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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语-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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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血,今天煮了一大锅猪血白菜,冒着雨了过来。老头儿心中感激,这天底下到底还是好人多,你别看就是一些猪血,可在那个年头儿。已经是不错的饭菜了。老头儿千恩万谢,和那邻居寒暄了几句,屋里放着尸体,毕竟不能待客,那人说了几句也就走了。

老头儿正是年轻的时候,又折腾了一宿,早就饿了,如今一看这东西,立刻饿的肚子里咕咕乱叫,当下里弄了一把柴火,把饭菜倒进锅里热了起来,当时穷人见了荤腥,就如同过年一般,这东西只要看一看、闻一闻就会令人馋涎欲滴,刚一开锅,已经香气四溢,老头儿流着口水在锅旁守着,等好歹热了一点儿,立刻就端了出来,回头看那尸体还算老实,掏出酒瓶子就连吃带喝起来。

老头儿昨天已经喝了不少,虽然已经醒酒,今天又有荤菜,可这么连轴儿转,谁也受不了,不一时便喝得酩酊大醉,这屋里俩个床铺都没有,老头儿搬来两个破箱子,上面盖上裹尸体的白布,人刚往上一躺,也许是昨天累的有些过了,立刻就鼾声连天,睡的胡天黑地,这时候你就在耳边放铁炮,估计他也醒不了。

也不知睡了有多长时间,老头儿朦朦胧胧忽然又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此时他的神情已经有些恍惚,以为是那邻居落下了什么东西,回头来取,立刻就爬起来,去给人家开门。老头儿这一起来,隐隐约约就感觉这地方不大对劲儿,似乎和自己刚才睡觉的地方不一样了,四周红通通的,像是鲜血一样,看着有点儿吓人,眼睛里也是模模糊糊,看不大清楚,只有那门还看得见,却是变成了惨白的一片,好不刺眼。

老头儿此时迷迷糊糊,也没多想,到了近前去推那门,谁知道这门却是软的,私活儿也推不开,门打不开,那敲门声却是越来越急,就跟有什么急事儿似的,老头也不由自主跟着着急,情急之下,老头儿突发奇想,门打不开,干脆就卸下来得了,想到此处,老头儿用手从下边儿端柱门框,想把这扇门给扛下来,谁知道就这么轻轻一掀,那原本死活打不开的门居然就轻轻的开了!

门一开,外边儿立刻刮进来一股冷风,吹的老头儿直缩脖子,风里还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闻起来叫人作呕,老头子一愣,睁眼往外一看,怪哉,门外点儿啥都没有,四周依旧是通红的,愣是看不清,老头儿心里嘀咕着,抓身往回走,谁知道一扭头,一眼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的妇人,头上箍着一个血红的丝带,正蹲在锅边捞猪血吃,八成是敲了前门声东击西,趁老头开门的功夫,从门外挤进来就直奔饭菜而去了。

老头大怒,你别看就是一锅猪血白菜,在那时候一年还吃不上一顿,自己没吃多少,哪儿能便宜别人?况且你吃就吃吧,总得言语一声吧,这么不声不响的,不就跟明抢一样?老头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怒气,抄起一跟棍子就砸了过去,那妇人低着头只顾吃,听得金风一响,抱着锅就逃出门外。

老头自然紧追不舍,举着棍子兜着屁股就碾了过去,俩人一前一后,也不知跑了有多远,在一个山头儿里终于把她追上了,一棍子下去,正好砸在女人的脑门儿上,随着鲜血迸流,那血红的丝带被砸开,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去,到了半空,似乎是力有不足。又落了下来,仔细一看,竟是一根红头绳儿!老头心中一惊,正似乎有些回过味儿来,忽然就见那东西猛然回头,露出一张比鬼还要可怕的脸来!。

三十九、连阴雨

老头儿借着四周红彤彤的微光,一眼看见那矮小的妇人披头散发,尖嘴猴腮,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简直就和自己在屋里看见的老太太一个模样,尤其是那一张嘴,獠牙密布,阴森可怖,纵然是有些胆色,此时也有些惊恐不安,当时冷汗如雨,全身精透,口中一声惊叫,再也控制不住。……

老头儿这一声大叫,身子一哆嗦,立刻觉得整个身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全身虚脱,就如同被人抽干了一般。老头儿心里没抓没捞,惊恐万分,努力睁开双眼去看四周,就这么一睁眼,一个激灵,顿时醒了,睁眼再一看,自己依然呆在那四面透风的屋子里,此时已经到了午后,天色依旧阴沉,外面瓢泼大雨,丝毫没有停顿的迹象。

周围倒也正常,除了光线昏暗一点儿,再也没有那种妖异的鲜红色,老头儿愣了一会儿神,这才明白,原来折腾了半天,竟是一场菱花春梦,虽然想起来有些可笑,不过此时依旧心有余悸,老头儿宿醉未醒,想要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谁知刚走了一步,脚下忽然趟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高不过三尺,胖胖呼呼,竟是个人性,仔细一看,不由得脸色一变,竟是那怪异无比的红孩子!

老头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东西怎么出来了?自己可是按照老者传授的方法把他困在了老太太的脑腔里,这些方法可都是自古相传的,按理说就是困上个十年半年,如果没人动那红头绳和那张白纸,它也是寸步难行,如今光明正大的出来溜达,这算怎么档子事儿?再者就算他出来了,也应该立刻逃走才对,怎么会又趴在地下不动?

老头儿心中狐疑,仔细一看周围的景象。别的倒没有什么,关键就是那一锅猪血,原本好好儿的放在地上,此时却打翻在地,菜汤、猪血洒落一地,眼看已经不能吃了。老头儿心里一动,回想起梦里的场景。急忙低头去查看那孩子的脸面,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心里就有了谱儿,那孩子红扑扑的一张脸上倒也干净,只不过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肿块儿,紫红紫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的,再看身下,一根红头绳散落在地,正视自己当初留下的那一根。

老头儿低头沉思一阵,急忙走到老太太头顶一看。自己原本留下的一张涂了马血的白纸不知怎么弄得,不但被人撕开了,而且还散落一边,被雨水一泡,已经如同烂泥,再也用不得了,尤为奇怪的是。自己手上还有一片鲜红,提鼻子一闻,一股子血腥味儿,和那白纸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老头儿彻底明白了,那红孩子被困在脑腔里,自然要想办法出去。可巧邻居送了饭菜过来,自己认为万无一失,犯了馋痨,喝酒不分醉醒,不知不觉就醉倒了。那东西趁此机会,迷惑自己撕开了白纸,又一棍子打开了红头绳儿。险些走脱!现在想起来,梦里的场景虽然荒诞,却不是一点儿蛛丝马迹没有,你比如梦里的敲门声,必定是血人参在梦里敲动那张白纸,自己迷迷糊糊,大概还中了障眼法,这才迷迷糊糊的去开门。

说是开门,其实应该是那孩子引诱自己走到了老太太头上那大洞面前,自己折腾了半天,十有**是对着老太太的脑腔胡弄一气,从外面往里看去,自然是通红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模模糊糊,看到四周血红一片。梦里那白色的木门,大概就是这张白纸,血人参在里面乱敲,引诱自己把白纸撕开,难怪自己推了半天,这门死活儿就是不开,后来从下往上一端,轻易就打开了,这白纸堵住了脑洞,你在外边二推是推不开的,不过从下往上一撩,那就是轻而易举了。

只不过自己既然揭开了白纸,又打散了红头绳,这怪孩子为何不跑,却被放倒在地,却有些令人费解,从他在梦中引诱自己的场景看,这玩意儿八成是有了道行,自己一棍子应该不能把他咋地,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幅德性?老头儿百思不得其解,看来看去,眼光就落在了那一锅猪血上,几步走过去,掰开孩子的嘴一看,嘴里咕咕囔囔,都是饭菜,有的还没有嚼碎,那饭菜倒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有一股浓郁的酒味儿,再看自己用来装酒的大葫芦,里面儿已经空了,满满一葫芦,足有两三斤,如今已经滴酒不剩。

老头儿乐了,虽然具体怎么回事儿不知道,不过大概的情况还能猜出来。自己喝多了酒,昏迷不醒,迷迷糊糊就把血棒槌放了出来,那玩意儿如果就这么走了,老头儿本事再大,估计也得干瞪眼儿,可那东西一出来,看见一锅猪血,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依靠血肉为生,大概也是馋的走不动路,索性就在那里大吃,也是凑巧,老头儿可能打翻了酒葫芦,那一葫芦酒正倒在锅里,这血棒槌吃得越多,醉的就越厉害,可能到了最后,已经是昏睡不起,到让自己捡了个便宜。

老头儿想到这儿,乐得鼻涕泡儿都出来了,这东西前百年不遇,你就是遇见了也捉不着,如今直挺挺躺在自己面前,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是天大的造化吗?这玩意儿卖出去那得换多少钱?自己岂不是一夜暴富?别的倒也无所谓,关键给二老出殡的钱都有了,自己随便拿出点儿来,都能办一个隆重的丧事,也能让二老在阴间风光风光!

老头儿乐了半天,渐渐冷静下来,他忽然觉得这事儿还有点儿没谱儿,虽然不知道那红孩子酒量如何,可既然是喝醉了,总有醒过来的时候,到时候自己看不看得住这个宝贝,心里也确实没底,当然这外边儿要是响晴白日,这事儿就好办了,自己把这玩意儿扛出去,找个识货的一卖,以后再出什么事儿,可就跟自己没关系了。可如今大雨滂沱,天地间就如同挂了一幅水帘一般,有哪里出的去?就是冒雨出去了,这玩意儿被冷水一浇,提前醒了,自己岂不是抓瞎?

老头儿开始犯愁了,琢磨了半天,忽然打定主意,就这么守着,外边儿雨再大,也有放晴的时候,到时候再扛出去换钱,毕竟稳妥点儿,当然,就这么干等着也不行,你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什么时候醒酒,要一不留神跑了,估计自己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老头儿翻了半天,找了一根两三米长的红绳子,这玩意儿是用来套传说中的参王的,自从学了手艺,就一会也没用过,老头儿用绳子把那孩子捆了一个结结实实,又拿出十几张染了马血的白纸,从上到下,不管脑袋屁股,一丝不漏的在孩子身上贴了一个遍。

这也已经是万分保险了,可老头儿还不放心,他总觉得这事儿还有些纰漏,又沉思一阵儿们忽然想到这人参生长在土里,惯用土遁逃走,自己可不能让他的身体和土地接触,老头儿冥思苦想,也不知从哪儿弄出一个大盆,铝制的,用来洗澡的,装一个孩子不在话下,老头儿把那孩子放进澡盆里,上面儿再盖上一口大铁锅,心里才算是安稳了些。

如今万事俱备,就等着雨过天晴,好去镇上买人参,老头儿越想越美,心里喜滋滋的,一个劲儿的盘算以后怎么花钱,虽然一个人枯坐无聊,却也是乐此不疲。溜溜儿等了足有半天,外边儿那雨不但不停,反而越下越大,原先还能看得清外边儿的景色,如今天地间一片雨雾,却是啥也看不清了,这屋里有没有钟表,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反正老头儿等的心焦,肚子里那点儿东西消化殆尽,又开始咕咕乱叫起来。

本来老头儿随身带着干粮,可人这东西经不得穷耐不得富,眼看就要发财,老头儿也有点儿烧包,此时再看着手里的窝窝头咸菜和糠面儿饼子,总觉得粗粝不堪,难以下咽,那一锅猪血也被糟蹋了,再也吃不得了,老头儿转了两圈儿,终于熬不住了,冒雨出去买东西是不可能了,不过倒可以跟邻居借点儿米面来吃,反正自己以后有了钱,加倍还他们也就是了!

老头儿主意打定,冒着雨去跟邻居借米借面,那邻居中午已经来过一趟,那时候大米白面可是稀罕东西,只有逢年过节才吃得到,那邻居虽然也不富裕,倒也豪爽,不但借了米面,还给了老头儿一瓶子自家酿的地瓜干儿酒,最难得的还有几条咸鱼,老头儿过意不去,死拉活拽,非要那人过来和自己喝几杯不可。

老头儿其实也有私心,陪着两具尸体,又有那个血棒槌,毕竟心里不大安稳,拉一个人过来,也好给自己壮胆儿,那汉子本来也不愿意去,经不住老头一再邀请,也就只好勉为其难,俩人张罗了一阵儿,烙了好几张大饼,那汉子又把剩下的猪血拿来,就着几条咸鱼,有说有笑的可就喝开了。

这老头儿有点儿记吃不记打,你因为喝酒几乎差点儿误了事,现在怎么还敢胡吃海塞?其实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老头儿啥都好,就是酗酒如命,以为那血棒槌已经如同瓮中之鳖,在没有翻身的可能,这才放下胆子大吃大喝,谁知道就因为这一疏忽,就酿成了大错,不但跑了血棒槌,还搭上了一条人命!。

四十、引兽

老头儿酒量不小,那汉子也是个实诚人,有了难得的荤菜,俩人可就大快朵颐,一杯接一杯地喝开了,农村那时候能有什么好酒?这种自家酿的地瓜干儿酒,喝着倒是绵软,可惜村里人酿造的方法多少有些偏差,那时候又不常喝,粮食都不够吃,谁有闲心多喝酒?所以酿酒的时候就故意加大剂量,恨不得一口酒闷到才好,能节省些粮食。0000。 这就到了嘴里寡淡无味,到了肚子里却如同刀子一样烧灼肠胃,最关键一点,当时不觉得什么,后反劲儿极大,你当时不在乎,出去一见风,立刻就得栽倒!

那汉子大概是为了壮胆儿,所以喝的极多,老头儿自然也陪他喝了许多烧酒,一整天来也没怎么休息,本就疲惫了,喝了一阵儿,不觉酒意上涌,可心下里清楚这屋子里只怕安稳不了,越想越不对劲,如何敢轻易就寝。正要嘱咐那汉子少喝一点儿,小心戒备,但话还没说,那汉子已经醉倒了。

老头儿无可奈何,有心送人回去,这屋子里阴风四起,冷如冰窖,又不大放心一个人呆着,只好厚下脸皮不去管他,可这屋子里太冷,在这里睡觉难免落下毛病,老头儿寻思着出去借两床棉被,可刚一站起来,借着油灯的光芒往地上一看,一瞥眼之间,忽见地上竟然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老头儿心里一哆嗦,立刻感觉不对,自己虽然冒雨出去过几回,可那都半天了,脚印早就干了,如今脚下一片干燥,这脚印儿哪儿来的?莫不成趁着天黑,已经进来了什么东西?念及此处,老头急忙抬眼看了一看房门,大门关得死紧,还上了门闩。根本没有开启过的迹象,但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这串水渍未干的脚印是从何而来?老头儿练了“三字诀”,耳音极好,此时也不声张,静下心来,细听周遭响动。这一听果然发现了不对,头顶悉悉索索。传来了极轻微的声音。

老头儿装作莫不经心,屋内泥水未干的脚印,显得杂乱无章,而且模糊难辨,看不出行踪去向,只是足印细小,而且有些异常,不像是人的足迹。老头儿也是机敏,装作漫不经心。走了几步,猛一抬头,只见昏暗的油灯光影里,一个全身斑驳的东西正伏在房梁上向下窥视,两只眼睛幽幽闪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只不过光线昏暗。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老头儿暗自吃惊,难道那铁锅里的血棒槌已经跑了,故意不走,伺机在这里作怪,要对付自己?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准备的那么充分。红绳缠身,下有铝盆,上有铁锅,那东西就是天大的本事,又怎么出的去?老头儿思考之余,偷眼看了那铁锅一眼,完好如初。根本没有移动的迹象,心中更是坚定,自己的猜测绝不会错!

既然如此,那这东西就是外来的,在俩人喝酒的时候,不知不觉溜了进来,这屋子破破烂烂,有什么东西,本来也不奇怪,一天两夜的大雨,野外的野兽巢穴被毁,到破屋子里来躲雨,更是正常不过,不过老头儿心里明白,这玩意儿不声不响,虎视眈眈,只怕是来者不善,虽然还不敢肯定,不过正值多事之秋,凡事还是先下手为妙,当下里抬手之处,早将老者传下来的那口锋芒利刃飞掷出去,只见一道寒光,夺人二目,不偏不倚,直奔房顶上那东西而去。

老头儿平日里过的都是刀头上舔血的日子,此刻临变不乱,那刀子扔的是又快又稳,寒光闪处,猛听“托”地一声轻响,短刀带着一抹寒光戳在了木梁上,没入寸许,老头飞刀掷出,身形一退,抓起身边油灯一照,若是平时,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间不容发,任你什么妖魔鬼怪,也难逃法眼,可惜今天烧酒喝多了,刚一这么一动,酒劲儿上涌,身子一晃,就慢了半拍,等油灯举上去的时候,房上已经空空如也,啥也看不见。

老头儿暗自后悔,正埋怨自己不该喝那么多酒,忽听喵呜一声大叫,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老头儿心底里一阵凉气冒出来,这声音听着像是猫叫,却比家猫洪亮许多,而且叫声里还有一种极为凄厉兽吼,听来让人不寒而栗,老头儿心中一惊,酒醒了几分,扭头细看,但见油灯之下,有只大猫从黑暗探出半截身子,目光炯炯,望着屋里那一口铁锅出神,这东西看着和猫极为相似,不过细看之下,却有些区别,不但身量比一般的猫大了不少,而且两边耳朵上有一嘬长毛,显得神骏异常,威风凛凛!

老头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讨生活,各种野兽见了不少,仔细一看这玩意儿,立刻就分辨出来了,这玩意儿可不是猫,而是森林中有名的猛兽——猞猁!这玩意儿可不是家里养的捉老鼠的花猫,性情凶猛,敏捷异常,一般的野兽都不敢招惹!老头儿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叫苦:“糟糕,好好歹歹的,怎么找来了这么一个东西?这屋里本来就不安稳,来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只怕今天要过不去!”

老头儿心知有异,也不敢乱动,飞刀已经扔出去了,再拿回来已经不可能了,只得掏出平时挖人参用的枣木刀,俯下身子,静心戒备,那猞猁原本不声不响,被老头儿发觉之后,倒也不怎么慌乱,非但如此,对老头儿更是爱答不理,只是一门心思看着那口铁锅,两只寒光闪烁的眼睛贼兮兮地打量着铁锅,看样子是跃跃欲试。

老头儿叫了一声苦,看情形这猞猁是奔着那血棒锤儿来的,这也不奇怪,人参本身就是宝贝,血人参更是宝中之宝,这玩意儿吸收天地精华,野兽的感觉比人类灵敏,自然会有所察觉,平时里借着土遁四处游走,倒还好些,可如今被困在这铁锅里,只怕是已经泄露了宝气,引得这猞猁来争,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猞猁也就算是个先锋,时间一长,只怕是附近有了灵性的猛兽都会被吸引过来,到那时候,不但宝贝没了,自己这一身肉,一百多斤,还不够他们分的!。

四十一、锅破

挖参人混迹山林,有的时候贪图棒槌多,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虽说原始森林里供他们歇息的窝棚比比皆是,可也有露宿山林的时候,那年月的深山老林跟现在不一样,大部分都是开发不足,人迹罕至,人要是睡那么一晚上,不被冻死,也叫狗熊、野狼掏去了内脏吃掉,虽说生火可以恐吓猛兽,可只要你一打盹儿,火势稍减,难免就有那饿极了的猛兽铤而走险,这里面还有一个传说,据说林子里有一种叫做狈的野兽,也就是狼狈为奸里的那个狈,这玩意儿见了火光也是怕,不过却另有一套对付的方法,见了火光就围着撒尿,据说只要这个尿圈儿合拢,那火苗子就噌噌的往下落,这还真不是胡说八道,当年石家庄动物园着了一场大火,各种野兽死了不少,就是十几头狼安然无恙,后来听人说,那些野狼里就混进了一头狈。

这事儿说起来挺玄,后来听东北的亲戚解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原来狈的尿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儿,能引来一种安身在水边的蚂蚁,这种蚂蚁在晚上浑身湿漉漉的,一闻到这种气味儿,就蜂拥而来,这时那狈已经躲得远远的了,这蚂蚁还有个习性,见了火光就没命的往上扑,因为本身湿度大,数量多,自然就会把火势压住,更重要的是,这东西临死的时候还会释放一种蚁酸,这玩意儿可是篝火的克星。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挖参人经常露宿山林,渐渐就摸索出了一种保命的方法。他们随身都带着一种粉末儿,俗名叫“咋呼”,我一直不懂这是个什么意思,后来听明白人解释了一番,这才知道这玩意儿大名叫“诈虎”,使用老虎的粪便和尿液混合在一块儿,加上点儿辣椒粉。胡椒面儿晒干泡制的,这些玩意儿混合到一块儿,味道可想而知,不过对付野兽却是百试不爽,原因就在于老虎这东西也是靠排泄物标示领地的,一般的野兽闻见这味道,避之唯恐不及。就是同类之间,除了在交配季节争夺配偶。彼此之间也是敬而远之。

老头儿是这里头的行家,身上自然有这个东西,可这玩意儿已经进来了,你此时再去弄,一者来不及,二来野兽这东西受了刺激,必然会做出更疯狂的事而来,这猞猁虽然不只有能咬死活人,可要发起疯来也不是好惹的。为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看看这玩意儿有什么打算,它要这么老老实实的呆着,也就罢了,若是真敢打血棒槌的主意,那说不了了。眼看着大把的银子不能送给别人,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一人一兽就这么对峙着,那猞猁满嘴流涎,紧盯着那口大锅,看意思是艳慕不已,有些抓耳挠腮。只不过老头儿站在一边,不怒自威,有点儿吓人,轻易不敢行动而已。不过,实际上最着急的是老头儿,现在互相对峙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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