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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谋-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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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几乎找不到半分破绽。
沈砚山很小的时候,便被定国公送到边疆去了。他能接触到她三叔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今儿沈砚山的话,不得不让她有些惊讶。
“世子,您为何会这样说?”晏锦终究是有些好奇,沈砚山是从那些地方,发现三叔的异常。
第227章:暧昧(2)
沈砚山在听了晏锦的话后,眼中微微一动,面无表情地说,“我又不瞎!”
晏锦:“……”
他说的理所当然,却让晏锦有些哑然。
沈砚山的话,不吐任何脏字地将京城里不少人骂了个遍。
他不瞎,所以能瞧出来晏家三爷,是个心脏的人。
而那些认为晏家三爷是个君子的人,都是一群瞎子。
晏锦犹豫地想了想,又瞧了一眼天色,才对沈砚山道,“天色……”
她还未来得及说完,便听见沈砚山打断了她的话,“以后,不要谁都相信。有些人,不值得你去相信!”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噎的晏锦本来要辞行的话,又再次放回肚子里。
她曾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可以看明白很多事情,也可以看透不少人的心!可在沈砚山面前,她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个人,从不简单。
“多谢世子!”晏锦也不是一个不知道领情的人,沈砚山今儿给她看天池的图纸,便是有七分相信了她从前的话。
两世为人,若非她亲自经历过,无论是谁说破了嘴皮,她也觉得是虚妄之言。
反倒是沈砚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了。
沈砚山在周围瞧了一会,又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最后在一块空地上,发现了不少的莲花灯。
这些莲花灯还未来得及点燃,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铺好的青石地面上。
晏锦跟在沈砚山的身后,在瞧见了眼前的莲花灯后,又愣了愣,“她还真的准备好了!”
“谁?”沈砚山看着晏锦。依旧神色不改地问,“你们准备在这里放莲花灯?”
晏锦点了点头,“惠卿今儿约我来菩提湖放莲花灯,不过……”
晏锦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顿,然后露出尴尬的神色,窥了一眼沈砚山。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今儿小白做的那些事情。
瞧着憨态可掬的小白。做起事情来,当真是和沈砚山有些相似!
“嗯?”沈砚山见晏锦不说话,很自然地问。“怎么?”
他问的十分坦然,似乎一点也不知情一般!晏锦犹豫了一会,一时也不晓得用什么语言来讲今儿的事情,过了半响后。才轻声地说,“其实下次送信。小黑来便好!”
站在她身前的沈砚山看了一眼地上的莲花灯,才和缓地说,“小黑去接义父了,暂时不会回来了!小白虽然笨了一些。但它每次做的事情,都很乖!”
晏锦只觉得额前的青筋跳了一跳!
小白做的事情……
她想了想,才没有评价沈砚山方才的话。
她已经从父亲的嘴里听到过程老将军要回京的事情了。所以在沈砚山说起的时候,并不会觉得惊讶。
只是。程老将军是一个十分传奇的人物,她对这个人,十分地尊敬。
父亲也常常说,若大燕的臣子,都像程老将军这般,一定会是一片盛世!
她不懂政权,所以也不明白,为何父亲要说那样的话。
后来,在她知晓程老将军做的事情后,便越来越敬畏这个人了。
铁骨铮铮,大概就是来形容程老将军的话了。
“你喜欢莲花灯吗?”沈砚山见晏锦不说话,又轻声地问了一句。
晏锦挪回目光,瞧着地上铺了一片的莲花灯,慢慢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些!不过,很多人都说放莲花灯可以祈福,也可以让去世的人知晓尚在人世上亲人的想念,所以……所以因为这些,惠卿才会让我来这里,放莲花灯吧!”
沈砚山挑了挑眉,眼里的神色微动,“是吗?”
他没有直接揭穿晏锦的话,而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晏锦尴尬的笑了笑,忍不住想要按住脑门上冒起的青筋,“大约是吧!”
她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没有太多的底气!
所以,晏锦到了最后,像是泄气一般,又添了一句,“莲花灯不好,没有天灯漂亮!”
她前世曾陪着晏绮宁在元宵节那一日参加灯会,曾瞧见过天上挂了几盏稀薄的天灯!夜幕下,漂浮在空中的纸灯,只有着淡淡的光线,瞧着十分的夺目。
她喜欢那样的灯……
而且,天灯也可以祈福。
晏锦一直坚信,像生母那样的女子,不应该在地下!在她的心里,生母应该是化成了天上的繁星里的一个,在每个夜里,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们。
所以,放天灯祈福,才应该会被母亲瞧见吧。
沈砚山在听了之后,难得没有反驳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此时,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将周围的树木吹的’沙沙‘作响。
晏锦本正在琢磨要怎么辞行,却突然见沈砚山的手抬了起来,然后她微微一怔,便见那个人神色泰然地将她有些松的簪花扶正后,似乎又觉得不妥,然后又瞧了一会,又将簪花取出来后,重新插入她的发鬓之中。
这次簪花的位子,正好。
他欣赏了一会,一双眼如潭水般幽深,瞧的晏锦觉得浑身不对劲。
晏锦想要退后,又怕觉得太过于冒失!她迟钝的看了一眼沈砚山,想要呼对方为’登徒子‘,可此时沈砚山的眼神太过于平静,找不出任何一丝异常……
她想了许久,依旧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无论她说什么,这个人总是能将她说服,而且,她还不能反驳半句。
晏锦没有说话,也开始想着自己要怎么辞行。
毕竟,夜已经深了……
沈砚山垂着头,看着眼前的少女,觉得她此时倒是十分的乖巧,和平日里露出一副防备的样子截然不同!此时的她,无意识里露出的几分慌乱,倒是十分地有意思。
她生的很美,妖娆且又冷艳,不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瞧起来,显得十分的无辜。
沈砚山的眼神很直接,瞧的晏锦越来越尴尬,她想了想,才抬起头来,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看着天空说,“今晚的夜色不错,星星也很好看!”
沈砚山神色不改,淡淡地说,“你想说的,真的是星星?”
第228章:按你的想法做
沈砚山话音刚落,晏锦便抬头看见天空中月色正浓。
此时,天上哪有半颗星星!
晏锦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跳的厉害,她下意识便将手去揉了揉眉心,“唔,其实,我想说的是月色!”
结果,她刚说完,天空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片乌云,将月慢慢地遮住之后,周围的光线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晏锦有些目瞪口呆,半响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她无奈地低下头,在心里暗暗腹议,她果真不是沈砚山的对手。
她踌蹴了一会后,才见月从乌云后探了出来,月色从已经掉光了树叶的树枝间洒了进来,留下一地的斑驳光晕。
晏锦憋了半天,觉得自己实在找不到话了,但又想打击一下沈砚山。于是,她憋了很久后,到了最后最后憋了一句,好似蚊子一般的哼哼声,“你最好看!”
她这句话,有一小半是发自肺腑之言,而另一多半是希望能打击沈砚山,希望能噎住沈砚山。
两世为人,她的确没有见过,比沈砚山更夺目的人。
他的神情既淡漠又清冷,这样的人,若不说话,当真是个翩翩贵公子。可他一说话,他的容貌有多好,他的性格便有多糟糕……这个人,委实不是个什么君子,却也不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
他活的十分随意,也从不会勉强他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这样的生活,她虽很向往,但是却知,她没有那个本事。
在这个环境之中,每个人都背负着自己的责任。谁又能过的潇洒任性呢?
不过结果,显然出乎了晏锦的意料,她低估了眼前这个人的脸皮。
沈砚山听了之后,微微颔首,“你说的很对!”
晏锦:“……”
他说的那样坦诚,让晏锦半响都接不上一句话。
因为,她感觉无论自己接下来再说什么。也不会打击到他半分。她纠结了许久,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最后颓废地暗暗叹了一口气。
沈砚山瞧着沉默良久的晏锦。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是个情绪一向不大外露的人,此刻却破天荒的露出一个笑容,“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嗓音有些不同于往日。不禁让站在他身边的晏锦,有些好奇地瞧了一眼。
天空月色皎洁。四周也格外的安静,月色下的少年,眉目依旧,风姿翩翩。
晏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如今的他们,显然也没什么胃口,再吃什么烤鱼了。
因为灯笼里的烛火已经熄灭。所以两个人只能在月色下,慢慢地朝着厢房走去。
灵隐寺虽大。可僧人却不多。此刻,周围万籁俱寂,池子上已经起了一层淡淡地雾气。
风吹过来的时候,晏锦下意识的拢了拢披风。
她这个身子骨,的确有些弱。
怕冷又惧热。
哪怕前世最辛苦的时候,她的身子骨也没有稍微好一些。
晏锦刚皱了皱眉,便觉得身上一暖,她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身边的人,微微怔住。
沈砚山不知何时将披风褪下,然后拿在手里替她披上,他的动作轻柔,根本没有给她留下一点婉拒的机会。晏锦看着沈砚山神色自若的样子,半响不知该说什么。
夜凉如水,周围寂静无声,唯余月色还照在游廊上。
晏锦披着沈砚山的披风,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
此时,微微垂眸的沈砚山,目光停留在她微颤的指尖上,“走吧!”
晏锦迟钝的瞟了一眼沈砚山,才默认了穿着沈砚山披风的事情。
其一是因为她的确有些冷,从菩提湖到她住的厢房,距离并不近,若是这么闲庭漫步地走回去,她第二日怕是会受风寒。其二,是她想不出该用什么话语来婉拒。
她从前,总是试着和这个人疏远,然后婉拒他的提议。可每一次,她似乎都没有成功。
现在,对于她而言,沈砚山是一个不错的伙伴。
而且,她同沈苍苍交好,自然也就会和沈苍苍关系不错的沈砚山有来往。虽然沈苍苍私下总是埋汰沈砚山,可晏锦知道,在沈苍苍的眼里,沈砚山的确是一个好兄长。
她既同沈苍苍交好,便也会试着同沈砚山好好地相处。
两个人走了几步后,晏锦才小声地说了一句,“多谢!”
沈砚山没有回答,而是将步子放慢了一些!
他自小住在军营之中,无论是行动便是处事,总是十分的果断!尽管这样,他能真正空闲的时间,却是不多的。
他的将步子放慢,尽量去配合晏锦的步子。
月色下,少女的身子有些单薄,似乎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一般。
沈砚山想了想,本来舒展的眉,又微微一皱。
等将晏锦送到厢房外之后,晏锦本想将身上的披风取下还给沈砚山,可她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见沈砚山道,“天池的事情,暂时还未定下来,等图纸定下来,我再来拿来给你看!”
晏锦闻言抬头,有些惊讶地说,“这……不太好吧?”
天池的事情,乃是工部的机密!而且图纸,是绝对不能外泄的。
她能瞧着图纸,已经让她觉得十分的意外了。
毕竟,这张图纸,或许脸她父亲,都未曾瞧过。
“有些事情,从前不能改变,但是……”沈砚山顿了顿,声音十分地柔和,“现在可以!”
晏锦认真地看着沈砚山,然后心里一窒。
沈砚山说的什么,她自然明白。
前世,因为天池决堤,她父亲的坟墓被冲毁!她想要替父亲再建一座坟,却没有任何办法。那会的她,像是被禁锢在笼中的鸟儿一样,只能透过院子上方,看着巴掌般大小的天空。
所以,到了最后,她不得不妥协,选择了替晏绮宁出嫁。
只是,这一嫁,便也葬送了她的性命。
对于她而言,这些并非是好的回忆!如今想起来,她只觉得疼痛,更想去极力改变。
但是想要改变,又谈何容易!
许多事情,她都被蒙在鼓里。
这时,沈砚山忽然又淡淡地说,“既已想好,便按照你的想法做!此生,不要再留什么遗憾了!”
晏锦看着月色下的少年,眸色清亮不似平日那般幽深,然后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觉地点了点头。
第229章:我在
沈砚山微微低头,瞥了她一眼之后,才准备转身离去。
他刚走几步,便听见身后的少女开了口,她嗓音宛如溪水落在石头上清澈,“多谢!”
沈砚山听了话之后,脚步微顿,然后转过身子,又添了一句,“别怕!”
他的一句话,让晏锦有些哑然!
他说,别怕!
她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将从前不知道的真相,一点点地挖掘了出来。
只是,有些真相,却是肮脏不堪的。
不是任何人,都愿意知道这些真相。
有些人,宁肯一辈子都活在谎言之中,也不愿意去知晓事情的真相。毕竟,有的时候,真相便是一把双面利刃,伤人也会伤己。
来日,或许她也会被这些事情伤到,然后暗自伤神。
怕?
有的时候,她的确是怕过。
但是,她怕的是不能护住父母,走上前世的道路!至于其他的,她一点也不怕……
晏锦目不转睛的看着沈砚山,然后笑着说,“我不怕!”
现在,她身边的人都还活着,她会用生命去保护这些人,所以,她不害怕。
况且,前世的她早已经历过各种背叛和不堪,那些真相哪一件不是刀子?父亲死在她的怀里,嫡亲妹妹背叛她,甚至连她一心一意相信的二婶,最后却恨不得她早死……这每一件事情,滋味都是不好受的!她被关在屋子里的那段日子里,每一天都过的生不如死!
尽管是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她都熬了过来,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
沈砚山看着她,神色难得地认真,他淡淡地说,“嗯,别怕,我在!”
他说的随意的五个字,却让晏锦再一次哽咽住。
那种感觉。她不知该如何形容。
他说的明明是那样的淡然。可每一个字,却有无比的坚定。
晏锦垂眸,微微颔首。
这个人啊。有的时候,其实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等沈砚山离开之后,晏锦才抬步进了厢房。
香复此时正在站院外,瞧见晏锦回来了之后。立即便迎了上来,“小姐。你可回来了!”
“嗯?”晏锦将方才的心绪慢慢的敛起,轻声问道,“怎么了?”
香复扶着晏锦朝着屋内走,言语里带了几分担忧。“方才大爷让人送来了点心,说是让你尝尝!”
香复的话,却让晏锦不禁挑了挑眉。“父亲没有在小佛堂?”
“大爷已经从小佛堂里出来了!”香复有些不解地看着晏锦,又道。“此刻,大概已经歇下了!”
晏锦听到这里,脚步微滞!
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每年在中元节的时候,总是会在摆放着她生母牌位的小佛堂里,静静地坐上一夜!所以,每年她和晏绮宁陪着父亲来灵隐寺的时候,都不会在中元节那一日去找他。
那个时候的父亲,颓废,又不愿意多言。
只是,今年,似乎有些不同。
父亲沐浴之中去了小佛堂,只是坐了一会,便从小佛堂里走了出来!他不再似往日那般,自我惩罚……
晏锦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忍不住有些高兴。
虽然,她很希望父亲能记得生母,可是生母再好,毕竟已经是亡人了!若是父亲一直在生母去世的阴影里未曾走出来,那么来日受伤的,或许不止是父亲一个人,还有小虞氏也会受到伤害。
尽管,小虞氏或许不在意。
可晏锦依旧是希望小虞氏和父亲能好好地在一起……
至于她的生母,她知道父亲和小虞氏,必定不会忘记。
那么,便足够了……
晏锦刚抬步进了屋子,香复便发出一声’咦‘的声音。
晏锦抬起头,便瞧见香复的眼神有些古怪。
她笑着看了一眼香复,问道,“怎么了?”
香复将目光从晏锦的身上挪走后,然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半响没有说话!
晏锦顺着香复的目光看了看,才发觉自己的身上,竟然还穿着沈砚山的披风!
沈砚山身姿挺拔,比她高了不少,所以他的披风穿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裹的严严实实!她方才被沈砚山的话扰了心神,所以本来要归还披风的话,也忘在了脑后。
若不是此时香复露出那样的眼神,她或许都快忘记了这件事情。
晏锦想了一会,不禁失笑。
香复见晏锦不说话,便也不敢询问。但是,她在心里却已经猜了个大概。
夜深人静,晏锦却依旧去赴沈砚山的约,可见这个人在小姐的心里,是同常人不一样的。
香复将晏锦身上的披风取下后,才轻声地说,“小姐,夜已经深了,你早些歇下吧?”
“我现在不困!”晏锦抬步走到一边地小凳子上坐下后,才道,“方才你不是说父亲送了一些点心过来吧?拿来,我用一些!”
香复有些愣了愣,但是瞧着晏锦眼里的笑,也不好继续再说什么。
平日里的晏锦,过了这个时辰,是不会再用东西的。
不过今儿倒是有些出奇了,她家小姐居然会在这个时辰,想起要用东西。
等香复离开后,晏锦眼里的神色,才慢慢地沉淀了下来。
今儿,沈砚山没有给她看晏惠卿给苏行容的信函……那个人不愿给她看的原因,约摸是信函里写的东西太过于露骨,他怕肮了她的眼。
可她早已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见过比这些更脏更露骨的事情……
沈砚山的小心翼翼,却让她将信函上的内容猜了个大概。
连沈砚山这样性子的人,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可见信函上的内容,当真是有些……太露骨了!
晏锦想着,便将手放在了桌上。
苏行容现在似乎相信了晏惠卿的话……而且,晏惠卿想去太后的寿宴,似乎也是势在必行。
晏惠卿被苏行容婉拒了,但是晏锦知道,晏惠卿不会就这样罢手!
她想着,便本来摊平的手,慢慢地撰成了一个拳头!
她不会让晏惠卿如愿,而且……她也必须想个办法,让苏行容明白,那些字迹根本不是她的!
只是,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达到她心里想要的那个效果呢?
第230章:染黑的心
晏锦一直猜不透,苏行容心里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前世是这样,今生亦是。
她想了许久,在用了父亲送来的点心后,又让香复磨墨,而自己拿起狼毫笔,沾了沾砚台里的墨汁写了几个字。
她现在的字迹和往日的,看似相似,但是又有不相似的地方。
从前她的字迹太过于隽秀,而如今的字,却透着几分力量。
她,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晏锦。
看到宣纸上的字后,晏锦淡然地笑了笑。
反而是在一边磨墨香复,看着晏锦写的字道,“小姐,您写的字,可真好看!”
“是吗?”晏锦应了一句,然后略小退半步,瞧了瞧自己写的字。
她的字,只能说,不丑。
不知为何,晏锦在这个时候,会突然想起沈砚山。那个人的容貌和他的笔迹一样,十分的出色,他的一手字,写的很好。
她曾以为父亲的那手小楷,算是她见过最好的字迹了!可是和同沈砚山的比起来,父亲的字却不似沈砚山的字迹,透着力量!
香复点了点头,顿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说,“嗯,比我哥哥的字,好看多了!”
香复说到这里,像是想起很久以前的趣事一般,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起来,我还很少听你说起你哥哥的事情!”晏锦把手里的狼毫笔放下,看着香复柔声地说,“我记得你从前说,在那场大水里,未曾找到你哥哥的尸首。那么……他应该还活着吧?”
香复没想到晏锦会这样说,然后愣了一愣,半响后才露出一丝浅笑,“嗯,我也相信他还活着!我哥哥啊,他很厉害,若是来日我能找到他。我一定带他来见小姐你!”
香复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的哥哥是男儿身,而且还不是晏家的小厮,又怎么可能见侯府里的晏锦。
她露出一丝歉意。“小姐,我……”
“嗯,带他来见见我吧!”晏锦倒是笑了起来打断了香复的话,她一点也不介意方才香复的话。坏了规矩,“我记得你曾说。他会模仿其他人的声音,而且,十分的相似?”
香复忍不住摇了摇头,“不止相似。而是一模一样!我哥哥小时候很调皮,他不喜欢跟父亲学东西,又想出去玩!每次。他想要逃出去,都会模仿我的声音。先把父亲骗出去,然后再独自出去!”
那个时候,父亲和哥哥都在她的身边……
一家人虽然吃的虽然不怎么好,却也勉强能渡日。
香复很多时候,都会想起从前。
那些被她认为是最普通的日子,却是她现在最怀念的。
哥哥和父亲,都在。
岁月便都安好。
晏锦想了想,又看一眼放在桌上的狼毫笔道,“我母亲说,灵隐寺的菩萨很灵验!明儿,你去给你哥哥,点一盏长明灯吧!”
香复听了之后,微微一怔,然后垂下眼眸,对晏锦轻声地说,“小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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