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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谋-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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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脚步声便再次消失。

月光下,他们两个人微弱的影子慢慢的重叠在了一起,彼此拥抱,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了一般。

晏锦动情,踮起脚尖轻轻的用唇触碰了下沈砚山。

像是要感受这个人存在似的,更像是要倾诉自己的爱慕。她的动作直接,不带丝毫掩饰。

沈砚山的唇依旧冰冷。

晏锦感受到了自己熟悉的气息,然后舔了舔,想要退后,却被心有灵犀的沈砚山抓住双臂环在了自己的肩上,他的动作轻柔,像是品味上好的茶水一般,耐心的等她启唇,动作温柔似水。

本来浅淡的一个吻,逐渐的加深。

他不动声色的引诱她跟随自己的步伐。一步又一步,更像是在品尝美味佳肴似的,细细的在她唇齿深处留恋。

一下又一下。

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袍,暗扣也不知是在何时缓缓地被解开。而肩膀上那柔弱无骨的双手,更是十指紧紧的掐着他,修的圆润的指甲,也陷了进去。

晏锦想要躲,却又知道自己不该躲。

那种情绪,就像汹涌的潮水拍打着岸边。带着极致到窒息的美,一点点将她吞噬了进去。

她身上绵软的白衫落在了软榻下,里衣也被扯的七零八落,他的唇明明依旧带着冰冷的气息,却将她烫酥麻。

此时的她,像是一道最美味的点心,在接受他的品尝。

她的脑海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该这样了,要停下。

可是,情到深处,又怎么停的下来?

她像是失去了理智似的紧紧的抓住沈砚山,她怕闭上眼睛,自己还在那个冰冷的宴席上,周围是欢声笑语,而她是个抛弃的丧家犬,只能无能为力的站着。她怕……更怕,失去眼前的这个人。

她爱他,像是刻在骨子上一般。

大概,他对她而言,像是一朵醇香的墨罂粟,明明知道现在不该去触碰,却依旧克制不住自己的动作,疯狂的像要豁出去。

喜欢,就要抓住。

她不想再尝试失去的滋味。

她累的很!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的搂住他,感受他的追逐。

晏锦的里衣从她的肩膀滑落时,她像是一条被丢在河边上的鱼,不甘心的动了动,带着哭泣的声音,“泽川……”

下一刻,她的手却像是藤蔓一般,绕住了他脖颈。

沈砚山闻言,落在她身上的手,却没有停下来,从肩蔓延到纤细的腰肢,而向来冷静的他,此时却呼吸急促,连沉重的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想要她,想要她,一刻也不能迟缓。

两个人紧密的贴在一起,身子之间没有半点缝隙。她身上的衣衫已经松垮下来,仅仅是里衣还遮挡住一些春光。

半遮半掩的她,却更显得身姿曼妙丰盈。

“泽川……”晏锦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声音却依旧沙哑。

这样的她,让他快要疯了,完全没有神智。

沈砚山的指尖在晏锦的腰肢停下,再也没有往下,只是这么紧紧的覆盖在肌肤上。

肌肤触碰的感觉,像是滚烫的热火,将他们的燃烧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山的手缓缓地从晏锦的腰上撤离。

晏锦有些迷茫的借着月色看了看身上的沈砚山,她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结着细小的汗珠,随着他缓缓的呼气,有些失神。

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空虚。

像是失去了什么不该失去的东西一样。

晏锦的理智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此时的她也试着慢慢的将理智找回,然后不经意间,舔了舔被这个人亲吻的有些鲜红的唇。

她刚做完这个动作,便见沈砚山俯低了身子,双手捧着她的面颊,鼻翼贴在一起,喃喃地说,“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了?

那就不要忍了。

晏锦闭上眼,微微抬高身子,张开了口,轻轻的咬住了沈砚山的唇。

第681章前世因,今生果

屋外不知何时落起了小雨,雨水打在窗台外树木的叶子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贴在她的耳边,说了许多话。

她听着,却已是痴了。

这个人,怎么可以说的这么好听……

她像是落入了网中的蝶,心甘情愿地不再挣扎。

只是,他却不再有其他的动作,只是一直抱着她,像是捧着最罕见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却又用尽全力。

炙热的他,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晏锦颤抖的厉害,那种莫名的空虚,像是无论如何也填满不了似的。

她缓缓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又慵懒,“泽川……”

沈砚山看着她,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唇上,眼里带了几分坚定,“不行,现在,还不行。”

晏锦眼眶微红,轻咬下唇。

“你要记得……”沈砚山吻了吻她有些湿润的眼,低声,“我想给你的,是所有的,是完整的!”

不是最完美的,不行。

不是最完整的,不行。

他骨子里便是一个喜欢完美的人,所以做任何事情,都要求自己一定要做到,让自己满意。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有些事情一定要留在他认为该发生的夜里,这样才对得起,晏锦的好。

她,会是他的妻。

他一直宠着、纵容着怀里的女子,为她做许多,他曾觉得麻烦的事情。

只要她开心,及时再棘手,他都愿意做。

三天没有合眼的他,从未和晏锦提起过自己的疲惫。

晏锦缓缓地闭上了眼,一双纤秀的眉微蹙,她试着缓缓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只是呼吸依旧急促,像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似的。

她有些不甘心的瞪眼,想要说她不在乎。

只是,这些害臊的话。让她怎么开口?

或许是因为两世为人的原因,晏锦对于这份感情,有无比强烈的执念。前世的她从未如此爱过一个人,所以今生才会如此的依恋。

沈砚山当日埋下她的因。才有了今生两个人再见的果。

她喜欢这个人,不带丝毫的掩饰。

喜欢,便要告诉对方。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

晏锦抓起沈砚山的手腕,然后狠狠的咬了一口。

沈砚山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只是无奈的笑笑。然后怀里的抚慰她发丝的动作,却一下比一下轻柔。

“睡吧!”沈砚山安慰着晏锦,“素素!”

晏锦这几日本就没有歇息好,又加上一直担心他和晏四爷的缘故,饮食也减少了不少。此时,听了沈砚山的话,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虽然动作里还带了几分生气,但是身子却情不自禁的朝着他的怀里贴紧。

这一夜,无梦。

隔日。晏锦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那个人已经离去了,而她的衣衫也不知何时被穿戴好。

她不再睡在狭小的软榻上,而是睡在自己的床上。

若不是身边还有温热的气息,她都快要以为,昨日夜里的一切,不过是她的梦了。

另一边,沈砚山又赶路回了军队之中。

谁都能看得出沈砚山眼下淡淡的青痕,像是极疲惫,又像是不满。更像是被折磨过似的。

他们觉得有些稀罕,第一次见到如此有趣的沈砚山,难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直到前来迎接沈砚的宋潜再看沈砚山第三次的时候,沈砚山抬头。瞥了回去,“宋潜,我记得你今年也有十七了?”

宋潜被沈砚山的动作吓的顿了顿,也知自己是有点冒失了。

他点了点头,有些迷糊,“回将军话。是!”

“也该成家了!”沈砚山说的不以为然,“只是,我想让香复多陪素素几年,唔……五年,或者十年吧!”

宋潜迷糊的眼神,从错愕慢慢的变成了慌张。

沈砚山向来会猜人心思,宋潜的小心思会被他看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宋潜慌的是,若沈砚山真的要留香复在晏锦身边,按照香复那个性子,必定是欣喜的。

香复在晏锦身边伺候了多年,主仆二人关系极好。

五年……十年……

他年纪大了,香复也大了。

而且,这种感觉,太让他坐立不安了。

宋潜立即走到沈砚山身边,带着几分奉承的语气说,“将军,其实晏小姐身边也不是非香复不可,而且……香复也不能伺候晏小姐一辈子,我前些日子还见过香复的哥哥,他说……让我照顾她,我应了!”

宋潜脑海里有些乱,说话也说的乱七八糟。

他喜欢香复,也不知是何时起。

或许是从她冒失的撞他的时候开始,又或许是其他时候……

既然沈砚山今日都说破了,他也不介意全部都和沈砚山说完。

他擅长领兵打仗,却不擅长说这些儿女情长。

等他结结巴巴说完后,沈砚山却不动声色,抿唇,“十年而已!”

宋潜:“……”

之后,等有人再次用试探的眼神看着沈砚山的时候,宋潜都会瞪回去,等用晚膳的时候,宋潜第一次没在帐篷外守着沈砚山,而是陪着将领们一起用膳。

他一边解释沈砚山这段日子的劳累,一边说着他们不应该如此打量沈砚山。

军有军规。

将领们恍然大悟,之后果然很少有人再用好奇的眼光打量沈砚山。

私下更是有人说,沈砚山是因为大燕朝才会如此劳累,是个贴心的好将军。

这话传到宋潜的耳里时,宋潜差点被茶水呛着喉咙。

宋潜扯了扯嘴角,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过,他的讨好,显然很合沈砚山心意,很快大家的眼光,就被转移了。

因为,这次归来的军队驻扎在大燕朝京城十里外的地方。

这是,大燕朝历年来,军队第一次离皇城如此近距离,是极大的殊荣和肯定。

迎接凯旋归来的,还有满朝的文武百官。

甚至连刚刚登基的纪毓,都带着皇亲贵族在城门上等着这只军队。

无论是军队离皇城的距离,还是纪毓如此郑重其事的迎接沈砚山,都只能证明一个事实。

那么就是,纪毓很信任沈砚山。

甚至,能将性命都压在沈砚山的身上。

纪毓会如此做,是周围的人都没想到的。

史上,那个从龙之臣能有沈砚山这样的待遇?

第682章沈昏君

不少人曾猜测纪毓来日会如何对待沈砚山,而今日纪毓的动作却直接给了他们答案。

纪毓信沈砚山。

对此,连一直跟随在沈砚山身边的宋潜,都略有些震惊。

他像是傻了眼似的停下脚步,半响后淡淡一笑,“将军,从未看错过人!”

纪毓的确是个帝王之材。

他比其他帝王多了一份容忍和担当,也少了更多的猜忌。

信任忠心的臣子,而不听其他人的怂恿,有自己的见解。

程家军的将领们中,有人甚至十年都未曾再踏入过京城的领地,从前的帝王防范他们,怕他们看见繁华的京城,会生出谋反之心,所以从未让他们回京。

有的人,走的时候孩子还在妻子的腹中,再回来的时候,孩子都已经成了个小大人。孩子们从未见过母亲嘴里的父亲,只是靠着周围的人描述的样子和画像上的人物,来猜测父亲是什么样的存在。

今日的一切,也给了孩子们答案。

他们的父亲,是英雄。

若没有这些千千万万远离故土守卫国家的男人们,又怎么有现在他们太平安稳的生活。

像和纪毓心有灵犀似的,京城里的商人、平民、甚至甚少出门的妇人们,都站在街道两侧,迎接这只凯旋归来的军队。没有人组织他们,也没有人强迫命令他们,他们自发的站了出来……

对于大燕朝而言,这是他们的英雄。

人群人山人海,沈砚山带着的将领们走到宫门外,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

等大臣们退下后,纪毓开口,“朕有意封你为王,但是……”

但是,沈砚山怕是不会接受。

果然,沈砚山闻言,挑眉。“皇上知臣,不会要这些!”

“朕知道!”纪毓叹了一口气,稚嫩的面颊上,流露出几分无奈。“朕知道你不愿意再动弹了,只是,不赏赐你一些东西,朕不安!”

沈砚山想了想,“那就请皇上在凉州。赏臣一座宅子吧!”

纪毓不解,“凉州?”

若是从前,沈砚山要去凉州,他或许还能理解。毕竟,从前的凉州,像是人间仙境,亭台楼阁繁花似锦,若能在哪里居住,是何等的福气!

可惜现在的凉州,早已是一片废墟。农作物都难以生长,看着荒芜的很。

那个地方,哪里能和京城相比?

这样的一个地方,沈砚山为何想去?

沈砚山点头,“回皇上话,是凉州呢!”

纪毓无奈,“要不换个地方?”

凉州,的确不好。

不过这话说完,纪毓更是烦恼了,这京城最好的宅子早已给定国公府。如今沈砚山回来继承了爵位,自然也继承了这座宅子。他想要赏赐沈砚山更好的地方,除非将瑶山的行宫赐给沈家。

他倒是舍得,区区一座行宫而已。只是怕人会议论沈砚山是非。

沈砚山坚决,“臣,往后会在凉州住一些日子!”

沈砚山执着,而纪毓也不好再推辞,便允了这件事情。

之后,纪毓又试探着问沈砚山。是否要他下旨,让沈砚山不再顾及孝期,可以在一年内迎娶晏锦。

毕竟,晏锦年岁不小了,若是三年后,也是二十的姑娘了。

在大燕朝,二十再下嫁的闺阁小姐,屈指可数。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

沈砚山只是摇头,“不用,多谢皇上的美意。臣会让人知道,只要遇见对的人,和年岁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遇见了,那么便是圆满。

纵使年华老去,他待晏锦的心,依旧会如初。

纪毓闻言,错愕。

等沈砚山退下后,他才露出苦涩的笑。

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和年岁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没有沈砚山那般幸运,也没沈砚山那样的勇敢,面对喜欢的人,只能远远的遥望,然后懦弱的隐瞒自己的感情。

纪毓皱眉。

这一日,他没有踏出勤政殿半步。

三个月后,晏四爷归来,虽然身子大不如前,但是只要好好调养,一切都能康复。

晏四爷回来之后,重大夫一直在身边照顾,而晏安之却随沈砚山时不时去凉州修葺宅院。

在众人忙碌的这段日子里,沈苍苍也安稳的诞下了属于她和虞方的孩子——小千金。

这个孩子和虞方长的极相似,连那双眼也像虞方一样好看,惹的沈苍苍得意洋洋的和晏锦说,来日自己的女儿肯定和晏锦一样,是个绝色的小美人。

她夸的起劲,在一边的虞方无奈极了。

也难怪沈苍苍用这样的话来形容自己的女儿,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里,再也找不出来比晏锦更好看的人。

当然,如果虞方是个女儿身,还是能相较一二的。

也正是因为沈苍苍有了孩子,或许沈三爷看到了希望,本来病怏怏的他,居然开始慢慢的恢复。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除非了沈砚山和晏安之总是时不时的消失一两个月。

连沈苍苍都有些纳闷,还私下问晏锦,可知沈砚山在捣鼓什么。

晏锦抬起头,一脸茫然。

她其实也很好奇……

但是沈砚山不说,她也不问。

对于沈砚山,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三年内,纪毓的性子愈发稳健,到了最后所有的事情,沈砚山都不再过问,全部交给了纪毓。

很多人都惊讶沈砚山的举动。

毕竟,手握大权,说放就能放的,这世上还真的找不出几个。

他们在惊讶沈砚山做这样事情的同时,唯有纪毓知道,沈砚山为何会放的这么快!

对于权势,沈砚山从不留恋。

沈砚山之所以会放的这么快,是因为凉州的宅子已经彻底的修葺好。

其实,沈砚山的目的显而易见了。

凉州——

那是大燕朝曾经最美的地方,连纪毓都很遗憾,自己从未见过人们口中春日里像仙境一样的凉州。

只是,没了便是没了。

沈砚山,却不这样想。

他想让晏锦看见昔日的凉州。

不是最好的、最美的——在沈砚山心里,都配不上晏锦。

纪毓揉着眉心,喃喃自语,“还好他不是皇帝,否则,这肯定是个千古昏君!”

第683章迎亲

为博红颜一笑,万金修葺凉州宅院。

让凉州再现昔日容貌,这大燕朝怕也只有沈砚山一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而且,很多功夫,都需要很仔细的去做。

培养花木,让土地肥沃——

每一样都是十分棘手的事情,每一样都是海量的银子丢出去。

不过好在沈砚山处事低调,除了纪毓稍微知道一些风声外,怕也只有晏安之和晏二爷、知道这个事情了。

连晏锦,怕也是被瞒在鼓里。

纪毓终于明白,沈砚山那句“遇见对的人”是什么意思了。

就算是他,也绝对不可能这样如此宠溺自己的心上人。

三年,就这样缓缓的流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转眼便入了三月。

整个京城里的人谈论最多的,不是当今皇帝如何,也不是现在踏青宜去什么地方,而是晏家嫁女的消息,终于定了下来。

三月初七,定国公府外到晏家的路,已经被士兵们拦了起来。

纵使如此,却依旧有不少闻讯赶来围观的民众。

“你们听说吗?定国公府送的是一百五十抬聘礼,且那些箱子全是用黄檀木打制而成,比旁人的大了不少。而且抬这些聘礼的,都是军中的壮汉,四人一抬。”

“定国公是当今圣上的心腹,不然怎么能有一百五十抬,这可是太子妃的数目……不过,这晏家出手也阔绰,晏家小姐的嫁妆里,前四抬得六个人抬着,据说全是金子!”

众人闻言,发出一阵感叹的声音。

大燕朝有规定,无论是大臣还是皇亲贵族成亲,聘礼和嫁妆都不能超过一百二十八抬。

如今,沈家敢送一百五十抬聘礼迎娶晏家小姐。显然也是当今圣上的恩赐,堪比太子妃。

“我家有个外甥在程家军的军营中做事,时常听他说起,沈家世子是一个像天上神仙似的人。我也只是听他经常念叨。却也没见过。这不,我特意从外地赶来,就是为了看看今日热闹的场面!”

“是吗?我倒是听闻晏家小姐长的很好,比昔日的大虞氏还美上三分呢!”

“啊,来了……瞧……”

人群离的议论声瞬间小了起来。远远的便看见不远处一阵不小的骚动,晏家大门外出现了晏季常的影子。

他们顺着晏季常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行车马从官道上走过来,迎亲的人员众多,最夺目的依旧是骑着枣红色的大马的少年,他身形挺拔如松,面若冠玉。

若是会认马的人,此时早已认出这匹马是何等名贵的汗血宝马,然而却没有人注意到这点,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新郎官的面孔和姿态吸引了过去。

所谓。从容不迫,高贵优雅,约摸就是形容这样的人。

人群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别挤,我的鞋,我的鞋啊……”

然后瞬间又被埋没了下去。

晏家府外,晏季常带着晏家的亲戚们迎了出来。

晏季常抬头只见远处穿着大红色喜服的少年,迅速的翻下马背,朝着他缓缓地走了过来,此时微风卷起他的衣袂。姿意潇洒。

围观的民众里也有不少权贵,他们早已见过无数次的大场面,却依旧被这样的场景吸引,一个个都看的目不转睛。

沈砚山大步的走到晏季常身边。“辛苦岳父了!六王爷就在后面!”

晏季常不敢怠慢,赶紧又迎了上去,对不远处跟上来的人双手作揖。

六王爷是个甚少出门的人,他喜诗书不太掺合朝政的事情,这次纪毓登基,唯独他没有什么反驳的态度。甚至。私下还说,纪毓登基的名正言顺,让皇室里的宗亲们,安分一些。

此次,纪毓显然不能帮着沈砚山出来迎亲,他是大燕朝的帝王,也只能在宴席上露面。

所以代表纪毓的出来迎亲的,便是这位和纪毓关系甚好的六王爷。

因为六王爷这辈子过的和顺,所以也是这次礼仪的主婚人。

“小女出嫁,能得皇上和王爷眷顾,实在是晏家的荣幸!”晏季常低着身子,“辛苦王爷了!”

六王爷笑的和善,“晏大人客气了。虽说我这次是奉命行事,不过,我倒是十分愿意来吃晏家的喜酒!”

晏季常下的一手好棋,六王爷早有耳闻。

只是晏季常为人总是带着几分疏远,而他又甚少能和晏季常有机会说话,所以一直没有任何来往。

今日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晏季常很快便将六王爷还有迎亲的人员迎进了屋子里。

按照大燕朝的习俗,男方迎亲需要在屋外坐等小半个时辰,和女方的亲戚熟悉,表示来日为一家人,共一心。这个礼仪,时常被忽视,毕竟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而且,男方也甚少愿意放低身份和女方共一心。

当然,也有人直接跳过这个礼仪。

然而这次,沈砚山却没有在这场认亲的礼仪中怠慢,晏家人虽然稀少,但是远房亲戚却有不少他不认识的。

他跟在晏季常的身边,偶尔还会和晏家的亲戚们说上几句话,这让不少人都觉得受宠若惊。

晏锦的堂哥晏泰南更是目瞪口呆,等沈砚山走远后,才问身边的人,“方才,定国公是邀我去沈家吃茶了?”

“是呀!”跟在晏泰南身边的人点了点头,“我听他们说定国公为人冷漠,却不想……”

他说了一半,便将声音隐了下去。

过了许久,晏泰南才笑了笑说,“晏锦她找了个好丈夫!”

若不是吉时已到,沈砚山怕是还要和晏家的人说好一会话。

等沈砚山亲自将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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