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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5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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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用说三叔成了家主后,侄儿家的日子,竟比公候府第也不差。
  除了三叔爱护外,也是祖宗的福德。”
  贾环回头满意的看了他一眼,朗声道:“对,这就是祖宗的福德。
  而今你过的好,也不是因为我的爱护,而是你心正,自强,上进。
  就算你不是贾芸,你是贾荇、贾菖、贾菱,或者其他贾族子弟,但凡上进的,家族都有责任帮持,这便是宗族,也是族长的义务。”
  贾芸躬身道:“三叔,侄儿斗胆以为,还是三叔公正严明,对侄儿这等没爹的孩子照顾有佳。”
  贾环呵呵笑着摇摇头,岔开话题,道:“这次我去西域出兵放马,带着麾下一千五城兵马司的人马。
  他们多是市井混混和无赖出身,是真正的最底层、也是最让人瞧不起的人。
  他们为了生存,为了堂堂正正做人,爷为了养家糊口,追随我,奔波万里,征战沙场。
  一战下来,纵然处处占得先机,也没一百二十三人……
  他们为什么随我死战不退?
  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好祖宗!
  没有宗族里现成的房住,没有即使整日无所事事也可以领到维持生存的银米。
  他们不容易,不得不拼死搏个出身,给他们的子孙后代搏条出路。
  这些人,才是没有承蒙到祖宗福德的人。
  而这间祖宗神位所在的祠堂里跪着的人,他们有族里分派下的屋子住。
  没有营生的,每月还可以领取维持生存的银米。
  他们的孩子读书不用束脩,课本纸笔和饭食都是现成的,还有翰林院的老翰林给他们当夫子。
  他们但凡上进一点,家族都会帮他们立业起家。
  可惜啊,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文不成武不就,眼高手低。
  不是一事无成,而是压根没想过做事,只会寄生在家族身上吸血。
  如果仅仅这样,我还是能容得下他们,毕竟大家都是一个祖宗……
  可恨,他们却贪得无厌,觊觎这宁府的富贵。
  他们勾结贾家外敌,想罢免我的族长之位,剥夺我的爵位,逐出族谱,再置我于死地!
  然后,伙同贾家外敌,一起瓜分这宁国府的满府富贵。
  呵!”
  五间正殿前的月台上,贾环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宗祠内的每个角落,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这些事,其实众人都知道。
  当然,他们大都不明白……
  他们之前,并不以为住着宗族的宅子,享受公中的银米,便是承蒙了祖宗的福德。
  荣宁二府才是承受了祖宗的福德,贾环、贾琏、贾宝玉才是。
  可是如今听贾环、贾芸这般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然而,他们大多还是没有真正的明白。
  真正明白的人,已经面无人色了……
  宗族既然能给予,那么,也能剥夺!!
  一旦作为族长的贾环,将这些犯事的族人的屋宅收回,祭天出产的银米分例取消,那么那些人怕是连市井中的无赖混混都不如。
  而这,这将是累及整整一脉子弟的灾难。
  若只罪于他们,他们虽然怕挨打,可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
  可若屋宅田产被剥夺,那可是要绝户的!!
  “环……族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马尿喝多了,鬼迷心窍,才被忠礼亲王府的管家哄骗,上了他的当。
  族长,您饶过我这一遭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素来最不成器的贾效。
  虽也四五十的人了,可跪在地上,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同贾环磕头,没有一丝犹豫。
  不像其他人,跪的是祖宗神位,却不是贾环,他们大多还没反应过来……
  贾环冷眼看着他,淡淡的道:“芸儿,你后街的六叔爷求饶,你觉得,该怎么办?”
  贾芸看了眼满脸哀求的贾效,沉默了下,沉声道:“三叔,家有家法,族有族规。”
  “呸!后廊老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家法族规?你爹就是个小娘养的,留下你这个丧门星子,也配在爷们面前说话?”
  贾敕虽不明白之前贾环和贾芸一唱一和到底什么意思,却也能猜到两人保准不怀好意。
  若是按照族规来,他们怕是要受严惩。
  还别说,贾敕真不知道,他如今到底是个什么罪名儿,当受什么责罚。
  但不管是受什么责罚,他都自认为,他这宁国嫡脉的子孙,比贾芸高贵不知多少倍!
  而且,他也不认为,贾环真能把他怎么样。
  还鄙夷贾效,到底是没出息惯了,这会儿的模样,丢尽了贾家爷们儿的脸。
  贾芸比许多人想的还要沉稳,对于贾敕的辱骂,根本无动于衷。
  对于即将沦落成泥的人,他也没心思去与之计较……
  贾环冷冷的看了眼叫嚣的贾敕,对贾芸道:“芸儿,你可知,当年宁国先祖,制定下的族规里,勾结外姓,对付本族族人,瓜分族中财产,还妄图谋害族长,是什么罪行?”
  贾芸沉声道:“回三叔的话,宁国以军法治家,根据族规,这等吃里扒外,勾结外敌的罪行,论罪,当杖毙!”
  “放屁!我看谁敢?!我乃宁国公嫡孙!比你们这些乱七八糟出来的庶孽,不知尊贵多少倍!谁敢……”
  贾敕面色铁青,干脆也不跪祖宗了,站起来,大声叫道。
  贾环没听他喊完,回头看了眼,两名亲兵全身披挂而入,走向贾敕。
  贾敕面色大变,高声叫道:“这里是祖宗宗祠,我乃宁国嫡孙,谁敢抓我?贾环,你敢不敬祖宗!”
  满场死寂,贾代儒、贾代修两老颤颤巍巍,不顾之前哭祖宗的满脸老泪,惊骇的看着两名鞑子亲兵,将贾敕强行拿下。
  这一刻,他们终于发自内心的惶恐了。
  贾环不理这些人惶恐的眼神,对面色凛然的贾芸道:“去取宁国先祖的佩剑来。”
  贾芸轻轻吸了口气后,穿过众人,走到供桌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后,从一紫檀金架上,取下一柄其貌不扬的长剑。
  这正是当年宁国公,留在宗祠中,以镇家法族规的随身佩剑。
  自此剑放于祠堂之日,除却清净以外,再没被挪动过。
  今日,算是它百年内第一次出世。
  气氛愈发凝重,紧张。
  直到这一刻,才隐约有人记起,贾家能得如今的富贵,除却承泽先祖余荫外,还和贾环在西域杀的人头滚滚有关。
  只是,难道他真要在这宗祠之地,大开杀戒吗?
  看着贾环“呛啷”一声拔出长剑,贾敕色厉内荏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掩饰不住恐惧的看着贾环。
  “环哥儿……”
  就在众人压抑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贾环转头看去,却是贾政。
  贾环挑了挑眉尖,道:“二叔父,你有何事?”
  贾政闻言面色一滞,随即又是一黯。
  在私下里,贾环称呼他为父亲,是因为孝道。
  可在宗祠里,在列祖列宗前,却不能再那样叫。
  否则,宁国一脉的先祖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贾政心里难过,叹息一声,道:“看在祖宗的份上,饶了他们的死罪吧。”
  “是啊,都是一个祖宗……”
  “家族还是要以和为贵……”
  “此言大善,家和万事兴嘛……”
  “不至于死啊……”
  贾政开了个头,其余一些文字辈的族人,纷纷开口说道。
  不过,等贾环冷眼看过去后,又都闭上了嘴。
  贾环冷笑一声,然后对贾政道:“既然二叔求情,他们又是初犯,我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众人闻言顿时大喜,还有人长出了口气,当然,也有人心里生出轻蔑之意。
  雷声大,雨点小。
  都是唬人的。
  然而,没等他们笑出声,就听贾环又道:“来人,将贾敕、贾效、贾敦、贾珩、贾珖、贾琛、贾琼等,全部拿下,每人杖四十。
  并贾代善、贾代儒,这些人,及其家人,全部开革出族,逐出族谱。
  收回公中房产,田地。
  不准其在都中停留。”
  “不能啊……”
  “别动我,谁敢动我……”
  “我乃宁国嫡孙啊……”
  “太爷啊,你睁睁眼吧……”
  随着贾环冷酷到极致的话说出,在短暂的惊骇之后,宗祠内十数人,皆面无人色的呼天抢地悲呼起来。
  然而,贾环的亲兵却已经入内,虎狼一般,将贾敕、贾效之流拖出门外。
  在黑栅栏内,当着二三百贾族族人的面,打起军棍来。
  这些人虽然暗中得到了嘱托,只用了五分力,可饶是如此,也让那些养尊处优,游手好闲的贾族族人们吃不消。
  一阵凄惨阵呼救声,让人不寒而栗。
  贾代儒和贾代修二老瘫软在宗祠后,双目无神,口中只是喃喃的唤着“太爷啊,太爷”……
  贾政看到这一幕,心中着实不忍,想要开口,却被贾环使了个眼色。
  贾政到底不是圣人,不愿拖贾环的后腿,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四十军棍打完,满地呻吟声。
  倒是还没死人。
  贾环语不惊人死不休,又道:“从今日起,家族内部设监察司,严查家族内部,违反国法家规之行为。
  院内趴着的这些人,便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有不怕族规的,只管犯就是。
  另外,为防再有人趁我不在之时,行此丧心病狂的混账事,今日族中设一代理族长之位,由贾芸担任。
  寻日里,就由贾芸,帮我掌管监察司,行族长之权。”
  说罢,看了眼满场鸦雀无声的贾族族人,又冷冷瞥了眼祠堂里缩头缩脑不敢露头的贾琏,贾环对贾政道:“二叔父,咱们走吧。”
  贾政看了眼祠堂内已经木然的贾代儒、贾代修,欲言又止。
  贾环却拉着他,出了宗祠。
  “环儿,你使家法没错,可是不是也太过酷烈了些?你两位叔祖虽然糊涂起了贪心,可你……”
  贾政满脸愁意地说道。
  贾环笑道:“爹,我自然知道这一点,恩威并施才是王道。不过,威就由我来,恩,还是留给贾芸去施吧。这样,他日后也好处事。”
  贾政闻言顿时恍然,道:“原来你早有打算,这样就好。不过,你两位叔祖,你准备如何处置?”
  贾环笑道:“这些都交给贾芸处置便是,总不会让他们暴死街头。
  不过,再想像从前那样,好吃好喝的供着,那也不可能了。
  爹,您瞧好吧,往后,贾家应该再不会出那些混账东西了。”
  贾政闻言,叹息了声,道:“但愿如此。”
  父子二人正说着话,行走在宁国府内,忽然见贾政的小厮跑来,跪地道:“老爷,三爷,兴隆街的大爷来了,赤着身子,绑着荆条,跪在门口,要求见老爷和三爷,说是要负荆请罪!”
  贾政闻言面色一变,贾环则弯起一抹冷笑。
  不过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贾环一亲兵跑来,单膝行军礼,沉声道:“将主,大门外奋武侯府温伯爷来了,还带着内眷。不过……不过还压着两个被打的不成样的人,让卑职进来通秉。”
  贾环闻言,“嘿”了声,先对贾政道:“爹,你让贾雨村那厮先随你去书房,我先去同温家世叔说话。”
  贾政也知道温家的手尾,点点头,叮嘱了句后,就回了西府。
  贾环则朝正门大步走去……
  ……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歹毒至此
  贾环赶到宁国门楼前,让门子大开正门后,就看到温严正面沉如水的坐在马上,身后有一辆八宝簪缨马车和数位骑乘亲兵。
  身前,则趴着两个奄奄一息的男子,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
  看模样,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温叔,您这是做什么?”
  贾环不无埋怨的上前,走到温严正马边搀扶他下马。
  温严正就势下马后,面带愧色的看着贾环,沉声道:“环哥儿,为叔愧见于你啊!”
  贾环摆手笑道:“叔父言重了,这不算什么事……”说着,见公侯街附近有行人观看,便道:“叔父,咱们进家里说话吧。”
  温严正转头往西看了眼,正好看到一箭之地外,贾政让人搀扶贾雨村起身的场面,不由皱了皱眉头。
  贾环见之,笑道:“叔父放心,成不了气候。”
  温严正“嗯”了声,看着对贾政陪尽笑脸的贾雨村,沉声道:“此人心思酷烈,诡诈不定,偏又颇有才能,相貌堂堂,容易迷惑人心。
  此刻看来,更能屈能伸。
  不可让他成了气候,否则必成大患。”
  贾环摇头笑道:“他没有机会的。若他不是在兵部,咱们暂时拿他还没什么法子。如今他在兵部……呵呵,官大一级压死人,有他难受的时候。”
  温严正哑然失笑道:“环哥儿,这可不是好话,我怎么听着,倒是咱们像坏人?”
  贾环哈哈笑道:“在朝廷一些人眼里,咱们武勋将门,可不就是坏人?走走,叔父,咱们进去说话。”
  温严正点点头,往里走了两步,又道:“对了,你婶婶也来了,她身子不适,见不得风,就只能躺在马车里。若不然,她也得下来给你赔不是。”
  贾环闻言,面色骤变,忙道:“哎呀!叔父,您这是……何至于此啊?”
  说罢,又折返回马车边,行礼道:“婶婶,小侄不知婶婶在此,实在怠慢了!”
  车厢内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似还有些哽咽,道:“环儿啊,婶婶对不住你啊……”
  贾环闻言,眼睛微眯,却道:“婶婶,什么话都别说了,咱先家里去,不好再在这耽搁了……”说着,又转头吩咐马夫:“快快,往里面去,也不必折腾倒换,直接驶进二门!”
  马夫闻言,也不敢耽搁,忙邀赶着马车往里进。
  贾环护着马车走到温严正跟前,埋怨道:“叔父,婶婶身子不豫,怎好再劳她出门?我还是做晚辈的,若是劳累住了,回来博哥还不找小侄的麻烦?”
  温严正摇头叹息了声,与贾环一起往门内走了两步后,又顿住脚,转身对后面家将道:“把那两个畜生一并带进来,丢在仪门。”
  家将领命下去,贾环恍若未闻,与温严正两人一起往里面走去。
  ……
  宁安堂,前厅。
  已经有婢女搬了软榻上,贾环亲自搀扶着奋武侯夫人刘氏入内,安置于软榻上。
  而后,话都没说,刘氏便流泪不止。
  看着面色惨白的刘氏,贾环一边打发人去西府里喊御医,一边问候道:“婶婶,可是哪里不舒服?你且稍等,让太医看一看。等下午,侄儿打发人去宫里接回幼娘,让她再给你好生看看,保管医好!”
  刘氏眼睛通红,拉着贾环,让他也坐在软榻上,道:“环哥儿,婶婶是真不知道那两个畜生做的好事啊!打你和你博哥出征起,我这身子就不大舒坦,到了半月后,更是连起身都难,夜夜睡不安稳,进饭也进不香甜。
  看了许多郎中,直说神思不宁,思子太甚,没好方子。
  你叔父又一直不回家,实在没法子,我就将家事交了出去。
  可再也没想到,那贱人,竟和她那混账儿子,勾结我那远方堂弟,做下这等令奋武侯府抬不起头的蠢事!
  你叔父责骂我,我不委屈,只恨自己瞎了眼,信了那周氏的话。
  环哥儿啊,婶婶实在愧对于你!
  就是你博哥回来,也定然闹个天翻地覆,责怨于我……”
  贾环昨夜从青隼那就得知了个大概,此刻再听刘氏这么一说,便彻底清楚了。
  他笑道:“我的好婶婶,谁家里没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叔父和婶婶持家有方,统共才出了这么两三个,您却不知,刚才我在宗祠里发作了多少个,说起来都让人无奈。
  刚开始侄儿也气,也怒,可后来再一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样的人,那样的心性,那样的出息,能作出这样的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所以,小侄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家里的事,都交给一个出息的族侄去打发了,我连过问都不过问。
  婶婶,你看我都不当一回事,您又何必纠结自责呢?
  再说了,本也和您不相干,对不对?”
  刘氏闻言,感动莫名道:“环哥儿,你是好孩子!婶婶只求你一件事,是关于我那堂弟刘永……”
  贾环闻言,笑着挑了挑眉头,道:“婶婶可是想保全他一命?”
  “哼!”
  身后温严正冷哼一声,声音肃杀凛冽。
  刘氏忙摇头,道:“婶婶若是这般求,那才是真真没脸了!婶婶只求你,万莫看在婶婶的面上就轻饶了他。他做下这等黑了心肠的事,不把老爷和我的脸面当一回事,我如何还能认他这个堂兄?该怎么发落就怎么发落,可千万不要想着他是婶婶的远方堂兄,就放他一马。
  别说他只是八竿子搭不着的远方亲戚,他就是我的嫡亲堂兄,做下这等孽事,也只有死路一条!
  当初也是我瞎了眼,见他怪可怜的,才收留了他。
  谁知道……”
  “行了,车轱辘话不用再说了。”
  温严正看来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皱眉喝住了刘氏的话后,对贾环道:“环哥儿,打发人带你婶婶去后宅待着吧。”
  贾环应下后,正好,史湘云今起来这边点卯理事,他便招呼她来,陪刘氏到后宅去了。
  别看史湘云昨日对贾环使小性,可在人前,却极为乖巧,又因为出身侯门,且天性恢宏,待人处事颇为大气。
  等她带着人护着刘氏进了后宅后,温严正长叹息了声。
  贾环的面色也肃穆起来,他看着揉着眉头的温严正道:“叔父,三哥和刘管家,可是受人挑唆诱惑?”
  温严正闻言,冷笑一声,道:“那个孽畜倒是说的上点受人挑唆诱惑,这个没脑子的畜生……不过那刘永,却不是那么简单。不查不知道,昨夜我闻讯后立刻回府,调集了一些隐秘力量仔细一查,才发现,你婶婶这个堂兄不简单的很!”
  贾环闻言,面色微变,想了想,道:“中车府的,还是黑冰台的?”
  温严正道:“说来我都不敢信,他竟然是中车府的……不过,自然和那鄙贱阉庶所领的中车府无关。他应该是那位手中另一支力量麾下的,早在黑辽时,就潜入我府上,假托你婶婶的远方堂兄,在府里立了足,厉害啊!”
  贾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那个时候,那位的处境可谓是朝不保夕啊!他就开始布局到黑辽了?
  温严正道:“这一点,应该没岔子。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冰台主人赵师道,应该就是这支暗中力量的头目。
  环哥儿,你一定要记住,那位能够在皇位上一坐二十年,经历过不知多少风险波折而不倒,这绝不是侥幸啊!
  谁敢轻忽他,谁敢小瞧他,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
  贾环闻言,面色有些凛然的点点头,道:“侄儿记住了。”
  温严正又叹息一声,道:“这次出手的那些王府、内阁阁臣还有一些勋贵,背后怕都有那位的影子。”
  贾环闻言,眼神骤冷,道:“叔父,您的意思是……那位真有打算,彻底除了我?”
  温严正摇头道:“不至于此,那边应该只是想让你成孤臣,众叛亲离。这次这么多推手,真正的杀招,怕就是我这边的一手。
  那边唯一没算准的,就是没想到李老相爷会出头,以乞骸骨为名,替你求情。
  这才让你连一天都没关押到,就放回家来。
  环哥儿,不要大意,你想想,若是李老相爷没有替你出头,你还关在天牢里,这个时候,你被打入天牢的消息流传出来……
  那可不知要引发多大的人心波动,出多大的乱子!
  万一到时,再发生一些让人痛心疾首的惨剧,你又这般重情重义……
  然后你出头再发现,连我奋武侯府都掺和在其中……
  咱们这一脉,瞬间便会四分五裂啊!
  你牛伯伯还有那武威侯秦梁他们,都绝不会体谅我。
  再加上秦梁本就与都中一脉孤僻不合,到时,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次,贾环的脸色才是真正的变了。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招竟歹毒至此!
  “环哥儿,这两年,你好生在府上待着吧,轻易不要外出。你也不需害怕什么,我想,他总不会逼迫过甚。”
  温严正面带苦笑道:“他是帝王,又是这般心性坚韧的帝王。
  当天下承平后,自然不愿看到军中再拧成一股绳。
  更不愿看到,一个地位超然的人,在军中的影响力,甚至凌驾于天家。
  你要做好一辈子都不掌兵权的准备啊……”
  贾环缓缓的点点头,道:“叔父,不掌兵权就不掌兵权,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有叔父和牛伯伯你们护着,待以后,也有博哥、奔哥几位兄长护着,总不至于让人凭白欺负了去……”
  温严正笑道:“这一点,你倒是大可以放心。
  那位虽然见不得你摸兵权,但也绝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毕竟,他要竖立一个保全功臣的招牌,再者,欺负打压你,他也不是不付出代价……
  他也明白这点,不然,也不会赐给你那柄孝懿仁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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