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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喜欢我-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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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也爱听她那些医院的事儿,末了,还拉着她的手叹息,“还是你能哄我开心,至谦当了那么久医生,也没说过一回可乐的事给我听。”
她笑笑,“他忙啊,在医院又是出了名的宁一刀,那么年轻的主任,不威压着点,怎么压得住众人?还有趣的事儿?护士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哪里还能滋生什么趣味?他自己也很无奈呢!”
温宜哼了哼,“你看看,还说是我女儿,我的小棉袄,这前前后后我是怎么疼你的?这一说你老公不好,马上就护着了!”
阮流筝嘿嘿一笑,“我老公,还不是您儿子啊?”
温宜忧心忡忡地叹息,“什么我儿子!儿大不由娘,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妈,至谦不会!”她巴着温宜娇声说。
温宜再次深深叹息,看着阮流筝,欲言又止,最后叹道,“流筝,我这是心病,心里难受啊!”
“妈,我懂。”阮流筝柔声道。
“你懂?”温宜看着她,恍然,“也是,至谦一定什么都告诉你了。”
阮流筝点点头,表示承认。他说让她来陪妈妈说说话,还不是说这件事吗?
“妈,我的意思是我懂,我懂你的感受。”
温宜同情地看着她,“流筝,别难过啊,妈妈理解你,可是你既然要跟至谦复合,过去的就都忘了吧,如果你老揪着不放,心里会很难过。”
阮流筝不说话,只笑着凝视着温宜。
温宜觉得她的笑有深意,转念一想,可不着了这小丫头的道?!揪着不放的人是她自己!难过的也是她自己!人都擅长在别人遭遇的困境里指指点点,却唯独轮到自己,所有的理论都不管用!
“小丫头!”温宜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会也是来给我做工作的吧?”
“不是啊!我只是想您了,来看看您。”她亲昵地说。
温宜眉头深锁,“流筝,你赞成至谦去沈阳吗?”
“赞成的!”阮流筝点头。
“你……是小傻子啊!”温宜再次戳戳她。
“妈,我不傻。只不过我是医生,我更能理解他。这只是我们的工作而已,哪里需要去哪里,我们入行的时候发过誓的,救死扶伤,不容许任何因素的偏见介于我们的职责和病人之间。穿上那身衣服,我们就只是医生,我们面前的就只是病人,脱了那身衣服,我们还是儿女,是普通人,再去谈爱恨情仇。妈,他是我最崇拜最深爱的人,我会支持他,无条件支持,科室要他去,我就陪他一起去!”
“你也去?”温宜问道。
“嗯。”她用力点头,“我陪他去。在我看来,他是要去打一场仗的,这场仗任务艰巨,而且还背负着家人的误解和责备,如果我不陪他一起,他一个人会多难过?而他,甚至从来不表达他的难过。妈,你们长辈之间的事我没有权力过问,可是我心疼他,从头到尾都心疼,您固然深受了伤害,可他也是最无辜的人之一,他又犯了什么错,要在这其中纠结挣扎?我人单力薄,没有什么办法扭转这一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他,支持他。这是我爱他的方式,因为我真的爱他。”
温宜听着,陷入了沉默。
第214章 世界上最难掌控的是人心
“妈,我们都是女人,我完全明白您的感受。”阮流筝倚着温宜,“妈,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们所掌控不了的,而其中最难掌控的是人心,尤其是别人的心。颏”
温宜一生坚忍,维护着这个家的和平,纵然有时在一家人面前也有过抱怨,但是,却从来不曾将内心深处的东西与人分担,此时竟然被儿媳妇一言戳中心中最疼的地方,一时没有控制住眼泪。
阮流筝伸出手,轻轻给她擦拭着,“妈,可是我们能掌控自己的心啊!”
温宜唇一动,眼皮微微一颤。
“妈。”她抹着温宜脸上的泪珠,“大概是我的思想太简单,我总觉得世事不过两面,好,或者不好,而人跟人之间,也不过两个字,分或者合,可是,不管哪一种,我们都应该,也有能力让自己快乐啊!妈,您那么美,开开心心的好不好?不管哪一种选择,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啊!”
温宜缓了缓情绪,轻嗔,“小丫头,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需要你来给我灌鸡汤?夥”
阮流筝见状嘻嘻一笑,颇有几分孩子般的无赖和嬉皮笑脸,“妈,我没把您当成妈妈。”
“那当什么?难怪这么敢说!”温宜倒并没有生气,眼里更多了些亲密。
“当好朋友啊,闺蜜!好些话我都没跟我自己妈说呢!”她的神情也愈加亲密起来。
“这张小嘴!”温宜忍不住去捏她的脸颊了,“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做你闺蜜?”
“能啊!”她笑,“您看起来也不过比我大五岁而已!咱们走出去谁不说您是我姐姐!”
温宜忍不住笑了,“越说越离谱了!”
“真的嘛!”她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格外认真,还带着些许小女人的哀愁,“妈,我都没什么好朋友。以前念书的时候那些铁闺蜜都在国外呢,又出去了六年,这六年里结交的朋友也变成异地了,虽然跟医院几个护士关系不错,但是大家都很忙,也没有太多时间像闺蜜那样聊天,我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这么多内心话了,妈,您是嫌弃我不懂事,不愿意跟我做闺蜜啊?我还想着以后嫁过来了有人天天陪我聊天呢!”
哀愁之后又露出几分可怜和赖皮,那神情,温宜看得心里也化了,“狡猾的小丫头!我这一把年纪了被你糊弄得团团转呢!”
阮流筝抱着她,撒娇,“妈,我才不是糊弄您呢,我是真的爱您啊,如果您也疼我,就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吧!”
“这又是什么典故?”温宜被她缠得哭笑不得。
“至谦啊!您不高兴这几天,至谦每天也都板着脸,心情糟糕透了!见人训人!见神骂神啊!我这可怜的小徒弟每天被他提溜着使唤,累得像头驴,然后还讨不到一点好处,事事错,事事挨骂!不仅我啊!整个神外他这一组都阴云密布,指不定哪个倒霉蛋就挨他训了!”她心里默默念叨,抱歉,宁老师,借你名声用用!
温宜也不是随便能糊弄的,不过,还是笑了,“你就编吧!臭丫头!”
阮流筝也知温宜不会信,可是笑了就是成功了不是吗?
“妈。”她认真地道,“有一点我不是编的,我和至谦都很爱您,我们永远陪着您,永远站在您这边。”
温宜笑容褪去,眼中温柔却多了,叹息,“傻丫头,我自然是知道的,你费心了。”
“妈……”阮流筝站起来,“我给您梳梳头,然后下去吃饭吧。”
温宜并没有拒绝。
阮流筝给他绾了个髻,“妈,我最喜欢看您绾髻了。我记得第一次见您,您就是梳了一个髻,那时候我本来就特紧张,见到您之后更紧张了,心里想着,妈呀,婆婆这么美,我怎么能入得了她的眼啊?自惭形秽啊!”
温宜对着镜子笑了,“丫头!还有什么词能哄我开心?”
“谁哄您啊?”阮流筝道,“这话千真万确我心里话!您那天穿着件普蓝色及膝连衣裙,对不对?戴了对珍珠耳环,全身就再也没有一件饰物了对不对?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可见您当时多美!那种美是多年文艺修养的积淀,是我这种理科女生成天舞手术刀的人永远也达不到的!只能羡慕嫉妒了!”
“你啊!”温宜笑道,“我真是服了你这张嘴!你美不美,我待会只问至谦就行了!”
婆媳二人正说着话,门开了,宁守正站在门口,没想到阮流筝在里面。
“伯父。”阮流筝顺口叫道,叫完又想起,刚才都叫温宜妈了,这会儿叫宁守正又还是伯父,挺别扭。
宁守正点点头,“流筝来了。”
“是,我先下去看看宁想弹琴。”她立刻找借口回避。
“等等我,我也去,准备吃饭了吧,至谦只怕一时半会回不来。”温宜也站起身。
婆媳二人相携而去,宁守正一个人站在原地。
宁想很听爸爸的话,吃饭的时候真的像个小小男子汉一样照顾奶奶和妈妈,给两人拉开椅子,请她们坐下,上菜都请奶奶和妈妈先吃。
只是,温宜已经开始吃了,阮流筝还没动筷子,因为宁守正没下来吃饭……
“流筝!吃啊!是菜不合口味?”温宜给她盛了她喜欢的,桌上那盘鱼却是一点也没给她。
阮流筝笑,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婆婆……
不过,她不是一个挑食的人,对于鱼,她只是不太喜欢,可并不会拒绝,当然,如果还有更多别的好吃的,她当然会有别的选择。
宁至谦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而且是一个回来的,没有带小想。
宁想本来八点就要睡觉,因为一直等不到小想,所以求奶奶让他破一次例,晚睡一次,此刻终于等到宁至谦回来,急着问,“爸爸,小想呢?”
“小想住院了。”他摸摸宁想的头。
“那要住几天啊?”宁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医生说先观察一下。”
宁想很是无奈,“那小念会想念它的!”
“嗯,你在家把小念照顾好,小想回来就能跟它玩了!”宁至谦道。
“好!”宁想点头,“我会好好照顾小念的!”
说完,宁想就思索道,“我现在去告诉小念,让它别担心小想。”
“去吧,跟小念说完话你也该睡觉了!”
“好!”
温宜张罗着热饭菜给宁至谦吃。
宁至谦看看阮流筝,带着疑问,阮流筝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吃饭吧。”阮流筝道。
“我送你。”他忙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吃你的饭吧!都饿一晚上了!”
他看着她笑,“你心疼我?”
她无奈,觉得自己脸皮还是薄了些,在温宜面前能说会道的,到了他这,对他这些略不要脸的言语就没反驳能力。
“你心疼我也得送你啊,要不你再坐会,等我吃完?”他拉着她不让她走。
“别闹了!你吃完再送我回去,你再回家来可就半夜了!何必呢?早点休息吧!”他们是同行,对他们来说,每天能多两个小时休息时间,简直就是恩赏!
“那让司机送你?”他拉着她的手。
这个提议是没办法拒绝了,否则他一定会亲自送的,她只好点头,“也行。”
“嗯,那我叫下司机。”他嘴上这么说着,却没行动。
她等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只拉着她的手,忍不住催道,“怎么还不叫啊?”
他无奈,“就没看出你有一点点舍不得走的样子!”
“……”又来了,天天见面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要怎么样啊?”
他指指唇,“嗯?”
阮流筝看看周围,宁想去睡觉了,温宜也不在客厅,瞪他一眼,却被他一把搂入怀里。
本来以为他只是想浅浅一个goodnight/kiss,谁知道,却被他抱着扎扎实实吻了个够。
直到响起一阵轻轻的咳嗽声,她才用力从他怀里挣脱,而他,却仿佛仍然不想松开。
温宜来叫他吃饭的,阮流筝脸都红透了,他却完全无所谓……
第215章 北京来的医生
温宜自然全当看不见,阮流筝窘得落荒而逃。
吃饭的时候,温宜坐在一旁默不出声。
宁至谦知道她的意思,还是有些无法抬头,默默吃完了,“妈……”
温宜一直看着他,眼中隐隐泪光,“至谦,苦了你。珐”
他一怔,眸中情动意起,“妈,我很好啊,一点也不苦。”
温宜摇头,泪光闪烁,“妈妈知道你这几年很辛苦。”
她叹息,看向他身后墙角那盆盆景,还是搬家那年就开始养着的,如今长得蓬蓬勃勃,“爸妈的事不该让你来承担后果,可是偏偏这么多年,惩罚却落在你身上,妈妈总想着自己多么不幸和辛苦,却忽略了,你的心里只怕比妈妈更苦。”
“妈。”他低声道。“早都过去了,而且我真的不苦,我一直很骄傲地活着,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我是您儿子,我以能成为您的儿子为傲。”
温宜眼圈绯红,眼前如幻灯片播放一般飞快闪过童年宁至谦、少年宁至谦乃至成年宁至谦的画面,那个从小优秀出色、开朗阳光的男孩不知不觉已被时间磨成了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期间的艰难与痛苦,她看在眼里,却忘了体恤。
“至谦,你才是妈妈的骄傲。”她哽咽。
“妈……”他亦动容。
“你去吧,我和你爸的事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我自然会跟他算,你不好过,妈心里更难受。”她哽道,“妈现在只有你了,我自己不开心,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没有任何负担和痛苦。”
“妈!”这就是母爱。可以跨越一切仇恨苦难,可以容忍一切以为不能容忍之事,只为告诉孩子,你要快快乐乐的。
得到宽容和许可了,他心里却是更加难受。
温宜含着泪微笑,“儿子,妈再说一次,妈只有你了,我只希望一切快点过去,你早点回来,把流筝带回家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他沉默,微微点头。
“我先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她轻轻起身,离去。
宁至谦看着她的背影,这几天折腾,好似她瘦了些,衣服都大了一圈。
她心里不好过,他知道,就算现在同意他去,她也一点都不好过,心里不知憋了多少委屈……
“妈,对不起。”他哑声道。
温宜停了停,柔声道,“傻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
书房。
宁守正写着什么,宁至谦推门进去,他立即收了起来。
“不敲门?”宁守正皱着眉头,质问。
宁至谦径直走到他面前,“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跟老子提条件?”宁守正火了。
宁至谦也不管他,“第一,从今天起不再踏入沈阳半步。”
“……”宁守正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沈阳有生意……”
“不做了!”他冷声道,“钱是赚不完的!你已经赚得够多了!”
宁守正一拍桌子,“还嫌我赚钱多了?!不是老子我死命给你赚钱,你有这么好的日子过?沈阳生意违约要赔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提高了声音,“我只知道,沈阳这笔生意,我不想要你再做下去!”
宁守正噎着一口气,半天,将手边的书用力一摔,“现在不知道到底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
他也不吭声,只等着宁守正答应。
最后,宁守正没好气地吼了一声,“还有呢?”
“第二。”宁至谦声音一沉,“以后不能再跟其它任何女人有半点瓜葛!”
“……”宁守正脸都绿了,“你确定你是在跟你老爹说话?”
“第三,希望你对我妈好点!”
“……”宁守正的脸从绿转黑,“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对你妈不好?”
宁至谦也没理他,转身走了。
宁守正站起来,“你的意思,是愿意去了是吗?”
宁至谦仍然没有给他回答,反留给他一个匆匆而去的背影。
沈阳。
阮流筝和宁至谦出了机场,直奔医院而去。
已经致电胡主任,所以,他们一到科室,胡主任便在等待,遇见之后很热情地和他握手,“宁主任,你好你好。”末了,又看见阮流筝,知道是他的助手,不过并不认识,于是问,“这位医生贵姓?”
“她姓阮,我太太,也是我助手。”宁至谦插言,替她道。
胡主任有些惊讶,不过没有表现得太明显,“阮医生,欢迎欢迎。”
病历都准备好了,宁至谦也不想耽搁时间,稍稍寒暄之后,他开始看病历和各种检查结果。
仔细研究斟酌之后,胡主任问他,“要不要先去见一见病人?”
他垂着眼皮,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走吧。”
阮流筝一直跟在宁至谦身边一声也不吭,此刻侧目一看,宁至谦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要跟上去?让他先单独见见?
可是,这短暂的犹豫和停留却被他发现,他转头,“怎么还不走?”
“……”好吧,她只好默默跟上。
在走向病房的途中,阮流筝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的,如果在病房里遇到董苗苗第一时间她该说些什么?毕竟她离开了六年,在这六年里他和董苗苗还有没有见过她真的不知道,如果再也没见,那这久别后的初次见面是怎样的情形?
身边的他依然平静,她的心却已开始砰砰乱跳了。
“这里,35床。”胡主任说着,领着他们进去,并且挡在他们前面,道,“35床大妈,北京来的大夫已经到了,来看看您。”
胡主任说完后闪至一旁,宁至谦显露出来。
这个人,就是董欣然?
毫无疑问是的,阮流筝从来没有见过董欣然,但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一定就是了,旁边陪着的还有一个护工和另一个大妈,这大妈是谁,她也不认识。
董欣然看起来比温宜老多了,头发白了大半,想来从不保养,皮肤松弛起皱,完全就是一个老年人的样子了,加上生病,整个人精神面貌极差,最重要的,是她几乎看不见了……
这一点,病例本上是写了有的,所以,阮流筝并不惊讶,可是,当董欣然苍老的容貌,再带上看不清人的样子,阮流筝心里下意识地就浮现出温宜的样子与之对比,于是有些愕然。
宁守正年轻时喜欢过的人,就算没有过人容貌,那也一定不会太差,眼前这个人,是半点风采也没有了。
“是……北京的医生?”董欣然不仅容颜苍老,声音也很老气,“请问贵姓?”
阮流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似看见了董欣然脸上渐渐浮起的期盼和欣喜。
董欣然问医生贵姓,作为学徒的她没有自觉自我介绍,因为通常问的都是他这个当师傅的!
然而,宁至谦并没有答话,反而给了她一个眼色。
她不笨,跟他又有默契,大约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站出来道,“您好,免贵姓阮,叫我阮医生就可以。”
“是位女医生啊!”董欣然的声音悠悠的。
“是啊,敝姓阮。”她又介绍了一番。
董欣然点点头,没说话了,神色似乎暗淡了下来。
宁至谦再次对阮流筝下巴一扬,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一肩挑起北京来的医生这个身份,按照他的习惯来问董欣然一些问题。
董欣然有些恹恹的,并不那么反应迅捷地回答,有的便是她旁边那位大妈答了。
“头疼!疼起来的时候受不了!视力越来越差!行动也不利索了!这一边都动不了!”大妈焦急地说着。
“好的,我知道了。”阮流筝道,“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可以随时找我们。”
“医生。”大妈靠近她小声说,“听说你们北京来的医生医术可好了!我这老姐妹可就拜托给你们了!拜托你们救救她的命,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第216章 好久不见
老姐妹?
并没有听说过董欣然有姐妹,这人又是一口沈阳口音,所以这是谁?
阮流筝只是柔声道,“我们会尽力而为。珐”
只听病床上的人叹息,“亲家,算了,我这病我知道,别说北京的医生,就算大罗神仙,怕也是治不好了。祧”
亲家?
所以,这人是方池洲的妈妈?
“亲家!”眼前的大妈转身劝她,“你不要灰心丧气,胡主任都说了,北京的大夫对你这个病很有经验,你就放宽心,听医生的话啊!”
董欣然默然不语。
宁至谦是自始至终没说话的,此刻胡主任还在场呢,阮流筝不管怎么样也出面宽慰了董欣然几句,然后三个医生一起离开了病房。
“胡主任,我们马上开会讨论一下吧。”宁至谦行走如风,行事风格也如风,连说话都快速而决断。
“好。”胡主任忙道。
这个会从上午一直开到晚上,午饭和晚饭都是吃的盒饭,参与会议的人一拨一拨地增加,但是董欣然的情况并不乐观,胶质瘤四级,长的位置一般人根本不敢动它,最后将手术方案和时间定下来,他主刀,本院两个医生加上她给他当助手。
会议散了,胡主任很抱歉地和他握手,“抱歉,第一次来也没能好好款待,就两顿工作餐了。”
他对这些从来不在意,握完手之后,目光还凝在CT和MRT上,“胡主任,我们明天还得辛苦大家继续开会,有几个问题还要反复斟酌商讨,我想多听听大家的意见,特别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希望能多提点建议。”
“好的!”胡主任马上答应,“你太客气了,辛苦的是你们,老师我们更不敢当,要不,现在我们出去吃点东西?我私人接待你们。”
“不用。”他道,“你也辛苦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那……也好。”胡主任也不便勉强,“那……”胡主任笑了下,“我并不知道你会带助手来,所以只有一个房间的接待准备,不过,还好你们是夫妻。”
宁至谦淡淡笑了笑,不语。
“宁主任,贤伉俪真是让我佩服啊,两人都从事这个行业,你们的生活是怎么安排的啊?家又怎么办?”工作结束,胡主任聊起了私人话题。
他仍然微微一笑,“还好,正好共进退。”
“也对,相互理解。”胡主任笑道。
并不需要阮流筝说话,她便静静在他身后微微笑着。
“那,我们就各自休息?我带你去宾馆?”胡主任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行,你不是把地址给我了吗?”他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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