子刚出了小演武场旁边的屋子,就看见苏满树站在门前十几步远的地方,正低着头,跟赵嬷嬷说话。两个人站的很远,客气又疏离。

听见她们出来的声音,苏满树转过头,朝着南巧笑了笑,然后跟赵嬷嬷告辞,大步地迎了过来。

南巧一看见他,顿时心花怒放,也不管身旁的吴嫂子,直接了拎着棉大衣的下摆,抬腿就朝苏满树跑了过去。

苏满树立即喊了一声,“小心雪滑。”

他话音未落,南巧一个踉跄,靴底踩到一团雪,“嘭”的一声,直接就摔倒在地。她摔得实在是太快,苏满树跑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见她摔倒了,几步就跨到她面前,迅速地将她扶了起来,伸手怕她拍掉沾落在身上的雪,柔声问她,“有没有哪里摔疼?”

南巧只是摔了一下,虽然有点疼,但是并不碍事的,她也并不在乎,只是满脸笑意地抱住苏满树的胳膊,仰着头问他:“夫君,你是来接我的吗?”

苏满树把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摔伤,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对,我是来接你的。今日训练结束的早,我闲来无事,就过来接你了。刚才在门口遇到了赵嬷嬷,便说了几句话。”

南巧转头朝赵嬷嬷看过去,赵嬷嬷并没理会苏满树和她,依旧在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似乎对苏满树的到来十分的不在意,也并不想跟苏满树说些什么。

苏满树带着南巧离开时,跟赵嬷嬷打了声招呼,赵嬷嬷只是朝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时间都知道。

南巧觉得有些奇怪,苏满树既然跟赵嬷嬷有些渊源,但是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生疏,似乎都不准备和对方多说几句话。难道赵嬷嬷和苏满树之间,还有些别的事情?

南巧越想,眉头皱得越紧,两条细细的眉毛,差点纠缠到一起去了。苏满树见状,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头,弯腰低头问她,“媳妇儿,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费力气?”

南巧实话实说:“满树,我怎么觉得你和赵嬷嬷之间,似乎并不是像是那么亲密的,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吗?”

苏满树的笑容顿时就没了,他顿了顿,许久之后,才开口,说:“媳妇儿,你听说过关于我的传言吧?”

南巧想了想,顿时想起关于苏满树那个“手刃恩师,斩杀同门”的传言,眼睛不由地瞪圆了。

苏满树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起那个传言了,便点了点头,道:“手刃恩师,斩杀同门,我确实做过。我斩杀的同门师兄,就是赵伯和赵嬷嬷的义子。”

南巧记得,赵嬷嬷说过,她这一辈子没有孩子,她却不知道赵嬷嬷竟然还有个义子。

苏满树拉着南巧,继续告诉她,“赵嬷嬷当年嫁给赵伯的时候,我师兄就已经是赵伯的义子了。赵嬷嬷一直都没有孩子,就把我师兄也当成了亲生儿子。他们夫妻跟我师父交情甚好,也是因为我师兄的关系,所以连带着对我也很好。”

南巧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她在赵嬷嬷那里帮忙的这几天,赵嬷嬷虽然脸上带笑,实际上却十分的疏远她,甚至连她送的谢礼都不肯要。

苏满树看她心神不宁地样子,笑了笑,说:“媳妇儿,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赵嬷嬷并不是对我不好,也没怎么疏远我,只是我们并不是像以前一样了。毕竟,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苏满树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落寞,南巧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是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希望自己可以给他些安慰。她能感觉到,苏满树是十分怀念当年的日子的,她也没有办法让苏满树回到当年,如今唯一能做的,便只是抱抱他。

苏满树也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媳妇儿,你不要担心我,我苏满树做过的事情,从未后悔。”

“嗯。”

晚上,两个人躺在窄炕上盖着被子,南巧一时间睡不着了。她翻了个身,钻进苏满树怀里,手指戳着他坚硬的胸膛,低声问他,“夫君,明天就是营地里新人成亲的日子了。”

“嗯,”苏满树的困意有些上来了,没有睁眼睛,只是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轻拍她的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她睡觉。

南巧却十分的精神,根本就睡不着,缠着他问:“夫君,当初你要成亲的前一天晚上,都想些什么了?”

苏满树原本还困着,听到南巧的话,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眸中带笑,想了想说:“什么也没想。”

“什么也没想?”南巧忍不住出声追问,“你那个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苏满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如是说:“我那时候想的是,人家姑娘能愿意吗?”

☆、63|第63章

第63章拜天地

“我那时候想的是,人家姑娘能愿意吗?”

南巧愣了愣,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她有些自责地小声说:“夫君,是不是因为当初你在林子里看见我逃走,才会觉得姑娘家会不愿意的?”

苏满树亲了亲她的额头,摇头说:“并不是因为你。我们这里环境如此恶劣,姑娘家嫁进这里,多半都是要受罪的。”

南巧往他的胸口考了开,笑眯眯地说:“我就是比较幸运的,因为我是到这里来享福的。”

苏满树笑了,他抓了一把她披散的头发,放在掌心里把玩,笑着说:“所以说,你是一个傻姑娘。媳妇儿,我苏满树没有你想想的那么好,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好。”

南巧自然是不干的,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上,调皮了一会儿,才说:“我夫君有多好,我当然是最清楚的,你不要再说你不好了。夫君,你好得很,我这辈子能嫁给你,已经不知道是我修了多久的福分了。”

苏满树强忍着满身想法,把她从身上抓了下来,塞回了被子里,然后将她抱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媳妇儿,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瞒着你一些事情,你会怨恨我吗?”

南巧仰着头,疑惑地问他,“夫君,你瞒着我什么了?”

苏满树摇了摇头,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南巧伸手抱住他的腰,低声道:“夫君,我信你的,你不会无缘无故地瞒着我事情的。就算是瞒着我,你也一定是有缘由的。”

苏满树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柔声哄她,“睡吧。”

南巧点了点头,在他怀里动了动,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睛,睡着了。

苏满树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唤她,“好好睡吧,我的挽月。”

因为在赵嬷嬷那里帮忙帮结束了,所以南巧和吴嫂子就又回到医药局那边庶长孙。杨嬷嬷见两个人回来,也没说什么,依旧跟以往一样,给两人安排了活计。

碾药这样的活计,南巧如今已经能干得又快又好了,吴嫂子还笑着打趣她,“我说弟妹啊,人家别人家的女眷,都是不爱干这碾药的活,你倒是好,偏偏喜欢干这种活,尤其你这模样小巧玲珑的,还真看不出来你会喜欢这种。”

南巧也觉得很神奇,她以往在林相府中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药粉药渣,竟然是这么磨出来的。她看着自己把整块的药材磨成细致的粉末,就觉得自己十分的有成就感。

起初,刚干这活的那两天,她也是腰酸背痛,很是不舒服,晚上时候,苏满树还帮她揉腿揉肩松松过筋骨呢,如今干习惯了,她反而喜欢上这个了。

正巧她和吴嫂子说话的时候,杨嬷嬷走了过来,见了她们筛出来的药沫,似乎很满意,破天荒地朝着南巧笑了笑。

南巧立即抓住机会,摆出一副好学的模样,毕恭毕敬地问杨嬷嬷,“嬷嬷,这些药磨成粉,是做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今天好不容易一向冷冰冰的杨嬷嬷朝她笑了,她自然是要抓住机会才行的。

杨嬷嬷瞧了一眼南巧磨好的药粉,倒是十分耐心地告诉南巧,“这些药有止血功效,磨蹭粉末,就可以做金疮药。我们西北军营,常年征战不断,在在场上受伤的将士,数不胜数,这些药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南巧这才知道,这些药的重要性。

杨嬷嬷又继续告诉南巧,“西北军营,物资缺乏,所以能有些止血药,已经是一件非常不错了,你好些做些,也算是为我们西北将士贡献了一点绵薄之力。”

知道这些药粉的家价值后,南巧对待这些药粉就更加小心翼翼了。它们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若是能止血,就很可能即使的救下一位将士的性命。

做完了这些事,南巧起身,跟着吴嫂子回家了。因为不久前刚下过了一场大雪,厚实的白雪还堆积在地面上,南巧他们穿着厚底靴子,走起路来,并不是十分的方便。她索性和吴嫂子手挽着手一起走。刚走了两步,吴嫂子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便自言自语道:“这个时辰,估计是新人们要拜堂成亲的时候了。”

南巧点了点头,她记得,当初自己嫁给苏满树的时候,也是一个傍晚。

她正想着苏满树,就见苏满树穿着厚实的大衣,踩着厚实的积雪,正朝她走来。

吴嫂子揶揄一笑,道:“弟妹啊,满树这是不放心你,这得了空闲,就来接你了。”

南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了吴嫂子的手,朝着苏满树走了过去。

苏满树自然而然地扶住她,跟着吴嫂子打了声招呼,估计是怕被吴嫂子八卦念叨,先是开口解释,“嫂子,我今日下值早,南巧她还没见过我们军营成亲,我想带她去看看。”

南巧一听,苏满树要带她去看成亲仪式,顿时眼睛一亮,满脸期待,跃跃欲试。

看着这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模样,吴嫂子是打心眼里高兴,立即挥手,让苏满树赶快把南巧带走。

苏满树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南巧,见她抱着他的胳膊,仰着头,满脸兴奋,忍不住说道:“注意脚下,路滑,别摔倒了

此婚是我结。”

南巧除了自己嫁人的那次,没有见到过这边的成亲仪式,也顾不上路滑不滑,催促着苏满树快点。

苏满树朝着吴嫂子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带着南巧去了小演武场那边。他走了一段路,就带着南巧寻了个避风的地方,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袱,塞到了南巧手里。

“这是什么?”南巧有些奇怪,不知道苏满树塞给她的是什么。

苏满树笑了笑,说:“李大哥今天做了白面馒头,我向他要了两个,等一会儿我们要去看新人成亲,按照时间,是赶不上今天晚上食堂的饭了,你只能吃这个垫垫肚子里。”

白面,在西北军营是极其稀少罕见的,估计负责食堂的李大哥也可能只蒸了一屉馒头,这就让苏满树拿走了两个个,南巧只得佩服自家夫君面子极大。

苏满树朝她点了点下颌,道:“趁热吃。”

南巧打开外面包着的软布,顿时就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白面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她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白面大馒头了。以往生活在林相府中,家里也不过是偶尔调剂一下才吃的,多数的时候都是吃那些桂花糕桃花,这种白面馒头,她还很是很少吃。

南巧把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举到嘴边,闻了闻,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苏满树,“夫君,你吃了吗?”

苏满树怕她跌到,长臂揽着她的腰,无声地保护着她,听到她的话,便点了点头,“我吃过了,你不用管我,你自己吃吧。”

南巧知道,苏满树可能是吃过了,但是吃的肯定不是白面馒头,这东西在西北军营中这么罕见,他能得到两个已经不容易,肯定是不舍得吃的。

她用随身带的软布,擦了擦手,然后小手把其中一个馒头拿了起来,塞到苏满树嘴边,说:“夫君,你吃,这么多,我吃不了的。”

苏满树望着唇边的白面馒头,脑海中却是想到了跟白面馒头差不多的东西,一时间愣住,脑海中泛出了许多旖旎的想法。

南巧举了半天,苏满树才回过神,压下心中不可言说的想法,摇了摇头,对她说:“媳妇儿,我已经吃饱了,这馒头原本就不多。”

南巧跟撒娇,道:“你就吃点吧,我知道的,你就算吃了饭,也肯定不舍得吃这个的,我……我就是想把东西让我们一起吃。”

苏满树被她的话弄得心里暖暖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语中带笑,“媳妇儿,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真的吃饱了,何况这白面馒头在西北营中虽然很是稀罕,但是也算不上顶好的东西,尤其是李大哥还在,他亏了谁也不能亏了我,我若是想要吃,跟他说一声就行。”

南巧知道,这是苏满树安慰她的话,这白面馒头若是那么容易就得了,他也不会现在才给他。

苏满树坚持不吃,她也没办法,无论她跟苏满树怎么解释自己吃不完的,他也抿着唇,说什么也不肯要。

最后,南巧还真一口气就把两个全吃下去了,摸着被撑得圆滚滚的肚子,她有些不好意思看苏满树。

苏满树笑了笑,对她把两个馒头都吃掉,很是满意。然后,他又像是变戏法似的,也不知道从哪来里又拿出了一只水囊,打开塞子,递到南巧手里,催促她说:“快点喝,现在应该还是温的鬼医圣手,将门娇妃。”

南巧握着手里还略带苏满树体温的水囊,眼圈又禁不住红了起来。苏满树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在替她考虑。

苏满树见她吃了白面馒头,又喝了水,这才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地朝着小演武场走去。

他们离小演武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南巧就能听见里面喧闹的声音,是西北边疆将士们热闹的声音。

南巧转头去看苏满树,抱住他的胳膊,小声问他:“夫君,这些将士都是要娶妻的?”

她可是记得,今日算上葛花也不过才九位新娘子。

苏满树摇头,“这里人这么多,怎么可能人人都是新郎呢?自然是有资格的。”

他说话间,就带着南巧拐了个弯,抬眼便能看见小演武场。此刻的小演武场里,到处挂满了红绸,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站在小演武场里的将士们也各个神采飞扬,忙得不亦乐乎。那些不是新郎的人,也都脸上挂着笑容,为同僚高兴地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了,正热热闹闹地四处帮忙。而那些穿着大红吉服的新郎却显得有些局促羞赧,大部分都红着脸,别人说什么,他们就只是笑笑。

南巧知道,这些西北军营中的普通将士,其实和苏满树他们是一样的,朴实又憨厚,他们期待着自己的新娘子,即使粗茶淡饭,他们也会尽自己最大的所能,疼爱自己的妻子的。

当然,像是曾自扬那种人,毕竟还是占少数的。

南巧看了一会儿,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顾以,他背对着人群站着,南巧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虽然她不喜欢葛花,也更讨厌顾以,但是她还是希望这对新人,日后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要给别人添堵了。

站在角落的顾以,似乎觉察出来有人再看他,忽然转头,和南巧目光相对。南巧吓了一跳,本能地往苏满树身后躲,但是在看清顾以的脸时,还是吃惊不已。

仅仅五天不见,顾以竟然变成了这样模样。他的眼圈通红,眼窝下陷,原本的书生儒雅之气一扫而空,只剩下一脸怨怼,如地狱恶鬼一般。他的脸瘦的几乎快没有了肉,凹陷下去,竟然跟当初的葛花十分的相像。顾以身上穿着大红吉服,松松垮垮的,显然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了。

南巧不明明,仅仅五天,一直趾高气昂、意气风发、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顾以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是因为要娶葛花而犯愁上火了?但是,明明他和葛花的婚事定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间只见他闹腾,却也没见他瘦成这样啊!

然后,让南巧更害怕的是,顾以看向她的眼神。那眼神凶狠恶毒,似乎恨不得生啖其肉,若不是顾以离她很远,她真怀疑,他会一个箭步就扑过来,如同饿狼开口,咬断她的喉咙。

她不愿意再看顾以,便故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一回头,就看见苏满树也正在看顾以。他的神情很平静,但眼眸中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让人无形之中觉得畏惧。

南巧知道,苏满树在刚才顾以看过来的一瞬间就发现了顾以的的意图。

饶是顾以的眼神再是凶狠恶毒,他在气势上也不及苏满树三分,很快就败下阵来,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他。

不知何原因,他一向都是畏惧苏满树的,那种畏惧是由内而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似乎他的身体本能的就在告诉他,苏满树这个男人很是危险鬼吹灯之前传 全六册。

顾以消停了,苏满树也懒得理他,转头朝南巧笑了笑,带着她选了个视野极佳的位置,观赏起这场婚礼。

很快,新娘子们排着队,就被带了上来,葛花在第一位,因为身怀有孕,十分的明显,南巧一眼就认出她来。

除了她和顾以之外,其余的将士们都是随意排队,站到了新娘子身旁,然后都满脸害羞,小心翼翼地牵着自己新娘子的手,带着她朝着前面长桌子方向走去,那边有专门人士替他们写下朝廷婚书,证明他们已经成为夫妻。

南巧虽然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的,但是当时的她,满心担忧,只想着逃离,并没有觉得写婚书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但是看着此刻,站在小演武场里的那些新婚将士,他们手拿婚书,满脸虔诚,好像手里的婚书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那些将士,似乎想看自己的新娘子,但是又不敢去冒然地去看,只是敛着笑意,嘴角偷偷的上扬。

南巧看着看着,就哭了。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当初,她嫁给苏满树的时候,蒙着盖头,看不见那时候苏满树的表情,自然是不知道苏满树那时候的心情。

这些新婚将士,竟然是如此虔诚真挚地对待自己的新婚娘子的!

她到底是辜负了怎么样的苏满树啊!

南巧掉眼泪的时候,小演武场传来了擂鼓的声音,震天响,热闹极了,然后有人中气十足的大喊:“吉时到!”

南巧迅速地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拉过苏满树,走了两步,寻了个空敞地方,仰着头,看向他。

苏满树不明白南巧为什么忽然就哭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润泽,小心翼翼地问她,“媳妇儿,你怎么了?”

南巧朝他露出一个甜甜地笑,她说:“夫君,我们来拜天地吧!这一次,我真心实意地想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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