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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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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儿并不接口,只温雅而疏离地轻轻一笑道:“皇上,太后娘娘还等着奴婢回去呢,恕奴婢不能奉陪了。”
裴恭措不由冷笑:“你既然那么想逃离朕,那便滚——”“滚”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皇上保重龙体,奴婢告退。”品儿话落,毫不迟疑地福身离去。
望着她急急远去的身影,裴恭措满眼都是伤恸灰败。
水华宫。
这是进宫的第二日,虽知宫中规矩要起早去给太后端荼请安,但一来裴恭措并末宠幸她,二来他也未曾提及此事,花缅索性装糊涂,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她料定昨晚之事必定已经传遍后宫,第一晚便惹怒皇上,连个封号都没有,她怕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了。只是这一刻,心情竟犹如听心湖的冬水,冰封般沉静,丝毫不起波澜。哪怕等待她的是暴风骤雨,她亦可泰然处之。
她冲着窗外透进的阳光眯眸抿唇轻轻一笑,一切,与她何干?只是,想到此刻姬云野已经离开东离,心中难免空落。
“宛陶,宫中那些女人想必正在幸灾乐祸吧。”宛陶听到动静进来伺候,花缅随口问道。
“姑娘,你可真是心宽,这会儿皇上都下朝了你才起床,昨晚跟皇上闹成那样你竟还能睡得着,如今不想着如何挽回,倒先替他的那些女人着想起来。”
花缅不以为意地笑笑:“你倒是变得快,以前巴不得我能嫁给野哥哥,如今倒向着裴恭措那个混蛋了。”
“嘘——”宛陶连忙捂住花缅的嘴,“当心隔墙有耳。以后再不许说这样的浑话。我谁也不向,只向着姑娘你,你心里认定的人便也是宛陶认定的。我说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逗你玩呢。”
“你呀!”宛陶似想起什么道,“昨晚皇上离开时,他身边的福公公叮嘱过所有宫人,不许将昨晚之事说出去,我今天出去一趟倒也没听到什么风声,想来皇上的话他们是不敢违抗的。”
“哦?”花缅微带讶色,却只是一瞬而逝。何必管那么多,从他离去的那一刻,她便决定只把自己当个过客而已,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有些温暖,的确不该奢望。这样也好,不被他牵绊,心中便只留一个人的位置。
长春宫,馨德妃寝宫。
“娘娘,水华宫那位今早没去给太后请安,听说太后很不高兴。皇上今晚没去水华宫也没翻牌子,在御书房批完奏折便回了养心殿。”信儿开心地道。
听闻这个消息,李馨怡竟有些欢欣雀跃。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爱上皇上的,只知道他离宫的那些日子,她对他甚是想念。
她原本还担心宁婉公主会夺走皇上的宠爱,没想到她也只不过让皇上新鲜了一天而已。当初自己刚进宫时,皇上可是接连留宿了好几日呢。
“您要不要去看看皇上?”信儿不失时机地问道。
怔然半晌,她点了点头:“也好,帮我梳妆。”
信儿面上不由带了喜色:“是,娘娘。”
养心殿。
侍立在殿外的康永见晴淑妃独自到来,忙高唱道:“淑妃娘娘驾到。”
裴恭措正在书房挥毫作画,因心情烦闷,屡屡无法满意,此时又将手下的宣纸揉作一团,丢了出去。
福昕捡起纸团扔入纸篓,躬身问道:“皇上可要奴才将淑妃娘娘请进来?”
裴恭措将毛笔一掷,从书案后走出来道:“不必,朕出去见她。”
踏出书房,只见庭院中,朦胧月色下一女子茕茕而立。月白色锦缎长裙委地,浅粉色纱衣披于肩上,身姿婀娜,眼波灵动,丰盈的唇上透着淡粉的光泽,绸般秀发半绾半披在腰间,髻上斜斜插着一枝粉樱簪子,皓白的小手里紧攥着一方丝帕,仿如误入尘间的仙子,刹那间便令人心颤神迷。他呼吸一窒,有多久没见到她了?又有多久没见过她这副妩媚的样子了?今日吹了什么风,竟让她也学起了后宫女人的那一套?
他冷冷一笑:“你不是从来不屑附会逢迎朕的吗?怎么,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改变主意了?”
荣来晴反而嫣然一笑道:“臣妾之前惹皇上不快才让皇上离宫那么久,甚至回宫后也久不来翊坤宫。这些日子臣妾想清楚了,皇上对臣妾宠爱如斯,臣妾自当加倍奉还。以前是臣妾不懂事,往后臣妾定会好好珍惜皇上的宠爱,尽心服侍皇上。”
裴恭措走上前去,勾起她的下颌,冷冷盯着她的眼睛,嗤笑道:“这倒不像是你了,还真让朕意外。”
“皇上,臣妾知错了,你可会原谅臣妾?”荣来晴眼中满满的都是真诚,几乎让人看不出丝毫做戏的成分。
“原谅?你错在哪里?”
“臣妾不该恃宠而骄,使小性子将皇上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恃宠而骄?若真是如此朕也不至于……”裴恭措自嘲一笑,松开手道,“罢了,朕想得到的心从来都不属于朕。”
见她眸含探寻的意味,他戏谑道:“若你能取悦朕,朕便一如既往地宠爱你。”
她顿时红了脸,含羞带怯地看着他,见他唇角邪魅地勾起,心头一颤,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他僵了片刻后挣开她,转头屏退所有宫人。待众人退下,他反客为主地吻住了她,然后身子一矮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进入寝殿,一把将她扔于龙床上,随即覆身而上。
烛影摇曳中衣衫落了一地,轻纱罗账,丽影成双,娇喘吟哦与压抑的吁喘交织成靡丽的旋律。
李馨怡来得很不是时候,见殿外无人侍候,她便该猜出一二,可鬼使神差地,她却迈向了殿内。当这香艳的一幕落入眼帘,她的脚竟如长在地上般,生生拔不动半步。
裴恭措听到动静,撩起纱帐向她望来。当四目相接,他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勾起,倏然从荣来晴身上翻身而起,几步跨到李馨怡身边,将她横抱而起,回身扔到了龙榻上,也不管她的哀呼与反抗,扯了她的衣衫便欺身而上。
这一夜,裴恭措破天荒地同时宠幸了晴淑妃与馨德妃。只是,对于当事者来说,皆无甚乐趣可言。事后,裴恭措面上虽像个没事人似的,可心中却更觉空落了。而那二位,不但不觉荣宠,心下反倒都带了些羞愧和恼意。
第051章 保护
翌日,水华宫。
凤凰树下的矮几边,花缅一手抚摸着怀中的雪球,一手端起刚泡好的茉莉花茶,浅啜一口后对身边的澍雨道:“皇上住哪个宫殿?”
澍雨奇怪道:“难道娘娘不知道吗?皇上住在养心殿,和娘娘的水华宫仅仅隔了一片竹林。娘娘这里可是整个皇宫距离皇上寝宫最近的地方呢。”
花缅不由一怔,他倒是上心,可又有多少真心是经得起推敲的?
她对澍雨微微一笑,道:“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娘娘了。连个封号都没有,算哪门子娘娘?”
澍雨面上的笑容僵了僵,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得轻轻应了一声。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抬头仰望凤凰树。只见树身高达三四丈,需数人合抱,枝叶繁茂,橙红的凤凰花开得如火如荼,想来该有百年了,很可能是南秀建国时种下的。东离的水华宫也有一棵大树,不同的是,那是一棵百年梧桐。不过,这不妨碍她一如既往地在树上栖息。
站在树上,应该可以看得很远吧。思及此,她将雪球交给澍雨,让她带它出去溜达,自己则气沉丹田,足尖一点,施展轻功几个借力纵跃攀爬上了凤凰树。
甫一站稳,后背便撞上一堵坚韧的墙,花缅蓦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吃惊的眼睛。是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他因完全没有想到花缅会爬到树上来而惊惶不知所措。
花缅弯唇一笑,抬起右脚,向后踹去。耳边传来一声惨叫,这声音以自由落体的速度撞击到地面后戛然而止。
花缅心下叹息,自己的警惕性什么时候这么低了,院子被人监视了都不知道。裴恭措,你晾着我又找人来监视,到底是想怎样?
“记住,下次换个地方,这棵树从此以后是我的地盘。”花缅凉凉地丢下一句话,转眸赏起风景来。
举目远眺,整个皇宫尽收眼底,望着那星罗密布的殿宇,只觉气势恢宏,巍峨壮丽。前庭明朗开阔,内宫庭院深邃,建筑紧凑,各宫自成一体,各有宫门宫墙,相对排列,秩序井然,苍松翠柏、玲珑假山、楼阁亭榭掩映其间,恬静幽美。
当目光落在最近的这处殿宇,花缅怔了一怔。只见秀石迭砌的假山边,一白衣粉纱女子正躬身低头将手中的食物丢进清浅的池水中,于是池中各色锦鲤纷纷欢快地上前争抢分食,有些鱼儿吃完了身边的食物,转身游向女子,继续摇尾乞食。
花缅不觉勾起唇角,此情此景倒是分外和谐,只是不知是美人戏鱼,还是鱼戏美人?而当女子直起身来,秀美的脸颊映入眼帘时,花缅只觉脑中轰地一声,炸开无数朵烟花。这个女子,竟是在呼达城内与荣来川私会之人,她还有幸观摩了他们的床战。
原来,那个戴了绿帽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南秀皇帝裴恭措。花缅不由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只是不知,这个女子是他的哪个妃嫔?
今日发现了一个重大宫廷秘密,花缅心中难免有些雀跃,索性躺到斜伸的树杈上打起盹来。
她这一觉睡得倒也酣畅,醒来时正瞧见那个被自己踢下树的男子蹲坐在自己寝宫的房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顿觉好笑,于是扬声道:“喂!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趣吗?”
半晌,那人的声音才自风中幽幽传来:“首先,属下不叫‘喂’,其次,属下在执行主子的命令,这是属下的职责,是以不觉得无趣。”
“哦?”花缅兴味顿起,“那你叫什么名字?”
“江忍。”
“嗯,人如其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便。”
“像你这样盯着我的一共有几个人?”
“请容属下申明一下,属下不是在盯着您,而是在保护您。”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保护您的一共有八人,分四个班轮值,每个班两人,每次值守六个时辰。”
“保护?说得好听。”花缅冷哼了一声又追问道,“对了,其余七个叫什么名字?今天和你一起值守的是谁?现在在哪里?”
“他们分别叫牧尤,汪成,康齐,轩逸,梁兴,乔迩,文衍。今天和我一起值守的是牧尤,他在靠近后墙的屋檐上。”
花缅了然地点了点头:“你什么都告诉我,不怕你主子责怪?”
“主子说了,您也是我们的主子,只要不是很过分便要有求必应,所以主子不会生气。”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你们的名字好难记呢,我想重新送你们八个名字,你们不会反对吧?”
“愿听主子定度。”
“那就跟了我的姓,以八卦为名好了。乾为一,兑为二,离为三,震为四,巽为五,坎为六,艮为七,坤为八。你们以年龄大小来排称谓如何?”
“属下谢主子赐名。”
“那你排第几呢?”
“属下排行第五,应该叫花巽。”
“还满好听的。那牧尤呢?”
“他排行第二,应该叫花兑。”
“嗯,我看你也闲来无事,不如陪我聊聊天如何?”
“您想聊什么?”
“比如,我没去给太后请安,太后是什么态度?又如,皇上昨日宠幸了谁?”其实她更想知道后者。
花巽怪异地看了花缅一眼,正襟危坐道:“太后喜欢清静,嫔妃们只在每月初一才去请安。至于新承雨露的,照理第二日是该去请安的,您既未受皇上宠幸,不去请安,她老人家又怎会怪罪?”
花缅闻言险些掉下树来,她未被裴恭措宠幸这么隐秘的事他竟然都能知道,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讲出来,他以为他们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吗?可更令花缅惊掉下巴的是他随后说出的话。
他撩了撩衣摆,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淡定地说道:“昨日皇上宿在养心殿,正巧晴淑妃和馨德妃前后脚地都去了,于是皇上就把她们都宠幸了。”
花缅的嘴张了好久,再合上时,只觉灌进了满肚子凉气。这个裴恭措,胃口够大呀,简直是暴殄天物的禽兽加人渣!
既然昨日他宠幸了两人,那么和荣来川有染的是晴淑妃还是馨德妃呢?按理来说,晴淑妃是荣来川的亲妹妹,她不该怀疑她,可鬼使神差地,她就问了出来:“你可知现在院中那个是谁?”
见花缅望着养心殿方向,花巽起身跃上院墙边的屋脊,待看清院中之人后,他屈膝坐了下来,施施然道:“此人正是晴淑妃。”
此话一出,花缅的震惊非同小可,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荣来川。此人无视纲常,不入俗流,不仅敢给别国皇帝戴绿帽子,还敢和自己的亲妹妹**,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此刻她更想知道的是,这些事花巽都是怎么知道的。
听罢花缅的疑问,花巽掸了掸衣摆上的微尘道:“宫里哪有什么秘密,只看皇上想不想瞒着而已。”
“这么说,这两件事皇上都不想瞒着了?”
花巽忖了忖道:“皇上并未宠幸你这件事,他倒是瞒下了,而同时宠幸晴淑妃和馨德妃这件事他并未刻意遮掩,想来是不打算隐瞒的。”
花缅疑惑道:“关于第一件事,皇上既然瞒下了,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花巽瞥了花缅一眼道:“你们洞房那晚,我就在水华宫外。”
“既在宫外,又如何能得知宫内发生了何事?”
花巽竟是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花缅奇怪道:“你笑什么?”
花巽转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讷讷道:“时间太短了。”
花缅一愣,待明白了他话中用意只觉又羞又气,顺手折下一根树枝飞了出去。
花巽翻了个身,躲到了另一个角落,轻笑道:“你倒是有能耐,第一晚就把皇上气跑了。不过,皇上对你可谓极其上心,既瞒下了那晚之事,又怕有人找你麻烦,派了自己的亲卫来保护你的安全。”
“谁稀罕!”花缅冷哼道,转念一想,这样也不错,花心皇帝继续过他的种猪生活,自己独居一隅,有吃有喝还有人保护,倒也逍遥自在。
不过,既然皇上瞒下了那晚之事,那么在别人眼中她便是皇上的人了,太后自然也该这样认为才对。这个花巽,竟敢戏弄自己!只是这样一来,自己不去请安岂不是得罪了太后?唉,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随机应变就是。只是眼下她还有一个疑问不吐不快。
她状作随意地问道:“前日午宴为何不见东离送嫁使臣?对他们不闻不问岂不是很失礼?”
花巽道:“宴请完本国大臣之后,皇上专门设宴招待了他们,作陪的可都是皇亲国戚和朝中重臣,怎么会失礼?”
花缅这才想起,前日宴后裴恭措与自己喝完合卺酒便借口有事离开了。当时她还以为他有政事要处理,没想到竟是招待使臣去了。
原本一次宴会就能解决的事,他偏偏不嫌繁琐地办了两次。想来,他应是防着自己和野哥哥的。不就是一个午宴吗?还怕他们眉来眼去丢了他的脸不成?还真是小肚鸡肠,过河拆桥。
可惜,那时他还是失算了,殊不知他们早已生米煮成了熟饭。
花缅自嘲一笑,又随口问道:“皇亲国戚都来了吗?我似乎没见到几个皇亲。”
花巽道:“王爷们都有封地,除了端王以外皆须奉召才能入京。这次皇上召了三王爷贤王、四王爷康王、五王爷安王和七王爷端王回来。结果贤王抱病未能回京,端王因家中小爷生事要晚些时候才能到。是以出席迎亲午宴的只有康王和安王两位亲王。”
花缅不由来了兴致:“端王家中是有多少男宠竟缠得他不得脱身?”
花巽耸了耸肩道:“这个属下便不知道了。”
御书房内,听完花巽的汇报,裴恭措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既然随了她的姓,就要记住,你们从此便是她的人,誓要以死效忠,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话落,花巽又迟疑着道,“属下今天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裴恭措懒洋洋地看着他道:“朕都不嫌你话多你怕什么?”她若连话都不同你讲,朕怕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花巽神情怪异地看了看裴恭措,只觉自己是越发看不透这个主子了。
第052章 试探
水华宫的庭院内,花缅正抱着雪球躺在贵妃榻上晒太阳,内侍小宇子来报,说庄贤妃派小云子来请公主去储秀宫坐坐,说是特地为她备了宴,如今小云子正候在院外等她一同前往。
花缅当即回绝道:“不去。”
宛陶上前道:“姑娘不可意气用事,这后宫复杂着呢,切不可一来便得罪了人,何况这庄贤妃还是太后的亲侄女。”
花缅想想也是,在这后宫中单靠与世隔绝是无法真正做到明哲保身的,便道:“也罢,反正也无聊,不如去会会他的女人。”
将雪球交给澍雨,花缅带上宛陶随小云子去了储秀宫。
方一通报,便见庄紫妍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妹妹果然是个美人呢,难怪皇上会这么喜欢妹妹。”
“庄姐姐也不遑多让,今日姐姐特地请妹妹过来,真是折煞了妹妹。”虚与委蛇这一套在东离后宫见得多了,花缅学起来倒是颇为自然。
“哪里话,你我都是皇上的女人,将来还要共同侍候皇上,自然应该相互照拂。”庄紫妍说着上前牵起花缅的手将她带到早已备了满满美味的餐桌前落座,“不知妹妹口味,今日特地让小厨房做了些东离的菜式,希望能合妹妹心意。”
“姐姐有心了。”花缅微笑着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箸咀嚼起来,“嗯,味道和我在东离吃到的一个样呢。姐姐的厨子看来倒也是个人物。”
“妹妹喜欢便好。我这个厨娘本是东离人,曾师从东离的一位御厨。如果妹妹喜欢,我便将她送给妹妹如何?”
“姐姐太客气了,妹妹怎好夺人所爱?何况东离的东西吃多了我也想换换口味。”
庄紫妍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虽是一闪而逝,却看得花缅心中不由一乐。女人啊,还真是口是心非!
“既是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庄紫妍微微一笑,指着面前的汤羹道,“这是南秀的特色煲鸭汤,妹妹尝尝。”说着给身边的夏儿使了个眼色,“去给娘娘添碗汤。”
夏儿领悟地立即上前盛了一碗汤递到花缅面前,然后在她伸手刚触到碗边的一瞬间松开了手,于是汤碗毫不意外地跌落在了桌上,溅了花缅一身汤水。
庄紫妍惊呼道:“妹妹有没有烫到?”说着连忙起身上前查看,其关切程度倒似更胜在一旁帮花缅擦拭的宛陶一筹。
花缅蹙眉看了一眼惶恐下跪不停说着“公主恕罪”的夏儿道:“不碍事。”
庄紫妍转头看向夏儿,呵斥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个汤碗都端不好,还不快带公主去换身衣裳。”
夏儿忙磕头谢花缅的不罪之恩,然后起身带她去更衣。宛陶正欲一同前往,却被庄紫妍唤住:“有夏儿陪着呢,你候着便好。”
宛陶不安地看了花缅一眼。花缅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便听姐姐的吧,我去去就回。”
花缅随夏儿离去后,宛陶总觉得事情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然而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直到见花缅安然无恙地回来方才将悬着的心稍稍放回肚中。
花缅又坐了会儿,二人姐姐长妹妹短地聊了些毫无营养的闲话,约好改日再叙方才告辞。
待花缅和宛陶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夏儿悄悄上前,对庄紫妍道:“娘娘,那宁婉公主身上已经没有守宫砂。”
庄紫妍愕然道:“小杨子说那晚皇上进去没多久便带着怒气离开了,难道我猜错了,皇上果真还是宠幸了她?”
“娘娘,您也说皇上是带着怒气离开的,说不定皇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的呢。”
庄紫妍心下一惊:“你的意思是,她在那之前便已非处子之身,所以皇上才会龙颜大怒,未再碰她?”
“想来当是如此。”
“可不贞乃是欺君大罪,其罪当诛,皇上为何没有处置她呢?”庄紫妍仍有些不敢置信。
“许是忌着两国关系和皇室颜面吧。若非我们推测的结果,皇上怎会连个封号也不给她?”
庄紫妍沉吟半晌道:“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她是皇上亲自要来的,必定深得皇上喜爱。也许正因如此,即便她已不洁,皇上也不忍对她进行惩处,甚至还不准宫人将那晚之事传扬出去。”
“娘娘这么一说,夏儿也觉得在理。那娘娘打算怎么办?”
庄紫妍眸光晦暗不明,良久方道:“先静观其变吧。”
除了入宫第三日庄贤妃相邀一次,之后一连数日再无旁人打扰,花缅也乐得自在。
裴恭措虽恼着花缅,可水华宫中侍候的宫人却不比别宫的少,就连守夜的都安排了四人,两个内侍,两个宫女,若再加上两个暗卫,则是六人。
往日,花缅并不觉得这些人碍事,可这一夜,她刚要入睡,便见一道暗影飞入床帐之内,定睛一看,竟是腿上绑了细细竹筒的东啼。
疑惑地解下竹筒,取出其中信笺,待读罢内容,花缅只觉心头一跳,多日来的淡定瞬间不复存在。
她以为姬云野早已离开南秀,没想到,他假意同送嫁队伍一同离开,之后竟又与黎末悄悄返回,住到了朗夜阁为他在云都置下的一处院落。
姬云野原本只想多留几日看看她过得是否安然,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可如今,他因着想念不得不让东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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