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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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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这个主意的应国公府大姑娘蒋丽珠,她一提出来,大家都拍手赞同。

安容,“……。”

这个主意差到极致了好么,别因为她改主意了啊。

见大家纷纷踩着踏板出来,安容嘴角轻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说她碰到了一群善良的姑娘,非得护送她去看大夫。

安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抚额。

一路上都在怎么琢磨把她们支开。

结果应国公府蒋大姑娘笑道,“我记得前面不远就是回春堂,坐堂大夫姓李,虽然比不得柳大夫名震京都,医术却也不可小瞧了,沈四姑娘只是肚子不适,就不舍近求远了吧?”

安容听得一怔。

回春堂,不就是那个父亲要找的李大夫的药铺子吗?

他已经回来了吗?

安容立马表示,就去回春堂了。

好了,回春堂就在百步远,上面挂着两个精致的大红灯笼,在轻轻摇曳。

安容的脑袋转的更快了,一会儿要是李大夫在,她还想问两个问题呢,她不想她们知道。

沈安溪扶着安容,步子走的有些快,安容发觉脑袋跟不上脚步,因为回春堂到了,办法还没想出来。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刚走到药铺子门口。

就有大家闺秀作呕了,呕的还很厉害。

安容回头看着她,那姑娘摆手道,“不行了,我天生对药物反感,一闻到就想吐,我就不进去了,我在一旁等你们。”

安容心上一喜,忙道,“你一个人怎么行,药铺子里药味儿重,你们就别进去了,陪着她先逛逛吧,到时候我们在花船那儿在见?”

安容这样说,那些大家闺秀都点头了。

花灯会多好玩啊,她们还想着能碰巧遇到个心仪的男子,哪里舍得陪安容去药铺子里看大夫啊,实在是不好不去呢,这会儿连安容都这样说来,她们当然应了。

安容不当将她们支开,连沈安溪都支开了。

沈安溪撅了撅嘴,“四姐姐,我不去玩,你要是肚子真疼的厉害,我就陪你回侯府歇着。”

安容听得心里软成一滩,暖暖的道,“我没事呢,六妹妹你就放心吧。”

说完,怕支不开沈安溪,安容对着沈安溪耳边轻声道了几句,还对她一阵挤眉弄眼。

沈安溪听得眼珠子瞪大,对安容连连点头,“放心,我保证做到。”

不就是撮合周姑娘和大哥么,这有什么难的,一会儿玩的尽兴了,把她和弋阳郡主往大哥二哥那里忽悠,不会浪费这样的大好机会的。

沈安溪叮嘱了芍药和海棠几句,然后和周婉儿她们玩去了。

安容大松了一口气,为了撞疼好缩着的身子都挺直了。

抬脚,迈步进回春堂。

芍药和海棠呆呆的看着安容,然后面面相觑。

之前她们怀疑安容是装病,后来听见蒋大姑娘说来回春堂,安容应了,她们又觉得安容是真病。

到回春堂门口了,安容又寻由头让她们离开,芍药笃定安容是假病。

这会儿,安容迈步进回春堂,芍药脑壳疼了。

姑娘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啊,她都要猜出毛病来了。

再说,安容迈步进了回春堂,回春堂的小伙计忙迎接了上来,客客气气的笑脸相迎,“姑娘,是抓药还是瞧病?”

“我找李大夫,”安容笑回道。

小伙计啊了一声,然后挠额头道,“我们李大夫方才陪小小姐买花灯去了,估计要一会儿才会回来,姑娘……?”

晚来了片刻啊。

安容无奈,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呢,她是走呢还是等着呢?

安容决定等,因为小伙计说,李小姑娘才三岁,平常这个时辰都睡了,今儿热闹些,会晚睡片刻,但也不会晚许久,因为李夫人叮嘱李大夫,别惯着李小姑娘,让她疯玩。

安容坐在那里静侯,小伙计泡了茶过来。

好吧,小伙计也很无聊啊,大过节的,应该放假让他也能凑个热闹,偏三个伙计抽签,他倒霉的没抽到出去玩,要留下来看铺子。

有人陪着他,哪怕不说话,也能有个伴儿啊。

尤其是,小伙计从芍药口中得知安容是武安侯府四姑娘时,小伙计的下巴没差点惊脱掉。

武安侯府四姑娘!

她居然就是武安侯府四姑娘!

李大夫口中一直想见的沈四姑娘啊!

小伙计瞬间把腰杆子挺直了,对芍药道,“你们在这儿,我去找李大夫回来。”

说完,赶紧跑出门。

芍药已惊呆。

安容也是满脸黑线,这小伙计也忒不靠谱了吧,居然把她们丢在了这里,自己跑了,她都说了会等李大夫回来啊,偌大一个药铺,由着外人在里面,就不怕李大夫回来打他板子?

很快,小伙计就把李大夫喊了回来。

两人进屋时有些匆匆忙,尤其是李大夫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小姑娘,白嫩嫩的,极其可爱。

他上前,抱歉的道,“沈四姑娘稍等,我先放下小女,去去便来。”

安容有些懵,这样状态有些不对啊,是她来求医,怎么反倒像是李大夫在求医啊,忙点头。

李大夫火急火燎的走了。

芍药呆呆的望着小伙计,问,“李大夫看起来很激动。”

小伙计连连点头,“其实是激动,是激动的不行,李大夫早前就想见沈四姑娘一面了,只是武安侯府门槛高,李大夫不敢去打扰。”

“为什么?”芍药不解,李大夫为什么要见她家姑娘。

安容也不明白,小伙计道,“李大夫和柳大夫是好友,我们李大夫的娘亲病了几年了,李大夫有办法治,但是大娘身子骨差,体弱年迈,吃不得那个痛,是柳大夫给了我们李大夫一袋子麻沸散,将大娘麻醉了,我们李大夫才给大娘治好了病,这恩情,可是比天高,四姑娘来我们回春堂,我们李大夫欢迎至极呢。”

小伙计在回想,自己有没有慢待安容,好像没有,不然回头李大夫知道了,肯定要敲破他脑袋。

安容没想到她会因为麻沸散和李大夫结缘,那一会儿问起事来,可就更方便了。

没一会儿,李大夫就来了。

颇有些拘束的给安容见礼道谢,安容笑道,“李大夫多礼了,我将麻沸散的秘方交给柳大夫,就是为了能更好的救人。”

李大夫笑道,“四姑娘宅心仁厚,我自愧弗如啊,不知道四姑娘来访是?”

第三百三十四章游湖

李大夫不觉得安容身子不适,做大夫的,观人脸色,便知道这人的身子情况,安容气色红润的很,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安容笑了笑,开门见山的问,“李大夫,我今儿来是想问你一件事儿。”

李大夫微微一愣,眸中带了疑惑之色,他今儿赶回京,夫人便告诉他,说武安侯府曾派过人来找他,而且让他回京便去武安侯府一趟。

武安侯急着找他,沈四姑娘也找他,莫非是为了同一件事?

李大夫忙道,“四姑娘但问无妨。”

安容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我九妹妹有些身子不适,大夫怀疑她是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而且我九妹妹早产了一个月,七活八不活,我九妹妹八个月便出生,身子骨一直无碍,到现在才不适,是何缘故?”

安容撒了点小慌,她实在不好问的太直白了。

李大夫微微一鄂,道,“我记得府上九姑娘并非早产,而是足月生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了,府上大夫人还瞒着吗?”

安容听得一怔,直接惊站了起来,吓了李大夫一大跳。

安容自知反应过激,复又坐了下去,她望着李大夫,忍着颤抖愤岔的声音,问,“你确定我九妹妹不是早产?”

李大夫点点头,笑道,“四姑娘不知道这事,情有可原,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是这样的,当初大夫人晕倒。是我父亲去替她把的脉,当时便诊出来大夫人有两个月的身孕,只是那会儿武安侯府才出孝期一个月。守孝期间,按理是不能行房的,传出大夫人有两个月身孕,对侯爷的名声不大好,父亲便说是一个月,但是私下告诉过大夫人,已经两个月了。是以大夫人八个月产子,在外人瞧来是早产。其实是足月的。”

安容听得眼珠瞪的圆圆的,几乎能掉下来。

沈安姝不是早产所出,她是足月的,她竟然是足月的!

侯府上下都说她是有福气命大的。她才出生那会儿,祖母更是疼她疼的不行,为了她能活命,求佛珠,求平安符,求这个求那个,到头上,她居然是足月所生。

安容嘴角的笑有些凄凉,有些无奈。还有些愤岔!

李大夫一家是好心,可是偏偏好心办了坏事。

若是他坦言相告,她和二老爷的奸情又怎么可能会瞒到今日?!

上辈子。父亲、三叔他们更不会被大夫人和二老爷这对奸夫淫妇害的凄凉不堪!

安容苦笑一声,她想责怪李大夫,可是她责怪不出口,人家也是为了父亲好。

李大夫站在那里,看着安容,发觉安容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便有些打鼓,他好像并没有说错话吧?

“四姑娘?”李大夫轻唤一声。

安容抬眸看着李大夫。缓缓起身道,“今儿麻烦李大夫了,我没什么事了,先告辞。”

李大夫摸不着头脑,送安容出药铺。

站在人影传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安容微微抬眸,她觉得眼角有些酸涩。

希望明日父亲知道这个消息,不会气晕。

芍药和海棠几个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人都很不解,她们不知道沈安姝的身世有问题,只觉得安容这样,完全是吃饱了撑得慌,九姑娘是早产还是足月生,有什么好关心的?

芍药见安容心情不好,催着安容道,“姑娘,我们快些去碧玉湖吧,那儿肯定很热闹。”

安容擦掉眼睛的泪珠,点点头,去办自己的事。

这里距离碧玉湖有些远,安容走的小道,也花了不少的时间。

但是到约定的地点,愣是不见一人。

萧湛不在,荀止也不在。

倒是一堆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以及一堆清秀小丫鬟在放许愿灯。

安容祈祷萧湛和荀止能快些来。

但是这会儿,萧湛还在自己的书房。

他沐浴了一番,对着镜子瞧了瞧,发觉脸上的伤疤看不见了,便拿起玄青色锦袍穿在身上后,又穿上天蓝色锦袍。

然后出府赴约。

可是刚出门,就被暗卫请去了外书房,去见萧老国公。

当时,萧大将军也在屋子里。

见萧湛推门而入,见到他那张俊朗如神祗的脸,不由的都看怔了神。

被外祖父和舅舅这样盯着,萧湛颇不适应,他上前请安道,“外祖父,舅舅,你们找我来是?”

萧老国公又多瞧了萧湛两眼,越看越觉得萧湛的模样和一人酷似,当即道,“看惯了你戴面具的样子,乍一看,颇有些不适应了。”

萧老国公如是道,萧大将军也点头道,“还是戴面具的好。”

萧湛眉头轻陇,他感觉的出来,外祖父和舅舅有些怪怪的,之前他脸受伤,两人可是急的不行,寻遍天下奇药要帮他治好脸上的伤,就是为了他能摆脱终日带着面具之苦,怎么今儿能摘下面具了,却又说戴着面具极好了?

萧湛想问为什么,可是萧大将军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丢给萧湛道,“沈四姑娘请荀止去赴约,你这样去不大好,还是戴着面具去吧。”

萧湛眼角轻抖,他还要一直瞒下去吗,他会被另外一个自己给逼疯的。

萧湛摇头,萧老国公道,“听你舅舅的话,你这张脸走在大街上,得迷晕多少小姑娘。”

这一句,直戳要害,萧湛觉得带面具还是有必要的。

他伸手接了人皮面具,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萧大将军眉头皱的紧紧的,望着萧老国公道。“父亲,湛儿他越长大越像他,以前脸没好。湛儿不得不带着面具,湛儿不喜欢面具,迟早会瞒不住的。”

萧老国公很愁,真是愁煞人了,以前湛儿脸没好,操心脸,现在脸上伤疤祛除了。又要操心别的事了。

他真是年纪大了,失了霸气。要是再年轻个十岁,管他三七二十一,管他是天皇老子,还是九五之尊。委屈谁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外孙儿!

“他怎么就不像我呢?”半晌之后,寂静的屋子里传来一声喟叹。

再说萧湛,带着面具出门,瞬间就易容好了。

萧湛的易容术出奇的好,只是他常年脸上要抹药,戴人皮面具不行,所以才戴的银质面具。

他没想到,脸伤恢复了,还是要戴面具。

不过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加在身上的枷锁忽然卸去了,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不过他有些纳闷,不知道安容为何要同时邀请他和荀止一起去游湖泛舟。

萧湛是他。荀止也是他,他要怎么同时出现?

二者只能选其一。

萧湛骑马去碧玉湖,远远的便瞧见安容和几个丫鬟蹲在湖畔放花灯,正用力的糊弄水,让花灯走远。

萧湛翻身下马,走到安容身后站着。

安容站起身来。便瞧见了他。

安容微微一愣,眼睛轻轻眨了两眼。然后从一旁走了。

萧湛,“……。”

萧湛转身,便听到芍药道,“这人真是的,干嘛要穿天蓝色锦袍,害我以为是荀少爷,他怎么还不来啊,都等好半天了。”

安容还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错了头道,“我也差点认错了,还好,多看几眼就不像了。”

萧湛,“……。”

暗处,暗卫已经笑疯了。

主子是太久没装荀止了么,连他是什么样都忘记了,人家是暖暖的好么,不是他这种介于荀止和萧湛之间的啊。

偏他还不戴面具,四姑娘和她的丫鬟认错也情有可原。

萧湛抚了抚额头,站在那里轻唤,“你不是让小七找我来的吗?”

安容的脚步蓦然怔住。

芍药惊呆了,她的脸赤红一片,很是囧囧的,恨不得和安容两个挖地洞了。

她们两个这被子遇到过最丢脸的事,绝对是这个了,她们是骑马找马啊,人家荀少爷都找上门来了,她们还不认得,还背着他抱怨荀少爷不来,芍药觉得她要是荀止,估计都郁闷的吐血了。

安容满脸羞红,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稳了稳心神,再转身时,已经不见荀止的人影了,安容向前走了两步。

海棠重重一咳,“姑娘,荀少爷在你身后。”

真是够了,荀少爷一到姑娘跟前,姑娘就转身背对了他,她都觉得安容是存了心的耍荀止玩了。

萧湛在抚额,安容默默的转了身。

看着眼前一张陌生却俊朗的脸,便是那眼神,安容都觉得有些陌生,许是没有带面具的缘故啊,面具遮掩,她根本瞧不起他全部的脸色。

安容很抵触那股子陌生的感觉,她问道,“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萧湛嘴角轻轻抖,“办差,刚回来。”

“那日,你去玲珑阁,去忽然走了,你……,”安容问不下去了。

萧湛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回道,“那日,我不是去找你。”

不是去找她,那是找萧湛呢,安容深呼一口气,好像许久未联系,她已经放下了。

等将木镯还给它,再让小七小九回到他身边,此后,就再无瓜葛了。

至于那欠的救命之恩,安容是打定主意厚脸皮不还了。

两人就这样傻站在,安容不开口,萧湛也不说话,他只看着安容,将她的神情一览无余。

“不是泛舟游湖吗?”最后,还是萧湛先开了口。

安容轻声回道,“再等一会儿,等萧湛来,我有事与你们说。”

萧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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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开剁

萧湛轻揉太阳穴,“一定要等他吗?”

他去换成萧湛来,她估计又要等荀止了,难道他又要变荀止回来等萧湛吗?

这样换来换去,一晚上都在湖畔吹夜风了。

萧湛望着安容,烛火和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脸莹润光洁,如玉精致无暇。

萧湛希望安容回答说不用。

但是安容没回答他,她吩咐芍药和海棠道,“你们在这里等萧表少爷,他来了,让他上花船。”

说完,安容迈步上花船,萧湛紧随其后。

芍药撅了撅嘴,望着奢华精致的花船,看着上面悬着的彩带,随风浮动,彩带尾上系着的银铃,在风中清脆作响。

花船很美,不论是品茶,还是抚琴都是极好的,可是孤男孤女就不合适了吧,萧表少爷来会不会误会啊,就不能再等等么?

鉴于荀止一声不吭就消失了这么多天,芍药的心一下子就倾向了萧湛了,最最重要的是,荀止没有萧湛俊朗!

虽然芍药只见过萧湛半边容颜,可是就这半边就足矣完胜荀止了。

好吧,荀止模样也不差,可以说很俊朗了,俊朗到走出去,轻轻一笑,就能让一堆大家闺秀面红耳赤,晕头转向的人物,只是有比较就有落差啊。

看着荀止迈步进花船,还吩咐船夫开船,芍药惊呆了。

别啊,别开船啊。一会儿萧表少爷来了,他能飞,她和海棠肿么办啊啊啊?!

芍药嘴撅的高高的。等她瞧见赵风脚踏湖面上了花船,芍药心就大松了,随即又羡慕妒忌了起来。

海棠笑芍药操心太多,笑道,“有萧表少爷的暗卫在,萧表少爷就是不来,也没什么关系。咱们去玩吧。”

芍药猛点头,两人就屁颠屁颠的去逛花灯了。

再说。安容上了花船,瞧见荀止让船夫开船,想阻止,却又张不开口。

她转身进花船。坐下后,给荀止和自己倒了杯茶。

花船内,有些寂静。

风吹过窗柩,将船内蜡烛吹的忽明忽暗。

萧湛端起茶盏,用茶盏盖轻轻的拨弄着,茶气氤氲。

他开口打破寂静,“你找我来是?”

安容抬头望着萧湛,将自己的手腕伸了出去,雪白的皓腕上。紫金手镯泛着淡淡的紫光。

“木镯变成这样了,”安容轻声道。

这事,萧湛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点点头。示意安容继续说。

安容道,“这是你家传之宝,以前我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可惜我用尽办法,都摘不下来。”

萧湛眉头轻挑。“没让你摘下来。”

“你是没让我摘下来,可是你不止一次的说过会把木镯迎娶回去。家传之物,岂可落于他人之手?”安容轻笑。

萧湛没有说话,他望着安容,心底有一个疑惑。

她这话怎么听都是要把木镯还给他,可是木镯明明取不下来,如何还?

很快,萧湛就明白了。

这个明白不禁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安容拿出一把匕首,精致异常,就是那把他喜欢,还曾高兴的以为安容是特地挑选了送给他做回礼的匕首。

他没想到,她居然想拿这把匕首剁掉自己的手腕,把木镯取下来还给他!

萧湛很生气。

他没想到安容会选择这样自残的做法。

他不懂安容心中所想,她不能一直戴着不属于她的东西,那会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疙瘩。

萧湛紧紧的盯着安容,看着她抽出寒光肆意的匕首。

暗处,赵风已惊呆。

他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那木镯是萧家传家之物,原就是要给沈四姑娘的啊,现在沈四姑娘却要剁手把木镯还给主子?

赵风低头看着手里的弹丸,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老国公让他给两人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可是今儿,不用他出手,主子已经救过四姑娘一回了啊,而且现在救命关系到生孩子的问题了,一天就让四姑娘多生两个孩子,是不是不厚道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主子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装的荀止,自己给荀止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主子会不会追杀我?

赵风很忧郁,因为这关系到他能不能完美的完成任务,你就不能坦白相告,荀止、萧湛其实是同一个人吗?

赵风觉得到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要坦白的时候了。

可是很快,赵风的眼珠子就睁大了。

因为安容要剁手了。

而萧湛半点反应也没有。

看着安容举起那寒光沉沉的削铁如泥的匕首,赵风的心咯噔一下跳了。

安容闭着双眸,狠狠的把匕首砍下去。

萧湛不为所动,他不信一个大家闺秀会有这样的胆量,敢剁掉自己的手。

萧湛是习武之人,知道什么时候能收住手中的剑,什么时候收不住。

在匕首距离安容手腕不到一寸的地方,萧湛赶紧握着匕首。

暗处,一粒圆滚滚的弹丸晃晃荡荡的滚了出来。

赵风,“……。”

赵风看着自己的手,空无一物了。

他看着那弹丸滚啊滚啊滚,就滚到了花船中央。

赵风抚额,自己刚才着实被四姑娘吓了一跳,不然也不会惊掉了手里的弹丸。

幸好是掉到自己的脚上,然后才滚远的。

不然要是爆炸了,自己可能就要裸飞了。

只是,现在弹丸掉在了花船中间,他这时候去捡,是不是不大合适?

赵风就关心自己的任务了。至于自家主子因为握匕首,还鲜血直流的手,他自动给无视了。

又不会伤及性命。流点血,算得了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谁叫他不坦白了?

这会儿四姑娘是剁自己的手,等知道她被欺骗了,估计就要剁主子的手了。

安容望着萧湛,看着萧湛握着匕首的手,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掉。掉在她白皙的手心里,嫣红一片。

安容吓的忙松了手。惊站了起来,“你,你……。”

萧湛松开匕首,哐当一声。匕首砸在了桌子上。

萧湛起身看着安容,安容哭着朝他吼,“谁要你拦着我的,是我自己手欠戴了木镯,我该剁手还你!”

萧湛朝安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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