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万事如易-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余舒差点就发火,老道却半点不察,扯着她的衣领,动作粗鲁地把她往一旁带,她手里的水桶来不及放下,就这么摇摇晃晃一直往外洒,不把她整条裙子都淋湿了不罢休——
“你干什么啊,松手,你松手啊!”
不理余舒挣扎,走到房后一个僻静的角落,老道才一松手,把余舒丢到一边,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拍水的模样,吹着胡子,粗声粗气道:
“跪下,给老道磕头。”
磕、磕你个头!
余舒拧着裙子上的水,整理着衣裳,郁闷地抬头瞪他一眼,心道原来是遇上神经病了,难怪早上起来眼皮一直跳。
老道见她不动,不耐烦地换了个站姿,“赶紧磕,慢了休怪老道改主意。”
“哈,”余舒气笑了,扯展了拧皱的裙子,扬着眉毛道,“您还是改主意吧,赶紧改,立马改。”
老道原本就不十分中意她,见她这副不驯的模样,就更不痛快了,脸一板,是比刚才看起来还要丑上三分:
“老道让你磕头,自然是有道理,你现在不磕,莫要后悔。”
后悔?她上辈子干过的后悔事多了去,早尝过各种煎熬和苦果,再来一次,只要不是昧着良心,这世上就没有能真正让她后悔的事!
余舒把衣襟一正,轻哼了一声,盯了一眼对面的老道士,这一眼过去,极尽坦然,是大不惧,是大自在,把那吹胡子瞪眼的老道瞧的一愣,恍惚起来。
待他回过神来,人已经没了,只剩下地上一滩水渍。
“嘶——”老道伸手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一瞬间心惊肉跳的感觉犹在,天晓得,那一眼,他看到的可不是眼珠眼白。
“三清祖师在上,那是什么。。。。。。”
余舒把景伤堂的地板都擦干净,回去时候,没再见到那奇怪的老道。
回去的路上,她把适才的事想了一遍,火气下去,倒觉得可笑。根据她上一辈看电视看小说的经验,那老道士大约是个什么世外高人之类的,让她磕头,估计是要传她本事,只是老人家心高气傲,瞧不上她根骨差,没灵性,犹豫不下,最后下了决定,还要对她摆摆谱,拿拿架子。
真可笑,谁求着他要相中自己吗?看不上就别勉强,还威胁她,最烦就是这个。
大约猜中了个八九,余舒并不觉得怎么可惜,她再活这一回,就是享受生活、追求生活来了,顺便教教小弟,把他培养成人,有缘分再找个好管束的良人成家生子,这一辈子活的高兴,活的自在就成,那些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适合她。
回到了杂院,余舒把湿衣服换了,拿出去搭起来晾,顺便把昨天洗的两件衣裳收回来,叠一叠放进柜子里,然后开始收拾下午出门要带的东西。
几块糕点包好了,待会儿再让刘婶给她找一只竹筒装水,再拿上钱袋,书也带上一本,都塞进她那只小花包里。
她收拾差不多,余小修也下学回来了,进门看她在装东西,为出行做准备,他面上有点高兴,却不是很显,故作不在意地把书包取下来放在桌上,道:
“晌午吃什么?”
“刘婶还没回来,不知道呢,你去问问?”
“好。”
余小修出去,过一会儿就回来,“吃面。”
余舒拿出来昨天找周六叔画的义阳城简图,铺在桌上叫了余小修过来看,姐弟俩跪在长凳上,脑袋凑在一起研究:
“你瞧,纪宅在这里,这是长门铺大街,这是私塾,这里是我说那条河,这是东边,这是南边,这是西,这是北,你说,咱们走哪边近?”
“。。。你连路都没认好?”
“这不是正在认么,别打岔,快说。”
“这边。。。。。。”
刘婶走到门口,原本想问问他们两个吃汤面还是捞面,见这光景,抿嘴一笑,不忍心打扰,折回了厨房。
“刘婶儿,我们走了啊,晚上不回来吃饭。”
“小姐少爷路上慢点,离河边远些,夜里路黑,早点回来。”
“知道了,刘婶再见!”
余舒和余小修挎着小包拎着风筝出门,按着地图上画的,在城东兜了半圈,才找到了那条河岸,风景比余舒想象中要漂亮得多。
尤其是河岸对面还有一片梅林,是快要凋零之前最后一次的绽放,红白相织,或浓或淡,风一吹来,卷起了地上的落花,溢出了醉人的香气,看的久了,那林中的某棵树下,竟凝出一道模糊的白影,像是从这梅林中生出的仙灵,让人心中怦然。
余舒眨眨眼睛,那白影就不见了,暗笑自己眼花,站在河边张望着对岸,喜欢极了那片景色,恨不得淌水过去,余小修连叫了她两声,才把目光依依不舍地收回来。
“给,我不会弄。”余小修郁闷地把风筝连线一起递给余舒。
余舒三两下把线缠好,将风筝递给余小修,倒退着拉长了风筝线,看距离差不多,才冲余小修大声道:
“你跟着我一起跑,我说松手你就赶紧松手。”
“嗯!”
“举高一点,跑了!”
余小修听话地把风筝举高,听她一喊跑,慌张地跟了上去。
“撒手!”
手一松,那只灰鹰乘风而上,眼看就要飞起来,不等余小修大叫,头一歪,就栽了下去。
“啊!”余舒怪叫了一声,姐弟俩一起跑过去,把风筝捡起来,看看没摔坏,才松口气,继续拉着飞,接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放起来,就在余小修怀疑的目光下,余舒脸上快要挂不住的时候,河岸上又刮起了风——
“快点,跑快点!”
“松手了!”
“啊!”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小修快过来!”
“来了!”
一只灰鹰扶摇直上,孤傲地飞在天上,河对岸一棵梅树下,有人仰头静静地望了一会儿,才将手中长剑挽起,转身慢步入林中。
第四十二章把这小子也带上
天公作美,晴天有风,余舒和余小修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个下午,放风筝,爬树,在河边洗脚,捡石头,起初还有些放不开的余小修,在余舒的不断捉弄下,渐渐放开了笑脸,同她打闹。
两个人在河边嬉戏了一阵,余舒凭着手长脚长,扯掉了余小修的发绳,三两下揉乱了他的头发扭头就跑,披头散发的余小修追着她满河岸的跑。
“来啊、来啊!小短腿,跑的慢死了!”
“还给我!”余小修疯头疯脑地追着她,气急败坏地大叫。
“哈哈,不给——唉哟!”
乐极生悲了,余舒举着那根发绳倒退着跑,正咧着大牙大笑,一不留神被石头绊了脚,一屁股摔倒在地上,笑声变成痛呼。
“姐!”
余小修脚步一停,赶紧跑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扶她。余舒却摆摆手,呲着牙道了声“没事”,头一载,向后躺在柔软的草坪上,气喘道:
“不玩了,累死我了。”
余小修见她没事,就在她身边坐下来,顺便抢走了她手里的发绳,正要梳理头发,就被余舒扯着后衣领向后一拉,躺倒在地上,草地很软,细小的草叶擦着他耳朵边,痒痒的,很舒服。
“瞧。”余舒指着天边让他看。
太阳落山,一团团晚霞蒸腾在天际,被阳光烧的红灿灿的,如同一把炉火,将天边的云彩都点燃,涌现着最后一刻的生命,看着这黄昏日落的壮丽,人的心中也似有什么在蠢蠢欲动着。
余舒扭过头,看着余小修,许是她的转变减轻了他的负担,这几天他少有流露出阴郁的表情,此刻看起来,稚嫩又干净的脸庞,被晚霞映的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彩,更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该有的模样。
手枕在脑后,她突然开口道:
“我想把易学好,将来开一家易馆,有赚不完的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还要受人尊敬,谁也别想再关我禁闭,抽我藤条——”
闻言,余小修憋不住笑了一声,就听余舒问他:
“小修,你将来想做什么?”
有余舒先开话匣,余小修的脑袋动了动,认真想了一会儿,才别扭地回答道:
“有我们自己的房子,我们自己养活自己,不受人欺负,不叫人瞧不起。”
“好!”余舒使劲儿应了一声,摸到余小修的手抓住,高举起来,大声宣布道:
“那我们姐弟俩从今往后就好好学易,将来开一家易馆,赚大钱,吃香的喝辣的,住大宅子,让人尊敬,不受人欺负,谁也不敢瞧不起咱们!”
她把两个人的愿望化成了两个人共有的愿望,余小修不是没有听出差别,看着被她举起来的手,扭过头,对上了余舒闪闪发光的眼睛,热忱,亲切,真诚,同以往姐姐看着他的是那样的不同,仿佛是意识到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约定,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手指一动,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硬声道:
“好。”
姐弟两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忍不住都咧嘴笑了起来,余舒坐起身,一把将瘦弱的余小修从草地上拉起来。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的头发。。。”
“嘿嘿,来我给你绑。”
“我跟你说,长门铺街上那家卖云吞的,特别好吃,皮儿又薄,馅也香。”
余舒一路上向余小修宣传赵大姐卖的云吞,不光把余小修的馋虫说出来,自己的肚子也唱了两句空城计,包里还剩有两块糕饼,她问过余小修,见他不吃,就又收了起来。
两个人走回长门铺,天已经黑下来,街头巷尾挂起了灯笼,人来人往,茶香饭香,夜晚的街市别有一番热闹。
赵大姐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三套桌子都坐满了客人,余舒和余小修站在边上等了一会儿,才挨到座位,余舒因为和曹子辛来过一次,又和赵大姐说过话,怕认出来会添麻烦,下午出门就特意穿了余小修的短袍,就差没涂眉毛,好在天黑,也看不出什么差别。
赵大姐眼神好,果然认出了她来,上前擦了桌子,冲她一笑,道:
“快坐,怎地没见曹掌柜?”
“掌柜的有事,今天店里没开门,我带弟弟来吃云吞,婶子给我们来两碗鸡汤的吧。”
上回余舒来吃饭,跟着曹子辛喊了老板娘赵大姐,被她一通笑,说她三十岁的人担不起她叫姐姐,只让余舒喊婶子就成。
余舒和她寒暄,余小修有些拘谨地坐在一旁,不乱动,也不东张西望。
赵大姐一边应着好,一边伸手摸了下余小修的脑瓜,“这是你弟弟啊,叫什么名字?”
余小修不自在地低下头,余舒替他答道:“叫小修,小修,喊人。”
“。。。婶婶。”要是刘婶在这儿,一准要惊地瞪眼,余小修以前哪有这么听余舒的话。
赵大姐应该是喜欢孩子,眼神软和地看了余小修一眼:
“真乖,坐着吧,我这就去给你们下,今天包的馅儿多,保管好吃。”
赵大姐转回去下锅,余小修才小声去问余舒:“多少钱一碗啊?”
“怎么你还怕吃不起啊,喏,咱们先把帐结了,”说着,就掏了钱袋,取了一角银子放在桌上,又把钱袋给余小修,“给你拿着钱。”
余小修推给她,她不要,只好暂时接着,从里头掏了两枚铜板出来,在桌子上丢着玩,余舒无聊,就扭头打量着四周,被街对面那座气派的酒楼引去注意力,指着一楼门上的牌匾,碰了碰余小修,问道:
“那写的是‘醉香楼’吗?”
余小修仰头瞅了一眼,继续低头丢铜板,“嗯。”
也巧,余舒刚认了那匾,就见一群少年少女簇拥着一个人从酒楼里走出来,站在门口道别,仔细看了,还都是“熟人”。
“薛少,今天这顿吃的真是舒坦,白天在你们家那顿没意思,长辈多又不能喝酒,还是咱们自己出来好,那醉仙鸭,我可有两个月没尝啦,下次我请客,也要挑这里。”
“嘁,你请的起吗,刚才摆那一桌,少说要二十两银子,你娘才不会给你吧。”
“我同薛少说话呢,你插什么嘴啊。”
“好了,”薛文哲被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围着,席间喝多了酒,头晕眼花,挥挥手让他们不要吵,大着舌头道:“都散了吧,早些回家去,嗝。”
见他们出来,门前立马来了几辆马车,坐车的坐车,走路的走路,人都散了,剩下纪珠,担心地看着扶着柱子站立的薛文哲,道:
“怎么没人来接你啊,要不坐我的车先走吧?”
“不用,”薛文哲摆摆手,眼睛已经花了,眯着眼睛瞅着纪珠的两个脑袋,“舅舅就在附近吃酒,说过来接我,你自己先回去,不用、不用送我。”
赶车的人催了一声,纪珠无奈,不情愿地丢下他上了车离开。
余舒把那薛少爷抱着柱子乱蹭的醉相,和私塾里趾高气昂的样子一比较,觉得好玩,就多看了几眼,余光一闪,隔壁桌吃馄饨的客人起了身,大步走向了对面酒楼。
她看着那个瘦高个儿的男人走向了薛文哲,她视线被挡了一下,不知他和薛文哲说了什么,再看时,薛文哲已被那人小心搀扶着,往这边走过来。
“唔。。。”
“少爷这边走,当心绊倒。”
这两人打赵大姐的小摊边上经过,直接走进了后头幽暗的小巷子里。余舒头没转,只是目光跟着这两人直到他们背影消失,才皱了眉头,直觉有些不对劲。
听余小修说,薛文哲是刘家的表少爷,父亲在京城是高官,为了学易,寄住在刘家,这堂堂一个少爷,从长门铺到城东走路要大半个时辰吧,怎么连个接人的马车都没有,那纪珠一个妾出的小姐都有马车接送呢。
好奇怪。
“两碗云吞,慢用。”赵姐端了满满两只大碗搁在桌上,一滴汤水都没洒,碗里飘着香,比正常的分量要多少两三只。
余舒回过神,正要道一声谢,就听“叮咣”一声,余小修手里的铜板丢了空,蹦到了地上,咕噜咕噜朝后面滚去。
“诶,”余小修低叫一声,站起来去追,一眨眼就跑进了巷子里。
余舒愣了下神,笑了笑低下头,拿起来勺子,低头先吹吹喝了两口汤,抬眼瞅着巷子,耳边隐约传来一声细小的破音,莫名地心中一慌,放下了勺子,站起来就冲进了巷子里。
“小修?”
她低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她直觉到不妙,贴着墙往前快跑了十几步,猛然看见前面隐约几道人影,眯着眼睛使劲儿看了,不远处昏暗的灯火下,那个瘦高个儿,肩膀上扛着一个人,手臂下夹着一个人,正在和另外一个人低声说话。
“到手了,怎么还多一个?”
“被看见了,一起带走吧,是个男孩儿,留着说不定有用。”
“嘘,好像有人过来了。”
汗毛唰地倒立起来,余舒第一时间就想要大喊出声,这里是长门铺街,人来人往,喊出来才是眼下最安全的做法,可事实上她刚刚张开嘴巴,就被人从后头一掌劈晕了过去。
“你们两个,做事太不小心。”
“冯哥,我们——”
“噤声,车上再说,把这个小子一起带上。”
第四十三章受困
夜幕下,一辆马车驶出城门,向郊外远去。
义阳城外有条大河经流,一条由南向北的官道两旁是密布的树林,河流灌绕,往年常有富户在城郊搭院,占溪地,用作六月纳凉,有家道中落者,举家迁离,院子就空落下来,一年一年破败,变成了流民和乞丐的栖地。
马车横穿了一片树林,进到深处,偶尔会响起鸟雀的扑朔声,天中的月亮淡的看不见,前路却有一处亮着火光。
“喝——”驾车的马夫在一座破院门前停下来,立刻有两个人手持着火把上前照亮,竟是两个面容端正,穿着整洁的后生,车里先后跳下来两个男人,一个瘦高个儿,一个脸有疤。
“师哥,你们可回来了,师父正在发脾气,怎么人还没有弄到吗?”
“就在车里,我去见师父,你们把人弄进去。”
疤脸男吩咐了一声,就匆匆进了院子,一个举火把的后生掀开车帘,见里头歪躺着三个人,不由奇怪地问那瘦高个儿:
“师父不是让你们去找水龙日生的童子了,怎么带回来三个?”
“别提了,是我做事不仔细,拿人的时候被瞧见了,就顺手多带回来了。反正都是男孩儿,瞧那穷酸打扮也知是没开荤的童子身,万一道长作法失手,把那些小孩儿弄死了一两个,还能顶数不是?”
“哼,师父将这次法事看的极重,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十条命都不够用。”
“嘿嘿,小师傅别生气嘛,我就那么随口一说,道长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会失手,不是说里头等着呢,咱们快进去吧。”
几人把车里的余舒,余小修还有薛文哲三个人捞出来,扛着夹着进了这破院。
嗅到一股难闻的骚臭味,鼻翼动了动,余舒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瞬间从颈后传来的闷痛让她僵住了身体,没有妄动,而是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打量此刻身处的环境。
视线很暗,唯一的光亮是从对面的窗子透过来,这也足够余舒看清楚个大概,顿时心底一凉。
这间昏暗的屋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状似都在昏迷中,看身形都还是孩子,屋门封闭,一阵难闻的屎尿气胡乱蹿在空气里,显然这些人被关了不是一两天,而且没有得到对方善待。
她忽然想起来前几天曹子辛曾经提起过,义阳城近来有不少男孩儿走丢,差不多是她这个年纪,看来她是倒霉地撞上了这伙人贩子。
她转了转脑袋,看见躺在她腿边的余小修,伸手摸到他温温的脖子,冷静了一些,才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屋门外有说话声,在这安静的夜里还算清楚:
“。。。唉,又是一宿,咱们得在这破地方待到什么时候啊?”
“不是说水龙童子弄到了,后头正在准备开坛做法事,没准儿明天咱师兄弟就能一起上京去吃香喝辣了哈哈。”
“嘿,你说师父让咱们抢的那把剑,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那剑身上连个刃口都没有,真要拿那玩意儿去拜寿啊?”
“嘘,你这叫不识货,我听冯哥说了,那把剑叫纯什么的,是有上千年来头的古剑,因藏的年头久了,失了灵性才显得普通,所以师父才下了这么大工夫做法事给这宝剑重新开锋,真成了,那剑还不得价值连城啊,有钱都没处去换,当寿礼多有面子啊。”
“这么厉害啊。。。”
余舒把他们的话听了个五六成,心中忐忑,这伙人可不是人贩子啊,听样子,他们抓人不是为了去卖,而是为了要就地取用,还就在今天晚上,这不是连个逃跑的机会都不给人吗?
水龙童子,说的是那薛少爷吧,对了,还有那小子呢,人哪去了?
余舒又在屋里观察了一圈,确定没有发现薛文哲,当下也管不了不多,翻身趴在地上,轻手轻脚地靠近了后面那扇窗子,跪立起来,摸摸窗纸,伸手捅了个窟窿朝外一看,可不得了!
那是在干什么?
后院的树都被砍光了,秃秃的一片,几个男人手持着火把站在屋檐下,院子当中摆有一张供桌,上面摆满了新鲜的水果,还有香炉蜡烛,一个身穿灰色的道袍的男人背对着她,手中捏着一把桃木长剑,正在碎碎念着烧符,一道一道引进碗中,突然一转身,露出一张中年面孔,两眼凹陷,眼神十分阴厉,吓得余舒“嗖”地缩下了脑袋,还以为是被他发现。
是余舒过惊了,那中年道士并未发现她,而是转身用碗里粘稠的血水,用木剑沾取,在身后一块平整的空地上画着阵图。
“去,挑七个人来。”
“是,师父。”
这一命一答,很是清楚地传进了余舒的耳朵里,她不知道这道士要挑七个人过去,是要死还是要活,但肯定是没有好事就对了。
看了一眼就躺在进门的地方的余小修,她稍一思索,赶紧摸回了他的身边,试图将他拉到里面去,免得被人进门先拎了去,然而拖了两下没能拖动他,怕弄出太大动静,只好一手捂着他的嘴巴,一手去掐他的人中,急声在他耳边小声呼唤:
“小修、小修醒醒,小修?”
余小修不是被人下药,也只是被打晕,被她这样叫唤,哼了一声就转醒,一睁开眼睛,刚想要叫,就被余舒捏了耳朵,灌进去声音:
“嘘、嘘,别吭声,是姐姐,小修别怕,别出声,咱们被坏人抓了,你什么都别想,有我在呢,听我的话就没事,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余舒反复重申,余小修慌乱地点了点头,黑暗中,按住了余舒的手,紧紧抓住,微微发抖,他还记得之前和余舒坐在小摊上吃馄饨,然后钱掉了,跑进巷子里,只看见里面有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打晕了。
“你起来,跟我过来躲在里头。”余舒拉着他,往屋里头趴,中间被几双腿脚绊到,能察觉余小修身上颤的厉害,恐惧是会传染的,她心中也有点害怕。
她刚才说是那样安抚余小修,实际上,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外头那么多人,看起来还会武功,要想平安逃出去,靠他们两个半大的“孩子”,简直是痴人说梦,作为一个曾以保险计算行业为正职的人,她快速地分析了眼下的情况,各种概率下,无奈得出结论:
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寄希望于,这些人不会杀人灭口,等那劳什子法事做完,就会丢下他们离开,放他们一条生路。
刚把余小修拖到墙角,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余舒看看四周蓬头垢面的孩子,伸手扯了余小修的发绳,像下午那样揉乱了他的头发,却没有那会儿玩乐的心情。
姐弟俩并肩趴在地上,余舒抓乱自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