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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语-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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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就是一口大锅,一个板凳,锅台上有个神龛,上面儿有个油头粉面的灶王爷,看着这灶王爷,大少总觉得别扭,这窝子里的都是粗人,平常也没人祭拜这东西,可这灶王爷满身崭新,一尘不染,就好像新的一样。
大少皱着眉头走了过去,等离得近了,忽然发现灶王爷嘴上似乎有些东西,用手试探着摸了摸,黏糊糊,热气腾腾,放在鼻子底下一闻,竟然是黏豆包儿的味道,大少脸色一变,强压住心中狂跳,再往下一看,那灶王爷两手合在胸前,双手抱着笏板,其中一只手上**的,竟然还沾着几块碎蛋壳儿!。
四十九、邪灶
牛二柱脑子里飞快的闪出一个念头,虽然这想法有些荒诞不经,不过对于牛二柱来说,这世界上几乎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儿,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儿,大少一掀门帘子,冲着里屋儿正在闷头大吃的汉子们喊道:“二大爷,您老在不,在就过来一下儿,我有点事儿跟你商量!”这话说出去半天,愣是没有人搭碴儿,那帮汉子该吃吃,该喝喝,老半天才有一个抻着脖子回答:“当家的早就出去了,他觉得这一趟不踏实,说要先去拜拜祖师爷!”
各行各业都有祖师爷,挖棒槌的也不例外,这一片儿挖参人供奉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慈眉善目,仙风道骨,很像是八仙里的张果老,不过身下骑得是一只梅花鹿,而不是众所周知的那头毛驴,具体是哪一路神仙,没人说得上来,不过听老头儿和窝子里的伙计说,这位被行里人称作八爷,相传是明末清初在这一片儿挖棒槌的,姓氏名讳早已不得而知,只是代代相传,当做祖师爷供养,这玩意儿虽然名不见经传,不过听说十分灵验,这一趟发不发得了财,有没有凶险,只要在他面前上一炷香,自然就可以见了分晓。……
自古烧香都有门道,懂行的人通过观察这香的走势,和烧香时香头儿的长短,就可以分辨吉凶,一般人烧香都是三根为一柱,这一柱香里奥妙可就多了,一般都是三根香齐头并进,没有特别长的,也没有特别短的的,这就表示烧香人运数一般,干什么事儿三分靠天意,七分靠自己。如果这三根香两长一短,短的那一根还在中间,那就恭喜你了,你这些日子运道旺盛。干什么事儿都事半功倍,即便摔个跟头也能捡到金元宝。最怕的是两短一长,中间一根高过两边的,这形势叫做“孤山”,代表着孤立无援,不但诸事不顺,弄不好就会招来妖魔邪祟!
那位“八爷”在这方面十分灵验。你要烧成“孤山”,那这一趟出去肯定不顺利。要是烧成两长一短,那出门儿就能发财!这可不是心理作用,老二和伙计们有了大事儿就要烧一炷香,可谓是屡试不爽。这一趟事关生死名誉,老头儿从一开始就不踏实,到了掌灯时分,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实在坐不住了,这才胡乱吃了几口。到里屋儿给祖师爷上香,算一算这一次的吉凶。
大少心里一沉,这可就不对了,刚才老头儿出来的太及时,后来大少一门心思关心卜发财,也没注意老头是怎么走的,反正一抬眼。屋里就剩下了哥儿仨,老头子已经没了影子,按照平时老头的脾气,只怕不会就此一走了之,而且走也不会一声不响,半点儿动静儿也没有。这事儿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对劲儿,只不过自己没有注意而已。大少略一沉吟,继续问道:“二大爷出去多长时间了?”
“早走了,出去得有一个多钟头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干哈!”那汉子嘴里喊着饭菜,含糊不清地说。说完就闷着头继续大吃大喝,再也不出一声。大少听了这话,顿时就如同挨了当头一棒,这就更不对了,老头儿出去了一个多钟头,那刚才出现的人是谁?他总不能临时出来救人,然后再回去烧香吧?这可不合规矩,再说了他要回来,那帮汉子也不能不知道,这神神秘秘,来去无踪的,一定是有问题!
大少回过头来又去看那灶王爷,这灶王爷笑呵呵的,显得憨态可掬,不过在油灯之下,那通红的嘴唇配上不白不灰的脸色,怎么看都有些耍笊傺壑樽右蛔训勒媸窃钔跻粤椋空馐露醋潘坪醪淮罂科锥还膊皇峭耆挥锌赡埽诔缑鞯旱氖焙颍约翰痪褪呛屯恋匾洗题黄鸲愿豆勤蛞穑可裣梢膊灰欢ǘ际歉吒咴谏希溲涿妫掖铀男卸纯矗簿褪俏司热耍劣诔约父鲳ざ拱鞘切∈露趺醋聊ザ济挥卸褚狻�
不过话虽如此,牛二柱也总觉得不踏实,毕竟这厨房里发生的一切显着有点儿怪异,要不弄明白,估计这一趟都不会顺当。大少走近那神龛,先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嘴里念道:“灶王爷,也不是我有心麻烦你,实在是您老刚才哪一出儿有些吓人,我为了弄清楚这件事儿,不得不屈尊大驾,您老放心,我就随便儿看看,看完了多给您烧香,以后有啥事儿,还指望您老人家出力,保佑家宅平安!”
大少得不得念叨了几句,直起腰板儿,也不客气,伸手就把那灶王爷的塑像拿了下来,前后上下白弄了半天,除了稍微重一点儿之外,也没有别的也别之处,往神龛里再看,虽说一尘不染,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只不过里边儿有些红呼呼的东西,用手一摸,竟是黏豆包儿里的豆馅儿,大少心里一喜,用力往里一推,那神龛却是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异常。
大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由的更加疑惑,把灶王爷放回原处,吩咐马凤仪再做一些干粮,自己则蹲在一边儿,用火柴点了一根儿烟,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一边儿低头不语。哥儿仨里头,牛二柱和马凤仪都知道有事儿,谁也不肯多说一句话。就那卜发财死里逃生,有些困倦,厨房里也没有多余的地方供他休息,这小子索性往灶台上一坐,冲牛二柱一伸手:“傻柱子,想啥那,你三大爷身上难受,赶紧的,跟我也来一根儿!”
牛二柱伸手刚要掏烟,一眼看见卜发财坐在灶台上,心里的火儿腾地就拱起来了。旧社会,包括现在,上了岁数儿的人对灶台这个东西都有敬畏之心,这里头有很多忌讳,比如不能往灶坑里泼脏水,女人来那个的时候不能离灶台太近之类,你一屁股坐在灶台上,那更是大忌,这里头有个讲究,要是本家主人死了,爷爷带着孙子过活,这么做无可厚非,这叫跨灶之子,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可要是你爹还活着,那这就相当于咒你父亲早死,活活打死也没人拦着!
大少真想一巴掌把他扇下去,又想起这小子到底有伤,也就忍了下来,趁这个脸骂道:“你个熊货,你坐的是地方吗?还不赶紧下去,找个炕头儿挺尸去,在这儿给你二大爷丢人干啥?当然,这是你们家的事儿,我发这个火儿没用,你要是嫌你家老子活的太长了,坐到天亮也没人管你!”
卜发财也是土生土长的苦人,对于这些忌讳自然也知道,只不过肚子里难受一时忘了,经过大少这一骂,立刻想起来,心里也是不大得劲儿,赶紧一步跳下来,愁眉苦脸的往里屋儿走。这窝子里房子不少,每个房子三间,这厨房在中间过堂里,东边儿是一间大屋儿,西边二还有一间小屋儿,卜发财一掀门帘子,刚要往炕上躺,牛二柱一眼就看见西屋儿这土炕,以前稀里糊涂,没怎么留心,今天冷不丁一瞅,忽然就发现了哪里不对。
大少几步冲过来,气势如虎,脚步如飞。卜发财还以为牛二柱要打他,赶紧一捂脑袋,嘴里乱叫道:“二柱子,你可不仗义!就算是你三大爷坐错了地方,也没有你这么不依不饶的!再说了,我现在是病号儿,你不知道么?你要是不服,等三爷龙体安康了再痛痛快快打一场,到时候老子和你大战三百回合,给你点儿厉害瞧瞧!”
卜发财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而且四周也毫无动静儿,不像是要打人。卜发财心里纳闷儿,松开两手一看,大少根本就没看他,人家长蹲在炕沿跟前儿,伸着手指从下往上似乎在数着什么。卜发财伸着个脖子一看,牛二柱脸色凝重,十分认真,正煞有介事的一块一块的数抗炎下面那些转头的个数儿。
卜发财更不明白了,劈头就问:“傻柱子,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数他干嘛?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要是平时,卜发财这么说话,俩人早撕吧起来了。可今天大少有点儿反常,根本就不理他这个茬儿,手上数的更加认真,连一块砖头都不放过。卜发财看的稀奇,也不再说话,眼巴巴的看着牛二柱作何打算,大少数完了炕沿下的砖头,又回身走到厨房里,从底下开始,一块块的数起灶台上的砖头来。
这回连马凤仪都看不下去了,牛二柱举动如此奇怪,俩人要是无动于衷,那才出了鬼了。马凤仪蹲在牛二柱身边,疑惑的问道:“二哥,你这是在干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按理未婚妻说了话了,大少多少也得搭个茬儿,可这牛二柱依旧一句话不说,冲马凤仪摆摆手,示意她先别说话,自己蹲在原地数的更加认真!
卜发财就是反应再慢,也知道大少可能发现了蛛丝马迹,当下也不再说话,和马凤仪一起眼巴巴的看着大少,等着下文。牛二柱细细数了一遍,似乎不大放心,又从头儿在数,翻来覆去好几次,终于叹了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坐在地,猛抽了一口烟,这才颓然答道:“没错儿,我看的没错儿,这他娘的就是一个邪灶!”。
五十、忌讳
“邪灶?”卜发财和马凤仪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他们也算是有见识的,可从没听过这玩意儿是啥,“邪灶是啥东西?”牛二柱抽了几口烟,终于有了精神,从刚才的疲倦中恢复了常态,叹着气回答道:“原本我也不知道这邪灶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我师父毕竟学识渊博,各种奇门之术都了解一点儿,我得了他的衣钵,自然也就明白了,这邪灶,其实就是坏灶,说白了就是破坏了禁忌,建造的时候或者方位不对,或者藏有什么压胜之物,专门用来害人的一种东西!”
“你那意思不就是坏了规矩吗?”卜发财皱了皱眉,满脸的不屑一顾,“你别当我们哥儿俩是大老干,就你一个人明白,你三大爷虽说不精通,可也知道一点儿,当初我师父草上飞可也教过我,这可不是吹牛,一般的人家都注重风水,什么东西放在哪儿都有规矩,做佛爷的你得心里有个谱儿,要不然你摸进人家家里去,要赶上天黑,屋里一团漆黑,啥也看不见,你偷着不也费劲么?你这一说,我也看了几眼,这灶台盖在这屋子里的聚财位,过堂屋本性多风,风助火势,越烧越旺,不但一点儿毛病没有,而且还是难得的大吉大利!”
牛二柱气儿不打一处来,就这半吊子水平,还在这儿显摆呐?大少白了卜发财一眼,没好气儿的说:“你小子就是故作聪明,你们当小偷儿的确是有懂行的,不过那都是皮毛,细致一点儿的你能说清楚?不错,刚才你说的也对,不过却是本末倒置,只注重了细枝末节,却忘了其中最根本的东西,说白了就是本末倒置!”
卜发财怎能服气?嘴里切了一声,梗梗着脖子说:“你有本事?你有本事说个明白!”大少也没空跟他怄气。' 超多好看'…… 指着那灶台说:“你们发现了没?这灶台可比西屋儿的炕沿儿高,这就不对了,天底下都是炕沿高过灶台,怎么就这地方特殊?难道这是有意为之?我看不一定,恐怕是有人得罪了泥瓦匠,有人刻意要暗地里害人!”
卜发财和马凤仪目瞪口呆,这还是个事儿?是。天底下一般都是炕沿高过灶台,可这又能怎么样?就凭这一点就能出事儿?而且这不起眼的毛病又和刚才的事儿有什么关系?牛二柱看他们还不明白。只得耐心解释:“七星锅台八星炕这句俗话你们听说过没有?这说的就是这个规矩,我刚才数了一遍,这屋里刚好相反!天底下的炕沿高过锅台,就是因为这句话,不管你到了谁家,你就数去吧,不管灶台和火炕有多长,高度都是差不多,因为盘火炕的时候。砖头一块块垒起来,不多不少竖着总是八块砖头的高度,而灶台总是七块砖头的高度,再加上一个炕沿儿,火炕的高度就高出了灶台一块!”
马凤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卜发财还是不服,瞪着个眼睛在哪里嘴硬:“那又怎样?这规矩谁定的?就不行反过来?”牛二柱气急反笑:“你个损贼就是死鸭子嘴硬。你琢磨琢磨,灶台要是高过炕沿,那一旦烧火做饭,炊烟进不去,还不得往外撩,那厨房里还呆的了人?再者灶坑里一烧火。火苗子呼呼的,直接烤着炕皮,时间长了,还不得着火,你在炕上睡觉,不就等于把自己架在烤炉上做烤鸭?”
卜发财吭吭唧唧,这才不说话了。牛二柱心里一阵痛快,又接着说:“还有一点,说起来就有些玄乎了,这灶台主火,自然是越旺越好,可人世间的事儿都不能绝对,金木水火土,单有一方面过于强盛,只能是盛极必衰,渐渐灾祸不断,灶台高于抗炎,主的是火压制了土,根据传说,人都是女娲用土所造,本质上都是土性,被火压制了,哪儿还有什么好处?你刚才分析得不错,这灶台的确是在屋子里的聚财位,借助过堂屋里的风,自然是越烧越旺,不过既然火压住了人,它烧的越旺,人不就越倒霉吗?”
卜发财被说的哑口无言,不过这人毛病不小,没理搅三分也是其中之一,见牛二柱说的头头是道,知道正面上说不过,只好旁敲侧击:“就算你说得对,可这邪灶跟刚才的事儿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能说因为这灶台气势太旺,把那位灶王爷给弄活了,特地过来偷咱的包子吃吧?”牛二柱摇摇头:“这倒不至于,不过家里一旦形成了这种反客为主的形式,必然会导致气机紊乱,容易招惹邪祟,刚才那东西只怕不是灶王爷,灶王爷大小是个神仙,也绝对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这话说得马凤仪和卜发财都有点儿愕然,虽然屋里热气蒸腾,可不由自主也觉得后后脊梁一阵阵儿的冒凉气,马凤仪到还挺得住,可卜发财却有些脸色发白,颤颤巍巍的问道:“二哥,那你的意思是说这灶台里有鬼?”牛二柱不禁觉得好笑,三耗子怕鬼这毛病一直就有,经历了这么多事儿还是本性不移,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敢吓唬他:“你快拉倒吧,你听说过鬼吃黏豆包儿?他消化得了?”
卜发财这才松了口气,刚要说话,马凤仪忽然接口道:“这就奇怪了,我有两个地方想不明白,一是这东西的目的,这玩意儿一现身就救了三哥,所谓的捣乱也只是偷了写干粮,如果是你所说的邪物,他为什么这么做?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救人?如此看来,他也没有什么恶意呀!再者,这灶台垒了也不知多少年了,咱们没来的时候就有,怎么以前就没听说过出事儿,咱一到就闹神闹鬼的?难道是咱们把这东西引来的?”
“这我可不知道,”牛二柱摇了摇头,纵然他聪明无比,此时也想不明白,“不过既然出了这种事儿,咱就得看个究竟,出不出事儿搁一边儿,天天睡在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上边儿,咱心里也不踏实不是?”这话说得马凤仪和卜发财频频点头,牛二柱一看俩人同意,坏水儿就来了,回头看了看卜发财,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兄弟一趟了,你是能者多劳,这种别人干不了的事儿,自然要你这个老家贼出马了!”。
四十九、炕里乾坤
牛二柱说着,把灶坑里的柴火都挪动出来,扒出了带着火星的柴灰,又等了又半个钟头左右,这才看着卜发财,那意思很明显,都准备好了,老兄你就进去吧!卜发财原本也没没打算拒绝,可回头一看,灶坑里边儿黑乎乎的,而且因为烧完火,烟熏火燎,就算里边儿啥也没有,可要一进去,这罪也够受的,当时就卜楞脑袋:“二柱子,你就损吧,这能进去吗?你进去一个看看?这他娘的比太上老君的八卦炉还要难受!”
牛二柱就知道这小子懒驴上磨屎尿多,到了真格的时候,肯定掉链子,有心赶他进去,三耗子的确是受了伤,这事儿不地道,可要是就这么拉倒,以后恐怕连觉都不敢睡了,天天弄一个黑眼圈儿,想想也难受。。 正在左右为难,那卜发财原地转了几圈儿,忽然一眼看见了老狐狸和金背虎,自从到了东北,这俩东西就没怎么出过力,此刻正一人捧着一个大个儿玉米饼子,在哪里吃的正欢,卜发财眼珠儿一转,立刻有了脱身之计,凑到牛二柱耳边嘀咕了几句,还不是用手指着两个吃货。
老狐狸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不发财不怀好意,当时饼子也不要了,扭头撒腿就跑,这玩意儿动作还挺快,一眨眼就没了踪影,气的大少和三耗子跳脚儿骂街,不过人家已经跑了,你骂出祖宗来也没用,两大小伙子转而把目光投向金背虎,这猫王倒是老实,还在那里啃大眼儿窝头,看意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说实在的,大少多少有点儿舍不得,可如今老狐狸没了影子,勉为其难,也只好让自己的宝贝儿上阵。
大少万不得已,把金背虎抱起来。提着耳朵在那里嘱咐了几句,金背虎本身就有灵性,居然也听得明白,而且这东西和老狐狸不一样,自尊心极强,从来不会临阵退缩,听了大少的话就要往灶坑里钻。竟有点儿迫不及待,牛二柱左思右想。到底不大放心,在金背虎脖子上挂了一个铃铛,又用绳子拴住猫的后腿,只要听见里边儿不对劲儿,就立刻往回拉。
牛二柱等人小心翼翼,那猫王却满不在乎,刚把绳子拴好,金背虎忽的从牛二柱怀里挣脱出来,喵呜一声钻进了灶坑。' 超多好看'三下两下不见了影子,大少心里七上八下,可又不敢贸然进去,只好直愣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儿,刚开始还好,那金背虎走的不紧不慢,不时瞄瞄的叫两声。脖子下那铃铛丁零当啷响的极有规律,听声音就知道没事儿,大少悬着的心放下来不少,聚精会神的倾听着里边的响动。
大约过了有十几分钟,里面仍是毫无异常,牛二柱有些纳闷儿。那炕才有多大?金背虎健步如飞,早就该走了一个遍,怎么到这时候还不出来?难道这东西贪玩儿,在里面流连忘返,已经耍闹起来了?牛二柱到底心里不踏实,听了听里面仍是鸦雀无声,连猫叫都听不到了。这才收紧绳子,要把金背虎从里面拉出来。
谁知大少手上刚一动,还没怎么使劲儿,那炕洞里面就传来一阵咆哮,这声音可有点儿吓人,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是野兽,突如其来之间,牛二柱毫无准备,几乎跌坐在地。还没等仨人反应过来,那炕洞里又是一声吼叫,这回是金背虎发出来的,不过声音有点儿惨,愤怒中带着一些颤抖,似乎已经受了伤,拴在脖子上的铃铛乱响一气,那绳子飞舞旋转,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金背虎在里面奔腾跳跃,和什么东西在搏斗。
牛二柱这回可不再有半点犹豫,金背虎这东西虽然也算是勇猛,可毕竟被绳子绑住了后腿,行动不便,炕洞里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吃了亏,可没地方买后悔药去。大少手里拽住绳子,使足了劲儿往后拉,谁知道这一下子用力过猛,收拾不住,仰面朝天倒了下去,牛二柱也顾不得后背被震得生疼,爬起来再看拿绳子,已经是空空如也,上边只有几根猫毛,还带着一丝丝血迹。
这下麻烦大了,这金背虎自从跟了牛二柱,哥儿仨都喜欢的不行,如今突然失踪,而且生死未卜,哪有不管的道理?当时牛二柱也来不及思索,甩手脱了棉衣就往里爬,马凤仪和卜发财尾随其后,大少一看那哥儿俩都要进来,赶紧停下了,这里头啥情况谁也不知道,都进去了出了事儿连个送信儿的都没有,难免顾此失彼,得留下一个来守着,万一不行,还能到东屋儿求援。
这留下来的自然是马凤仪,灶坑里烟熏火燎,到处脏兮兮的,女人可干不了这个活儿,尤其是马凤仪反应比卜发财快一点儿,万一有事儿,处理的也得当些。五姑娘虽说心里不大情愿,可刚把脑袋钻进去,那股子烟灰味儿就熏得头晕脑胀,也知道自己进去也帮不了啥忙,只好退了回来,在外边儿寻风望哨。
马凤仪意味俩人指不定进去多长时间,谁知道屁大一会儿功夫,牛二柱和三耗子就爬了出来,满头满脸的烟灰,跟小鬼儿差不了多少,俩人一出来就喘粗气,咳嗽的跟晚期肺痨一样。五姑娘心急火燎,也顾不上寒暄,劈头就问:“二哥,里面怎么样,都地有什么东西,虎子还活着没有?”大少喘了半天气,这才没好气儿的回答:“什么怎么样?我们根本就没爬进去,上哪儿知道那死猫怎么样了?”
原来这灶坑在外边儿看着挺大,爬进去一个成年人没问题,可到了灶台和火坑连接的地方,却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洞,脑袋可以勉强钻进去,可两个肩膀一横,死活儿挤不进去,俩人折腾半天,也知道从这里进去是不可能了,耳边听着炕洞里闹的热火朝天,金背虎的叫声一声紧似一声,知道耽误不得,这才又钻出来,到外面来想办法。
马凤仪听俩人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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