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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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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让姬云野的表情有了变化,他横目嗔道:“不许胡说,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就知道野哥哥不会的。大不了,缅儿就和野哥哥私奔。” 花缅偎进姬云野怀里,甜甜地笑着,“到时候我们去凤凰岛好不好?”
见她一副向往的神情,姬云野紧了紧自己的怀抱,眸光轻漾道:“好!”
不久,事情有了转机。
西延王带着十五岁的西延小王子康穆宁来访,一是为了两国重新开放边境贸易,二是为了亲自瞧瞧自己未来的儿媳。
姬云野和花缅直到接旨赴宴,才知此宴竟是为西延王父子而设。
成昭帝特地将花缅的坐席安排在了西延王父子对面,并将花缅介绍给他们,父子二人皆对这个漂亮的小姑娘非常满意。
花缅看着二人乐呵的样子,顿感郁闷,边低头闷吃,边腹诽道,早知是这两人,就该把自己扮丑了再来。
扮丑?她眼睛一亮,贼贼地笑了起来。
抬起头,正和康穆宁的目光对上,她咧开嘴傻傻一笑。康穆宁明显一怔。
花缅顿时心花怒放,看来有戏。
她趁热打铁地对成昭帝道:“父皇,缅儿很喜欢西延小王子,想带他到处转转,还望父皇准许。”
成昭帝哈哈一笑:“如此甚好,不知王子殿下意下如何?”
康穆宁看了看自己的父皇,见他含笑点头,便站起了身。
花缅早已离开坐席,此刻正好过来牵住他的手,然后二话不说拉着他便跑出了宴会大厅。
走在通往御花园的路上,花缅不是不着调地东拉西扯,就是冲着康穆宁傻呵呵地笑。于是她很高兴地发现,康穆宁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你平时也这样傻笑吗?”
“啊?”花缅故作惊讶道,“不是啊,我只有看到漂亮的男孩子才会这样。你长得可真好看。原来我未来的夫君长得这么好看。”
花缅猜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花痴,因为康穆宁的眉头已经越蹙越深了。
初见成效!花缅心中窃喜,那就再加把火候吧,于是她娇滴滴地唤道:“延哥哥。”
康穆宁不由打了一个哆嗦,错愕地看着吐出这三个字的小嘴。延哥哥?我跟你有那么熟吗?
“延哥哥,你喜欢我吗?”
康穆宁又是一颤,这个小姑娘可真够孟浪的。
花缅看着康穆宁阴晴难测变换不定的表情,那叫一个开心,她继续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可是很喜欢很喜欢延哥哥呢。”
康穆宁的面上终于有了些微厌恶,花缅很是满意,她决定再加一剂猛药,于是骤然大叫一声:“糟糕,我一定是吃坏肚子了,延哥哥,我先去拉屎了。你要回宴厅吗?”
拉屎?康穆宁已经无语了,难道自己将来的王妃就是这样一个花痴又粗鄙的女子吗?
“延哥哥,你快回答啊,要回宴厅吗?再不回答我就要拉裤子了。”
康穆宁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你记得怎么走吗?”
果不其然,他摇了摇头。如果他能记得,花缅当真要佩服他了。方才她可是绕了很多弯路才将他带来此处,何况一路还不停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听好了,直走,前面路口左拐,再直走往右拐,走到第二个路口再左拐直行就到了。记住了吗?”
康穆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花缅似乎放下心来,转瞬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一回到寝宫,花缅便扑在床上大笑起来。小王子,你今天晚上看来要走一会迷宫了,那个什么左拐右拐直行的,我也不知道最后会拐到什么地方去,哈哈。
第二日,花缅得知康穆宁昨晚走到了冷宫,转了很久都没碰到一个可以问路的人,直到成昭帝派人去寻找才将他领回,心中不免同情起他来。
不出意料地,康穆宁吵闹着要退亲。毕竟是独子,西延王无奈提出解除婚约。
成昭帝无法,又不忍错失良机,只得又办了赏花宴,命皇室宗亲及三品以上大臣家年满十三岁未定亲的女子皆需出席,以待小王子从中选出自己中意的王妃。
姬云野宠溺地揉着花缅的头发,又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调皮。”
“有没有很意外?”花缅扬起小脸,期待着姬云野的夸奖。
姬云野挑眉而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那点花花肠子我又怎会不知,你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呃?”花缅心道,其实你才是我看着长大的。
第008章 初吻
西延王父子回国后,姬云野择一吉日去乾清宫觐见成昭帝。恰巧皇后也在。
他恭敬地跪于殿前,语声诚恳道:“请父皇收回缅儿福安公主的封号。”
皇后驳斥道:“皇上一言九鼎,岂可将圣旨当儿戏,赐出的封号岂能随便收回。你回吧。”
姬云野似未听到皇后所言,仍跪地恳求道:“因为缅儿是儿臣将来要娶的女子。请父皇成全。”
皇上虽不认同,但也未恼,好言道:“好女子多得是,何必如此执着。缅儿虽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可她终究不适合你。”
姬云野冷然一笑,道:“也许以父皇母后在政。治上的高瞻远瞩来看,她或许不适合,可站在儿臣的角度,再没有任何女子比她更适合儿臣,哪怕给儿臣后宫三千,亦无人及她万一。”
此话一出,帝后二人皆变了脸色。
皇后面有不豫,她偷眼瞧着皇上,果真见他面色遽然苍白。他久久盯着姬云野,似要将他看穿,又似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半晌,他长叹一声,起身道:“你先起来吧,朕还有公务要处理。”
姬云野冲着成昭帝向外行去的背影道:“父皇若不答应儿臣,儿臣便长跪不起。”
成昭帝身形一顿,仅是片刻便又抬步离去。
皇后看着自己生的好儿子,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她静立半晌方走到他身前道:“你这又是何苦?”
姬云野道:“儿臣心意已决,母后无需再劝。”
皇后一时语塞,又发怒不得,只得忍气离开。
成昭帝本只是为了躲避姬云野的逼迫才谎称公务在身,然则到了御书房果然来了一堆政事需要处理。他一忙起来便将方才的事情丢到了脑后。待从政务中抬起头来,天已黑透。
估摸着姬云野应该早已离开乾清宫,他唤上连喜掌灯回宫。
没想到的是,昏暗殿前的长陛下,姬云野仍然笔直地跪着,但脸色已显见苍白。此时已过去了四五个时辰。
成昭帝身躯一震,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对连喜道:“方才可有人去御书房回禀?”
连喜垂首道:“不曾。”
“传朕旨意,乾清宫内一干人等,全部杖责二十。”
“是。”
成昭帝快步走上前去欲扶姬云野起身,姬云野却固执地不肯起来,只道:“父皇若不答应,儿臣是不会起来的。”
成昭帝无奈,只好再次吩咐连喜:“传朕旨意,削去花缅福安公主的封号。拟旨后诏告天下。”
待连喜领旨而去,姬云野伏地谢恩,却一头栽倒在地。
姬云野醒来后便见皇后一脸复杂地望着自己,有心疼,有愠怒,有无奈。
皇后蔼声道:“若母后不再反对你和缅儿在一起,你可否答应母后一个条件?”
姬云野顿时眸光一亮,他恭敬道:“母后请讲。”
“她只可做小,永远不可扶正,你也永远不可专宠她一人。”
姬云野明白这已是她做出的最大退让,便应道:“儿臣答应母后,谢母后成全。”
皇后却全无喜色,她明白姬云野此时的应承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于是续道:“既然如此,母后便请你父皇让国师看日子,择吉日让你迎娶蓝惜蕊。”
姬云野心下一凛,心思百转后,他镇定道:“儿臣既已允诺母后,便不会反悔。也希望你我各让一步,儿臣答应让蓝惜蕊做正妃,但她必须要在缅儿之后过门。”
皇后压抑着怒气,怔然望着自己的儿子,心道,不愧是你父皇的儿子,果然有他当年的风采,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惜呀,也许最终也不过是步他的后尘而已。
收回思绪,她语气无波道:“就依你吧。”
姬云野谢恩后便回了寝宫。虽已是半夜,花缅却仍在守候,一见他回来便闪着泪花扑了上来。
“野哥哥,听说你跪了一整日,还晕了过去,现在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这个让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小女人此刻为他而焦急的模样,姬云野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缓步置于卧室的雕花大床上。
抚摸着她光洁的脸颊,他柔声道:“你应该问的是,父皇母后有没有答应我的请求。”
花缅眸光一亮,细细分辨着他的神情,看到他目中的放松与愉悦,她惊喜道:“成了?!”
下一刻,嘴唇蓦地被擒住,望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花缅不敢置信地睁圆了双眼。
他却伸手覆上她的眼睛,喃喃道:“缅儿,不要拒绝我。”
这一刻,花缅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身子软成了一滩水。她任由他抱着,吻着,抚摸着。情浓处,她以为他会就这样要了自己,却不意,他竟在情难自已的最后时刻放开了她。
姬云野喘。息了半晌才平息下想要她的冲动。望着她因情动而水润的眸子,他只恨她为什么不再长大一点。要知道,他从来都很难抵抗她的诱。惑。
花缅的美是与众不同的,那是一种眉目含情的摄心之美,即便只是被她淡淡地看着,也可瞬间被夺了心魄。她的这种美从她诞生之初便毫不掩饰地绽放了出来,姬云野最是深有体会。
那一年,成昭帝得知天照女皇即将诞下第一个孩子,带着五岁的姬云野专程探望。女皇生产那日,成昭帝与之订下婚约,将年仅一岁的六皇子姬凌止配与刚刚诞生的皇太女花若水。
第二日返程途经一处山野,突然听到一阵婴儿啼哭,好奇之下,他们下车查看。当看到山壁边被枯草遮掩着的包裹中露出一个粉嘟嘟的婴孩时,姬云野心下不由惊奇。而当和她的水眸相撞时,他心中更是莫名地一阵悸动,很想将这个孩子抱回去好好宠爱。于是他不顾父皇的反对,当下便把她带回皇宫当宠物养了起来,从此同食共寝。
九岁以后,花缅便再未和姬云野同寝过。因为皇后“男女大防,自古七岁不同席”的理由的确无懈可击。姬云野将水华宫留给了她,自己则搬到了旁边的听澜殿。
姬云野轻轻描画着怀中人儿的眉眼,柔声道:“缅儿好好吃饭,快点长大,那样野哥哥才能早日娶了你。”
花缅点头道:“好,我都听野哥哥的。”
又盯了她半晌,姬云野不舍地起身拉起她娇软的身子,克制地道:“回去吧。”
“嗯,野哥哥好好休息。”花缅飞快地起身离开,她怕再多逗留片刻便会掉入他温柔的漩涡而主动要求留下。
而身后那人灼灼的目光似能穿透时光,直达未来。
他望见自己亲手为深爱的女子穿上大红的嫁衣,又亲手挑起鲜红的盖头,让幸福在漫天的红艳中恣意招展。
第009章 情毒
这种柔情缱绻的时光总是飞快而短暂。转眼又是一年。而同命运不屈抗争的一对小人儿,在这一年彻底败北。
命运就像一场游戏,再高明的人也有无法通关的时候,而最可恨的是,game最后永远over,再无翻身的可能。
蓝惜蕊,这是唯一能让花缅忌惮的情敌,一个改写了他和姬云野命局的最大变数。
一品镇国大将军蓝景烨之女蓝惜蕊,无论是样貌才学还是身份背景,都完全符合皇后心中姬云野正妃甚至未来皇后的人选,自从自己栽培的两个可以和花缅争宠的女人相继被踢出局后,皇后就经常召蓝惜蕊进宫,不断地为她和姬云野创造机会。
蓝惜蕊比姬云野小一岁,如今也已芳龄十八,大好年华都消磨在了姬云野身上。好在她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成了他的准王妃,只遗憾,要在花缅之后过门,终是心有不甘。
若能先知,花缅一定不会去赴皇后之约,即便抗旨亦在所不惜。可世事就是如此弄人。
花缅不善女红,琴棋书画无一精通。若说特长,唯箫与舞。即便这二者,亦与她自小的爱好分不开。她爱武成痴,可惜九岁那年中毒以后体质虚寒,武艺再难精进。于是苦练轻功,使得自己身轻如燕,步履如飞,素手挽剑,衣袂当风,飞花乱坠。
很多人都知道花缅的舞姿灵动飘逸动人之至,却鲜有人知道,那不过是借武而舞。
箫是瞳术的衍生,亦是为了危难时刻弥补功力上的不足。很多人只知花缅的箫乃天籁之音,却不知它亦可杀人于无形。
夏末秋初,煦阳高照,光阴正好。皇后以头风旧疾复发为由,命人请花缅吹。箫侍疾。说是听了她的箫,疾病便可不治而愈。
虽不是第一次为皇后吹。箫,可今日花缅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厢花缅心神不安地为皇后吹着箫,那厢蓝惜蕊正与姬云野品茗对弈。
从前,姬云野对蓝惜蕊总是不屑一顾的,更遑论与她做这等风雅之事。他不过是为了安抚皇后,让他与花缅未来的路走得更顺利些罢了。若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痛悔一生之事,他是绝不稀罕这片刻的虚与委蛇的。
茶喝了半壶,棋走了半局,姬云野却觉得身子越来越热,当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脸颊已经红得犹如煮熟了的虾子,额头亦是密汗滚滚。
姬云野猝然抬头,怒视着对面的女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蓝惜蕊心下早已慌乱不堪,但事已至此,也只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你中了春。药,没有解药,必须,必须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蓝惜蕊柔美的面颊上,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她捂住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眸中泪光闪闪。
“滚——”姬云野怒喝着一把扫落棋盘茶盏,下一刻却骤然栽倒在地。
蓝惜蕊顾不得疼痛,忙上前扶住他:“你不要硬撑了,若两个时辰内不与人交。合,会暴血而亡的。”
此时听到动静的秋棠和黎末正匆忙迈进厅堂。见姬云野一身狼狈地倒在地上,秋棠怔然止步,黎末则上前推开蓝惜蕊道:“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黎末!”姬云野沉声道,“这里我来处理,你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黎末不由蹙眉望向姬云野,片刻后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脸颊一热,领命退出房去。
眼见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姬云野强撑起身子,盘腿而坐,试图运气压下。体内翻腾的热浪,不过片刻便“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蓝惜蕊和秋棠惊吓之下忙上前相扶。
蓝惜蕊没想到这药会如此凶狠,亦有些恼恨自己下手太重,她梨花带雨道:“你这样没用的,反正我迟早是你的人,你今日便要了我又能如何?”
姬云野斜睨着她,心道,我真是小瞧了你,想生米煮成熟饭,让我再也甩不掉你吗?那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他一把将她扯进怀中,大掌在她身上抚摸挑逗,点起熊熊烈火。望着她因情动而娇。喘不已的模样,他讥诮地轻挑唇角。
“别!”蓝惜蕊羞涩道,“先让秋棠出去。”
“哦?”姬云野不解道,“为何?”
“太羞人了。”
“哈,”姬云野嘲讽道,“蓝大小姐都做出自荐枕席这等事了,还会怕羞?”
言罢,他突然点住她的穴道,然后毫不怜惜地将她扔于一旁的软榻之上,不顾她的错愕、失落与哀呼,转身抱起目瞪口呆的秋棠走向自己的床榻,还不忘扔下一句话:“待我解了毒,自会找些健壮男子来满足你想要男人的愿望。”
花缅的心脏猛地一阵收缩,痛到令她几欲窒息,她再也顾不上得罪皇后,不顾她的阻挠起身告辞而去。
花缅来到听澜殿时,所见便是大门紧闭黎末正肃容守在外面的情景。
黎末是姬云野的贴身侍卫,向来形影不离。既然他在门外,那姬云野必在殿内。可是大白天的,为什么要紧闭殿门?
她疑窦顿生,上前问道:“野哥哥呢?”
自从见到花缅踏入听澜殿,黎末便乱了心神,此刻对她的发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神色闪躲间将目光投向了殿门。
花缅越发疑惑,欲推门而入,却被黎末闪身挡住。
她怒气顿生,喝道:“让开!”
黎末眸光复杂地看着她,却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
花缅骤然拔出腰间的碧玉箫,不管不顾地袭向黎末的面颊。黎末下意识地闪躲,却不知她只是佯攻。花缅趁机以移形换影之术闪过他的身边,大力撞开殿门,冲入房内。
当房内情景如一幅不甚美好的画卷展现于眼前时,花缅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和姬云野又被皇后算计了。
此刻,被欲。望夺了神智的姬云野正解了秋棠的衣衫,准备与她行鱼水之欢。大门被撞开的声响拉回了他少许清明。
当看到花缅出现的那一刻,他心痛得无以复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撞见这一切?
花缅瞥了眼狼狈躺在软榻上的蓝惜蕊,又看了眼床榻上衣衫不整的秋棠,最后对视上满眼悲痛的姬云野。
她如何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快步走到床边,她一把将秋棠扯下床去,喝道:“你出去,顺便把那个贱。人带走。”
原本含羞带怯等待皇子殿下宠幸的秋棠被花缅的突然袭击弄得懊恼不已,她不甘地看了姬云野一眼,正欲整理衣衫离去,却被他唤住。
她惊喜地看向姬云野,余光瞥见花缅一脸的不解。
姬云野扬声唤道:“黎末!”
下一刻,黎末便以诡异的速度出现在了床前。
“将花缅带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进来!”
花缅吃惊地看着姬云野,她不敢置信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她心心念念了十四年一心想要嫁的野哥哥。直到被黎末扛出门去,她犹在震惊中。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让秋棠给你做解药,也不愿意要了我?
姬云野从未想过凌月当初的救命之恩竟导致了他和花缅之间深深的沟壑和无法弥补的遗憾。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当时凌月的那番话对他意味着什么。
那些语句穿过了五年的光阴,呼啸着来到耳边,让他有如剜心割肺:“他身上的毒大多已经清除,无法尽除的余毒我已将其封入她的宫胞中,等癸水到来便可随经血彻底排出体外。但癸水未至之时切忌同房,否则毒会漫布全身,回天乏术。”
凌月的话虽说得云淡风轻,眼中却别有深意。或许他早有预料吧,只是自己却从未想过结局竟然走向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万中之一。
花缅怔然望着再次紧闭的殿门,她想说,野哥哥,你的誓言都忘了吗?张开口,却只吐出了极轻的六个字:“姬云野,我恨你!”
声音轻得似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却重重地撞进了门内那人的心里。姬云野身躯骤然一僵,心头一阵钝痛。缅儿,如果可以,我宁愿为你守身如玉,可我不能死,若我死了,谁来陪伴你,守护你?
身上的火越烧越旺,再不受神智控制,他一把撕开秋棠的衣衫,将欲。火、痛楚和怒意统统发泄在了她身上。
房里先是传来痛呼声和求饶声,然后是男子的粗喘声和女子的娇吟声。
泪水终于决堤,花缅的心在这一刻“嘭”地裂开,碎成千万片,那美丽的容颜上是玉碎的凄凉。她茫然地转身,却不知脚步要迈向何方。
蓝惜蕊睁大眼睛,心碎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就是自己深爱了多年的男人吗?他宁愿随便找个丫鬟也不愿意碰自己,竟然还打算让别的男人来玷污自己。呵,自己这又是何苦?一颗芳心空付,到头来只是笑话一场。如今,受伤的又何止自己一人,他亦同时伤害了深爱的女子,真是令人好不快哉!
看着姬云野完事后拢上衣衫,蓝惜蕊恻然笑道:“你可知道你今天失去的是什么?”
虽然身体得到了宣泄,可心却像被掏空了,姬云野又怎会不明白,他失去的是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东西,向来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忍伤害她。而不忍伤害她身体的后果却是伤了她的心。他本不想再多看眼前的女人一眼,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她阴恻恻地道:“只怕你不得不收秋棠入房了,她可是你后半辈子的解药。”
姬云野骤然抬头看向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惜呀,花缅送上门给你你都不要,不然以后的每个月有心爱之人与你翻云覆雨为你解毒也没什么不妥,可你却偏偏将为花缅守了十九年的身子给了秋棠,让她得了便宜。”
姬云野大步上前将蓝惜蕊拎了起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蓝惜蕊大言不惭道:“我给你下的,不是普通的春。药,而是情毒。今日你与秋棠交。合,看似解了毒性,实则只是解了这一时的,以后每个月都要和今日为你解毒之人交。合一次,否则便会暴血而亡。”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姬云野将她重重摔回软榻,伸出手道,“把解药给我。”
“我说过,这个药没有解药,除非换血。而这世上会换血之人,只有一个,便是十五年前便从江湖上销声匿迹的神医姜孟涯。”
姬云野闻言怒不可遏,他一把掐住她的脖颈,直到见她面色发紫目眦欲裂,方生生克制住想杀了她的冲动,松开了手。本欲让人强了她的想法亦同时打消。他不能再冲动地犯同样的错误,一个李婕妤和李良安已让他心有余悸,更何况蓝惜蕊背后还有一个更加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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