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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夫-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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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守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就被我阻止了,可堂姐还是听到了,这会就什么也没说的蹭蹭上楼去了。

“算她还有点眼力劲!”樊守听到她上楼的声音,就抓住我捂他嘴的手,继续那样起来。

我拦都没拦住,脑子里本来是想着这样对堂姐会不会不太好什么的,结果他这一乱来,我又被他带的失去意识了。

就在我们快要到达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堂姐“啊”的一声喊,我猛地睁开眼,樊守也停了下来。我俩对望了一秒钟,我深喘息着朝他道:“不行,我……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别出事了!”

“真是烦!明天就把这女人给我搞走!”樊守气愤的吼了一声,随即起身,抓起床边椅子上放着的睡衣穿了起来。

我身子太软,一时半会没起的来,樊守看出来了,穿好衣服后,吩咐我道:“你起不来就别起了,我先上去看看她究竟在搞什么鬼!”

这话说的,怎么叫搞什么鬼啊,肯定是被虫子吓到了,或遇到危险了呗!

但我这会没多少力气,只软绵绵的吐出了个‘好’字。

樊守随后就拉开房门,蹭蹭的上了楼。

他上去后,我听到楼上传来我堂姐的哭喊声,“啊,救命啊……”

“喊什么喊,一条破水蛭而已,撒把盐就拿瓶子装起来就行了,多大的事!”樊守不耐烦的说了句。

“呜呜……”

估计是樊守太凶,吓得我堂姐居然哭了。

这个樊守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看不过去了,就勉强起身,整理好自己,就也上了楼。来到房门这的时候,正好樊守将水蛭收起来了,然后站起身,这时,我堂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啊”的一声喊,就一把抱住樊守,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去了!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她在干嘛?就算是被什么吓到了,也不能抱我老公啊?

“你干什么?!”樊守被她一抱,一把将她推开,气愤的吼道。

樊守几乎是在她一抱上他,他就厌恶的把她推开的,一点不留情面。

他力度估计不小,因为陈玉莲被他这么一推,居然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好半天起不来,只是一个劲的哭,看到瘦瘦小小的她趴在地上哭,我都不忍心了。忙走进来,推了推樊守,“守哥,你怎么推她啊?”

“她抱我!”樊守是个直性子,我这么一推他,他就也不管我堂姐什么感受,直接说出他推她的原因来。

结果他这话一出,陈玉莲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朝我道:“落落,你们是不是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吧!打扰你们了……呜呜……”

说完,就要离开。

我一看到她哭的满脸是泪,却倔强的要离开的样子,就心疼了,拦住她道:“姐,你误会了,樊守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别介意,我们没有不欢迎你啊,你留下吧!”

“不,你们都讨厌我……我走就是了!”堂姐非要推开我。

我不肯,两个人这样僵持了好一会,樊守怒了,“你走什么走啊,身体里有水蛭蛊的引虫,去哪都是会引来水蛭害人的!”

“水蛭蛊的引虫?”我和堂姐几乎同时看向樊守。

樊守只看我,“对啊,你堂姐身体里寄生着一条引虫,这种虫子一般会盘踞在人体的皮肉表层,随着汗水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引来蛊虫接近她,但一般蛊虫不是来攻击她,而是想在她的指引下,找到她周围可攻击的对象。这种下蛊的方法,土语叫做“引身子。”

听樊守这么一解释,我突然想起来,我和消防员之前看到她被头发挡住的脸上,明明是有虫子蠕动的感觉,可是,掀开她脸上的头发时,她脸上却什么都没有,当时我就觉得疑惑,现在终于明白了原因!一定是那引虫子在作祟!

“那……那我怎么办啊?”堂姐吓得紧紧抓住我的手,恐惧的问道。

她问我,我当然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只是重复她的问题去问樊守。

樊守却一点都不在意的语气回答我们道:“被引虫钻身了,除非你把皮都扒了,不然,这一辈子都别想除蛊了。”

他无所谓的一句话,直接吓得陈玉莲眼一翻,“呃”了一声,吓得晕了过去!

我忙伸手抱住她,不让她倒地,“堂姐……”

樊守见状,把我拽开,然后像是提小鸡似得,揪住陈玉莲的后衣领给提到床上一扔,“真是烦,动不动就晕。”

“樊守!”我怒了,“你把人家吓晕的!你好好的,和她说这些事情干嘛?她不懂蛊,害怕虫子,你不知道啊!”

看到现在的陈玉莲,我就想起了当初的我。樊守是不是当初也觉得我动不动晕倒很烦啊?

樊守却不以为意的反驳我一句,“你怎么知道她不懂蛊?”

“这还难知道吗?你看她都吓晕倒了!”我气道。

樊守见我生气,不禁摇摇头,“呆瓜!轻易就相信别人!”

“她不是别人,她是我堂姐啊!樊守,我发现你一点都不爱屋及乌。”我看不惯樊守不把我亲人当亲人的样子。

樊守见状,张开嘴想说什么,可最终扫了眼昏迷中的陈玉莲,就什么也没说的走出房间了。

我随后没跟他出去,而是守在陈玉莲的床边,直到早上天亮为止。

因为我还要考试,所以,不能继续守着她了。而是要下楼去洗脸刷牙什么的了。

本以为樊守会是在睡觉,哪知,我一下楼,就看到了樊守站在堂屋中央,看着门外,表情冷冽。

我见状,加快步伐下了楼,走到他身边问他,“守哥你怎么站在这?”

“陈碧落,快点洗漱,我带你去考试。”然而樊守没开口,门口处就传来了汪洋的声音。

179,中情蛊(一)

我看了看他紧捏在我手腕处的大手。他来城里后,肤色不是那么深了,但他的手和我的手腕放在一起,立马就显得黑白分明起来。我此时有些纳闷,他为什么突然不想让我去考试了?

“樊守,你真自私!”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樊守的时候,汪洋抬起着了黑色皮鞋的大脚,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走进来之后,樊守捏我手腕的力度更紧了,让我吃痛的嘶了一声,他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松开了我的手腕一点。

“汪洋,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樊守瞪了汪洋半天,来了这么一句话。

汪洋和他对视了一会,目光相接之处,似乎有火光闪烁,现场的气氛也很压迫。这两个男人的气场都很大,无论是谁站在人群中,都是能一眼被人认出来的主。

我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穿梭,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只要今天我去考试,一年后就能拿到药理专科的毕业证。这个专科是我回学校后,临时换的。因为我真的不适合临床那八年制的学科,而且,我拐卖后回来,家里经济条件根本就不允许我上学的,要不是我爸坚持,我恐怕早就辍学了。

好歹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才考上医大,而且,坚持这么久马上参加毕业考就能拿到毕业证了,突然在这关键点上让我放弃,我真的好失落,好不甘心!

“我没要你欢迎!”两个人对视了好半天,汪洋才傲然的移开目光看向我,“陈碧落,如果你不参加考试,就拿不到毕业证,这几年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了,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他不等我回应,就利落的转身往外走。

“落落,你别烦混,听那位先生的,赶紧去学校考试!”

眼见着汪洋就要走出去的时候,楼梯处传来了陈玉莲的温柔女声。

汪洋顿了步伐,往楼梯那边看去,面色一如既往的平淡。而樊守也看过去,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这是我们夫妻的事,还轮不到别人干涉!”

樊守这话说的声音很大,力度十足,让陈玉莲听后身子都颤了一下,顿住了下楼的步伐,“你和她领结婚证了吗?还夫妻俩?!你要是不对落落用强,她当年也不可能和你这种人成为夫妻!樊守,你就是个农民,自己没有学历就算了,还不想落落有学历,真是太自私了。立马让我妹去考试!”

樊守听到陈玉莲的话后,手又把我的手腕捏的紧紧的,让我手腕发痛,但这种痛好像会扩散一样,渐渐让我痛到了心里去了。

我现在脑子里浮现出第一次和樊守在一起的画面来,那种恐惧和无助感,让我记忆犹新,心里产生了一点对樊守的抵触心里。

“守哥……”

“不许去!”我刚想劝他让我去考试,他却猛地朝我吼了起来。

他一向对我霸道,我都知道是为我好。可今天……

我不这么觉得!

“守哥,我拿到大学文凭不好吗?将来我也可以自强自立啊……”

“你不需要!有我挣钱就好。”樊守朝我又吼了句。

他这人一着急,就喜欢吼,性格暴躁的很。我一般不敢在他发火吼我的时候说话,因为怕惹怒他,他又得砸东砸西的,搞破坏。

所以,这会我即使心里再难受,也低着头不发一言了,可委屈的泪水就和断线珠子一样,从眼眶里不停的流淌出来。

“你一个农民,能挣到什么钱?你看看你让落落住在什么鬼地方?!落落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要不是被拐卖的你那,被你强了,她现在过的不知道多幸福!好,现在她认死理的跟定你了,你居然还得寸进尺的限制她的自由!落落是个人,不是你的工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陈玉莲气愤道。

她最后几个字如同刀子一样狠割着我的心,“工具……”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和碧落之间的感情,不要挑拨!”樊守身子气的都微带着颤抖了。

我也知道堂姐是有挑拨的嫌疑,但是,她的出发点确实是为了我好。

“我是说话难听了点,但没挑拨,如果你真的爱落落,就应该尊重她!你问问她,想不想考试?如果她说不想考试,那么,我就扇自己一巴掌,立马离开她。”陈玉莲这会说话不那么激动了,而是温柔了语调。

她毕竟是我堂姐,真的在为我考虑。

汪洋听到这,也插了一句,“陈碧落,我曾经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能保护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对的,汪洋是说了很多歪理,但这句话我觉得真的很有道理。

他这句话,无疑给了我力量,我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樊守这张五官立体的俊朗面容,认真道:“守哥,我知道你很在乎我,很爱我,也会保护我……但是,我不要再做一个只会躲在你的怀里寻求保护的拖油瓶,我要强大起来,不求能和你一样厉害,但至少能自保不拖累你!所以,这次的考试,我一定要去!”

我说完就闭上眼睛,生怕樊守会发火。

我闭上眼睛之后,就听到了他粗重的喘息声,好像是在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就在我硬着头皮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拉着我的手腕,将我拽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处,轻声道:“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拖累过我,相反,我觉得保护你,很有成就感。老婆,我知道你想去考试,想要拿毕业证,可是……我觉得不安……”

话说到这,他低下头,唇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怀疑有圈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听到樊守这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樊守都这么说了,那么肯定是看出点什么来!

“樊守,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合作伙伴!我保证她考完试,会安安全全的回到这。”汪洋在樊守对我说完“瞧瞧话”之后,就立马下了保证。

他真是聪明,一眼就看出樊守是在担心我。

他这句话,确实让我本悬起来的心,放下了。忙拉着樊守的衣角,“守哥,相信他一次好吗?”

樊守却鼻哼了一声,冷冷盯着汪洋道,“我才不信他!”

“守哥!”我这下真急了,就可怜巴巴的看向他。

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就低头看向我,本坚定的目光就变得软了些,“真拿你没办法,好吧,让你去,不过……”

话说到这,他抬头看了眼屋顶的镇兽蛊吱吱一眼,又道,“带上吱吱吧,它也许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好!”我一听樊守同意让我去考试了,我整个人都轻松了,就差没当着汪洋和堂姐的面亲他了。

樊守还是宠我的!这会紧紧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结实的怀中,感觉好温暖。

——————…

随后我洗漱完毕,樊守就说要送我去学校,汪洋没阻止,就让他坐在车后座上和我坐一起的,至于我堂姐,也要去市里拿回丢在酒店的行李,所以,跟我们一起,坐在了车副驾驶座上。

车开了一半的路程,汪洋和我堂姐都保持沉默,只有我和樊守在说话,因为樊守他不放心我,一路上叮嘱我要小心,还在车路过一家手机店门口时,给我买了一部价格实惠的手机,装上卡,让我记住考完试就给他打电话,他在校门口那家咖啡店等我。我一一答应了,他才放心的搂着我不说话了。

我们一沉默,车里就安静的有些尴尬了。

“落落,这开车的先生是你朋友吗?”沉默了一会,堂姐开口问我。话虽然是在问我,目光却盯着汪洋看去的。

我居然忘了给她介绍了,于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是的,他是我朋友,叫汪洋,是医大的教授。”

当我说到医大教授两个字时,我堂姐眼里直冒光,我了解她,知道她这是对汪洋感兴趣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心想,如果我堂姐和汪洋在一起,那么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至少汪洋不会在对我动心思了,我也不必在他跟前提心吊胆的。

陈玉莲这会朝汪洋笑着道:“原来是汪教授啊,你好,我叫陈玉莲,是落落的堂姐,很高兴认识你。”

汪洋没说话,继续目不斜视的盯着车前方,陈玉莲脸上就露出了尴尬的绯红。

我见气氛尴尬,忙转移话题和樊守说话,“守哥,你快看外面的树好美啊!”

“叶子都快落光了,没什么呀!转移话题都不会找个好点的借口!”樊守真是不怕事大的主啊!

不过我觉得今天的汪洋好奇怪,如果是平时,在外面人面前,他都是装的很有礼貌,彬彬有礼的样子,今天怎么对我堂姐偏偏就冷了脸呢?

樊守这话让陈玉莲更加不好意思了,正巧到了我们昨天住的那酒店,门口虽然还围着警戒线,但是,门口站的是酒店保安了。汪洋不用陈玉莲说,就把车停下了。

陈玉莲就赶紧拉开车门,朝我们说了句回见,就砰的一声关上门,走向酒店。

这会汪洋才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开口提醒道:“你堂姐身上有引身虫,很不对劲!”

“我和她说了,不劳你再嘱咐一遍。”樊守替我回答了。

“难怪你今天本不打算让碧落去考试了,你是不是在怀疑,她身上的引身虫,是活蛊人下的?”汪洋突然扭过头认真的看着樊守问道。

活蛊人下的蛊?!我之前也曾怀疑过!

“像是。”樊守回答完这句话,就挑了挑厚重的眉毛反问汪洋,“如果她真的是被活蛊人下的蛊,那你们算不算同命相怜啊?”

汪洋也中了活蛊人的血蛊。

樊守这话说的有点意味深长,让汪洋眯了眯眸,“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堂姐长得不错,性子也软的很,你娶了她或许不错。不过,我可不会叫你姐夫!”樊守嘴角一扬,坏坏的笑道。

汪洋闻言,扫了我一眼,随即气的脸涨的发红,可一句话也不再说,而是发动车子,继续往学校方向走了。

“守哥,真的没办法给我堂姐除蛊吗?她和我大伯大妈,似乎都是因为我才被活蛊人恨上,中的蛊……”我得知堂姐是被活蛊人下的蛊,心里好难受,如果不是我,我大伯大妈一定不会死,堂姐也不会中蛊了!

“回头我想想办法吧,你也别太自责,也别有压力了。好好考试。”樊守倒是没有拒绝我,而是答应帮我给陈玉莲除蛊,我这才放心不少。

到了学校门口,樊守下车去了咖啡店,说在那等我。

而汪洋把车开进学校停车场后,就嘱咐我让吱吱别跟着我太近,于是,我指着一旁的大树树枝,让吱吱过去那边等着我。

它就老老实实的飞过去了。

随后我和汪洋就分开了,我去了考场考试,考完试出来后,就听到有人惊呼:“陈碧落,小心!”

还不等我反应是谁喊我小心,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就拉起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拉进怀里,随后,就听到我头顶处嗖的一声掉下来什么重物,再接着噗通一声,我的脚和腿部,传来液体喷溅感,我忙要转头去看楼上掉下来的是什么,结果,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相信我,你看了会做恶梦!”

是汪洋的声音,他的声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尖叫的声音,“啊啊”“死人了”“有人跳楼了”“……”

180,中情蛊(二)

我一听到周围同学的尖叫声,就意识到,刚才有人从楼上跳了下来,如果不是汪洋拉的快,跳楼的那个人就正好砸到我了!

刚才我的脚上和腿上传来的液体喷溅感,一定是跳楼那人的血液或者是脑浆……

“大家不要惊慌!”汪洋见我没事之后,松开我,就朝尖叫的众人喊了一声。

他的一声喊,让大多数人安静下来,于是,他就走到死者那边,好像蹲下身查看了坠楼者的情况。

我本来是不敢看的,可我看到几个从教室出来的女同学都往那边看,还低声说汪洋很有专业精神,居然一点不嫌弃坠楼者摔得可怕,在给他抢救什么的。我听后,这才大着胆子转过身看了一眼那边……

看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了坠楼者的头部被摔得裂开,脑浆四溅,鲜血不停的流淌出来。而汪洋却像是物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伸手将他深埋在地上的脸给掰正过来,像是要查看他的伤势一样。他这一翻,就将坠楼者的正脸露出来了,是一张被摔得眼球都掉出来,鼻子凹进去的血肉模糊的脸!

我一看到这张脸,就忍不住胃里一反酸,“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本以为只有我这么没用会吐,却没想到,等我吐完擦了嘴之后,发现身边好多围观的同学都吐了!

“这位坠楼者没救了,哪位同学报个警吧!”就在大多人吐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汪洋突然起身,朝众人环视了一眼。

他这冷静的话一出,就有一个男同学举手说他已经报警了。

汪洋就点点头,夸了他一句,再问有没有认识这位坠楼者的人。围观的同学中,就有两个站出来说是这位坠楼者的舍友。汪洋就问他们最近有没有发现坠楼者异常表现。那两个男生就说有,说他这两天总说胡话什么的,而且脾气也暴躁。

汪洋就没再问什么,而是要去洗手间洗手了。

他洗手去的时候,还朝我扫了一眼,下巴往洗手间方向扬了扬。我立马就明白他是让我跟他一起,于是,我在他走到洗手间方向后跟着他一起去了。

到了洗手间门口后,汪洋打开盥洗盆上的水龙头,把手上沾的血迹洗了之后,将手朝我摊开,“见过这种蛊虫吧?”

他一摊开手,我就在他的手心里看到了一条还在抖动身体的白蜈蚣来!

我愣了,“见过啊,这和之前樊守给我下的情蛊小虾子一模一样。”

我不明白汪洋手心里怎么会有这种蜈蚣的。

我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汪洋,只见他蹙了蹙眉,不等我询问,他就朝我回答道:“这是我从刚才那个坠楼者的脑子里抓到的蛊虫,这种蛊虫,应该只有正经的巫蛊师才会养,而我没有师傅正经传授过,所以,并不了解,但樊守懂,你回头带给他,问问他,这条蛊虫是不是能做幻蛊虫操控别人的意识!我怀疑,刚才坠楼者是被人操控跳楼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要害你!刚才我要是晚一步拉你,你就被他的身体砸死了。”

他这么一说,我脑海里就划过刚才的情形来,确实,刚才要不是汪洋及时拉我一把,我就被坠楼者砸死了。刚才我还以为是意外,碰巧我走教学楼,就有人跳楼了,现在经汪洋这么一说,我才知道,是有人蓄意而为的!

如果是有人蓄意而为,目的就是要害死我,那么究竟是谁呢?居然这么狠毒的要用别人的性命来害死另一个人!太残忍了!

“会不会是活蛊人要害我?”我问汪洋道。

汪洋从盥洗盆边,拿起洗手液倒掉,将白蜈蚣装进去递给我之后,才回答了我一句,“应该不是他,他目前并不知道你们在南京,还在上海找你们。”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却猛地一紧,“他在找我们?那么,会不会对老族长他们不利啊?”

“肯定会。但你们好像很会隐藏,连我都不知道你们在上海的住址,他又怎么会知道呢?”汪洋淡淡的说道。

“可王淑梅知道……”我慌了。

“知道为什么王淑梅上次会中蛊吗?”汪洋突然问我。

我立马回答道:“应该是活蛊人知道她帮过樊守,所以要报复她。”

汪洋听完我的话,双手插兜,朝我摇摇头,“你还是太单纯,把所有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她之所以会被活蛊人下蛊,那是因为,活蛊人问她你们的行踪,她不肯告诉他,他才下蛊的。结果,王淑梅家中有防蛊的雄黄等药粉,他是个活蛊身子,无法靠近,只好派我过去的。我也逼问过王淑梅,试图问出你们的住址,她却死咬着不肯说。我这才发现,她好像对你们很维护,算是个有情义的女人,我就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打电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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