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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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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云野原本只想多留几日看看她过得是否安然,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可如今,他因着想念不得不让东啼当了信使。

花缅抚摸着东啼那似顶着贵冠的脑袋,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我说你为何自打进宫便飞来窜去如此不安分呢,原来是去见野哥哥了。”

东啼啾鸣两声啄了啄花缅的手心,似在回应她的打趣。

花缅叹了一声,唤来宛陶,将信笺让她看了,见她眸中亦是神采乍现,便开门见山道:“你觉得他们八个人谁最好对付?”

“应该是花震,我发现他值夜的时候喜欢偷偷睡觉。”

“那等后日他值守时我从他那个方向偷溜出去,你在里面帮我打掩护,有什么事就让东啼通知我。”

“可门外还有四个守夜的呢。”

“明日起,全都免了。”

“这样也好。届时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入夜出宫,天亮前回来,应该无事。”

两日后日暮时分,宛陶从康永处得到消息,说裴恭措翻了晴淑妃的牌子。花缅得知后心中很是雀跃,虽知他十有八九不会来水华宫,但如今得到证实,倒也安了心。

月华初绽之时,裴恭措独自去了翊坤宫,沐浴后径直入帐,不意帐中之人竟有些慌乱。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因为自己许久不曾踏足翊坤宫,晴淑妃大喜过望而已。

事实上他也没有心情细细思量。这些日子,他的心思皆在花缅身上,虽未再见她,可但凡与她有关的,事无巨细皆可入心。他多么希望花缅能像后宫其他女子一样,把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他虽不喜女子善妒,可若花缅因他而起嫉妒之心,他想想都会觉得心花怒放。

方才,得知宛陶向康永打听他今晚去处的那一刻,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时刻。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盼着自己光顾水华宫?若当真如此,便说明自己对她的冷落收到了成效,也证明她对自己还是有些感情的。

然而,他又突然恼恨起来,作为一个帝王竟为了一个失贞的女子卑微到如此地步,还真是丢脸。恨意一起,原本已经迈向水华宫的脚步生生顿住,步子一转,仍然来了翊坤宫。

是她有错在先,凭什么自己要先低头?

有时候,恨怒也是yuwang的催化剂。昏暗灯光下,qingyu迷离中,眼前晃动的是花缅对他不屑一顾的容颜。他恶狠狠地扯落女子衣衫,大刀阔斧地将她好一番折腾才算发泄完心中的悲愤与怨怒。然而事后想起身下之人并非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竟不觉有些悻然。待意识到这种想法时,他又不由吃了一惊。自己向来都无法抗拒荣来晴的诱惑,为何今日竟对她提不起丝毫兴趣?难道花缅真的已经占满了自己的心吗?

本想起身立即离开,又怕自己的冷淡让身边之人不快,裴恭措躺了一阵,对她聊且安慰一番后才借口还有政事要处理起身穿衣离去。

而帘帐中的女子,在雨露的滋润下,除颊染桃红外,更添了几分娇羞与喜悦。

第053章 私会

这两日,花缅并未闲着,和宛陶一起将整个皇宫逛了个遍,于是顺理成章地记住了所有出宫的路线和易于翻墙的地点。因此,这一日的人定之时,她顺利地出了宫,来到了姬云野的下榻之处。

虽然并未提前知会他,可他却像约好了似的早已等候在院内的八角亭内。彼时,天上新月如弓,亭边杨树扶风,他在她翻墙的落地声中转过身来,只微微一笑便夺了她的呼吸。

她飞快地扑了上去,紧紧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贪婪地吮嗅着他的味道。

姬云野轻叹一声道:“缅儿来得倒是快,我还以为再难见你一面呢。”

花缅却有些气恼:“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你还在南秀,你可知因未能送你,我心里有多难过。”

姬云野张了张口,终是沉默,半晌方道:“他对你可好?”

“还好吧。”花缅不无开怀道,“洞房那日离开后他便再未来过,我一个人倒也逍遥自在。”

姬云野闻言,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他果真还是介意了?”

“哪个男人会不介意?何况他介不介意与我何干?我和他如今井水不犯河水倒是省心不少。”

花缅云淡风轻地说着,姬云野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此刻,他不知这样于她来说究竟是福是祸,亦不知对自己来讲是该喜还是悲。

迟疑半晌,他终是问出了自己的担忧:“后宫可有人为难你?”

花缅歪头想了想,庄贤妃那日邀她去储秀宫用膳,她原本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可数日过去了倒也相安无事,想来是自己想多了,于是道:“暂时没有。何况,他在水华宫安插了八个轮值暗卫,我的安全应无大碍。”

姬云野一怔,眉间不觉浮上异色,却又不着痕迹地掩入了夜色之中:“那你今日又是如何出得宫来的?”

“我之前打发了值夜的宫人。今夜,有一个暗卫在打盹,我趁他不备,从另一个暗卫的视线死角处偷偷溜出来的。何况,今晚裴恭措去了晴淑妃的翊坤宫,绝不会来水华宫的。再者,若有变故,宛陶会让东啼通知我。”

“既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姬云野一把将花缅横抱而起,向内院走去。

花缅含娇带嗔道:“你这是做什么?”

姬云野勾唇笑道:“外面风凉,你不想去房里做点什么吗?”

花缅顿时羞红了脸,直把脸埋得深深的,再不肯露出来。姬云野开怀地笑了起来。花缅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颤,这种感觉很温馨,可她却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一进房间,姬云野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在她就快软作一滩水的时候,他将她放在了床上。

那吻由初时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到后来你侬我侬的龙戏浅水,最后变成了暴风骤雨般的长驱而入。天昏地暗间,衣衫尽褪。一番抵死缠绵后,花缅懒懒地蜷在姬云野怀中,感受着他带给自己最后的温柔。

良久,姬云野似想起什么道:“你猜,我今晚见到了谁?”

“谁?”花缅抬头看着他。

“北宇太子荣来川。”

“哦?在哪?”

“这附近的一家客栈。”

花缅不由一愣:“莫非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女子?”

“你怎么知道?”

“不是吧?竟被我说中了!”花缅顿时有些雀跃,“你猜那个女子是谁?”

姬云野忖道:“莫不是他一母的胞妹,裴恭措的淑妃荣来晴?”

花缅点了点头,神秘兮兮地道:“你猜得倒是没错,可你一定想不到,他们俩竟会有私情。”

“哦?”姬云野含了几分兴味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花缅大言不惭道:“因为那日在呼达城被我窥得好事的,正是这二位。”

姬云野不由挑了挑眉梢:“既是如此,当时怎么没听你说起?”

花缅不由带了几分羞赧道:“那时被你撩拨得哪里想那么多,何况他的事与我何干?”

“你呀!”姬云野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轻笑道。

花缅捉住他的手,感叹道:“荣来川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竟和自己的亲妹妹**。”

“话也不能这么说。”姬云野懒洋洋地道,“还有另一种可能。”

花缅一怔:“你是说,这个晴淑妃未必是荣来川的亲妹妹,也许只是顶了荣来晴的名?”

姬云野点了点头:“也许北宇皇帝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远嫁,便派了一个冒牌公主过来,不成想,此女却是荣来川的心上人。”

花缅深以为意,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荣来川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心上人来和亲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姬云野顿时黯淡了眸子。

不见姬云野回应,花缅这才觉出他的异样,细细一回味方知其中因由。想来,荣来川也是迫不得已吧。不由叹了口气,同病相怜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姬云野突然“咦”了一声道:“你方才不是说,裴恭措今晚去了晴淑妃的翊坤宫?”

听他这么一说,花缅才意识到,裴恭措今夜应该在翊坤宫,然而荣来晴却不在宫内,不知她要如何收场?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她想起在呼达城的“悦来客栈”中荣来晴跟荣来川的对话。荣来晴说,意儿会易容成她的样子。想到这里,花缅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时在心中骂道,裴恭措还真是个种猪,连自己的女人都认不出。

当她把这个问题抛给姬云野的时候,姬云野毫不犹豫地道:“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把别人错认成她的。”

“哪怕易容成她的样子?”

“是!”

“为什么?”

“当爱入骨髓的时候,哪怕闭上眼睛,仅凭气息也能认出她来。”

花缅闻言大受感动,她往他怀中蹭了蹭,柔声道:“野哥哥可记得缅儿的气息?”

头顶传来他柔和而坚定的嗓音:“哪怕到了来世,也不会忘记。”

不知为何,花缅眼前突然变得朦胧。她将头埋进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良久,她道:“你打算何时回东离?”

“明日一早。”

“这么快?”她诧异地抬头看他。

他抚了抚她披散的秀发:“你出宫不易,既然已经见到你,知你无恙我便放心了。何况,我若再耽搁下去,只怕又会给朝堂上的那帮反对派找到口实。”

“也罢,我不能相送,你路上要小心。”花缅话虽说得轻巧,心情却已是跌入谷底。

“嗯。缅儿珍重!”姬云野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面颊,最后一次细细感受她肌肤的触感与温度。

是夜,一只飞鸽落于养心殿,裴恭措阅罢信笺,眸中如淬冰砾。那纸信笺在他的大掌中转瞬成灰,飘扬似雪。

花缅回到水华宫的时候,天已快亮,好在一切顺遂,没有惊动任何人。

天一亮她便爬上了院中的凤凰树,眼睛始终盯着宫外的官道,直到视线中出现了熟悉的二人二马。

前面的男子一身淡青锦袍,玉冠束发,丰姿秀态,俊逸出尘,正放缓了马速向她的方向望来。她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不是自己的,突然狂跳起来。

后面一身黑衣劲装,黑缎束发,身姿挺健的男子亦收了收缰绳向她望来。

花缅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到了自己,但此刻,他们缓缓打马而过,似是在和她做着最后的告别。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视线渐渐模糊,直到朦胧中看到姬云野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奔腾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一阵紧缩,她险些掉下树来。

那一刻,她真想不顾一切地奔出宫去,告诉他,带我走吧。可理智却生生绊住了她的脚步。她能做的只有目送他离开。

倏忽间身边站定了一个人,轻声道:“人已走远,为安全起见,公主下树吧。”

花缅并未回头,半晌才道:“花震,你会告诉皇上吗?”

旁边那人先是一愣,继而神情认真地道:“属下只看到公主在树上站了一个时辰,若皇上问起,亦会如此禀报。”

“谢谢你。”

“属下只是不想皇上和公主之间再生嫌隙,公主好自为之。”

那一晚,花缅在凤凰树下弹唱了许久,翻来覆去只是一首歌,歌名叫做《桃花劫》。歌声虽无悲无喜,曲调却极尽哀婉,柔情百转。

“一叶桃花半边,一梦江山几年,一夏尘飞满天,一点墨思无言,一生荒唐,一世戎疆,一路惆怅,一段轻狂,一笑彷徨,一杯酒凉,一张面具下谁被遗忘。

若生未成双,可有桃花香,是否那佛堂,依旧颂梵唱,却笑夜未央,明月挂清霜,江山杯中晃,不饮也断肠。几曾相对,几番错对,却问青梅,今朝何岁,谁与相随,谁负与谁,轮回殿赌下几世欢悲。可记那一天,年少的初见,桃花迷人眼,是劫还是缘。可记那一天,最后的相见,遥远的天边,谁含笑的脸,是谁的江山,盛世画一卷,谁见画里面,悠悠桃花甜。是谁的江山,繁华的执念,谁为谁许下,轮回的誓言。三生石的誓约,可曾会时过境迁。”

裴恭措在墙外的梨花亭举杯独酌,亦听了一晚。他自是知道她为谁而歌,可心中竟没了昨夜的嫉怒,只有心疼。酒至半酣,他取下腰闻竹箫,凑到唇边。

箫音起,歌声一滞,琴声渐止。片刻后歌声止,琴声又起,与那悠扬箫音相互缠绕,此起被伏。似那丛中追戏的彩蝶,盘旋依偎,轻逸无拘;又如深谷并绽的幽兰,清寒守望,空蒙灵动。时而清越绮丽,时而荡气回肠,时而飘渺如呢,时而低沉如诉。一如数月前那次默契的合奏。

知音最是难觅,从那时起,她便以为,他是懂她的。或许知己更适合他们,可命运偏将他们置于如此境地。

曲罢,四周静谧,叶落有声。

裴恭措缓步行至墙边,仰头正见凤凰树的枝叶伸出墙外,想起时不时藏身其中的身影,不觉莞尔。

那个小女子总爱窝在树干上,时而赏景,时而小憩,时而捧书,时而贪食,时而假装做着以上诸事而行偷窥之实。树上视野开阔,若非重重高墙的阻隔,几乎可以将整个皇宫尽览无遗,虽只能窥视个大体,但看得出她很是惬意。

每次她藏身树干,他都是知道的。他甚至很喜欢这种被心爱之人偷窥的感觉。她不知道的是,他也常常躲在书房的窗前偷看树上的她,让她成为自己思念中的风景。若是哪次看不到她,心中反而会觉失落。

有时他会故意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上演甜蜜戏码,只希望她能吃点小醋,有点危机意识。只要她能主动服个软,讨取他的欢心,他便既往不咎,给她无尽的宠爱。在这么多个触摸不到她的日子里,他对她失贞的怨怒早已被思念消磨殆尽。

思绪缥缈间,一声轻叹被夜风吹散,穿过高墙,直抵心间。

高墙那边,花缅正倚树抬首,为那毫无征兆的流云蔽月而心生感慨,不由地便逸出了叹息之声。

这声轻叹在肃静的夜里就像一记重锤敲在裴恭措心上,他几乎要绕过高墙夺门而入,却生生止住。

他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因此他觉得现在还不是走近她的时候。就像此时,月亮虽被遮住,但总有再现的时候。黑暗只是暂时的,他有的是耐心等她走出来,到那时她只能是他的。

第054章 算计

自从八卦八人组用他们的新名字正式上岗以来,花缅是百般后悔给他们用八卦取名。因为自从她因无聊而开始与他们攀谈开始,他们就无一例外地变得很八卦。这宫中的大事小情每日从他们口中源源不断地流进她耳中,甚至连裴恭措哪天宠幸了哪个妃子,谁跟谁又为了他争风吃醋也事无巨细不厌其烦地说给她听。他们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裴恭措和这八个美人之间的渊源。

当然了,这些谈话都是在房顶上秘密进行的,毕竟谁都不想节外生枝,说不准这水华宫内就藏了谁的眼线。

花缅将后宫妃嫔简单地汇总了一下:

长春宫的馨德妃,闺名李馨怡,从一品,一品定国大将军李之航之女,与裴恭措和裴奇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据说曾经和裴奇骏感情甚笃。

储秀宫的庄贤妃,闺名庄紫妍,从一品,太后庄嫱的亲侄女,左相庄叔焕的嫡女,因太后的关系还算受宠。

翊坤宫的晴淑妃,闺名荣来晴,从一品,北宇公主,太子荣来川一母之妹,曾经深得裴恭措的喜爱,裴恭措去东离之前不知因何惹怒了他,使得他很久不曾光顾翊坤宫。

咸福宫的雅昭仪,闺名温如雅,正三品,乃裴恭措在民间带回的女子。这不太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她若非“有用”,那便一定深得他的喜爱,花缅不由对她充满了好奇。

延禧宫的孟夫人,闺名孟琛,正二品,右相孟庆舒的嫡长孙女。景阳宫的何修仪,闺名何熙,正三品,兵部尚书何仲廉之女。永和宫的赵贵嫔,闺名赵妩媚,从三品,吏部尚书赵亦宽之女。漱芳斋的吴婕妤,闺名吴倩儿,正四品,户部尚书吴尤之女。此四女虽不是裴恭措的心上之人,却因政治婚姻的缘故亦能沾得雨露,也算没有枉费青春。

对于隐私被泄露这件事,她不禁怀疑裴恭措是不是用人有问题。在宫里生存最忌讳的就是多嘴多舌,可这八人竟无一例外地具备了八卦的天赋。若非如此,那便是裴恭措亲自授意的。他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她吃些飞醋,然后像其他女人一样把他当个宝似的争来抢去。

他还真是不了解她。且不说她心中已经有了野哥哥,即便心中没有别人,她也不会爱上他。她最不喜的就是乞求别人的施舍,尤其是感情。不是全身心地去爱,她宁愿不要。所以啊,他的算盘打错了。

自从八卦八人组开播宫廷秘闻以来,花缅倒也渐浙乐在其中,将其当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项乐趣。只是,还没等她品尝出几分趣味来,自己便被拖入了戏中,无法再作壁上观。

御书房的御案前,福昕接过敬事房小太监手中的托盘递到裴恭措面前。裴恭措随意瞄了一眼托盘内端放着的九个绿头牌,目光落在了花缅的名字上。他握了握差点因不听使唤而翻它的手,对福昕道:“近来还有哪个妃嫔未被朕宠幸过?”

“回皇上,自从宁婉公主入宫以来,晴淑妃,馨德妃,雅昭仪三人皇上各宠幸了两次,其余五位除了吴婕妤还未被召幸外,皆被皇上临幸过一次。”

“那你便让吴婕妤洗干净了到朕的寝宫候着。”

福昕的眼角不由抽了抽,宁婉公主入宫前,皇上是从来不在养心殿宠幸宫妃的,如今总喜欢把她们往这召,他的心意他如何不知?然而只怕这样下去不但挽不回宁婉公主的心,反倒会适得其反。他心下叹息一声,领命而去。

庄紫妍正和温如雅在御花园中闲逛,远远地见福昕匆忙而过,她扬声唤道:“不知福公公这是上哪儿去呀?”

福昕闻言停下脚步,回身见礼道:“见过两位娘娘。回娘娘,奴才去钟翠宫宣旨,让吴婕妤今晚去养心殿侍寝。”

“有劳公公了,公公慢走。”庄紫妍淡笑着恭送福昕离去,面上看不出情绪的起伏。

待福昕走远,温如雅奇怪道:“宁婉公主来之前,皇上极少召幸吴倩儿她们几个,她来了后,不但没有得到皇上的专宠,反而让皇上雨露均分了。她不是皇上亲自求亲要来的吗?皇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姐姐怕是孤陋寡闻了。”庄紫妍笑道,“她入宫第一晚,不知因为什么事惹恼了皇上,皇上没有宠幸她便离开了,此后便没再去过水华宫。”

温如雅诧异道:“当真?”

“这宫里最藏不住的就是秘密,哪怕皇上让知情的人都闭嘴,可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大嘴巴一不小心便抖了出来。”她可不会说水华宫里有她的眼线。

温如雅了然道:“原来是这样,皇上难不成在跟她闹别扭。看来皇上真的很喜欢她呢。”

“这个很难说,她可是连个封号都没有呢。”庄紫妍神秘一笑,“不如我们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温如雅顿时来了兴致,目光灼灼道。

“附耳过来。”

温如雅依言凑了过去,庄紫妍便如此这般地在她耳边嘀咕了一番。听罢,温如雅眉眼弯弯地捂着嘴低笑了起来。

日头渐西,霞光向晚。花缅躺在凤凰树上对旁边屋檐上的花巽道:“去看看御膳房的红烧肉烧好了没有,雪球应该饿了。”

花巽眼皮都不抬地道:“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公主的安全,不便离开。”

“也有你的一份。”

“为主子效劳属下乐意之至。”尾音还在,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盐水鸭。香酥鸡。红烧肉。

这是最近几日来花缅贿赂在花巽身上的美味。每次让他办事,必先许他个荤菜,他才会乐颠颠地去做。他分明就还记着那日被自己踹下树的仇。一言以蔽之,在花缅心中,他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吃货。

眼见掌灯了,花巽还未回来,花缅不禁向院外张望,却见自水华宫外跑进来一个小太监,便下了树来。

那小太监说是皇上宣宁婉公主去养心殿。花缅初来乍到,宫里的人于她来说都是生面孔,因此不疑有他,对宛陶交待了一番便出了院子。

她一路都在思考,这个裴恭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是一直在晾着自己吗,怎么突然想起召见自己了?难不成是要她侍寝?这个想法让她不由打了个冷颤。

花缅来到养心殿,宫里的太监宫女倒是对她热情地行了礼。

她揪住一个小太监道:“皇上在哪?”

小太监恭敬地道:“皇上很快就来了。不如公主到偏殿候着吧。”

“也好。”花缅说着移步去了偏殿。

殿内并未掌灯,那个小太监正要点灯,花缅觉得没什么必要,便打发他下去了,自己则寻了个软椅坐着恭候某人的大驾。

在黑暗之中久坐总会让人感到困乏,花缅没坐一会便打起盹来。正迷糊着,腰间突然一紧,接着被一双大手搂抱了起来,下一刻脖子一热,一个温软的物事在脖颈间吮吸舔弄了起来。

花缅惊叫出声。

裴恭措错愕道:“你是谁?”话落,他一把将她松开,转身点上了灯。

当看清面前之人是花缅时,他诧异地道:“怎么是你?”

花缅讥诮道:“怎么,连是谁都没分清就上,皇上可够着急的呀。”

裴恭措一时有些发晕,花缅的出现的确让他大喜过望,但这喜悦的火苗仅仅燃烧了一瞬便被她的一句话浇成了灰烬。他怒声唤道:“来人。”

门外侍候的小太监慌忙奔进来道:“奴才在,不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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