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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谋-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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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过的十分漫长。

重大夫几次想要进屋探望,却听见屋内有细微的动静,而止住了脚步。

因为沈苍苍有身孕,晏锦安抚了沈苍苍一会,便让表哥将沈苍苍送回了虞家。

等晏锦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推门进去却发现床榻上的两个人已经没了气息。

他们不知道是谁先离世,谁又陪着那个人离去。

沈三爷闻讯赶来后,只看了一眼,当场便晕阙了过去。

定国公的死,对他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在这个世上,他只有这么一个嫡亲哥哥了,而其他的兄弟,要么早夭,要么战死在战场上,往后,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会纵容他,在他生气的时候,还笑嘻嘻的赔礼道歉。

定国公的死讯传出去后,刚继承大统的纪毓就亲自到了沈家。

此时,沈砚山不在府内,而沈远岱又是个不懂事的。

定国公去世后,沈远岱就像被人抽了魂似的,在看见晏锦的时候,哇哇大哭。

而晏锦虽然和沈砚山有婚约,毕竟还未进门,有些事情不能插手。

眼看偌大的沈家,此时竟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处理后事。

过了一会,沈苍苍赶来。

她哭的眼睛都肿了,跟纪毓说要自己来处理后事。

虽然,沈苍苍的身份地位在哪里,可是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沈家的姑奶奶怎么能来处理沈家的事情。

纪毓心疼沈苍苍,又担心她现在出了岔子,最后干脆让晏锦来做决定。

晏锦想了想,才对纪毓说,“皇上,不如让三爷表面上来处理后事!”

至于暗中,便交给她了。

毕竟沈三爷的身子,实在不宜多操劳。

纪毓连连点头,却又听晏锦说,如今国内战事还没彻底的平复,这丧事也不宜大办。

纪毓觉得这样委屈了沈家,但是想着现在沈家如今的样子,的确不宜大办。不然,晏锦和沈三爷,真的累岔气。

至于往后,他也会弥补沈家。

事情决定下来后,定国公的丧事便开始操办。

晏锦陪着沈苍苍守在陵前,听着沈苍苍哭着说,“我从前认为父母负了我,又有了腿伤,见谁我都会呵斥他们!唯有大伯父不嫌弃我的脾气怪,他说这样好,精神气足,像沈家的姑娘。”

“后来,他带重大夫来府内,我还给他脸色,认为他多管闲事,我的腿伤连宫里的御医都说废了,一个乡下郎中,哪里能医治好!”沈苍苍的眼泪滴落在手中的冥帛上,“那会他也不在乎,说让我试试,还给我说好话!后来,他跟我说,他没有女儿,我就像他的亲女儿一样!”

沈苍苍哭的厉害,声音都沙哑了,“我以前为什么那么不懂事,总是惹的他伤心难过。”

她这一哭,在一边的虞方更是担心不已。

沈苍苍本就胎像不稳,如今又忧伤过度,怕是会影响腹中的孩子。

他担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如沈苍苍所言,定国公对沈苍苍的确像是亲生父亲,连带沈砚山对沈苍苍,也多有照拂。

如今定国公去世,沈苍苍又怎么能不伤心!

晏锦见自己表哥急的脸都发白了,便劝道,“苍苍你别哭了,你若这样难受,定国公在天上,也会担心你的!让他安安心心的走吧,还有件事情,我要和你商议!”

如今沈三爷病着,沈远岱又悲伤的饭都吃不下。

能和晏锦商议事情的,只有沈苍苍了。

沈苍苍向来听晏锦的话,知道晏锦有事找她商议,便也不继续胡来。她用力的将眼泪擦掉,又平复了心绪,“素素,你要和我说什么事?”

“你堂哥走之前,和我说……”晏锦顿了顿,想了想手里的图纸,“说定国公的遗愿,死后不想进沈家的墓地,而是想去别的地方……”

沈苍苍闻言,目瞪口呆。

(未完待续。)

第674章:若有来世

其实,沈砚山走之前,便知道父亲和母亲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

情绪没有半点波澜。

沈砚山说,“父亲总说,若是能再来一次,一定不会辜负母亲,只是……”

若是那样,定国公虽然承受的压力很大,但是却不会再辜负了陆小楼。

晏锦闻言,却抿着了唇。

若能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其实就算能再来一次又如何,他们也逃离不了,陆小楼和沈承修的血缘关系。

但是,如果能早早的防范薄家,那么这门亲事,也不是不能成!

定国公向来果断,虽然表面上看着木讷,但是实则颇有城府。不然,当年在战场上,也不会所向披靡。

晏锦想了许久,抬起看见沈砚山的眼里有些许迷茫,心却隐隐作痛。

这份感情,世人不允许,亲人亦不允许,连沈苍苍私下都说,沈砚山小时候还曾认为自己,是不该出生的孩子。她第一次看见沈砚山露出这样的神态,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所有人都不认同这份感情的时候,唯有沈砚山觉得,自己的父母没错。

是啊,相爱又有什么错呢?

晏锦在心里默念,重来许久后,才恍然大悟,她说,“世子,你可记得,你手里有一块极好的风水宝地!”

薄家没了,薄太后也显然不能葬入那个地方。

而世上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除了晏锦和沈砚山,便只有香复了!

香复的哥哥在宫中被找到,却因为一些原因。选择了出家。而香复虽然心疼哥哥,千般阻扰,却依旧阻止不了一个,看破生死想要独住的人。

香复妥协,却也伤怀。

晏锦这几日见香复神魂不定,干脆让香复多休息,好好的陪哥哥。

而那块风水宝地。香复似乎也没什么兴趣。也不愿和晏锦提起。

沈砚山微蹙眉,“你说的是秦岭?”

“不!”晏锦摇头,“是秦岭中的一脉。鹘岭!”

沈砚山有些怔住,本来迷茫的眼神,多了一抹异样的神采。

晏锦又继续说,“我想。定国公往日是想和伯母在一起的,可之前我听你说起。似乎你祖父曾……”

晏锦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不再继续说下去!

沈砚山的祖父似乎一直不喜欢陆小楼的存在,认为陆小楼的存在,是沈家的耻辱。所以。临终前嘱咐沈家人,陆小楼既已是陆家的人,便不要入沈家的墓地了。

已故人的遗嘱。他们不得不听。

而定国公又怎么可能不和陆小楼在一起?

他等了她那么多年。

沈砚山似乎明白了晏锦的意思,他唇角稍带了些笑容。“是啊,鹘岭!”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此时,他也是糊涂了!

这件事情,也就是在那一日定下来了!

晏锦能再次遇见沈砚山,无非是因为她重活一世的缘故。而她能重活一世,她认为,多少和她被葬入鹘岭有关系。

如果定国公和陆小楼有重来的机会,凭他们的才智,又怎么可能会再次辜负对方?

那份世俗不能容忍且又不被人接受的感情,只要他们自己愿意,那么最后的幸福,也该他们自己去争取。

只是,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麻烦。

要将陆小楼和定国公的尸首用冰冻起来,然后悄悄运出城,而葬入沈家墓地里的,无非是定国公的一些衣饰。

晏锦没有和沈苍苍说哪里或许能得到重生的事情,只是说哪里的风水极好,也适合他们安葬。毕竟,陆小楼是不能入沈家墓地的……

沈苍苍闻言,面容肃穆。

她没有多犹豫便点头,“这样好!”

感情的时候,从不需要外人来指点什么。

就如外人说她和虞方不相配,可她却觉得自己和虞方适合极了一样,日子是活给自己的,哪怕死了,也不想被这些流言控制。

这件事情很快也转移了沈苍苍的注意力,她开始和晏锦小心翼翼的布置后事,忙碌极了。

沈家是百年将门家族,又因为沈砚山摄政的关系,所以来往的客人众多。晏锦在暗中帮衬着,却依旧被人察觉。

不过,即使被聪明的人发现,也没有人敢说晏锦的半句不是。

他们明白,现在这位,是沈家来日的主母!尤其是当纪毓亲自出宫来祭奠定国公的时候,他们更是把嘴闭的紧紧的。

这位看似无害的纪毓,实际上手段很吓人。

那些在暗中想反抗他的人,前几日已经被他处置了。

手段相当的残忍。

不过,这位年轻的君主也明白,手残残忍只能震慑人,要他们彻底的不反抗,也需要他有本事。然而不得不说,纪毓虽然年纪轻轻,在处置朝廷上的事情上,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和大燕朝相邻的国王,想趁乱求娶大燕的公主的时候。

纪毓只说了一句,“大燕在朕的手里,永不下嫁公主!”

一个江山的安稳,哪里需要用女子的幸福来换取。

他的气魄,首先是被人嘲笑,然而在精绝败退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谁都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这次,精绝是惹到了大燕朝。

从前对精绝留了一线生机的沈砚山,这次似乎想要让这座国王灭族。

他的手段果决,如果有精绝的百姓想要逃离,他也会收留。只是精绝皇室一族,却没有一个放过的。

边疆的消息传来京城很慢。

而京城里的消息传到边疆,依旧如此。

沈砚山在收到父母离世的消息时,已经是一月后了。

他看着手里的信函,半响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他也得到了虞老太爷的来信。

他顾及虞老太太是精绝前皇室的后裔,所以还未将精绝皇室彻底的灭族。

虞老太太和虞老太爷像是知道沈砚山在想什么,直接回信说明。

现在的精绝皇室,其实并非从前的那些人……

所以,沈砚山无需顾虑他们。而他们现在已是大燕朝的人,求的无非是个安稳。

或许现在精绝皇室没了,对他们而言,更像是复仇。

沈砚山看了信函,便再也没有顾及,对身边的副将说,“最后一座城,攻!”

(未完待续。)

第675章:黑暗的地方

沈砚山话音一落,在一边晏安之有些怔住。

他翕了翕唇角,半响才试探着问了一句,“将军,你这是?”

沈砚山声音低沉,“屠城!”

短短的两个字,却可以让晏安之眼前迅速的浮现一边血红的情景。

对于晏安之而言,这两个字,太过于沉重。

太过于血腥。

他一直没有动作,沈砚山也不好奇,半响后才说了一句,“你还记得我来的时候,你们带着的那些孩子吗?”

晏安之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记得,他们都是精绝皇城外的子民!”

“他们说了什么,想必你也记得吧?”沈砚山说,“你想想!”

沈砚山说完这句话后,便开始擦拭手中的长剑,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晏安之沉默了下来。

沈砚山赶来的时候,他和义父已经开始败退,精绝的攻势迅猛,而且是毫不留余地,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他平日里看了再多的兵书,在此时却毫无用处。

战场上的事情,从不像书本上写的那样简单。

其实,两国交战,最无辜的无非是百姓,晏安之心慈,在路途上遇见受伤的精绝子民,也会带着。然而他的举动起初被几个副将反驳,之后更是有人说他,怎么不做菩萨!

慈不握兵。

他的心,还不够冷血。

然而,他的举动虽然没给军队带来太大的影响,却让不少人心生不满。

沈砚山来后,和这群人交谈了几个时辰后。才下了决定,斩杀了这么子民。

起初,晏安之惊讶沈砚山的决定,后来在他义父的支持下,沈砚山的决定却平复了军心。

那一日,他才知道,这些人背后的面目。

他救的人。是精绝最忠诚子民。这些人从小就被精绝的皇室教导,生是精绝人,死也是精绝人。他们活着。对大燕朝而言,就是隐患,哪怕他善心救了他们,他们却记恨大燕朝的人。毁了他们的国和家,丝毫不会多想。这场战役的发起人,是精绝,是他们最信仰的国王。

若有机会,他们肯定是要杀大燕的人。来复仇的。

现在的他们没动作,无非是时候不到。

沈砚山那日和他们交谈的时候,便猜出了他们的想法。

如果沈砚山不下手。那么来日,会被诛灭。会被屠城的,便是大燕朝。

过多的慈心,会给来日大燕朝埋下隐患。

晏安之想明白,却有些害怕,“你不怕吗?”

沈砚山挑眉,“怕什么?”

“你此举,来日在史书上……”晏安之顿了顿,“没有好名声的!”

沈砚山没有丝毫犹豫,“再好的身后名,我来日也听不见了!这种事情,总得有人来做。今日我不做,来日也会有他人。”

沈砚山很少说这样长的话语,却听的晏安之心酸。

他们做的再多,后人的评论,也是好坏不一的。

然而,沈砚山背负着屠城的名声,却是为了大燕朝的安稳,来日或许还要被扣上难听的名声。沈砚山何其聪明,怎么会没想到这些。

他想到,却去做,是因为,他是大燕朝的人,一个男儿,该护住自己的国家。

犯大燕者,虽远必诛。

晏安之此刻很明白,自己和沈砚山的距离,沈砚山虽然总是懒散看似不在意一切,但是当国家存亡之际,沈砚山会站出来保护大燕朝的安稳。

只有大燕朝安稳,晏锦和晏家人,才不会出事。

尤其是刚登基的小皇帝,在腹背受敌的时候,却依旧不选择和亲化解战事。

这便是他们的骨气。

男人能解决的,绝对不去牺牲一个女人……

事事都让女人去解决,那不叫顾全大局,而是懦弱,像个懦夫。

沈砚山今日的这些举动,来日会震慑其他国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也在未来的几十年内,不再对大燕朝生出其他的念头。

这样的人,才能称为——英雄。

夜,一片漆黑。

然而在这边黑暗中,大燕朝的军队却在快速的前进,盔甲穿风而过,战马上的士兵们握住了手里的长枪,远远的还能听见战马浓重的鼻息声。沈砚山领军,总是会冲在最前面,士兵们抬起头第一眼总是能看见他在自己身边,然而这场战役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保卫家园的最后的战役。

沈砚山这样的举动,让不少的将领都佩服。

大燕朝的军队,在沈砚山的带领下,攻势十分的猛烈,犹如大海里汹涌的波浪,一波又一波的朝着精绝皇城扑去。

此时,和沈砚山交战多年的精绝将领们,在看见沈砚山的旗帜后,心里多少生出一些胆怯之心。

等大部队到了之后,大燕朝的军队准备好了弓箭,开始朝着城墙上的人进攻。

顿时,士兵们的哀嚎声越来越惨烈。

一声还未落下,一声又响起,声音层层叠叠,数万名士兵们的惨叫,将这快土地变成了人间地狱。

晏安之站在远处,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身子有些颤抖,差点坐在地上。

难怪,从前,义父从不让他上战场。

只有真正看到这样场面的人,才会知道那种可怕和胆怯,是来自什么地方。

站在晏安之身边的副将,见晏安之脸色不好,赶紧扶着晏安之坐下,“公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晏安之摇头,喃喃地说,“我从前从未想过这些,原来我看不见的血腥和可怕,都是因为有他们……”

有人,承担了这些恐惧和血腥。

在京城里的他们,怎么会知道战场上的凶险。

沈砚山身上的刀痕和义父浑身的剑伤,足以说明这一切。

副将愣了一愣,半响后才反应过来,安慰,“公子,将军不让你去,也是为你好!我当年第一次上战场,吓的几天几夜没睡好!不过,习惯了,就好了!”

晏安之笑的苦涩,“我没有怪将军,我的身子,不适合战场!”

沈砚山让他看着,无非是想让他知道,战场的凶险,未来他是否能适应,便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晏安之刚想要叹气,便听见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浑身鲜血,“岳副将,你赶紧找大夫吧,晏将军受伤了!”(未完待续。)

☆、676:无助

晏这个姓氏并不多见,尤其是在将军一职的,除了他的义父晏季晟便再也无第二人。

晏安之的心立即又悬了起来,“怎么……”

他话还未说完,便看着帐篷外,有人搀扶着伤兵往后撤退。

其中有三个人抬着浑身血淋淋的人,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而被抬着的人,他再也熟悉不过。

那是他的义父。

本来崭新的盔甲,此时变的有些残缺,血液将盔甲染的鲜红。凝结在盔甲上的血液,也不知到底是晏季晟的,还是他人的。

战场上有多凶险,晏安之这段日子,算是看的清清楚楚了。可是当自己的义父受伤,躺在他面前的时候,晏安之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碾碎了一般。

“义父,义父!”晏安之再也顾不得一切和军中的规矩,立即冲上去,“义父!”

抬着晏季晟的人,此时也是受了伤,却硬是将晏安之推开一些,“公子,你别过来,退后些!”

人员本就不足,伤员要一拨又一拨的送回来,晏安之此时挡住的路,会浪费他们的时间。

军医从帐篷里冲出来,一个个忙碌了起来,其中不乏有些年迈的老人,脚步又急又匆忙,丝毫也看不出,他们已经苍老。

周围的人忙碌极了,唯独晏安之退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来来往往的样子,却丝毫没有力气帮上什么忙。

他不懂这些。

手足无措,约摸就是这个滋味。

此时,有人见晏安之站立了许久,才走上前安慰。“公子,这里太乱了,你进帐篷歇息吧!”

晏安之没有说话,只是问了一句,“晏将军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来安慰晏安之的人,其实也并不清楚晏季晟的身体状况。在他们的眼里,其实受伤的人都是一样的。能救的一定拼劲全力。可若是真的没办法了。纵使是帝王,他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晏安之闻言,冷冷的抽了一口气。

他误会了这个人的话语……

他以为。他的义父出了事情。

其实从前的他,对于义父多少有些怨言,可是当一切都真相大白后,他又不觉得自己父母的事情。和义父有太大的关系。

此时,晏安之转身回了帐篷。当所有人都以为晏安之不会再出来的时候,却在下一刻看见晏安之穿上了盔甲,手里拿着晏季晟经常拿的长剑走了出来。

很快,便有人来阻拦晏安之。“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连方才陪着晏安之说话的岳副将都匆匆的跑了过来,“公子。你要去哪里!”

“我要上战场杀敌!”晏安之皱眉,“你们不用拦我!”

岳副将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后,又道,“公子,你这战场啊,你以为是儿戏呢!”

不管晏安之是否懂武艺,此时的晏安之是不适合上战场的。

晏安之的身子本就有些残缺,那双不轻便的腿,上了战场,说透彻一些,也不过是个累赘。

而且,晏安之现在的情绪显然很不稳定,这样去,也不过是送死。

岳副将很明白这点,所以有些气急,“你这样去战场上,便是送死!这场战役已经牺牲了很多人了,不缺你一个!”

岳副将的话,让晏安之眼眶都红了起来。

刚来边疆的时候,晏安之曾陪在晏季晟身边,看着眼前的军队布阵愁眉不展。在一边的晏季晟也不打扰晏安之,而是轻轻的抚摸长剑,等了许久后,才等到晏安之疑惑的眼神。

晏安之看着晏季晟手里的长剑,半响后才说,“义父,你手里的,是一把好剑!”

“是啊!”晏季晟喃喃地说,“这把剑是兵部的尚书大人亲自送给我的,是皇上的恩赐!”

这是许多人想要得到的东西,这是军人最大的荣耀。

然而晏季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角似有泪光闪过,“皇上说,奖赏我跟着世子平定边疆多年。可是……这份奖励,本不该属于我一个人!”

晏安之看着晏季晟的样子,安慰,“义父!你别伤心!”

“再好的剑……”晏季晟将手里的长剑抬起,笑的很苦涩,“也换不回我兄弟们的性命啊!”

晏安之闻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了。

在晏季晟的心里,没有什么比他带领的士兵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了。晏季晟之所以服沈砚山,无非是因为沈砚山是个好将军,无论大小战役,沈砚山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沈砚山用实际的行动,在告诉周围的人,任何人的性命,在战场上都是可贵的。

晏季晟服这样的沈砚山。

只是,在战场的战况瞬息万变,不是靠着勇气和信念就能完胜的,晏季晟纵使身手再好,也没有多少头脑。

今日,晏季晟跟在沈砚山身边,因为精绝的抵抗,在沈砚山的掩护下,退了回来。

对于精绝而言,这是一场关系到国家未来的战役,所以他们的抵抗比从前激烈了不少,纵使沈砚山帮晏季晟掩护,晏季晟身上的伤,却依旧很重。

而沈砚山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再厉害的身手,也抵抗不住,人数的压制。

沈砚山只是吩咐人将晏季晟送回来,而他自己却咬着牙,继续在战场上厮杀。

他是将军,是大燕朝这些士兵的指明灯,若是他都退下了,那么士气会大减。

沈砚山的伤势,其实也不乐观。

在京城里的伤还未痊愈,如今又在战场上有太大的动作,旧伤撕裂,又添新伤。

纵使这样,沈砚山也从未抱怨过半句,似乎这些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晏安之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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